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4(1 / 1)

道知道厉害。”

公主推开他:“浑身都是汗味儿。你应该先洗澡。”

“洗了澡就晚了。”何戢又要亲公主。

“那先喝口茶!”公主说,“你嘴里有臭味。”

何戢也的确觉得有些渴,抢过茶杯“咕咚”一口喝完,接着就把公主按到了床上。

简直是不敢想象,何戢是这么孔武有力。楚玉突然就觉得很爽,心里还奇怪,他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这么帅的老公,这么强健的身体,比起难看的皇帝来强多了。

公主流下泪来。要是早一天这样,那该多好啊。现在一切都晚了。

何戢也很爽,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别的男人乐此不疲,都那么想要女人,原来这件事是如此美妙。

他突然觉得脸上湿漉漉的,摸了一把,嗬嗬,居然是血。快感顿时袭遍全身。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在往外滋血,在腾云驾雾般的享受中,何戢的脑袋就像一个红色的喷壶,把窗幔、床枕以及身下的楚玉公主,渲染得鲜艳夺目,潇洒豪放。

第二十章 早朝(1)

睡到夜半,皇帝饿了,爬起来叫人,却没答应的。

看看身边,含芳睡着,香香的,嘴角还有滴口水,皇帝凑过去舔了,咂巴咂巴嘴,感觉很不错,便下床找人。

寝宫里纱幔重重,灯光昏暗。皇帝找来找去,就是不见人影,猛地觉得身后有动静,回头看,是风而已。皇帝起了身鸡皮疙瘩。

殷娘娘来了,皇帝有感觉,不敢再乱走,扯了块布幔把下身裹上。刚遮住羞,就听到桀桀的笑声。殷娘娘说:“原来你也害羞啊?”

皇帝不是害羞,是怕殷娘娘对自己下毒手。他往后退了一步,问:“你准备纠缠朕到什么时候?”

“纠缠到你烦不胜烦,不想吃饭,不想睡觉,不想泡女人,甚至不想活了。看我高兴嘛。”殷娘娘在帐幔中闪来闪去的,皇帝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个方位。

“你别以为朕真的怕你。”皇帝血气方刚,所以嘴硬,“朕说过,把朕逼急了朕会收拾你。”

殷娘娘哈哈大笑起来:“你怎么收拾我啊?除非你到阴间,可到了阴间,又不是你说了算。”

皇帝想想也有道理,便说:“那我们讲和也行,朕可以不追究你,你也可以提条件。”

“晚了晚了。”殷娘娘停往笑,叹息着说,“都说你爸爸不是东西,你比他还不是东西。你爸爸奸淫了一群堂妹,你倒好,奸淫你的亲姐姐,还唆使她毒死亲夫。你已经罪恶滔天了。就算我饶了你,天也饶不了你。所以,我还是替天行道得了。”

“你不懂,我是真的喜欢姐姐。”皇帝争辩道,“你是嫉妒,我爸爸没喜欢过你。”

“是吗?你喜欢楚玉?可是你却在和别人的老婆睡觉。”殷娘娘讥讽道,“我现在还不想收拾你,仇得一点一点报才爽快。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我现在和你娘去办正经事去了。”

殷娘娘说完,忽地一阵狂风,灯灭了,寝宫里一片黑暗。

皇帝傻傻地站在那里,气得不行。怎么总是有人在管着自己?人死了还有鬼管?每当自己高兴的时候,都会蹦出一件窝心的事情,这是皇帝过的日子吗?

他琢磨着怎么才能制服殷娘娘,一边想一边回到了床上。掀开被子去摸含芳,摸到的却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不由大吃一惊,慌忙缩回手来,却看见含芳已被开膛破肚,肚子里有个婴儿,正瞪大眼睛瞧着自己。

皇帝吓得疯了似的喊起来——直到含芳把他摇醒。噩梦!噩梦!皇帝满身冷汗,缩在含芳怀里不住地打哆嗦。

他看到了什么?是梦魇,还是未来?

柳元景上朝的时候,故意提前了一会到,这样他就可以在大殿外溜达一会儿。溜达的目的,是想单独见到刘道隆,和他聊天。刘道隆果然已经在布置门口的哨位了。柳元景赶紧走上前去打招呼:“刘将军,辛苦啊。”

刘道隆看了一眼柳元景,说:“习惯了。”

柳元景站在刘道隆身边,一边搓着手一边说:“不知道刘将军习惯不习惯一个人睡,老夫我可是习惯的。”

这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刘道隆正色道:“你什么意思啊?”

