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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也是放松的时间;今天尽情地玩,是为了明天更好地砍柴,不,为了更好地学习啊!

《飘荡在暑假里的青春荷尔蒙》25(2)

弓子口若悬河,才思敏捷,不过他对"玩耍"这个词用得过多,而不太满意。

老娘忽然笑了起来,可弓子听那声音比哭还让他难受。

老娘说,弓子,你撒谎的成绩肯定全班第一!我问你,秧子她老娘啥时借过我们家六百块钱?

弓子闻听两眼发黑,愣了足有半个世纪,没一头栽往地球表面,算他上辈子积了德……

(书中暗唱)--

我知道撒谎不太爽

可世上谁人不撒谎

不撒谎干嘛要警察

不撒谎那小蜜谁在养

不撒谎谁还去上网

不撒谎谁和你搞对象

不撒谎你别进官场

不撒谎你睡觉为何把梦话讲

不撒谎你别整容化妆

不撒谎看你怎么经商

撒谎不要紧

只怕谎受伤

要想谎不破

给谎装装潢

《飘荡在暑假里的青春荷尔蒙》26(1)

秧子觉得弓子太生猛了。你吻我也就罢了,你砖拍我老爸也罢了,你上我家追我也罢了,可你怎么敢将学校补课的事情给搅黄了?!学校和老师是为我们好啊!这样的事情你弓子也敢干?指不定今后还会折腾出类似美国"9·11"那样的事来!

那天,弓子再次上门,秧子害怕得脊梁沟发寒,当母亲送饭回来,问秧子大热天的怎么关窗闭户,秧子一点没犹豫,就哭着把弓子的事情一如朗读世界名著般娓娓道来。

秧子母亲闻听脸都青了,一把揪住秧子说,你个要死的女子呀,怎么招惹上这样的小痞子啊?这哪是学生啊!当下就拽着秧子一同来到街边,向一家之主秧子的老爸夏高泉通报这一紧急情况。

听着秧子和妻子的叙述,夏高泉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脑袋瓜子,眉毛不断抽搐着,好像又被砖拍了一遭。

要不要搬家,换个地方?秧子母亲紧张地问男人。

夏高泉倒没有那么紧张,说,这小兔崽子倒还义气!你带上那六百块钱,去他家一趟,一是看看他家里的情况,是不是那种只养不管的人家;二是叫他家长管教管教孩子,别的啥也不要跟他们磨牙。这城里人,我们拉屎也离他们远点!

秧子母亲说,我估摸着他们家大人肯定不知道。城里人都上班,忙,照应不到孩子。不像我们整天盯着,这不,盯着盯着还出了这档子事。可按说,能考上六中的孩子,坯子坏不到这种地步啊!

夏高泉说,你就快去吧,管他坯子好坏干嘛,你要招他做女婿不成?

秧子老娘嘟囔道,你被打了,就这样算了?

夏高泉皱了眉头说,你省省事吧,就当我被天上掉下来的狗屎给砸了,算了算了,只要他今后不来干扰秧子学习,我们就烧高香拜佛了!

秧子老娘还是嘴里不断嘀咕着,秧子知道她是心疼那600块钱。

秧子在母亲动身去弓子家时,忽然拽住她,低头说,你不要跟别人说弓子举报学校的事情。

秧子老娘没好气地骂道,你个死丫头,还向着那个小痞子、小阿飞!我和你爸这身骨头迟早叫你给折腾散了……

不知道弓子的家庭住址,秧子也只晓得他是哪个班的,秧子老娘通过学校和赵老师才摸上了门。

敲开门,弓子老娘王大兰的脸像阿尔卑斯山终年不化的积雪一样阴森料峭;也难怪,她刚从牌桌上下来,输了钱。

秧子老娘本来对城里女人就有成见,一看她那脸色,心就咯噔一下子:这女人下的崽好不了!

要搁平时,秧子老娘绝对一屁股闪开,谁尿谁啊?一次,她和一城里女人在街头碰了一下,那女人娇声尖叫,说她碰脏了自己的裙子。其实啥也没有,她故意上去一把掀起裙子,说对不住,我帮你擦擦。结果那女人春光大泄,她却并不罢休,高声喊道,你丝袜上破了这么多洞啊,大姐我帮你缝缝!引得众人一齐扭头观看。对方羞得那个惨啊,蹲在地上,捂着脸就哭了……后来她就经常对秧子她爸说,你别老拿眼睛"勾"那些城里女人,没啥,假的多,脱光了没乡下女人瓷实!

