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不怎么好，老有些感冒，声音也变的嘶哑了。”

“唔……这样……”我估计，一时半刻的，也不太能问出些什么了。现在可能有些线索，于是站起来告辞。

“那，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过来打扰你行吗？”

“好的。”

“你要小心啊……”我想了想，又停下来嘱咐她一句，凶手说不定会对什么人下手。许嫂今天的表情分明像知道了什么，凶手说不定也注意到了，难保不会有事，我实在有点担心。

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我和欣往房间走去，她也一样。认为老张同所谓苍的传说，和几年前那三个人的死亡一定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这种联系一直隐藏着，只是到了现在，才终于暴露出小小的一部分来。

我暗暗地思考着，老许说出来的那件事是不是就是传说中苍之杀人事件的原因呢？那是件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老张与之又有什么关联？他是否就是引用了传说，掩盖谋杀真相的那个人？他这样做的动机又是什么？我想，或许，这一切的疑问都只能在老张哪里得到答案……

第九章 新旧交织

我怎么也没想到，原本毫无关联的两件案子，竟然因为一个小小的原因而连接起来，将我带入了思考的误区，却也因此揭开了往日神秘传说的棉纱……

自老刘被害，林受了伤以来，我都一直以为，这次的杀人事件应该是另有主谋的。原本以为，这个人为了不让林说出谁是真正的凶手而杀他，可是再一想想，觉得不太对劲。这样做，岂非更暴露了凶手其实另有其人？按理说，没有人会这么笨，尤其是这个凶手。林也变得更加奇怪，没有洗掉冤屈的轻松，反而感觉更加沉重了。连带的，露也沉闷下来，他们两人，一天加起来也不到十句话。我想，这其中一定掩饰了什么！

“欣，你说老张和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

她摆摆手：“难说，不过我觉得，他和这次发现的尸骨一定有着什么关系。我一直暗暗注意着，他的脸色很不好，发着青。”

“你想想，最早听说那个苍的传说，是谁说给我们？是老张！我总感觉他一直在把这件事往这个传说上引着！”

“可是这次的案子又怎么回事？凶手这样做不是很明显的表现出林没有杀人？那他为什么要承认？他在为谁而掩饰？为什么到了现在，即使那个人要杀了他，他也不肯说出来？你有没有发现，自他醒来以后就谁也不理，脸色阴沉，一副很可怕的样子！”

“欣，我有种感觉，林是在保护一个他深爱的人，为那个人，他愿意付出所有。可是根据之前他和黄导的对话，他两爱着的人都应该是桦才对，除了桦，他还有谁是需要……”我说着，忽然停了下来，和欣对视着。答案实在太过明显，只是我一直不愿相信，不去想，也不肯去想！

“不，不可能……”

“不可能是她！”

可是，除了这个可能，我真的无法想象，还有谁值得林这样付出？我不明白他们之前的事情，或者爱或者不爱，甚至有可能仅仅是因为林感觉欠了她，所以才这样。可是，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除了昨天意外的发现，一切的谜底就统统解开了！

“不可能的……”我不愿相信，不想去想。抱着头，我大喊，泪不受控制的滴落在衣襟上。

“李，你冷静一点！”欣使劲地拉住我的手，想制止我疯狂的摇晃。

“不……”

“还没有证据呢！也可能不是她的！”

“真的？”恍如黑暗中出现了明灯，我伸出手，抓住她：“真的？”

她用力点头，发丝在眼前飘动。

“那我们去找证据！”

“好！”

“找谁？从谁入手？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是凶手？”我一连串的我恩着。

她想了想，眼睛里流露出无尽的悲哀。旋即又隐藏过去，说：“老张！还是先查查他吧，之前我们不是都认为他最有嫌疑的么？”

“好！就查老张！一定是他！”我同意道。并大声的说着，像是在告诉自己，真正的凶手就是他！

庭院里，林拉着露的手。他脖子上还裹着纱布。白色的，感觉刺眼。他只是不住的向前走着，抿着最。露也不啃声，只是静静地跟在后面。小路两旁的杂草春笋般冒了出来，随处可见，有不少都檫过她常常的白色裙子，有好些青青的草籽留在上面。林带着她，拐了弯，钻进树丛里，不一会儿，就无法再从小路上看到了。他还是不停的走，好半天，来到一棵巨大的榕树下面。古老的树枝上伸延出大大小小的根来，垂落在泥土里，又长成新的树木。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深深地看着她。