“刘将军借一步说话。”老柳把刘道隆拉到一边,低声说,“太宰让我和你说一声,刘将军要感到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向我和太宰开口。希望刘将军多保重,这样才能胜任现在的工作。”

刘道隆虽粗却不失聪明,一听就明白这是在拉拢自己。他赶紧说:“不用了,陛下对我很好,我什么都不缺。”

“陛下对你很好?”老柳嘿嘿地笑了起来,“刘将军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是不是男人你说了不算。”刘道隆不冷不热地说,“柳大人,你看时间不早了,该上朝了。”

大家陆陆续续都来了,柳元景只好停下这个话题,心里却在琢磨刘道隆是什么意思。不过有一点他明白,自己说的什么,这个刘道隆全听懂了。

刘大眼泡已经有日子没上朝了,今天必须得来一趟,因为天快亮的时候,他得到了老戴的死讯。一家上百口,男男女女全被杀了,尸体扔到了河里。骑兵们接着又赶到老戴的老家,斩草除根,七大姑、八大姨、侄子、外甥三代血亲一个不留,然后,一把火烧了村子。

第二十章 早朝(2)

这是发生在三天前的事情。刘大眼泡听了,身上开始发冷。小兔崽子胆子越来越大,连这样职位的大臣都敢杀了,这是刘大眼泡没想到的。

既然敢杀老戴,就敢杀老柳、老沈、老颜,当然也就敢杀自己。所以无论如何,刘大眼泡今天都得来一趟,难受也得来。他得警告皇帝不要胡搞。这个朝廷已经乌烟瘴气了。

临进大殿,正好看见老柳,没说话,只是拿眼光询问。老柳轻轻地摇了下头。

刘大眼泡想:这刘道隆怎么一点血性都没有?这样的将军能打仗吗?

皇帝今天心情还算可以。夜里被噩梦惊吓,醒来看见含芳还是好好的,不由得松了口气。早晨吃饭的时候,华愿儿进来伺候,皇帝还问他:“你半夜跑哪去了?朕饿了却连个人都没有。”话一出口,就觉得错了,自己是在做梦啊。

华愿儿却磕头说:“陛下,小臣昨天忙了一夜,今天早晨才回来。”

“忙什么了?”皇帝知道华愿儿一忙就有好事。

“昨天驸马何戢突然暴病身亡。臣赶紧叫上蔡兴宗去帮山阴公主办丧事去了。”

“什么?”皇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姐夫歇了?有这么好的事吗?”

“千真万确。”华愿儿说,“公主说她孤单得很,守灵三天后,就进宫来,要陛下陪一陪。”

华愿儿说这些话的时候,皇帝的小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天下哪还有比这更爽的消息呢?

“陛下,还有件事要说。戴法兴在发配交州的路上,不幸遇到盗匪,全家被杀了。”华愿儿继续说。

“是吗?”皇帝觉得心里可是真熨帖,“咱们国家的治安得整顿整顿了,怎么能让盗贼这么猖狂呢?”

“陛下说的极是。”华愿儿附和道。

就因为这些,皇帝尽管没睡好,精神却是很足。更何况今天要讨论的,是华林苑的竣工典礼。皇帝盼来盼去,不就盼着这一天吗?

所以他眉开眼笑地坐到宝座上,万没想到一抬头,刘大眼泡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还没容皇帝发话,他就恶狠狠地说:“陛下真是英明,做事情雷厉风行,看来老臣也要提高办事效率了。”

皇帝看着刘大眼泡,心想:这老家伙今天情绪不对啊。以前不管怎么说,到底还照顾着面子,今天怎么主动发难了?

皇帝说:“朕做事一向性急,太宰你是指什么呢?”

“戴法兴是两朝老臣了,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过,陛下说杀就给杀了。”刘大眼泡说,“无故杀戮老臣,这么做会让人寒心的。”

原来是为这个。皇帝年纪小,可嘴上不饶人,立刻就说:“太宰消息可够快的。老戴死和朕有什么关系吗?朕只是叫他去交州反省一下,谁知道他倒霉啊?这事朕还得怪太宰呢,天下这么不安宁,连朝廷老臣的安全都不能保证,这谁负责任啊?现在朕就任命太宰为安宁大将军,立刻把所有盗贼消灭,今后再不要出事。太宰立下功劳,朕马上给你加封。”

刘大眼泡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小崽子红口白牙,把事情全推给自己了,合着老戴死了,自己还要担着;笑的是天下可能没有盗贼吗?这等于是交给自己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想了想,又说:“陛下要以仁德之君为榜样。要善待老臣,否则陛下会留下什么名声呢?”