面对王大兰,她当然也心里腻味,可毕竟是为了宝贝女儿的前程,再说了,这事他们是占着理的。于是,她一指王大兰,说,你是弓子的妈不是?

王大兰见她说出儿子小名,先是一愣,继而就端不住了,口气温了,点头道,是啊,你是谁?

秧子老娘说,我丫头和你小子是同学,也是六中的。她九班。

王大兰听到这里,就完全没了提防和戒备,便摆出城里人那点可怜的优雅,说,请进,屋里说话。

进到屋里,秧子老娘发现家里的陈设不像她工作过的许多城里人家那样华丽,甚至觉得比自己老家的景况还显寒酸,便多了份自信,没等王大兰让坐,就将两爿大屁股重重蹾在椅子上。说,大妹子,你家孩子得管管了,要不,迟早会把我们家三代的老脸丢尽哦!

《飘荡在暑假里的青春荷尔蒙》26(2)

王大兰一时没听懂她地方口音特浓的话,待端来一杯水,示意她慢慢讲,秧子老娘一下子抓住王大兰的手,像见到过去的同村姐妹一样,滔滔的心里话像小河淌水,汩汩而出。当秧子老娘掏出那六百块大钞时,两人的谈话进入高潮,说孩子,说丈夫,说日子,吃喝拉撒,说着说着,四只粗细不同、颜色深浅不同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四只眼睛八只眼角都开始回潮。这时,假如你猛推门进去一瞅,肯定以为是俩亲家在谈儿女婚事哩!

回到家里,天色很晚了,屋里暗,可秧子趴在桌子上,像是用功。秧子老娘发现秧子警惕得像兔子一样,两眼偷偷地朝她脸上瞅,面前的书本翻过来翻过去,跟眼睫毛似的眨动着。

秧子老娘知道女儿在探寻结果,于是故意往板凳上重重一坐,深叹一口气,唉,那孩子,简直跟野鸟孵出来似的,嘛道理不讲,当着我的面,骂他娘老子不算,还差点要跟我动刀子!秧子你给我听着,跟好人学雷锋,跟狐狸学妖精;下回你敢跟他眨个眼,老娘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秧子忽然捂住肚子,蹲在地上,哎哟连天,痛苦异常。

老娘刚刚还一腔怨气哩,突然弹簧一样蹦起来,上前一把拉住秧子,咋的啦?

我肚子疼。秧子拼命扭曲身体,哼哼不止。

老娘说,我叫你不要贪凉,你就是不听,快躺下,我给你弄热毛巾焐一下。

秧子说,不用,在肚脐上抹点风油精就行了。

好的,我去买风油精,你快躺下!说着,老娘穿堂风一样掠出门去。

秧子站起来,整理一下裙子,扑哧一笑,切,对付不了弓子,还搞不定自己的老娘?!

(书中暗唱)--

要让老娘不唠叨

该装孬时得装孬

翻白眼、撒个娇

实在不行往下倒

脑子痛、肚子闹

嘴里伴奏嗷嗷叫

华佗来了也没招

老娘焉能不心焦

技术含量虽不高

掌握火候最重要

假如有时不见效

肯定是--

后妈不吃这一套

《飘荡在暑假里的青春荷尔蒙》27(1)

弓子躺在凉席上,蜷着,一身油汗,也不开电扇。

一只苍蝇在上上下下地和他套近乎,可弓子一动不动,像一条死蛇。其实他醒着,在等他老爸范大林回来领他。太阳从窗户前路过两次了,可范大林仍没有回来。老娘自顾她的生活,似乎无暇顾及弓子的存在。

弓子感觉自己就是一条被人打中了七寸后扔在墙角的蛇,没人可怜他,除了苍蝇。

肚子因饥饿而歌唱,弓子因气愤而濒临崩溃。弓子忽然想不通,他一脚踹向墙壁上的姚明,"刺啦"一声,连乔丹、皮蓬、麦蒂、奥尼尔也跟着倒霉,个个身首异处。

我怎么了?错哪儿了?我帮红毛黄毛错了吗?他们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袖手旁观吗?我喜欢秧子错了吗?谁叫她那么可爱?我要把暑假还给自己错了吗?我拍了秧子老爸是不对,可我不知道是她老爸啊!我不是赔他钱了吗?我把心里话告诉秧子,错了吗?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秧子我恨你!你丫狂什么?荆蔓那么狂都请我吃饭!秧子你出卖我弓子,你会后悔的!

弓子发疯般踹着墙壁,脚踹麻木了,头又开始晕眩,他这才想到,已经差不多一连五天没吃饭了!人是铁,饭是钢,吃!吃饱了去讨说法!凭什么等着别人把自己像狗一样领走?就算是狗也得叼根骨头不是!

