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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要打卫东,我阻止她说卫东是乖娃娃,不要打他。

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拉着苏苏转身走,听见王大妈唠叨卫东,纪叔叔是好人,你简直是瓜的……。

我给土狼说,咱们成立厂内扶贫基金吧,这样大家伙有归属感。钱从我们每月的赢利中出,多了解大家的困难情况,也要注意损益管理……。

土狼连连点头。

陈姨看我们要出去,就问回不回吃晚饭嘛?

苏苏红着脸说,等会到双流吃吧。

出来的时候我故意打趣她,你红啥子脸嘛?

苏苏说,关你x事,开车走喂。

等车发动,我吸了一口气说,到哪儿切散心?仁和春天?太平洋?百胜?

苏苏把头靠在我肩膀上说,沙河堡黄菩萨那里。

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黄菩萨?想起她我就来气。

成 都 的 私 处

作者:纪政

第七节

十二月是多么美好的一个时节,圣诞节,平安夜,开斋节,辞去旧岁,迎来新生。有些夜里已经能看到空中绚丽的烟花,吉祥平安的味道飘洒在鼻端。还有我的生日在即。

老爸以前经常说,我们回回哪兴过甚么生日?生忘生旺。逢生日臭小子给你妈买点东西,回家吃吨饭好了。

现在除了喊我回家吃饭,也没有其他的论调了。因为其他的我都背熟了。

毕竟一切都在变化。

日本首相再次公开声明元旦要参拜鬼社,海内外媒体纷纷指责企图阻止。反日热潮在国内再次高涨,国内网页列出了日本产各种品牌提示消费者不要购买。王府井太平洋等爱国商家率先把s-2等化妆品赶下柜台,并且播放《猫女》让消费者精神感受基因化妆品对亚洲人皮肤的损害。其他日本货物一度受到打击。

可惜只是一度。我心里面叹息着。

天边的暖阳悄悄的消逝最后一线光芒,灰色的云顷刻掩盖整个天空。

苏苏在路上把我抱的紧紧的,我轻踩着油门,掏出电话给老妈拨通。

听说我们回去吃饭,老妈让苏苏接电话问今天想吃什么菜?她好象还在医院那边忙。

苏苏脸色转晴,她说了一连串的菜名,什么夫妻废片,坛子牛肉,辣子鸡丁还有老爸拿手的番茄牛尾汤。

老妈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她说冬天时候特别是今年气候不好病人很多,呼吸道方面的,肠胃方面要多注意身体。老年人体弱年高的多在冬天发病甚至死亡,俗话说,冻一冻,送三送。

佛家说,生老病死总是难逃之苦,今生隐忍以求来世正果,永脱轮回。

道家修身养性,洒脱飘然只愿今生于无为中悟得道之真谛。

黄菩萨非僧非道,却似乎已经掌握玄学天机。上次苏苏陪我过去,她飞快的掐指喃喃自语竟然石破天惊说我是花上花的命。为了这一句话,苏苏在马来西亚也企图布下天罗地网掌握我的行踪。我的损失不仅是每月巨额的电话费等经济败坏,也常提心吊胆的如同逃亡过那些有助于治疗我紧张工作综合症的生活。

我曾经认为我的苦比起生老病死尤为苦。

苏苏还是靠着我一路沉默。凉凉的风吹着她的头发散乱,眼睛咪起,让人猜不透心里想什么。

我说,黄菩萨宣传封建迷信,按照国家的法律应该拘留教育的,我这次打死也不算什么命了。

苏苏忽然说,那你告诉我,我们这辈子会不会分开嘛?

我说,那还不是你说了算。

我一时间惆怅起来,也许分开这样的话题不适合我。我想起了如玮,谢薇,还有……。

我烦躁的腾出手来点烟,我苦着脸问苏苏是不是有啥子事情要说。

苏苏低着头,眼泪跟到就滴落在我的胳膊上。

她痛痛的哭出来,我爸准备要全家移民。

我踩住刹车,闷闷的抽我的烟。

黄菩萨神秘的小院就在一箭距离,有条黄犬懒懒的躺在墙边,还有大大小小的高级轿车一字排开。

中国人似乎长久以来有外向的欲望和习惯。明智的商人移民注册企业回国发展赢得税务优惠,留洋的学子眷恋丰厚的薪水和异域的生活环境滞留海外,有些人的子女移民纯粹洗钱,有些人的举家外迁是卷款逃亡回避法律的质问。

阳叔叔移民难道是依仗一技之长到国外谋求发展或者刷盘子洗碗挣外汇?

