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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之冷 佚名 4900 字 4个月前

看中的。阳小雪看着何帆,笑了笑。比这的房子大。何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于是问阳小雪,你这房子怎么办?阳小雪心情有些低落,她说,我还把那间租给别人就行了,不要紧的。何帆紧张起来,他说,其实我不想离开这里。阳小雪叹了口气说,总要离开的,没事,我到时候给你收拾一下东西。何帆起身走进自己的卧室,然后又打开门对坐在沙发上的阳小雪说,你要是把这房子租出去的话,租给一个女的吧。阳小雪笑了笑,也没点头。

何文山开车过来帮何帆搬东西。阳小雪帮忙把一些小物件提到楼下。她管何文山叫叔叔,满脸的笑。何文山不好意思地点头,然后低着头把东西装进后备箱。何帆提着最后一个衣服箱子说,你不用下去了,都跑了这么多趟了,没东西要提了。阳小雪愣在那里,一脸委屈的样子。我有时间就过来看你,陪你逛街。何帆伸出手来,阳小雪没有握过去,她笑着说,你走吧,没事的。何文山在楼下按着喇叭,何帆拖着箱子往外走。关门的那一刹那,何帆的心像是突然被冷冻了,寒气从呼吸道冲出来。他想他离开这地方就失去了很多的机会,他可能再也无法和阳小雪朝夕相对了,不能给阳小雪买早餐,不能吃到阳小雪做的晚饭,不能每天看到阳小雪的笑。

何帆在最初的几天还不习惯新家的生活。虽然他曾经对五一路这个繁华的地段有过期盼,但是现在住在这里了却不自在。他感觉自己和这里有一段距离。就像呆在一个陌生人的家里一样。在何帆很久的记忆里,石榴路才是他的家。只有那里才存在城市里少见的平房,简陋的饭馆,还有便宜的招待所。他的儿时记忆大部分都存在于石榴路,而现在那个让何帆魂牵梦萦的人还在石榴路生活。

夏天开始的时候阿金被学校开除了。何帆在这之前注意到阿金有一个小巧的手机,下课的时候他会拿出来打电话,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何帆怀疑那是阿金在自言自语,他的手机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话费。阿金被开除的那天年级召开了大会。年级主任在宣布对阿金的处分时有一句让人琢磨不透的话。他说阿金曾在社会上犯了案,对于这样的学生,我们学校里留不下。何帆在队伍里找不到阿金,他已经离开学校了。等散了会何帆跟杨松一块回教室。他问杨松,阿金到底犯了什么案啊?杨松冷笑着说,我不知道,他能做什么,不过是些偷鸡摸狗的事。何帆点了点头说,现在阿金不读书了,你怕不怕他报复你?杨松将一个石子踢得老远,我会怕他,怕他我就不叫杨松了。

学校很快组织高二的学生分科。何帆去问父亲何文山是读文科还是理科?何文山看着电视,他问何帆,有区别吗?何帆没有说话。何文山过一会儿说,随便你吧,你喜欢读什么就读什么,要是考不上大学就跟我去学开车。后来何帆又打电话问阳小雪读文科还是读理科?阳小雪说自己是读的文科。何帆又问,那你看我呢?你还是读理科吧。阳小雪想了想说,我看你长得像个读理科的。何帆最后选择了理科,杨松没有再跟何帆一个班,他去读文科了。他们同学十一年,现在终于分开了。

青春之冷 第四章(6)

何帆想买个手机。他问何文山要钱。何文山说,你要个手机干什么,家里装了电话。别人都有手机,为什么我不能有?何帆不高兴地走到一旁说,上个月我妈到学校找我去了,她要给我钱我没要。这句话对何文山产生了刺激。你不能要她的钱,你姓何,不姓白,也不姓刘。何文山拍了拍桌子说,你以后要钱问我要。就这样何帆得到了自己的手机。他第一条短信是发给阳小雪的,他说,这是我的手机号。

5

何文山没有工作,他每天开着他的车四处转悠,看到路边伸长脖子的人就停过去。他表明自己不是计程车,但是便宜。在何文山还在出租车公司的时候他们管这种车叫黑车,没有出租的执照。现在,他就以开黑车为生。何文山发现这样比在出租车公司挣钱多了,他想他以前挣的钱都被吸血鬼一样的公司吸走了,现在他有自己的生活。何文山在路上碰到自己以前的同事会主动地按喇叭打招呼,他有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有一段时间何文山觉得自己很孤独,他一个人坐在宽大的房子里,睡着一张宽大的床。没有人陪他说话,屋子里静得有些苍白。何文山突然怀念起白梅来,有她在的时候屋子里至少是热闹的,尽管这种热闹让他心烦意乱。何文山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到婚姻介绍所登记了自己的信息,他戴着一顶帽子,他怕别人看到自己。

