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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往事 佚名 4972 字 4个月前

training,我就把你们两个发上同一班飞机啦。tina对着他诧异的目光说。

在北京的日子,他们如同度蜜月的情侣。不在公司的时间里,他带他逛遍了北京的名山名景。她从没有想到会有一个城市热爱火锅到痴迷的地步。大的,小的,涮肉火锅点满眼皆是,她也尽情在他的带领下体味了北京火热的气氛。她发现,回到北京的他仿佛游鱼入海,举手投足都闪烁着自如的光辉。但是无论在哪里,她都被他近乎邪恶的迷人宿命一般地吸引着。虽然他没有她的男朋友那样的家境优越,但是凭借自己的努力,也在北京一处不错的地方买了房子。不大,装饰得却很温馨。他带她来到家里。她再次拥有了他的身体。完整的彼此,完美的爱。一夜,又一夜。似乎只有进入才能完成对彼此的倾诉。她喜欢把脸贴在他喘息的身体上,可以感觉爱欲释放之后疲惫的暖流暗暗涌动,是诉说彼此牵连的讯息。抚摸被倦意击入沉睡的脸庞,眉宇间英气不散。但是婴儿一样的嘴唇。

北海正是荷花开放的季节。

南方的荷花被作物一样地大面积种植着,开花似乎只与收获有关。走在白塔前的回廊,皇家的亭台楼格间荷花是娇贵的宠物。娴静地伸展秀丽的茎蔓,尽头有含羞待语的粉红花苞,或者嫣红开来的胜放。他带她到山丘一处隐秘的亭子里坐下。这里可以看夕阳。她靠在他的怀里,环视亭子,才发现这里整个墙壁都被来访的情侣写满了海誓山盟的誓言。激情的言语也许已经成为曾经的一声叹息,但被这些墙壁永久承载和累计着。咒语般地。这里叫做“夫妻亭”。他说。夕阳已经渐渐染了上来,他的左脸笼罩在一片酒红之中。

嫁给我,好吗?知道你是爱我的。

她轻轻地笑了。在他怀里眯起眼睛看夕阳。她的脸也被熏醉了。

我还不想结婚的。

始至今日,相互拥有,相互支持,相互珍爱,无论顺境逆境,富贵贫穷,疾病健康,永不背弃,直至死亡把我们分离.婚姻的誓言,又是多久之后成为叹息的诺言?

也许我会等你。也许。他的唇角又泛起了不可琢磨的笑。爱情。他是经历过的。不是不会了,不是不相信了。只是多了些浴血奋战后的疲惫。只想握着她的手,牵着她的腰,把她拖会自己的家里。无声地要她。一次又一次。直到死亡把我们分离。

再悠长的假期也有结束的一天。过了今晚,她就要回上海了。他则还要逗留2天。他们再一次喝得烂醉,似乎只有在醉意里笑声中他们才可以忘记,或者回忆。

三里屯和新天地有不同的地方,这里少了一些轻声细语,这里似乎天天都在狂欢。每个人和每个人之间可以迅速地勾结在一起,也可能在下一瞬反目成仇。陌生人之间亲切交谈,很快又可能大打出手。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打架的双方会被服务生熟练地赶出门外,也很少有人围观,他们自顾自地热火朝天。他们的狂欢,也以一场打架告终。

邻桌的男人半醉地跑来和戈玩色子,然后又和她玩,然后请她跳舞,然后戈照着那人向她腰部搂过去的手臂就是一脚。邻桌的两个男人就都冲了上来。战斗在她的尖叫声中很快结束。戈被打了。

回到戈的家里,存雪在他的眼睛上敷好冰块。从来没有男人为她打过架。上海男人就算争吵到吐血也不会动一下手的。第一次的,他们晚上没有做爱。相拥着睡去。好像两只相爱的猫崽子。呼吸着彼此的呼吸。

她向公司请了假,没有在第二天离开。

戈除了眼部的淤青,身上并没有什么大碍。她小心地照料他,在他去公司的时候为他收拾房间,而且用他厨房并不齐全的炊具做了一顿可口的饭菜。她用上海女人的温柔悉心对待他。他给她真实的拥抱。她最后一天的梦里,他们一起看烟花。徐徐升入夜空的绚烂,好像别离时所做的爱。一朵一朵升起的,美丽如别离时的温柔软语。刚刚开放,即便消散,新的绚烂飘浮在曾经上,它不知道天空有没有回忆,它只有张扬着的怒放。怒放让他们来不及缅怀消散,远处看去,这还是一片烟花的海洋。美丽到堕落的烟花海。