我牢记那首诗句,月是故乡明。

我说,好了好了,这件事情任何人不要提起。我们还是先问问黄菩萨我着花上花什么时候凋谢吧。

苏苏破涕为笑,紧紧的抱着我跟着走进去。门口的黄犬漠然的盯了我们一眼,又懒懒的养神去了。

算命场所是在间烟雾缭绕的敞棚内。随着些或脑满肠肥或憔悴潦倒的人伴随者喜悦抑或沉默走散,苏苏必恭必敬的报上了我们两个的姓名八字拉着我坐在一旁。敞棚低而压抑,光线暗淡,黄菩萨面前一灯如豆,还有碗装的清水烧了半个的黄纸,黑糊糊的铁鼎上燃着线香,那烟雾飘过来逼迫我极欲反胃咳嗽,我不想被动吸烟准备把我的中华烟点燃。苏苏掐了我一把,那神圣肃穆的眼神让我无可奈何的端坐象个囚犯。

黄菩萨38、9岁,半边脸红润,背光的一边脸有大片黑色的疮疤错结,让我想到佛家有偈:无相无我,不枯不荣。我心想就凭这张脸,不晓得吓倒多少本来还清醒的人。

看我打量她,黄菩萨眼神温和的说,小老弟,你的命是花……。

上花。我接过来说。我心说你再说老子花上花,我真的把你的容全花了。

苏苏又在边上掐我,我连忙说,黄老师你帮我看看明年的运程嘛。

我思忖着如果明年不灵验,以后我就不用浪费汽油费了。

小老弟,我看你的八字,有好有歹说出来你可不要生气。

我说,黄老师您尽管说我歹的这块。

苏苏瞪着我,从包里掏出纸笔,顺便拿了100块恭敬的放在桌子上。

小老弟,你命中五行多水而缺火属于水象人,水主才智但是火主财帛啊。哎呀不好,你明年不仅无财可进,还命中刑克父母中一位啊,不然你要有大灾。请问你父母安在?

看着黄菩萨那张脸,我狠不得跳过去给她一脚让她闭嘴。她的意思是说聪明人都没有钱?我还克我的父母?她无疑击中了我的软肋,我压着怒火听她神神道道。

我感觉到苏苏在旁边呼吸急促起来,她着急的摸出一百块钱来放到桌子上。

我看了她一眼,悻悻的说,黄老师我的父母健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苏连忙坐在我身前问,黄老师您说有什么办法帮他消灾吗?

黄菩萨煞有介事的说,恩,幸亏名字中有一鱼字,只要找一火象的伴侣就能化解,

她拿着苏苏的那张纸道,这个八字好,x月x日……恩,刚好是火象,你们只要不分开,那就……。

我站起身来走到门外,想撒尿。那黄犬恣牙看着我,好象也厌恶我这个明年不能再挣什么钱的水象人。我看四下没人,放肆的在那条狗身后的墙边撇条,黄犬夹着尾巴跑开了。

咳咳。

我刚提上裤子,看见苏苏红着脸站在身边不远眼波流动,不知道是因为找到了破解宿命坎坷的秘方还是羞于严重违背了非礼勿视的儒家正宗思想。

我说走吧。苏苏安静的坐上车,又靠在我身上。

双流家里早就满桌热腾腾香喷喷的家常菜。

cdtv播放着新闻现场。

老爸把红酒白酒拿出来又搓着手取酒杯。苏苏嘴巴象抹了蜂蜜,倒酒拈菜把老爸老妈哄的笑声不断。老爸说最近你妈忙,这顿饭吃了不晓得你小子啥时候回来吃二一顿,考虑到你年终比较忙,今天喝两口算是给你提前过生日了。

我一边给苏苏夹菜一边问他们最近忙什么。

老妈说,年底啊病人反而多啊,真的造孽。有一个女患者不晓得是第好多次住院了,文文静静的,有十多年的糖尿病史,医了数不清的钱啊好造孽。有几次都说不想连累她爱人了,死了算了。她老公更造孽,每次陪着过来都是紧张兮兮的,要求要最好的药品,最好的护理员,每天下班就过来伺候到天亮,晚上两个人小声说话,患者睡了他老公还打开笔记本电脑好象忙工作,还不停的喝那些咖啡,天天喝咖啡身体怎么受得了哦?

