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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妖 佚名 4708 字 4个月前

…”

“没办法,人家就那么会撞……对了。”嘉楠突然起身,伸手在枕头后面乱翻,翻出一个粉红色的盒子。

“什么?”

“打开不就知道了!”一个粉红色的盒子。

电视里一般是送结婚戒指或者情侣项链的——可是,这个时候送这个?何况盒子又这么大?

我慢慢接过来,拆封——里面是那种精品屋里才会陈列的木制工艺品,那种似魔盒的东西。

我看了他一眼——轻蔑地看了一眼。

然后,以我的高智商,迅速把这个盒子给搞开了,里面是一个很小巧的新款手机,酒红色的外壳鲜艳夺目。

嘉楠冲我笑了笑,又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个款型和我手中的一模一样的手机,蓝色外壳。放在一起,显然是一对情侣手机。

“这个手机可是外面买不到的!我专门找人做的!”

专门?for me?我真的好感动,感觉好幸福——而幸福之中,却有一点点的失落:嘉楠真是幸福啊,他有个那么好的家庭。好羡慕他,觉得自己和他的差距实在太远了……

也许他看出了我的失落,就立刻打断我的思路,转移话题:“给我讲故事吧……”

“真是小孩子。”

“你给我讲的话,那我就当小孩子吧!”

“那好,给你讲什么?《白雪公主》?《灰姑娘》?”

“你随便讲吧!”

我随手抄起他刚才看的杂志,打算给他讲……可是翻开的时候我傻眼了,满篇的english or japenese ……

“讲啊?”

“……”沉默。

“嗯?”

“……”继续沉默。

“还是我讲给你听吧!”

“好!”我找了个小椅子,爬在他床边,像乖宝宝一样地等待着……

“……”

“讲啊?”这回轮到我问他了。

“没故事。”

“那你随便找一个你觉着有意思的吧!”

然后,嘉楠竟然从身后拿出了一本简体中文的杂志,随意翻阅了起来。

“那……这个好了……讲母爱的……但我不太喜欢这些故事……

鸭子的母爱

这是我几天前得到的一个故事,就在公园的一个池子中发生。

这天不少的游人来这里观光,因为今天是这个公园举办的樱花节,一年一度的樱花节。但是故事不是发生在樱花上,而是池塘里,在嬉戏的鸭子。池塘边的水草在水中浮着——人们的目光,落在了池塘边水草附近的一只鸭子身上,一只“愚蠢”的鸭子,因为它跑到危险的浅水区来“捕鱼”。而且那形象实在是可爱——它有点肥,说好听的是可爱,在这里把头一下一下地往下面扎,每扎下去的时候,胖胖的屁股“直插云霄”,这惹得人们捧腹大笑。

不少游人在这里停下脚步看看便走了,而为数不多的人却捕捉到了这一细节,这鸭子好像捕不完了——但这想法只是在这些人的脑子里闪了一下,稍纵即逝。

不一会儿,这只鸭子扎下水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最终,疲惫不堪,停住。

它死了。累死了。

后来,旁边公园的管理员来到这里,发现了它。泥泞的雨鞋从这浅滩费劲地踏了过去。

管理员拾起鸭子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丢到垃圾袋里,这行为让我看着特别别扭,但实际上,对于他们来说,也许死了就相当于垃圾了——片刻后,他敏锐的目光发现池下不深的地方有个熟悉的东西,随手拣了起来。

part 25 相濡以沫(2)

是一只小鸭子,被水草缠住了,而直接死因应该就是溺水。

目睹全过程的人们此刻都明白了——明白那只‘蠢笨’的鸭子为什么到鱼少而且危险的岸边来“捉鱼”,为什么它不停地、顽强地、锲而不舍地重复着那个动作——把头往水中扎去。他们都明白了。”

“……”

“讲完了。”

“……”

“荏荏?”

