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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环·流光 佚名 4738 字 4个月前

,她哪有那么娇贵呀!

不等她想完,鼻子一酸,开口便是一个喷嚏。

晕死,有没有搞错,想什么是什么,好的不灵坏的灵,欲哭无泪。

一出门,甲板上的侍雨已等的昏昏欲睡了。

“姐姐,快点吧,不要让穆少爷等久了。”

“穆少爷?”只芷被他弄的莫名其妙。

拉着她的手,不由分说向前跑着,侍雨道:“是啦是啦,你到落凤山庄不是要去找他吗?现在他回来了,刚好,事情可以一块儿说呢!”

只芷跑的慢慢吞吞,真的要找李穆去带他们上京吗?他肯定认识可恶的臭禾封,可是,不找他们帮忙,她们怎么赴京赶考呀,又没银子。

《琅环·流光》第三章(6)

稀里糊涂的被侍雨拖着一阵好跑,只芷犹豫不定着。

这厢,侍雨拉着累个半死,心里不觉一阵嘀咕:只芷姐怎么这么重呀?看起来苍白瘦小的,拉起来怎么这么费力呀。

这姐弟两人,各怀心思的就这么到了大堂中。

刚入大堂,一眼看见上座那面无表情的年轻男子,只芷脑袋“嗡”的一声便炸开了。

只见上座所坐的年轻男子,面容俊美而冷峻,目光冷冷扫过入堂的两人,那男子只轻啜了手中的清茶,不语。

禾封!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见着他,只芷气不大一处来,转身便欲离去。

忽然又想,是李穆让自己过来的,禾封在这里,难道自己就什么都不管摔门离去?凭什么呀他!

越想越气,她狠狠瞪着禾封,刚欲破口大骂,只听着侍雨轻轻脆脆的道了句。

“穆少爷,让您久等了。”

听到这句话儿,只芷当场就愣住了。

结结巴巴,只芷瞪大了圆圆的眼睛,指着李穆问:“你,你叫他什么?”

“穆少爷呀。‘哥哥’,就是穆少爷把你从河里救上来的。”

涎着小脸,侍雨刻意忽略了李穆打了只芷一掌的旧怨,只说了今儿个李穆救只芷的事情。

听到侍雨的话,只芷张大了嘴,几乎可以塞下个鸡蛋。

“你,你是说,他不叫禾封……叫李穆?”

妈咪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认错人了?不会吧,她见过禾封,明明长的和眼前这个李穆是一模一样的,怎么……

愣了好久,忽然反应过来。

只见只芷“噌”的一下窜到李穆眼前,伸出小手,用力的在李穆眼前晃了晃。

只芷涎着张清秀的小脸儿,干笑地打着马虎眼儿,鸵鸟心态的以为既然有两人长的一模一样这么离谱的事情,那么她开始遇见的一定也是禾封吧。

“这个,这个……穆大爷,你不认识我吧。”

挑眉,李穆不答,只啜了口清茶。

良久,只听他冷冷道:“你以为呢?”

只芷双手抱在胸前,笑的颇是谄媚。

“那就是不认识了,我们原来没有见过面,也没发生什么得罪过你的事情,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对不对?”

走下上座,轻轻捏着只芷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抬头看着自己。

李穆冷冷道:“看来,我们之间的记忆有点出入,到底是你得了失忆症呢,还是我?”

听到这句话,只芷最后一点希望也完全支离破碎。妈妈呀,难道天下间所有的厄运全部跟着她混饭吃吗?

为什么从小到大她运气从来没好过?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不等她脚下抹油去开溜,李穆霍然一跃恰好挡在她身前,轻轻一拢,便将她纳入怀中。

打量着眼前这张平凡的容颜,李穆想不通她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能让一向固执的长孙皇后改变主意非要她陪伴回宫。

这是张并不出众的容颜,不止身子骨儿单薄的紧,而且脸色过于苍白。只是脸上那双圆圆的眼儿,令这张脸儿看来还算清秀。

微张的唇有些苍白,却更显得傻傻愣愣的感觉。

长孙皇后到底看中了她哪一点?李穆想不明白,也不打算想明白了。

将只芷拎小鸡一样丢在一边,李穆冷冷掷下句话。

“收拾一下你的包裹,明儿个我们改官道上京。”

语毕,不给只芷同意或反驳的时间,就这么冷冷转身离去。弄的只芷一头雾水,愣愣的看着那一袭欺雪的白影越行越远,一时忘了言语。

凭什么呵,那个长的和禾封一样的该死的家伙凭什么那么霸道?

