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7(1 / 1)

迷陷 佚名 5007 字 4个月前

刀而来。

黄天仍然没停住脚步,他的表情是那么轻松,似乎他都本就没看到他们一样。

汉子们全愣住了,明明已经砍中了黄天的身体,但他仍然在走动。

刀像砍入了空气了一样,轻飘无物,而黄天只是眨眼间出前在后方。

黄天明明没动过一根手指,刀却又断开了。

刀片掉落的声音,仍没把他们带回世间。

“他、他、他不是人……”一汉子失口叫出了声。

默然中,林中微微传来黄天的轻叹声。

一道风声响在耳际,黄天笑道:“沈大哥,你来了?”

沈荣身形刚到,微愕道:“老弟,你怎么知道是我?”

黄天笑道:“每个人的身体都有相当的重量,所以每个人所发出的声音也会随之而变。”

沈荣不是呆子,当然明白黄天所说,他有些琢磨不透黄天了。

沈荣道:“快进天绝霹雳阵了。”

黄天点了点头,笑道:“朋友,快出来吧!神秘可能会伤害到玩神秘之人。”

三人从树后缓缓走出。只见他们均头戴斗笠,掩着脸面,腰际挂着无鞘的锈铁剑,而他们的衣着,简单到贫民小巷间随处可见的粗布衣裳。

沈荣大惊道:“阴间三剑客。”

一人道:“不错。阴风剑,死无泪。”

又一人道:“阴水剑,死无横。”

另一人道:“阴云剑,死无尸。”

他们的声音很阴沉,是那种一听便让人毛骨悚然的调子。

黄天挤了挤眉,言道:“你们为何要来?”

阴水剑道:“《怒龙十三式》。”

黄天道:“你们真的相信,这世间有《怒龙十三式》吗?”

三人一愣,沈荣也跟着愕然。

黄天笑道:“武为人之所创,天地皆为贤师,如果你们求的是至上武学,又何苦执着一本《怒龙十三式》呢?”

阴云剑道:“你是谁?”

黄天道:“一个浪子而已。”

阴风剑道:“你为何会对我们说这些?”

黄天道:“你们不是坏人。”

三人抱拳,忽然闪出了林中。

沈荣道:“老弟,人心难测,你怎么如此就能断定这阴间三剑客就不是坏人呢?”

黄天笑道:“一个凶残之人,他不动杀气已先动。一个恶人,如果他经常为恶,自然他身上就会散发出扼杀之气。”

正文 第十八章 雪天神针

沈荣疑道:“为何他们一听到老弟你说他们不是坏人,就走了?”

黄天道:“古之大义为容,容则能知天地之理。他们斗笠掩面,必是天生残缺,取了如此令人惊厉的名号,定是想吓其人,不愿多结是非。既是如此,他们对名利之心不重,而来此夺《怒龙十三式》,则是追求武学之道。他们知我功力更身胜他们,本抱着一拼之心。但我不愿伤害他们,以免其执迷走上邪道,才以一番话告戒。他们心存感激,所以不愿留在此处。”

沈荣叹道:“与老弟走一趟,却学到不少,沈荣真是受教了。”

沈容说着拍了拍黄天的肩膀,笑道:“老弟,我们还是快些回山吧!免得又生出是非来!”

与此同时,临江堂中,停放了数具尸体,马良正一一检视。

布灵均道:“可看出什么来?”

马良道:“眉心只有一道细孔,似是被绣针所杀,一针致命。”

温侯道:“既然是绣针,那么可以暂时确定的是,施针之人是一个女人。”

布灵均道:“世上有谁的功力能达到飞针杀人的境地?”

众人都摇头表示不知。

柯润又抬了一具尸体进来,唤道:“少主,峰上又发现一具,这刻了几个小字。”

布灵均一看,缓缓念道:“杀吾儿,偿命。”

江震道:“这是什么意思?”

温候突道:“少主可记得我们在兰风阁是,孟飞所说的话?”

……数十年前便被江湖称为雪天神针金玉娘,一手飞针绝技难有几人挡得……

布灵均点了点。

黄天、沈荣正踏进堂来,不禁一惊。

黄天道:“师弟,这是……”

布灵均摇了摇头,将一事道出。

黄天不禁大惑道:“如果真是那金玉娘为何不直接杀进堂来,却在四处对这些无辜弟子暗袭毒手?”

布灵均白了黄天一眼,言道:“我又不是她,你问我作甚?”

黄天一愣,言道:“我还当师弟你已经想到了。”

布灵均道:“我又不是神,那能什么都猜得清楚。对了你们下山,可知山下情形?”