来不及回忆伤害,你的温柔又在我的身上怒放,看不见消散,我以为你是我美丽的烟花海。

可不可能,让怒放继续,继续,别让我看见寂寞的天空,让悲伤永不再来。

离别的那夜,每次醒来都能看到他的面容,他特别眷恋似的额头的抵住了她的额头。

思念,没有失去就开始的怀念,从那一刻蔓延。透过你我的额头,我尝到了你传给我的温柔。

只想抱紧你,一次次抱紧,给我彷徨里塌实的感觉。只有和你的身体相触,我才不会成为找不到路,迷失中的孩子。细细的摩擦里,你是不是可以和我一样,尝到爱的味道。一次次的深入,似乎听到你我深处契合的轻响,连结上了,来绽放你我的妩媚。清晨射进窗子里的,是阳光的细碎,听到天堂里的清脆,我在熟睡的你的耳边低语,让现在继续,让你我成为你我的永远。

他在早上醒来的时候再次发现了她的离开。

她的行李没了。她走了。

回到上海,旁边的桌子荒凉地空着。

lilian辞职了。听说过几个月就要和男朋友结婚。是要的。两家早就私下互惠了不少好处,就等婚事办了更让两家塌实了。自古官商是一家嘛。耳边是同事的窃窃私语。戈咋了一口咖啡,向窗外眺望着。目送什么远去的眼光。

身 体 的 往 事

(短篇集)

坠落的天使

冰雪儿/ 文

我是一个纯洁的天使,却被邪恶吞噬了灵魂,虚弱的呼吸中,看着这个冷漠的世界。我要用美丽的翅膀飞向黑暗的绝望,在毁灭中获得重生的力量。

--题记

雨茜对着洗手间忽明忽暗的镜子仔细地化妆,疲惫而憔悴的脸上拍了厚厚一层粉,湖蓝色的眼影,密长的假睫毛,还有那幻丽的珠彩瞬间烘托出一张冷艳瑰丽的面容。

然后,她退后一步重新系紧了束腰的细绒皮带,纤弱的身子有种阴柔的美,让人顿生疼惜的爱怜。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雨茜对着镜子里妩媚的女子淡淡地笑了笑,眼里却似蒙了泪。孤苦地活着,原来是那么痛苦,现在终于可以结束一切,雨茜感觉自己像要被无名的黑洞吞噬,然后渐渐地稀释,化为若有若无的空气,散在无人知道的哀愁里。

ktv包房里烟雾缭绕,音乐吵闹。《the real slims hady》的强烈节奏里加杂着纵酒贪欢客人的嘻笑。

几个衣着前卫的女孩轻偎着客人,把玩着手中精致的buder wise酒,妩媚的面孔透出掩饰不住的风尘与寂寞。雨茜低头端着酒水慢慢走过去,跪在脚毯上,为每一位客人和小姐倒酒。

身材不错嘛,小姐,抬起头让我们看看,几双不怀好意的眼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雨茜站起身想走,一双有力的手揽住她的腰。坐在这,陪我们喝酒,低沉却不容抗拒的声音。

对不起,我是这里的服务生,先生你搞错了。雨茜轻轻地挣脱。

女孩明亮的眸子里蕴含着淡淡的忧伤,那位男子有些惊异,怔怔地放开了雨茜的手。

怎么这么像她?

阿美嘲笑地睥着雨茜说,高贵的公主,这位可是咱们富丽华新来的大老板林生,你别不识好怠!

雨茜的眼前一阵霹雳闪过,脑子嗡嗡乱响。是他,真的是他。

别发愣,下去收拾干净,换身衣服,难得老板赏识你。阿美白了她一眼。

丽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尽管青春不再,却依然丰韵犹存,风情万种。曾经,她是这个富丽香皇宫最红的舞小姐,现在已成了这里的领班。

她轻轻把手搭在雨茜的背上,戒指闪烁的光芒在镜中折射出刺眼的明晃。

雨茜,你没事吧?

丽姐,我想通了,我不会去得罪林先生的。雨茜想抛给丽姐一个妩媚的微笑,却发觉自己的声音和身子都在颤抖。

唉,你才二十岁,还是个孩子。

丽姐似乎有些惋惜。但转及一个笑脸堆了上来。不过,你来这里快半年了,一直为客人端酒倒茶,受了不少的委屈,你身体不好,家境也困难。如果林老板看上你,你可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不过,林先生脾气不好,你不想理也别招惹他。

雨茜接过丽姐递来的烟,颤抖的手艰难地点燃火柴,但是火焰瞬间熄灭。她闭上了眼睛,努力地压抑了一下自己,转过身,一脸的明艳如花。

命运是自己选的,就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我相信,今晚对于我来说,会是一种解脱。

林生微眯着眼,眼前的女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过来,坐在我身边。他轻轻打了个手势。