“……”

“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只不过是……”只不过是眼睛里储存不了的水,流了出来而已……

“下次不读了,都怪我……这样的故事以后不读了……”

“不是因为故事怎么样……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故事也就这样……只是,从小我都没怎么跟我母亲生活在一起,虽然那都是我自己选择的,在金钱和‘爱’二者里,我选择了金钱,虽然到现在我也不后悔,但每次听见‘母爱’两个字的时候总是觉得……”

“别哭了。”

“你觉着这种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安慰人的话对我有用吗?”

“那你哭吧。”

“555……你去死吧!”

“哦,我去死……”

“555……”

“……”

“要不是、要不是我有可爱的夭夭、你……我真的觉得我好可怜啊……真是羡慕你555……什么都好……什么都有……我觉得我都没法儿跟你比……555……”

“……”他不说话了,我抬头,发现他的眼睛里也储着晶莹……

“你觉着我好是吧……我在医院待这么长时间你见过我哪个‘家长’来看过我……从小,不知道的人一直认为我是那种‘海龟派’的富家公子……”

如此地,他讲起了他的故事……

原来他是个孤儿,在纽约州,那个又是天堂,又是地狱的地方,一个偏僻的小孤儿院里长大……

据说从小过的日子,是被人歧视为“白瓤黄皮儿”的banana,却又没有能力做任何事情的日子。后来父母有钱的时候就来接他了,那时他才知道,他的父母是想在那个叫做the u.s.的地方做出点儿事业,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混没混出来,钱和“人”倒给人家一起骗走了……

后来他的爷爷莫名其妙地也去了那里,在他爷爷的帮助下,才有了成绩,回来接他来了……

自然,他的家庭关系也不是很好。他说:“我跟他们的关系等于他们给我钱,我花……仅此而已。”还说他最讨厌那种抛弃子女的人了……既然当初能狠心扔下自己,现在怎么又舍不得了?他宁愿相信自己是和其他孩子一样,父母发生意外死了……所以他从来不爱看那些关于母爱的故事……因为那很无聊。

就这样……医院的一个小小病房里,相濡以沫的两个人,一个不起眼的故事,泪水,还有一曲叫做《天堂的眼泪》的美妙音乐……

现在我们这样,算是对对方毫无保留了吗?

part 26 非同寻常的关系(1)

不要问我为什么或怎么了——反正现在一个学龄儿童正站在我面前,站在我家客厅里面。

“天啊!你是谁?”我惊叫!

“你是谁啊?”她居然敢问我……

“我是孔荏。”

“我是孔荏。”

竟然copy我的语言……我定睛一看似乎感觉很熟悉的样子……

我记得有一个女生曾经“挟香皂以令孔荏”——不就是这女生吗?!

“宝宝,她谁啊?”

“不知道。捡来的。”

“捡来的?”

“呃……其实,是对面房子的一个阿姨送给我的……”

“送?宝宝,你讲清楚点儿!”

这个时候,夭夭正好叼着玫瑰花,从窗子飞回来了。第一眼看见这孩子,花都掉地上了。

“怎么回事?!”夭夭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问他。”我指着宝宝,推卸责任。

“他是我的!”这是宝宝的回答。

——这个小无赖……

“你不要搞笑了好不好?你当这里是收容所啊……哇啦哇啦,你自己才来这里没几天,连屁股都没坐热,就又带来一位?!……唧唧喳喳……呱嗒呱嗒……”虽说夭夭和他关系不错了,可是遇见它不顺眼的事情,它也会“哇啦哇啦”的……

对面的,阿姨是吧?

ok,我牵着学龄儿童,和宝宝、夭夭去了对面的房子。

打算去质问——不过这么样的全员出动,不像是质问,倒感觉是要找谁去pk一样……

而在门口,我正要敲门按铃,后面却伸过来一只白皙的手,搭在我的肩上——我回头。

“这孩子是我家的。”这个是“白皙”的声音。

“您家的?哦……弃婴是吧?”