苏苏说,那他们感情深哦。说完看着我。

我连忙说,这种感情确实少。老妈平常不爱讲什么话,但是一摆起医院的事情来就一股脑往外搬,什么护士长拿红包被医院处分啊,什么主任医师开药拿提成啦,什么妇产科8月8号8点生了多少小财神啦……。

看见苏苏听的仔细,老妈把筷子干脆放下,哪个说不是喃?他们两个还是吵过架,那患者不忍心老公这样陪着他,要求老公不能每天陪着,喊她老公出去找朋友耍啊散心啊啥子的,老公走了她又担心,又要拿手机问老公在哪里?一天好多道电话,那些护士都经常感动的哭。病人是这样子的,没有人在身边经常恐惧。

我劝她说,你这病完全没有问题,平常只要正常配合治疗很快就能痊愈。她说,她晓得不好治,她想放弃但是又舍不得老公伤心……。

苏苏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碗头,老爸连忙示意请老妈停止职业演讲。老妈赶忙擦擦眼角对苏苏说,丫头吃了饭再说,我还有她们夫妻在花园的合照你看看,笑的很幸福,哪里象不幸的家庭哦。这就叫相濡以沫。

我总觉得我妈伟大的优点之一就是善于医心,可现在苏苏都被医的没有心思吃饭了。

我说,妈我帮你舀汤。谢谢您的养育之恩。讲讲妇产科那些蓝眼睛洋娃娃的事情喃?

老妈看见我故意用眼角扫了下苏苏,俗话说知子莫若母,连忙换了口气说,那些娃娃乖的很嘛,你也老大不小了,看啥子时候让我们也抱孙娃子喃?

苏苏的脸红的一塌糊涂。

老爸把酒说,你看你都说些么(山东话什么)?给小孩子尽唠些没有用的。来苏苏,喝酒。

苏苏平常很少喝酒,今天大大方方的举杯说,祝愿叔叔阿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说罢一饮而尽。

吃了饭聊了会天,苏苏缠着老妈去看那些康复患者送给老妈的照片。

强人电话过来了,纪哥你还没有过来哦?

我看表才晚8点多,我说这么早啊?

强人说,还早啥子?座位下午就订好了,我还提前预备了两瓶你最喜欢的人头马酒。你不是人马座的嘛。

我惊讶的说,你娃昨晚睡在磨子上想转了唆?

强人说,这点钱算啥子哦。

我登时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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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纪政

第八节

蓝酒坊热烘烘的香气中乱花渐欲迷人眼。土狼紧帖着叶菲,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我聊着最近通讯界的状况。

太升南路的商家筹备年底的生意冲刺接近忙昏了头。

圣诞节之前半个月各个卖场就剑拔弩张,这家锣鼓喧天,逗狮舞龙;那家到处铺满红地毯,率先在湿冷寒风中推出人体彩绘show,让西装革履和背篓族统统成了热心的观众,一边出汗一边喝彩;还有些商家已经漫天撒出吐血甩卖手机的dm单,看来似乎生意惨淡到死活撑不到明年元旦的地步了。

这些促销手段有时候让人感觉辛酸而滑稽。如同一年前的染坊街,那些摊主身上挂满了胸罩,袜子还有偌大的牌牌站一致的凳子上一致的威胁消费者说限期拆迁只有白天挥泪甩卖晚上躲在被窝里面痛哭甚至不行就跳楼啊什么的。

2004年国家计算机类产品出口就已经突破1k亿美金,占到国民生产总值的约1/10。更不说其他的创汇强项,成都人均收入上升到年20k,消费热情却同步提高了15%,这么喜人的数字难道和事实不符合?

西装革履和背篓族对这些销售的创意熟视无睹,昂首阔步的绕过那些扬言要吐血的海报踩过地上那些夸口要跳楼的dm单。

成都的通讯终端市场也在2004年底荣升为中国四大最烂之一。渠道串货漫天飞,更有水货(走私),oem(贴牌),克隆(高仿)甚至旧机翻新二次多次销售。

有经济学家预测,中国的移动通讯终端如果销售靠杀价或串货、翻新这些不正当销售行为,这个本来充满希望的产业链最终会绷断。

法律法规则是目前最值得期待的杠杆。

土狼说柳总最近也在大搞串货,包括大批日本的便宜货说是拯救公司的生意。她脾气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