弓子一骨碌爬起,冲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剩饭,里面有鸡蛋!靠,蛋炒饭!周杰伦的双截棍舞得那么溜,全仗着蛋炒饭!

吃饱了,弓子脱光衣服,拧开水龙头,把自己搬到水龙头下,接受冲刷。那凉爽的快感,迅速点燃了他的个性,他对着镜子,将湿漉漉的头发由原来的三七分重新分配为五五开,他觉得这样才公平。

出门时,弓子狠狠地将门摔上,震得整幢楼都在摇晃。

三楼有人伸出脑袋往下看,由于阳光刺眼,弓子看不清是谁。三楼原先的主人听说发财了,在某豪华小区购有豪宅,这破筒子楼很少回来,房子长期租给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外来人。

因此,弓子不在乎楼上的那个脑袋,他双手叉腰,仰起下巴,冲上面一瞪眼,立即,上面的窗户"啪"地关上,脑袋没了,被切掉一样。

弓子重新看了眼自家破旧的老式防盗门,嗓子痒痒,忽然猛地咽了口唾沫,心里说,王大兰,你不就是我老娘吗?凭什么这样?你不理我,讨厌我,连骂我都懒得张口,行,算你狠,我闪!还你的钱,你不要,行,我自己花,我又不是不认识钱!你不是要我考上大学吗?我偏不考!你一天到晚唠叨,说养活我花了多少多少钱,你记账啊!我不记,你说多少算数,我还!我弓子不还你的钱,誓不为人!

或许是被先前那只苍蝇施了魔法,弓子立在大太阳底下,冲着家门运气,只见嘴唇蠕动,不见声音出来。

谁家的电视还是录音机,嘎嘎叫了两声,然后飘出那支叫《往前冲向后看》的歌曲。这歌本来很劲暴,可不知是被机器贪污了部分激情,还是被外面的毒太阳烤蔫了,反正进了弓子耳朵后,这歌声像没睡醒的癞皮狗,弓子就有想踢这歌声一脚的想法,可他浑身燥热却又不知朝哪儿下蹄子。

他在歌声的伴奏下,扭头朝大街上走去。

刚刚水洗的头发,在阳光下迸射出华丽的亮光。以前他喜欢低头走路,"弓子"一样,可今天他像久违阳光的一弯修竹,忽然勃发昂扬起来。

那个在巷子口补鞋、卖报纸的老头以往看见弓子都会夸张地说,吆喝,少爷出门啊?今儿看见弓子这表情、这牛烘烘的横样儿,老头瘪瘪皱皱的嘴唇抖了抖,半天没有启动,像断了绳索扯不起来的一挂旧帆。

弓子首先来到秧子老爸补车的街边,像上次和红毛黄毛来打架一样,蹲在马路牙子边,头顶的梧桐树上,有知了在声嘶力竭地吼。弓子远远地看见秧子老爸正撅着屁股给一女车打气,很带劲的样子。那样子挺黄的,弓子想笑。弓子见他脑袋上帽子没了,想必是伤好了,弓子觉得情况正常,心里便塌实了不少。

《飘荡在暑假里的青春荷尔蒙》27(2)

午饭时间快到了,弓子闻到汽车尾气里裹挟着鱼香肉丝的味道。弓子在等着,因为他知道午饭时间会有人给修车人送饭,不是秧子便是她老娘。假如是秧子,他就截住她,当面锣对面鼓,和她好好理论理论;假如是她老娘,就立即去秧子家,利用时间差,把事情了断,反正今天不把心里这口气给捋直了,后面的日子没法打理。

弓子有那碗蛋炒饭垫底,精气神倍儿足。为了不让行人对他产生猜疑,弓子买了份《体坛周报》。这报纸今儿日鬼了,厚得没道理,拿在手里秤砣一样沉,弓子以为拿了两份。卖报人说,又惹事了,好看着哩!被窝里扯淡,这回有的搞了!

弓子一愣,问,惹什么事了?谁?

卖报的一撇嘴,操,中国体育能有谁惹事?足球呗!黑哨!抓人了!

弓子虽然是因篮球而上的六中,可他更喜欢足球,中国的大球球迷都一娘所养,最惨的当然还是我们这些足球难民,想不理睬足球成吗?爱足球恨足球已经不是什么痛痒的问题,而是锥心般要命!

摊开报纸,席地而坐,弓子一只眼找黑哨的来龙去脉,一只眼盯着马路斜对面,张网待秧子或她老娘。

阳光很猛,地面很热,弓子正研究那个叫阎什么的管足球的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