一个月后婚姻介绍所给何文山打电话,说有一个寡妇符合他的条件,问何文山什么时候有时间见个面。他们约在咖啡厅里见面,何文山其实并不喜欢喝咖啡,他甚至有些讨厌这种洋玩意。但当他得知对方是个小学教师的时候他还是毅然作出了这个决定。他不能给对方以粗鲁的印象。

你为什么跟你老婆离婚了?郁秋用勺子搅动着咖啡。

何文山不喜欢谈论这个话题,他依然用官方答案回答了问题,感情破裂。

你有个十八岁的儿子?郁秋低着头,微微一笑。

嗯,他叫何帆,马上就高三考大学了。何文山说,考外地的大学,很少在家的。

郁秋抬起头看着何文山说,我也有一个女儿,叫李佳琦,十六岁了,下半年读高一。

没事的。何文山笑着说,我新买的房子,大着呢,有三间卧室,给她单独一间。

郁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还没同意呢。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何文山似乎回到了从前,他再一次变得年轻充满活力。每天他都会很早出门,将头发梳向脑后,油亮得出奇。他要开半个小时车去接郁秋到学校上课,顺便把李佳琦送到另一所初中。下午的时候何文山还要负责将她们送回家里。他陷入了疯狂的热恋之中。何帆开始并不知晓,直到有一天郁秋来家里,何文山让他叫阿姨的时候他才隐约地知道了些什么。晚上何文山把何帆叫到客厅,大致地说了一下自己要娶郁秋的意思,问何帆怎么样?我不知道。何帆面无表情地说,你的事我怎么能管呢?何文山又说,你喜欢那阿姨吗?何帆站起来说,随便你,但是我不会叫她妈的。

一周后何文山载着郁秋去了民政局。他们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完成了结婚登记手续。郁秋在电脑的屏幕上看到了何文山前妻的名字,白梅。只闪了一下她就记住了。当天中午何文山将郁秋的东西都搬到了自己家里,同时来的还有郁秋的女儿李佳琦。何文山带着新组成的家庭去餐厅吃饭。何帆的眼神一直处于游离的状态,他总是东张西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郁秋叫何帆的名字,叫了两声何帆才答应。你点个菜吧,挑你喜欢的。何帆没有接菜单,他说,你们点就好了,我随便。何文山把菜单推给李佳琦。琦琦,还是你点吧,点一些有营养又不长胖的菜。李佳琦接过来点了几个菜,眼睛不时地朝何帆看。

你初中毕业跟你哥哥考一个学校吧,以后上学哥哥还能照顾你。郁秋笑着对自己的女儿说。何文山也在一旁附和。只有何帆不说话。你哑巴了啊。何文山有些生气地说,阿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何帆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阿姨没跟我说话,她跟她女儿说话呢。再说学校又不是我开的,考不考到那个学校不是我说了算。何文山对何帆的回答怒目以对。郁秋连忙在一旁说,没事没事,孩子可能在想事呢,琦琦,以后多跟哥哥学习。李佳琦连忙站起来叫哥哥。何帆尴尬地笑一下,他说,吃东西吧。

青春之冷 第四章(7)

吃完饭一家人又去逛街。何文山在市场里给李佳琦买了全套的学习工具,郁秋在后面推了推,何文山只好又多买一套。何文山还给李佳琦买了一套衣服,两个洋娃娃。何帆假装没看见,要么远远地跟在后面,要么就一个人快速地在前面走。李佳琦抱着两个洋娃娃跑到前面,递一个给何帆说,哥哥,这一个是给你的。何帆把洋娃娃推开说,我才不要这玩意,女孩子的东西。李佳琦撇着嘴说,老顽固,这本来就是一男一女,怎么男孩子不可以玩。何帆不耐烦地说,这洋娃娃是一对,又不是兄妹。李佳琦的脸红了,她把两个洋娃娃都推给何帆说,哥哥,那你帮我拿着总可以吧。