雨茜慢慢走过去,感觉到自己身体在摆动,男人的视线也在晃动。她维持着自己在晕眩感觉中的恐惧,看着眼前这个英俊而敏锐的面孔,眼睛里满是空洞的笑意,喉咙里却好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也说不出来。

很清纯呢,还蛮害羞的。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嘻嘻笑着,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她觉得自己像是案板上的肉在被一群苍蝇围着,有种随时被吞噬的危险。

她想退缩,却被林生一把揽在身边。

嗯,脸色挺苍白,眼睛到还清澈,身材嘛有些偏瘦,不过,干干净净,我喜欢。他捏着雨茜的下巴,努力的把她倔强的脸抬起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停留在她脸上。

雨茜回避着他的眼神,她知道如果一对视,她眼里的仇恨会像利剑一下灼人,会暴露她所有的秘密。

算了,林先生,换一个吧,这小妞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不,我喜欢,一会下班我会带她走……

坐在豪华的宝马车里,雨茜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她把挡风窗摇下来,让清冷的夜风肆意吹着自己麻木的脸。喧嚣迷乱的夜里,人群如同幽灵一般穿梭不止,飘荡而走,漫天灰尘精密而细致地附在他们脸上,或麻木或冷漠的表情。

雨茜不喜欢这个城市,她最快乐的时光是在那个童年遥远的山村,日子虽然清苦,但是有母亲和姐姐陪在身旁。最冷的日子里,家里穷得没有煤烧,姐姐和母亲把她暖在热热的被窝里,在夜黑了偷偷去煤矿厂捡煤渣,等火炉暖起的时候,她俩便依偎在母亲身边听故事,那时,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好景不长,母亲终劳成疾,姐姐辍了学,只有她在继续读书。母亲夜整夜的咳嗽,直到咳出血来,也坚持只吃最便宜的药。那年的冬天特别冷,家里的窗户纸糊了又糊,还是透进嗖嗖的风。她和姐姐蜷缩在床头,帮母亲暖脚。后来实在冷得受不了,她捂着嘴偷偷地哭,姐姐紧紧搂着她,茜茜,姐姐发誓,以后赚钱养活你和妈妈,不会再让你们受苦。

母亲在第二个年头永远地离开了她们。临走时,叮咛姐姐这辈子都要照顾好雨茜。

于是她随姐姐来到了这个肮脏而奢华的城市。

车在巴黎春天百货门口停下,林生带着她进到这个华丽堂皇的大厅,店里几乎没有人,只有幽暗的香水味道和殷勤店员的笑脸。她在试衣镜里看着焕然一新的自己,和旁边椅子上扔着的那条雪纺淡青色的裙子。这条裙子是她十八岁生日时姐姐买给她的礼物,那时姐姐兼了几份工作,辛辛苦苦地供她上学。

姐姐长得很美,圆润的面庞,高挑的身材,迷人的眼睛,还写得一手的好字。只是为了她,才放弃了读书和寻找美好归宿的机会。

她每次放假,都会去姐姐租的小屋挤着住,因为那有姐姐,有家的味道。姐妹俩总会像以前一样钻在一个被窝里,相互靠着看窗外的星星。

雨茜让姐姐不要太辛苦,姐姐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笑着说她兼了几份文印的工作,虽然加班辛苦点,但收入还算好,除了她和妹妹的开销,还小存了一笔,可以供雨茜上大学。

雨茜隐隐觉得姐姐像是瞒着自己什么,但她没有问,她知道姐姐不想说的一定不会说。

夜里,雨茜醒来,发现姐姐披着衣服站在窗口抽烟,不知什么时候,姐姐竟学会了吸烟。

抽烟么?

回到车里,林生漫不经心地问她。她点了点头,火苗燃起,他递过来一根"三五"。你喜欢去什么格调的酒店。她说,随便。那么我们去蒙奇,那里我比较熟。他开着车,不动声色。

那是你们这些富人享乐的天堂。雨茜冷冷地回应一声。他不屑地笑了笑,算不得什么,我在那有个客户送的常年包房,你要是喜欢,搬过来一起住。

她不知姐姐抽了多少根烟,也不知自己在她身后站了多久,终于忍不住,从背后轻轻抱住姐姐。姐,你告诉我,你心里的苦,你一定有很多苦不愿意跟我说……

茜茜,你今年十八了,有没有男孩喜欢你?

姐,你怎么问这个?雨茜的脸有些烫。

你现在正是学习的年龄,等你将来考上大学,你会比姐姐幸福。姐姐转过来怜惜地拢了拢她的头发,毕竟,姐姐不能照顾你一辈子,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去拼,去闯。

雨茜有些恐慌地搂住姐姐,为什么说这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