对面的语者,是叫阿姨呢?还是叫姐姐呢?实在想不出,所以就用人称代词:“您”。

路人回头一大片——当然,要我听见这话我也回头。

哎,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一票子人,就一起到我家去说上了。

……

“这个孩子是我打算寄养令舍的,因为,曾经看见她这个认生的孩子,主动跟你接触……所以希望……如果方便的话,帮个忙……我很快就会来领她回去的……真的!而且她是一个温柔、可爱、漂亮、美丽、大方、善良、贤淑、娴熟的孩子……她的功能可多了,可以倒茶、端水、拿书包……”

寄养?我听都没听说过——一个小孩就在我们家不明不白地出现了?那既然是您的,干吗不自己养呀?

私生子是吧?

——这个是我最容易想到的。

但出了事儿怎么办?拜托……

思考ing。

等一下!我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就在这个房间的门外。

我示意阿姨(我真想叫她姐姐)先不要说话,然后悄悄地走到门旁边——站在这里。

猛地把门打开——一个人还在做着偷听的动作,就顺势倒了下来……一个帅哥,看起来……大概也就二十来岁的青年……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能见到的,第二个能够和嘉楠媲美的人……不,他们俩不能比,他们不是一个型的。

夭夭盯着他,睁大了眼睛;我盯着他,努力回忆……终于从我的口中挤出,挤出两个应该称呼他的字“爷爷?!”

“哦,乖孙女啊,夭夭啊,宝宝啊,你们在这里干吗呢?”

“这应该是我要问的话!”我和夭夭同时回答。

“哦,对了!我原本就住在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没,没什么不对劲的,成了吧?”我回答。

爷爷没再答理我,走到了那个学龄儿童面前,抚摩着她的小脑袋,说:“乖孩子,在这里他们对你好不?”

“其他都挺好的,就是那位太八婆了……”说着,目光还是投向夭夭。

“?”这个问号打在全场人的脑袋上——除了爷爷、陌生阿姨,还有那个学龄儿童。(其实这句话也可以这么说:这个问号只是打在在场的我、宝宝和夭夭身上。)

part 26 非同寻常的关系(2)

“怎么回事?你们认识啊?”夭夭发问了。

“对啊,我们本来就都认识的啊!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爷爷还没等我们回答,就先开口了,“这位是红姨。”

“红姨?”真是奇怪,是不是跟爷爷有关系的人,都爱把称呼给弄得那么老?这个红姨再怎么看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嘛!

“对,红姨!”红姨重申了一遍。

“红姨是谁呀?”我问夭夭。

“原来听爷爷提起来过,好像是他哥哥的表叔的孙子的姑姑的女儿的舅老爷的……也就是你爷爷的哥哥的表叔的孙子的姑姑的女儿的……”夭夭又低声对我说:“够绕腾的吧?给你列个等式你就知道了,爷爷+红姨=嘉楠+你=情侣。”

“哦,哦,哦……你说远房亲戚不就得了吗?那这个学龄儿童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要问问他们去。”

“反正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人啦,那么具体的就不要问了……”爷爷在一边花痴地笑着。

“那他父母呢?”

“离异了……”爷爷说。

“哦,离异了就让我来照顾是吧?她跟哪儿上学?”

“她不上学的。”

“怎么回事?!九年义务教育体现到哪儿去了?”

“不,不,不!她……有特殊原因……这个……你就帮帮忙吧……”

“夭夭……你看呢?”

“荏荏,你看呢?”

“……算了,看在您多年养育之恩的分上,看在您是我爷爷的分上,我答应了……”

“噢!”爷爷答应得好高兴!

“那你呢?”

“我?我什么我?你爷爷我挺好的啊!吃得好,睡得香,腰不痛,腿不酸……”

“谁问你这个了,我说您不好好在您原来待的地方待着,跑这儿干吗了?”

“切!我怎么不能待这里啊?谁规定我就不能待这里了?谁规定我来没来非告诉你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