她苦笑：“你以为，我能看着你就这样等死么？”

“可是这样会害了你自己！”

“我不在乎了，哪个时候就不在乎了！”她的眼含着泪，荧光闪闪。

他忍不住一把抱住她：“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会这么难？为什么上天总是要给我们太多的磨难？”

她的泪滚落出来，像晶莹的珍珠。

“林，林，我的爱……我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可以做到……”

“傻瓜……你害了你自己……你知道不知道……”

“我不介意的……我什么也不在乎了……如果要失去你……我宁愿让自己死掉！”

“我这么做，也全是为了你啊……你……你怎么……唉……”他还是长叹一声。又说：“不知道李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到底在查些什么？我总觉得，迟早会查到这里，他一定已经在怀疑我们了……”

“不……不回的……”露摇着头，断断续续的，说：“他不会怀疑你的，凶案再一次发生，他会很容易想到你并非真凶，所以……他怀疑的，只是我一个人！”

“露，我的爱，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承认下来？你这个傻瓜，为什么么……”

“林，我太爱你，实在太爱你，即使以前，我太傻，一直不知道你是爱我的，我还是深爱着你……也是因为如此，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你可知道，若是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死，我做不到……要死，就让我死吧……我犯的错应该由自己承担！”

他俯下头来吻她，温润的唇感觉着怀中柔软的她：“别，别这样！”

她露出一个苦笑，随即又升起一丝希望：“说不定，我们不会这么快被发现呢！”

“哦？”

“你一定没注意到，露一直在盯着老张！我估计，李也怀疑他的，我们还有时间！”

“可是这几天风大雨大，又没有船，我们哪也去不了。”

她摇头，微笑着：“我没说要去呢……有什么……”

“那是……”

她俯到他耳边，悄声述说着……

与此同时，李拽着欣的手，瞪大了眼睛站在老张房门口。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莫不是知道我们怀疑他，所以逃走了？”

“怎么可能！他也知道我们没有证据！再说了，大风大雨的，你让他上哪去？”

我点点头。是啊……

第十章 别有隐情

欣拉了我，从后廊上的门出来，绕过几棵不知名的树，来到老张的窗下。回首看，身后远远的，透过荫荫绿叶，就是那片隐藏了无数秘密的废弃工地。我没多看一眼，注意力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他的窗帘开着，透过半开的纱窗，我们清楚地看到里面……

原本我是很喜欢红色的，鲜艳的红色，洋溢着满满地诱惑……可是现在，我开始害怕见到这样的颜色。它代表的，是流淌的生命。每一次出现，都带走一个生灵，我害怕。

欣推了推我，表情很是镇静：“进去看看！”

我麻木地点头，哆嗦着，想攀上窗沿。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来，我原本已适应了这样大量的鲜血和残忍恶心的画面，现在却突如其来的感到难以名状的恐惧，仿佛黑暗之神张开的巨大的双翼，层层的包裹了我，让人不能呼吸……

欣越过我，利落地翻过窗台，一跃而下。

“你从门口进来！”

她惦起脚，裙子一飘，小心的从老张旁边穿过，随手用旁边的衣服包了手，开门。

我这才反映过来，拔腿就跑，穿过回廊，一把推开门，又轻轻关上。欣正蹲在地上，探他鼻息。

“怎样？”

“还好，活着！”

我帮忙把他扶到床上，桌子上很显眼的放着急救箱，我一把拉过来，给他包扎。

伤口在手腕上，肉翻出来，看起来很可怕的样子.其实不然，伤口并不深，只是看来厉害而已，血管也没露出来，上面的血已经凝固了。我飞快地涂上药，包扎好了，他还是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估计还得再等等，才会醒来。

