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桶上点着钱……“如果……我真的逃单子……我会来这里吗?不过……如果他能……替我结账……那更好……”
“说到难受……”夭夭似乎也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我肚子好像也有点儿不舒服……不会是心理作用吧……”
……
part 22 体味爱情的医院
我醒来的时候,眼前是熟悉的病房。
下意识地看了看床上喷漆的字——“大家来消费医院xx号”。
跟这医院还真是有缘分啊!连病床都是同一张……看一看床边上——上次住院时侯随手留的记号都还在,好怀念:“孔荏到此一住”。
回想一下……那天……好像是我晕倒在了厕所里……然后……怎么着来着?
“亲爱的护士姐姐,请问一下,我怎么住这来了?”
“你还不知道?”
“知道就不问了……”
“本来胃就有点儿问题,还吃撑着了,所以胃出了点毛病……具体的还是等你的家人来了再说吧。”
“那我怎么来的?”
“一个巨帅的帅哥把你给背来的……”
“谢谢!”
“不客气!”
这么好心背我?肯定是有企图的……难、难道是想趁乱吃我豆腐?
不过,我记得当时……好像是在女厕所晕倒的吧?那他怎么背我的?
算了,不要乱想了。
……
看看表,下午七点。
再看看窗户外面,天已经半黑了。
睡意全无,看着看着……看见夭夭撞了过来——它也接到电话闻讯赶来,护士rings up him的时候,它是以“哥哥”的名义接听的。
当哥哥,你配吗?
而这个“哥哥”扑棱扑棱地飞来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幸亏有保险……”
奇怪的是,我现在谁也不想见——除了一个名叫嘉楠的,我要好好质问他。
虽然只是撑着了,但伤势也不轻,需要多疗养几天,因为家里离医院只隔着一栋楼,夭夭就飞来飞去,拿书拿水拿吃的……况且夭夭走的是窗户,方便极了。
结果护士小姐看不明白了——为什么没人送饭,也不买饭的病人从来不饿呢?
一天下午,我望着窗外的太阳。
光秃秃的树枝是背光的,看起来像黑色的枝条印在金色的丝绸上。太阳柔和的光芒是金色的,照射到房间里,把房间也渲染成柔和的橘黄色,影子拖得长长的,像米勒的油画……而我发呆ing。
……
“孔——荏?”上次的护士成了我的专门监管护士。
“是的。”
“好奇特的名字……”好奇的小护士问道。
“荏染柔木,君子树之。”——诗经。
我和小护士聊上了:“亓官嘉楠,”我随手拿了张纸写上,“这个名字更特别——跟他的人一样。”
“是不是上次‘营救’你的那位?”这句话是事实,但总觉着很反感。
“对,没错。”
“他背你来的时候好像真的很担心你的。”
“我不信——那是一花花公子,世界上这么多美女,他担心不完的!”
“不过他看起来真的是很焦急的样子,他在你旁边守了很长时间……”
“是吗……”他到底是……
“好好把握机会吧!”
……
护士离开了,不一会儿,门的声音和脚步声告诉我,这里又来人了。
我的目光还是盯着窗户外面,没有改变。
“您好,我们需要您填一下医院的档案——请问您有保险吗?”男子的声音,应该是医生吧。
“有,xx人保。”
“姓名。”
“孔荏。”
“性别。”
“男的——你信吗?”
“身高。”
“167cm。”怎么问这个?
“三围?”
不、对、劲……
“嘉楠?”——我真是听不出声音来了!
“笨,这么半天了才发现,真是只可爱的小猪。”
“then what?!那又怎样?”
“不怎么样。”
嘉楠转移话题,他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束玫瑰……
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这么会玩情调了——好浪漫。
part 23 重挫
“夭夭!我看我差不多追到嘉楠了!”
“是吗?怎么了?”
“看这花!他送的!”幸福……原来还有一点点怀疑,他把我当“哥们儿”呢!现在我有充分的证据了!
“花?这黄色的玫瑰吗?”
“对呀,对呀!”我花痴……
“玫瑰……黄色的玫瑰代表什么,你知道吗?”啊?不是玫瑰就代表爱情的吗?
还没等我讲,夭夭就说了:“父爱、友谊……”
什、么?
part 24 以吻封缄(1)
不知道怎么走出家门的,不知道怎么进入学校的,不知道怎么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同学纷纷寒暄,我都没在乎,但是今天怎么没看见那个嘉楠了?
这可是我牺牲了在家里疯玩、疯睡的时间!
有种白来的感觉啊……
我行尸走肉地over了剩下的课程,收拾书包。
嘉楠今天是怎么了?找个人打听一下。
“嘉楠今天怎么没来?”
“特大新闻,十块一条。”
“三块,下次还跟你打听。”
“五块。”
“三块五。”
“成交。”
“在今天早晨七点多的死翘翘路250路公共车站前出车祸了,目前在“大家来消费”医院四楼四十四号病房四号床上歇着呢!”
这不就是我上次住的那个医院吗?
我前脚刚从那搬出来,他后脚就去了,可真是快啊。
……
我发呆在原地——怎么现在的人都这么不小心,一不留神就到医院里凉快去了……
这也好,终于不让我见着了,他最好死掉,他平时不老爱损我吗?哈哈!哈哈!哈哈……
他死掉我就……就终于可以……可以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
我更加行尸走肉了……我走啊走,走啊走,走到了门口。
才发现,原来我走到的不是自己家门口,而是四十四号病房的门口。
他,真、的、住院了吗?!