“我很善待你啊太宰。你们忠心为国家,我会没事让你去交州吗?戴法兴被撤职了肯定是有原因的。现在朕就告诉你,此人深受朝廷信赖,不仅不思报效朕,还在暗地里谋反。朕撤了他的官,是客气的。朕还知道,朝廷里有个别人是和他串通的,朕正在调查,调查清楚了朕自会好好收拾的。太宰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皇帝伶牙俐齿一席话,说得老柳、老颜、老沈几个人汗流浃背,强忍着没哆嗦。这皇帝聪明啊,别看他整天在宫里搞女人,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好了,咱不提这件事行了吗?”皇帝看见气氛紧张,自己又占了上风,想就坡下驴了。他现在关心的是华林苑,就问:“老蔡来了没有?”

第二十章 早朝(3)

蔡兴宗在山阴公主家忙了一夜,到现在没合眼,眼圈是黑的。听皇帝叫,赶紧出列,说:“臣来了。”

“奚显度说快竣工了,快是什么时候啊?”

“陛下,三天之后,就请陛下参加竣工典礼。典礼正在紧急筹备中。”老蔡显然有准备,呈上了一个折子,上面写着典礼的规程。

皇帝翻了翻,不耐烦地说:“又是喝酒吃肉这一套啊,俗!”他转向老袁:“老袁你新上任还没立过功呢,你出出主意吧。”

“陛下,臣的朋友徐爰最近遇到高人了,学了一套奇妙的戏法,到时候一定献给陛下。”老袁满脸神秘,挤眉弄眼。

“那说说呀。”皇帝来了兴致,觉得还是老袁比较知心。

“现在不能说。”老袁卖关子,“说了就没意思了,一定要等当天才揭晓,反正能让陛下大出意外。”

“哦,好,好。”皇帝频频点头,“朕都等不及了。三天,还有三天呢。”说着,暗暗叹了口气,心想三天就三天吧,三天后楚玉姐姐也能来了。

“陛下。”老柳突然发话了,“陛下精力旺盛,应该多关心关心国家大事。”

“华林苑的事情不大吗?”皇帝就烦这种扫兴的假招子,好像自己多操心老百姓似的,其实就是沽名钓誉,想让别人说自己是忠臣。你自己想当忠臣,别拿皇帝做反衬啊。皇帝拍拍胸脯说:“你们担心朕荒淫无道是吗?放心吧,朕办完了这件事情,就派老王北伐,统一全天下。朕有的是雄心大志。”

话说到这份上,就搞笑了,连刘大眼泡都纳闷,这皇帝怎么就吓唬不住呢?每次上朝都闹得这么不严肃,自己的这股劲儿怎么就使不上呢?

回家的路上,刘大眼泡脸色铁青。老柳、老颜跟着他,都是惴惴不安。刘大眼泡说:“看见了吧?马上就要轮到咱们了。”

“我还听说了一个消息。”老颜说,“昨天驸马何戢暴亡。王爷你知道其中的奥秘吗?”

刘大眼泡的脸色更差了。他问:“难道这对狗男女真的勾搭成奸大乱人伦了?居然谋害驸马。就这一条,足以把他废了。”

“说说容易啊。”老颜面有忧色,“可是,咱们现在手里没有兵马啊。”

“是啊。”老柳在旁边附和道,“那个刘道隆很有可能是个软骨头,愿意吃哑巴亏戴绿帽子,我看靠不住。老王带兵在外头,事情成了他可以呼应,可要提前把他调进京城却很难,他一动,皇帝就先把咱们收拾了。剩下的只有老沈了。可是老沈今天好像有点躲着咱们。”

“回去我先写封信给老王,让他做准备,一旦起事就让他火速到京城来。刘道隆咱先别理他,这种人最容易坏事了。至于老沈嘛——他也是辅政大臣啊,和咱们是一拨,要跟他讲道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咱们要是倒霉了,他迟早也得完蛋。他没有不跟着咱们干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