我看了现场，那已经变得钝了的刀片就落在一旁，锋上染着暗红的血迹。看老张的样子，像是自杀。

欣已经在仔细的查看房间，很快地，除了之前见过那件染着血迹的老许的衬衣，她还发现了一个红色外壳的本子，外表有些残旧了，是老式的塑料外壳。我们打开了来，是旧时的日记。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上面写着：二***年 四月十八日 星期六 晴还记得哪个夜晚，星星也是这么多，这么亮。我现在在岛上，今天第一天上工。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活到现在的。黎就像我的生命，失去了她，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今晚和那天一样，吹着微微的风。只是我已经远离了我们的家。那红色的新房就像一场梦，烙在我心上，痛得要命！

二***年 四月二十日 星期一 晴昨天晚上又做了那个梦，黎凄绝的容颜总在眼前闪现，我总觉得它预示着什么，是要我为她报仇吗？其实，自她离去，我就不想在活下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苟且到现在，奇怪……

这两天总觉得心神不宁的，不知道是否跟我们动了岛上那座神庙有关。想起来，这真是个奇怪的岛，先不说那些居民怪异的装束，连信奉的神灵也怪怪的。什么苍，从不曾听说过。

前几天，工人中就开始流传起那个从村民处听来的传说，什么拆掉神庙就会触怒天神，遭来报应。我像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听着就算了吧……

二***年 四月二十三日 星期四 阴来了这么些日子，总算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却还是没有朋友。不过同来的同事们都还不错。岛上极度缺乏娱乐，日子到了晚上就变的难熬得很，有时候，我也和许嫂，老许，还有老钱他们几个打打麻将…

也许是我太无能吧！对那件事，无论多么努力，还是没有一点线索。这大半年来，我从未想过放弃，现在却觉得有些累了。黎，是我对不起你，不能为你做什么。我努力过了，还是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黎，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二***年 五月一日 星期四 晴到了五一节了，时间过得真快，还记得我和黎便是在五一认识的。那天她穿了浅色的连衣裙，淡淡的蓝，有种雨后天空的感觉，我喜欢那种清爽的气息。

这些日子以来，我也和同事们熟悉起来。尤其是老许，他这个人，一喝多了就什么话也藏不住的。这几天，虽然还会回忆起那个时候，还记得她死前的笑容，还觉得不甘心。可是，过去的生活就应该让它过去了……我也不能一辈子都生活在回忆之中……这道理我已经知道很久，是否到了该努力忘记的时候？

“你……”

我们正看得投入，一只无力的手不知从哪里出来，突然落在了欣的手臂上，是男人的手。我们吓一大跳，欣低呼一声，跳起来，向后退去。我一把拉她到身后，定睛一看，原来是老张醒了过来。

“你醒了？”

“水……”

欣递过杯子，我喂给他，问道：“好些了没？”

老张吃力地点头，又闭上了眼，半晌，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你为什么要自杀？”

他不回答。紧闭着嘴。我仔细的观察他。他的样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很多，头发里居然夹杂着点点白色，虽然不多，可在他这个年纪，是绝不应该的！皮肤黝黑而干燥，并有很多细纹，想是长期吹着海风，顶着烈日的结果。他并不爱护自己，我想。来了岛上这些时候，我也和他相处一阵，知道这个男人，总是有着重重心事，又不爱与人交往。几乎可算是深居简出的，自闭着。我不知道他究竟经历过怎样惨痛的过去，竟变的如此沧桑？

好半晌，他终于又睁开了眼，长叹一声，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发现了那本日记，还有什么好问的？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写着呢！”

欣看他一眼，又看看我。拿着那本日记后退几步，在写字台前坐下。

老张转过头来对着我，说：“其实，我原本早该死了，能拖到今天，也是为了些不得已的原因。我知道你怀疑我杀了老刘，也怀疑之前发现的尸骨是我的杰作……”他顿了顿，喘口气，又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还有什么好瞒你的呢？对，我承认，正如你心里所想，那些尸骨就是当年那三个死者，老许，老钱，还有工头曾志刚！”

我没说话，只一挑眉，果然同之前设想的一样！

“可是……老刘的事与我无关！”

他斩钉截铁的，又说：“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中间到底有什么纠葛，想是不会有我之前那样痛苦吧……何必弄成这样呢？要知道，被杀的人固然可悲，杀人的人也好不到哪去，终日提心掉胆的……而且，一个生命在自己手下流逝的感觉是那样可怖，经历过一次便会背负起永恒的诅咒……日日夜夜噩梦缠身……永生永世都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