何帆一回家就把两个洋娃娃扔到了沙发上。放到你妹妹屋里面去,丢在沙发上算什么。何文山瞪了何帆一眼。郁秋连忙说,没事,我等会儿来收拾,琦琦的房间还没整理好呢,等会儿再放进去。何帆一声不吭地走进卧室,他躺在床上睡觉。不一会儿有人敲门,何帆假装睡着了。哥哥,我有个东西要给你。李佳琦径直推门走了进去。何帆从床上像触电般地跳了起来。你怎么没有经过我允许就进来了。李佳琦愣在原地,一脸委屈。何文山在客厅里喊,何帆,你在大声嚷嚷什么?何帆回了一句,没什么,有只麻雀飞屋里面来了。李佳琦又笑了。你说要给我什么东西?何帆重新坐回到床上。李佳琦把手里的打火机递过去说,这个打火机很漂亮,我今天在市场上买的,这个总是男孩子玩的东西吧。何帆觉得这个女孩有点好笑。我不吸烟,我要打火机干什么?李佳琦不同意他的看法,说,装在口袋里好玩啊,我们班上的男生都有呢。何帆最后还是把打火机接过来了。他觉得现在的小孩真幼稚,没事玩什么打火机。想到这何帆忽然觉得自己老了,他的心中无端地伤感起来,一种岁月的沧桑袭上心头。

6

杨松来找何帆是因为罗沛怀孕了。他开始不好意思直说,只在何帆的卧室里坐着,偶尔拿起一本书来翻上几页。六月的太阳从窗外刺进来,坚硬得很。何帆起身把窗帘拉好。你住的这个地方不错啊。杨松说,你爸在哪发财了。何帆心里听着舒服,嘴上却说,谁叫你们家好运不用拆掉房子呢。杨松想了想说,过两年说不定我家也搬这边来。我爸又升了一级。何帆掀开窗帘往楼下看了看说,那你爸现在是不是比罗沛她爸的职位高?那当然。杨松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何帆又说,那罗沛一定跟你和好了。杨松吃惊地说,你怎么知道?随后觉得不对,杨松补充了一句,这和我爸升官没关系,我们早和好了。

何帆把杨松领到客厅看电视。李佳琦放学回家,叫了声哥哥。杨松看着何帆,何帆有些尴尬,他对李佳琦说,你去卧室做作业吧。李佳琦很听话的提着书包进卧室去了。何帆这才解释道,远方的一个亲戚,表妹。杨松哦了一声,他说,刚才我们说到哪了?何帆摇头,说什么?杨松吐了口气说,我和罗沛和好了。何帆说我知道,你已经说了三遍了。杨松环视了一下四周,突然小声地对何帆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咱们算不算兄弟。何帆皱眉头,什么事大惊小怪的?杨松低着头说,罗沛怀孕了。何帆听完神经迅速地收缩了一下。怎么这么不小心?何帆以长辈的口吻说,太不小心了,你打算怎么办?杨松咬了咬嘴唇说,当然是做掉了,所以才来找你帮忙。

我又不是医生,我能帮什么忙?何帆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摇头说,你可不要想我去找我妈啊,打死我我也不去。

杨松嘘了一声,说,小声点,我没说要你去找你妈,我能干那事吗?

那我还能帮上什么忙?何帆疑惑地问。

你以前不是跟阳小雪住在一块吗?杨松把电视机声音开大了,继续说,这事只有你能帮忙。

我们什么都没做。何帆连忙辩解,后来发现不太对,又说,我没你这么不小心。

杨松看着何帆的眼睛说,我没说你怎么样。你现在搬出来了阳小雪不是一个人住吗?

青春之冷 第四章(8)

是啊。何帆点点头说,你是想让我跟阳小雪说一声,罗沛到她那去住?

杨松嗯了一声说,正好快要放暑假了,我让罗沛把孩子做了,然后到阳小雪那里去住。她也是个女的,好照顾一些。

那你就不怕罗沛的爸爸找你麻烦?何帆忽然觉得这件事情充满了刺激和挑战。

我跟罗沛说好了,骗她爸说暑假到外地玩一段时间。

何帆听完之后显然对杨松的铤而走险感到佩服。他甚至想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他身上他会怎么去处理,他发现他的头脑一片空白。这叫灯下黑。杨松最后对何帆说,罗沛的爸爸是发现不了的。何帆和杨松立即去银行找阳小雪。他们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跷着二郎腿。阳小雪低着头不停地敲击着键盘,偶尔抬起头问客户一些什么问题。杨松忽然侧过头对何帆说,阳小雪挺漂亮的啊!何帆得意洋洋地说,当然,你现在才发现啊!说完何帆又补充了一句,你可别打什么坏主意啊!杨松推了何帆一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能打兄弟女人的主意吗?何帆对这句话表示认可,他的心里更加得意同时也更加慌张起来。

阳小雪准备下班的时候何帆才叫了一声。阳小雪迅速地走过来。你们怎么在这啊?杨松抢先说,何帆没事,来接你下班。阳小雪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