为什么他说要改官道上京,他们就要乖乖的打好包裹,然后低眉顺眼的和跟屁虫一样什么话儿也不敢说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上了马车。

想来是忘了自己要寻着李穆他们,目的到底是什么。

间歇性头脑短路,小妮子在忘记自己还要上京赶考的同时,也自动过滤了为着上马车这事儿,她早把众人都折腾的筋疲力尽的经历。

《琅环·流光》第三章(7)

越想越迷糊,而且马车颠的人头痛呢,为什么她要受这个罪?

呃,她的话是有点过了,其实李穆那小子给她们弄的马车还是挺舒服的。但是,这家伙未免也太奢侈了点吧!

明明是马车嘛,为什么要弄那么华丽的装饰!

艳丽的明黄色虎皮长垫,正铺在马车上梨木雕花的太师椅上。桌几上放着紫砂茶具,鎏金茶勺、琉璃玉茶碾置于一侧,那嫩绿的香茗个个形如绿色的小珍珠,以只芷挑剔而又嗜茶的目光来看,轻易知道那些火青(茶)价值不凡。

更夸张的是马车内面所铺的柔软毛垫,垫上又别致的放置了芙蓉生香炉、素金儿痰盂等只芷说不上名儿的器皿。

顺滑的毛皮让马车中暖暖和和的,丝毫不觉马车外初春的寒冷。

虽说摆放了这般多的东西,马车中又坐了三人,却并不拥挤,反而宽绰的很。

他们分别所雇的是两辆马车,她、侍雨还有李穆所乘一辆,后面一辆马车内坐着的是那个气质温婉、面容绝美的神仙姐姐、莫愁还有长平主仆。

其实,只芷很想哭啦,为什么他们分马车时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致认定了她应该和李穆所乘一辆马车,她又不是男生,泪!

自怨自艾的掰着指头,只芷小脸挂的老长。

真可悲!冰块脸的家伙虽然长的不恐怖,但是气质太冷了,看见他的眼神就会被冻坏,马车里弄再多的软毛皮垫也没用!

一抬眼,恰见着李穆俊美的冰颜。

只见李穆倚着身后的虎皮软垫上,双手抱胸,轻敛了狭长而犀利的眸子。

说实话,李穆长的真的很好看。敛眸不言时,看不见眸中冷漠的寒冰,竟如个孩子般俊秀清纯。

见着他时,总是有太多的很倒霉的事情发生。

第一次见到他时,自己莫名其妙被打了一掌,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就被打晕了。第二次见他时,她只记得禾封的模样和他长的一样,所以认错了人,又一次乌龙。第三次,她差点被河水淹没了,是他救下自己的,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李穆拧着领子丢到一边。

现在,终于可以看清李穆的模样,只芷不觉看愣了。

在现代,那些明星也不少,长相俊美的男星也不算少,但是都多了层奶油气,看着腻人,和李穆一样气质干净的男子却寥寥无几。

他的眉不算很浓,却如锐剑般斜插入鬓,俊秀非常。粉红色的薄唇微微抿着,在挺直的鼻梁下愈发显得坚毅。白皙的肤色使得整张面庞干净而清俊。

正想继续养养眼,看看俊男,李穆的眼睛忽然张开了。

只见那漆黑如夜暮的眸子深邃异常,冷冷看着惊惶移开双眼的只芷,唇畔扬起抹似笑非笑的嘲弄。

马车分明宽绰非常,只芷却在刹那间有紧迫的感觉。

只听李穆冷冷道:“如果你想逃跑,可以直接从窗前跳下去。”

原来还没上马车,只芷便吵吵嚷嚷的要自己一个人走,然后又拉着李穆要咬他,被李穆点了穴道好不容易才上了马车。

是故,睁眼一看见只芷探究的目光,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只芷要逃跑。

瞠目结舌,只芷再次愣了:“真的吗?我可以从窗前跳下去?”