不赶快把他“营救”出来他会破费死的!
“吧嗒!”熟悉的声音,是我推开病房门的声音。
同样的下午,黄金色调的房间,放着音乐——可能是“音乐疗法”吧……
一个护士小姐在看着病历,挡住了这个挂着点滴的人影,我快步过去,看了看……
是嘉楠——就算化成灰都认识的人!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
似乎,时间和空气凝结在了一块儿。
这种感觉像是在果冻中游泳。
房间里不出什么声响,好像安静得只听见输液的滴答声音……
“你是谁?”护士小姐切碎了“果冻”。
“我是他表妹——不对,我是他女朋友。”我这个时候没有意识,所以我是胡说八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护士小姐似笑非笑,看了看我的校服,离开了病房。
我仔细端详着他……
找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没有什么事情,我调整呼吸……回忆,思索……
直到太阳的光线连最后一丝都停止了射出——“刷”我的脸极度升温……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似乎大梦初醒。
从一开始在班里打听到他病了,就神经质地飞奔过来,然后为了见见他就承认是他的“girl friend”……
我要调整一下自己……
对着床边的一面镜子看去,脸蛋像猴子屁股一样红得我不知所措。
“我,我是孔荏。”好傻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扪心自问,我也不知道……
“对,因为是同学,不,不,不,哥们!哥们,所以才来的。”
“那为什么要这么仓促呢?”
“谁都会这样的,因为……因为是哥们儿!”
“那为什么还要‘承认’自己是他的‘girl friend’?”我想到这里,我的脸已经半成赭红色了。
“只是说说而已,为的是看见他……看看他死没死……不这么骗护士我怎么能进来?”
我对着镜子,把自己骗了个够……
护士告诉我,他只是轻度创伤,疗养几天就好了,我这才放下心……不对,我才放心以后可以继续整他——对,没错,就是这样的!
“对了,几点了?”
“7:10p.m.”
惨啦!
我正准备飞奔回去……却听见……
……
part 24 以吻封缄(2)
“等一下!”嘉楠的声音?!
我转头看了一眼床上,接近尖叫地嚷嚷:“你,你……你还活着?”
“我本来就活着啊!你才死了呢!”
“不对不对,你不是撞车快与世长辞了吗?”
“谁与世长辞了?不过擦破点儿皮而已。”
“而已?”
“而已。”
“而已?看看你脑袋上那些纱布,缠得跟木乃伊似的,你还而已?”
“没什么,真的只是擦点儿皮……”
他说着,一边揭开脑袋上的纱布——我半捂着眼睛,想象着有可能已是血肉模糊的场景……“捂什么捂,就这样。”
“就这样?就哪样?”我渐渐放下手,眼睛的焦点渐渐调整到他的脑袋……
“怎么什么都没有?!”
“我说有什么了吗?”
“那你没事包纱布干吗?”
“好玩。”
“我明白了,你脑袋根本就没受伤,刚才也没有睡着……你是想骗我!”
“嗯……”
“耍我?!”
“反应这么大干吗……只不过我想看看你到底怎么想的而已……”
我还没等他说完,就抄起旁边枕头冲他身上打去——理所当然,护士小姐赶忙阻止了我。
“现在在床上躺的是个骗子,多打点儿没事儿。”我进行辩护。
“你先走吧。”嘉楠发话了。
“就是就是。”我也跟着起哄。
护士走了以后,我很镇静地走过去,慢慢把门关上!
走回到嘉楠身边……我虐他……还是我管用的招数,用手捶打他的胸口……
“你骗谁不行呀?你让我干着急……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我还以为以后就没人陪我吵架了呢……我还以为我真的永远见不到你了呢……555……”他又敞开了他那宽广的胸怀……
我没像上次一样躲开——因为,我要把我脸上的眼泪,都在他的衣服上蹭干!
不过他倒是一点没发觉我把他当毛巾了,他又说:“谁骗你了,我真的有撞车呀,我也是真的受伤了。”他揭开他宽松的睡衣领子—— 一块儿大大的纱布贴在那里。但白色里,有点殷红……
“这又是假的吧?”我一边说着一边又摁了一掌上去——力不大,五牛左右。
……
“……”
“嗯?”
“……”
“嘉、楠——”
“……”
“嘉、楠?”
“……”
“嘉楠?你没事吧?”
他不说话了,突然闭上眼睛,好像秋天的花朵凋谢了下去——原来他真的受伤了?
我转身,要站起来找护士:“护士护士……快……”
……
我没有再嚷嚷下去了……
因为我没法再喊了,我被人拉了下去……
嘴被堵住了——是被突然“醒来”,给我措手不及的嘉楠的嘴……
时间、空气、光线……
世界变成了粉红色……我还记得当时的音乐疗法放的是那首英文歌曲:以吻封缄……
……
part 25 相濡以沫(1)
第二天,又是周末了,我从夭夭的水果零食里走私了点,掂着这一大堆东西就奔医院了。
“嘉楠!”
“荏荏,你看我来了?”嘉楠放下手中的杂志。
“我来这儿不看你还看谁呀……伤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真不明白你怎么撞的,看你这么高,一辆车还能撞着你肩……真是撞得太有创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