沈荣道:“事情不妙。”遂将所遇一一说明。

布灵均深思起来,最后叹了口气道:“老三,你通知所有弟子,撤进笑居园中,无事就不要到处走动。师兄,你暂时搬到清水居,照看一下我姐。”布灵均顿了顿又道:“沈荣你们七兄弟轮流值夜,有动静只须放出信号,不可动手。”

是值下午,黄天刚卷了铺盖到了清风居处,忽然天降大鸟,身长近丈,鸣叫之声,甚是骇人,见它扑势凶猛,刚利之抓直袭而来。

黄天连施幻步闪了开去,待细一看之,是一头巨鹤,见它眼光灼灼而亮,如润水明珠。黄天知它通了灵犀,暗自一惊:“此鹤性猛,倒不太好对付。”

“雨儿,快过来,莫要伤了客人!”一鹃鸣般的声音出。

黄天定睛一看,原来是布灵均的姐姐布伊宁,这鹤恐怕正是她所养。

布伊宁轻拂着鹤儿的头顶,她虽然脸挂恶疮,但那份天真无暇的笑容,似是把天地之洁而容。

黄天笑道:“伊宁姑娘,山上不安全,师弟要我住进清水居照顾你。”

布伊宁婉约一笑,道:“天哥,小弟已经和我说过了。真谢谢你了。”

黄天呆呆一塄,那青衣婉装,身如诗画,青丝而拂,仙女亦不过如此,笑道:“伊宁姑娘,你真漂亮。”

布伊宁玉颊霞烧,幽幽道:“他们都说我长得很难看,就天哥你说我、说我……”

黄天心中一动,笑道:“外表容易看出,内涵却只能用心去感应。”

布伊宁轻轻一笑道:“天哥,谢谢你送我的衣裳,她很漂亮!”

黄天已经找不到什么话,可以继续说下去了,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笑,日夕而落,新月而起,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哗然变得万般美好。

宁而婉约兮,不动山河。月颜娇美兮,江水失色。

归而忘魂兮,万般苍然。此生何求兮,一笑红颜。

有人说:“美丽只眷顾幸运的人。”

又有人说:“美丽很难寻到,这世间已经被丑陋所溶化。”

其实美丽便在我们身边的每一个地方,她只属于懂得欣赏她的人。

黄天是一个喜欢美丽,欣赏美丽的人,他会将美丽一点一点地会聚,沉醉,甚至忘记自己。

就像在临江堂内,虽然布灵均等人正商议的声音,如开了锅的水一样,他仍然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师兄、师兄……”布灵均怪怪地望着黄天,手掌拍打桌子的声音,险些将临江堂前的大匾震了下来。

黄天一愣,言道:“师弟,你叫我吗?”

布灵均望了望黄天那副不知所以的样子,感觉啼笑皆非,言道:“师兄,难道我刚才的话,你一句也没听到吗?”

黄天当然没听见,他瞧着众人的目光都打向了他,感觉有些别扭,他心里装着事情,哪能如此坦白说出,只好干笑道:“师弟,你在说一遍,可好?”

布灵均苦苦一笑,言道:“师兄,你是否想让我从头开始说起?”

黄天愕道:“从头说起?”

布灵均诧异道:“师兄,你今天是怎么了?”

黄天尴尬道:“我,我想起一些往事,有些失神了!”

布灵均怪怪一笑道:“是吗?”

布灵均好像知道了什么,他并没在说下去,因为黄天的表情已经在清楚不过了。

黄天微微一笑,不可否然。

布灵均会意地笑了笑,转而言道:“雪天神针的出现,不知道师兄有何看法?”

黄天道:“我也看过了这数具尸体的致命伤,皆在眉心,伤口全无分毫相异之处。而千峰崖上,风势大,地势险,根据五哥所说,这数人脸部歪曲的程度,并无吃惊的迹象,况且这数人是相互监视而成的守卫阵形,且当时又无什么警报发出,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未发现凶手或发现了来不及作出反映,就同时遭到毒手,由此可以推断,此人的功力已经达到能御针杀人之境。”

沈荣听着,从桌上取了一颗两寸左右的绣针,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瞥了一眼堂外在风中摇曳的灯笼,掌腕一翻,针尖直朝掉挂灯笼的绳索而去,只见那针体在风中微摇了一下,差着绳沿钉在了木桩上,众人脸色不禁变得灰土起来。

沈荣的功力虽然不敢说是绝顶高手,但在高手当中,若想在他手下讨得便宜,恐怕也得花些代价才行,目前就连他使用飞针,也不能准确地定在木桩记挂灯笼的绳索上,可想而知此人施针的手法之巧,眼力之妙,功力之高了。

布灵均皱眉道:“师兄,假如你与他对手,能有几成胜算?”