她怎么开始没想到这么好的主意,趁他闭目休息的时候,然后开窗,神不知、鬼不觉的跳下去。

偷偷拉开窗帘,她故做赏风景的模样去打量窗外地形。

一开窗帘,寒风呼啦啦的刮在只芷苍白的小脸上,冻的她不觉一个劲儿打喷嚏。小心的把身子移了移,再移了移,鸵鸟心态的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犀利的冷眸将她所有的动作纳入眼底,李穆取过桌几上的一杯香茗,不做言语。

只芷心中一阵欢跃,正打算扑身挑下去试试,李穆眼中闪过道冷光,冷漠的声音就这么冷冷掷下。

“如果你想丢胳膊少腿,可以跳下去试试,但没人会救你。”

《琅环·流光》第三章(8)

动作忽然一凝,只芷愣住了,这才反应到跳下去可讨不了好,气的在心底大骂李穆没人性。

口上她是不敢说的,只怕话还没说出来,先被李穆一张冰颜冻死了。

缩了缩脑袋,费力的咽了咽口水,只芷清秀苍白的小脸上愁云惨淡。李穆依旧挂着张冰块脸,清冷的眸中却闪过道不易察觉的精光。

《琅环·流光》第四章(1)

真难得,颠簸了几天,好容易有了下车的机会。

行车时间不过短短三日,只芷却仿佛度过三年一般,一下车便如脱缰的野马东跑西窜,只一个眨眼就不见人影了。

李穆扶了长孙皇后、长平公主下车。待众人皆下了车,正欲前往集市备齐干粮和水时,长孙皇后微蹙娥眉,忽觉遗落了什么似的。

“只芷呢?”

蓦地想起那个眼眸清亮的瘦弱少年,长孙皇后美目中流光盈盈,终于明白她们落下的到底是什么。

听见她的话,李穆犀利的冷眸清冷冷地扫过一行数人,看了半天果然不见只芷的影子,浓黑的剑眸不觉敛聚一团:奇怪,下车前明明见着小妮子,怎么眨眼的工夫就找不到人了?

落下个只芷,长孙皇后自是不依,温和的娇颜虽不见愠色,却微微摆手,慢声发话:“穆王爷,烦你找回尹家那小兄弟,否则恕本宫不能随尔等返京。”

乍闻此语,长平和她的侍女莲花不觉颇是诧异。

因为长孙皇后素来平易近人,故而莲花不算畏惧她,扯着嗓子不由不满的嚷嚷开了:“皇后,为什么要等那小子?‘他’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平民,我们……”

不等她说完,长孙皇后清秀的眉峰倏地敛起,眉目因莲花那番话而微显不悦。

莫愁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本就对只芷颇有好感,又发现主子的不悦,牙尖嘴利的立刻反驳道:“尹公子虽是平民,却无损其才子气度,总比某些自恃甚高却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人在旁边说些风凉话要好些!”

莲花被她一番话气的浑身发抖,却苦于对方是皇后身边的红人而不敢多言。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听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有些不解的扬起。

“你们在干什么呢?”

看到流言中的主角就在自己面前,莲花当下脸色立刻白了一白。

原来,只芷下了马车,拉着侍雨开溜到一半,忽然发现四处的景色都是一样的,很不幸的发现自己迷路了。

这个超级路痴万般无奈下,不得已只好靠着侍雨依稀的记忆,终于回到众人所在的地方。但是,她可不会傻傻把自己要开溜的事情告诉大家,因为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自觉——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就算带着长孙皇后给她大把大把的银子开溜了,也注定会迷路……

去集市的路上,只芷安静的像个孩子。

长平公主扶着长孙皇后与侍女们一到大街,便欣喜的四处去看那些皇宫中从来没有的新鲜小玩意。

集市中,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姑娘家素来喜欢胭脂水粉、锦缎花绸类的装饰,在叫卖处围着议论纷纷。长孙皇后嗜好读书,自然是去了书斋雅阁,卷不离手。

惟独只芷安静的跟着李穆身后不言不语,从不曾见过只芷这般安静的李穆,冷漠的目光扫过只芷清秀的侧面,眸中闪过道不易察觉的惊异。

虽然只芷行径诡异,总做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但是李穆并不否认,这是个极为单纯的姑娘,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

那张小脸,虽不出众,却每每生动无比,与他平日里所见的姑娘们端庄矜持的模样都不同,让他不觉想揣测出下一个瞬间,她的脸上又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他哪知道现下只芷一心想着该如何在集市上大吃一通,自然没空说话,满脑子的好吃的,只差没奔过去,对着美食大流口水。

微辣小龙虾、百合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