黄天摇头叹道:“难说!”

单英道:“是否还有其它办法?”

布灵均摇了摇头,深思起来。

沈荣等人的目光又打在了黄天身上,至少黄天的功力是个迷,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希望。

“大家不用发愁,到目前来说,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和金玉娘交过手,她正是因为不能窥查我们真正的实力,所以才向楼楼下了杀手。想以此,让我们精力疲惫,在气势败下阵来。”

黄天说着,瞧了瞧众人期待的目光,笑了笑,他的笑容很自然,他没法不放松自己。如果一个人在心里认定了一场搏斗是无法胜利的,那么他就先败了七分。

沈荣点了点头,言道:“不错。气势弱一分,手也弱一分。大家同心而协,何怕过不了此关?”

萧让大拍着胸脯,叫道:“奶奶的,什么金玉娘,她不来便罢,怕她作鸟,来了,你们都不要动手,我一人就可以把她丢到江里,作江水娘。”

有人笑了,笑得很勉强;

又有人起了担心之色,萧让性子急,说不定金玉娘一来,他真的冲了上去,万一出了什么好歹,那么事情不可想象。

而黄天呢?他不停地在心里勾画在金玉娘那一针是如何出手的,只有清楚她出针的手法,才能躲过那看似没有什么威力的快绝一针,可偏偏这数人的伤痕查不到任何一丝痕迹,甚至连她的针也没留下。

胜与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胜败之后的意义。如果黄天败了,也许会搭上性命,但自从离开老头以后,胜与败,生与死,他早已忘记了,因为他没有什么牵挂的,可当他真真要与高手对决的时候,偏偏又有了牵挂。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么这均灵帮大大小小就能幸免下来吗?这牵挂为何来得那么突然,又为何来得这么沉重。

黄天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布灵均从沉思中醒来,笑了笑,每个人都看得出他笑得很牵强,只听他道:“大家都回去吧!今天都累了,好好休息一阵,明日我们在继续。”

布灵均走了,他本以幼小的身躯,显得越发幼小,黄天不明白他这么小的年龄,就知道如此之多的事情,也无法明白他如何能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生与死真的重要吗?

黄天坐在屋檐上,轻轻地泯了一口小酒,自从出了临江堂后,心潮时起时落,他无法入睡,只是出神地望着月光下,淡淡的大地。

那连绵起伏的黑影,在劲风中轻轻摇曳着,像是从天而降的千军万马,奔袭在这广袤无垠的大地之上。

那江水,惊淘拍岸,响起咙咙的声响,仿佛在匀和着骏马的马蹄声,不停回响在四周。

月光渐渐亮了,黑影显出山的轮廓,江水变得波光粼粼,远处的群山间像是把天开了一道口子,不断地引着江水溶向天际。

“天哥,天哥。是你在房上吗?”

黄天被这道清幽婉转的声音打断了澎湃不定的的思潮,回过神来,望了望柳枝月影下,那紫衣沙裙的少女,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酒壶,跃了过去:“伊宁你也没睡吗?”

布伊宁轻轻一笑道:“是呀!我在喂小云儿吃东西。”

黄天惑道:“小云儿?是那一只鹤吗?”

布伊宁道:“不是她,小鹤儿叫可儿,小云儿在那!”

布伊宁朝着身旁的柳树一指,一只金羽小鸟,扑扑从树上飞了下来,停在布伊宁的那白玉透红的绣掌中,用头撑了撑那葱莹般的小指,唧唧喳喳叫了起来。

黄天惑道:“这就是小云儿?”

布伊宁笑道:“是呀!他还告诉我,天哥一个人在房顶上喝酒。”

黄天大奇,怪怪地望着那只金羽小鸟,那鸟儿水晶般的眼珠咕噜咕噜地转了个不停,同时也叽叽喳喳地摆着头,像是在做鬼脸。

只听布伊宁笑道:“天哥,小云儿说你是一个怪人,他是一只怪鸟。”

黄天笑了,他低头将自己打量了一圈,惑道:“我怎么没看出我是一个怪人?”

小云儿又叽叽喳喳叫了起来

布伊宁解说着鸟儿的话语:“小云儿说万物要想看清自己很难,要看清别人却很容易。就像天哥一人,在房顶喝酒,好像……”

布伊宁扑哧掩嘴笑了起来。

黄天大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