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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边回答我。

“哦!”我随口应了声,心里却充满了失望,这最后一个晚上,怕是见不到他了。

“不过太子适才谴人来说过了,说是待会来请姑娘一起用膳。”四儿见我失望,忙向我献宝。

“真的?”镜子里的人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如暗夜中野兽闪烁的眼睛。老天厚我,终让我在走前能最后见他一次,从此之后,生也好,死也罢,各奔东西,或许这样,心头的结才能够打开。

我注视着自己镜子里的脸:“四儿可知姑娘们出嫁都梳什么髻?”

“帝王家多是戴凤冠的,四太子册立正妃时,哈兰王妃头上的凤冠,可是找京城里最有名的华锦堂最好的师傅做了一个月呢!”四儿说得起劲,想是权倾天下的金国四太子纳妃,整个京城都沸腾了吧。人比花娇的王妃定是让普天下的女子都艳羡不已。而我,却听得心里酸酸涩涩的,想必那是叫妒忌吧。

“哦。若是寻常人家怎么梳呢?”我不动声色地打断这丫头的话。

“可以梳一个百花合欢髻啊,戴上四对金钗,富贵又荣华。姑娘如何有此一问?”四儿好奇地看着我,手中拽着一把头发,待要将它盘起的手也不知不觉中停住了。

“命运总喜欢和人开玩笑,怕是我这一生都没有机会穿戴起凤冠霞帔了。不如四儿今日就帮我帮这个髻吧。”我对着镜子,接过四儿手中的头发,将它一松,头上未盘完的发髻全都散了开来,更显得我的话的幽深。

四儿见我失神,茫然不知所措,却也忙将我的头发理顺,重新盘了个新娘髻,兀术舍得将好东西全送到我这,我平日没穿金戴银的习惯,兀术送来的首饰都被我横七竖八地扔在妆奁里,也不让四儿收拾。四儿极眼明手快地从一堆首饰中挑了四对缀着珍珠的金钗插在两鬓。复又捡出一对攒珠累丝金凤斜插在头上,将云鬓压住。又用脂粉将我脸上的妆重上了,并在眉心剪了朵梅花贴了。

我拿过四儿递过来的大红绉纱地理裙换上。描着金凤的腰带将我的腰身箍得越发细了,宽大的水袖一甩,金钗上的珍珠微微地晃着,芙蓉如面柳如眉,一身的红装将我照得无比凄美,一如舞台上辞别霸王,挥泪自刎的虞姬。时不利兮骓不逝,虞兮虞兮奈若何?

我从妆奁里捡出那支失而复得的白玉兰花步摇簪带上,自那日醒来,这支簪便成了我日常佩带之物。我不愿意深想其中的原由,临别之际,脑子反倒是清醒得多了,细想想,怕也是因了他那份细心与感动,才将这支簪视若珍宝。

我随手捡出一副芡了银丝的黄金手镯递给四儿:“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与四儿,不仅是主仆,也是姐妹。若是哪天我走了,你也就当留个念想。”

“姑娘。”四儿接过手镯,被我说得动情,早跪在我的面前,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姑娘走到哪里,四儿就跟着你。”

“傻丫头,我也就是一说,你倒是当真了。”我嘴巴上虽是轻笑了,心里面却越发被她弄得心酸了。

我不敢再正视镜子中的自己,怕一滴眼泪掉下,自己的心事会如洪水般泻下来,再也收不起来。忙将心神一敛,吩咐四儿将晚膳摆在我卧房的外间,命他将兀术请来。想了一想,又道:“今日我想和太子单独聚下,让外面的侍卫们都退了,勿要影响我们。”

四儿虽然疑惑,但是见我神色不对,半分也不敢忤逆,掩门出去了。

不多一会,厨房便将今日的晚膳送至,南北菜食俱有,满满地摆了一桌。我叫丫鬟拿了一对描了龙风的大红蜡烛插在烛台上,其余的灯火俱灭,只留了它高高地燃起。

我将丫鬟仆妇等包括四儿在内都遣了下去。倚在窗前的小塌上等候兀术过来。

初夜下

一窗弦月如钩。屋内的光线昏暗。我只对着那大红蜡烛发呆。四儿没有告诉我,但是我想每一个新娘的窗前都应有属于自己的一对红烛吧。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火苗扑闪扑闪的,不时将我的身影拉得老长,像个会变魔术的精灵。不一会,烛身上便流下来红色的眼泪,在空气中很快却又凝结了。

我一转身抬头,兀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的后面,静静地凝视着一身红装,夺目耀眼的我。

“怎么也不叫我?进来好一会了吗?”我红着脸问他,忙起身下塌。

“我进来看到一个美丽的红衣仙女在窗边望月,就不忍心打扰了。”兀术执了我的手,将我拉到桌旁坐在他身边。“悠悠今天这样好美。淡妆浓抹总相宜,这句诗最是适合你不过了。”

我浅浅一笑,顿时笑靥如花。听到他的赞美,今日的一番心思总也是值得了。女为悦己者容,古人诚不欺我。

我伸手拿起桌上的白玉玲珑壶将酒杯满上,一杯递给他,一杯拿在自己手中,对着他举起。他将酒杯朝我一晃,待要饮下,我忙按了他的手,道:“在我的家乡有这样一个习俗,一男一女若是真心相爱,便会将两人的手臂绕在一起,一同将手中的酒饮尽,谓之交杯酒。”

我抬着拿酒杯的手,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吐了出来,静静地等着他的反映。

“悠悠,你的意思是……你终于肯接受我了。”兀术惊喜地叫起来,身子霍然站了起来,手中的酒被他晃得洒了一地。

我点点头,原来他要的也是这样简单,只要我的一个点头,一句话,一个笑脸,便可以开心得像一个孩子。我微笑着伸手拿过白玉玲珑壶,再次将他的酒杯倒满,放在了他的手中。他忙将手举起,饶过我的臂膀,对着我深情凝视,粲然一笑,便将酒饮尽了。

我的心里一酸,眼角不争气得漏下来一滴眼泪,忙用衣袖遮了,偷偷将眼泪擦掉。幸而若大的房间里,只点了一对红烛,在昏黄的烛光下,一切都失了真实的颜色。

这一顿饭犹如耶酥吃的最后晚餐,一样地心事重重,只有他是高兴的,像着一千年后所有热恋中的男人一样,高兴地向我倾诉衷肠,不停地喂着我吃着东西,自己反倒是没吃几口。

“听我为你高歌一曲可好?”我嫣然一笑,不待他回答,行至小几前,用手一抚鸣凤,定一定神,留给他最后的一首绝唱:“我是天空中那一片肆意飘荡的云你注定是那一阵扰乱我心境的风一时兴起风守候在了云身旁,催促着云前行云为了风不再洒脱不再肆意飘荡褪去了防卫的铠甲消去了棱角改换了形状如同刺猬拔掉了防御的刺风终于倦了,厌了离开了不再洒脱的云留下了退去了铠甲,消去了棱角改换了形状,拔掉了刺的云守候在另一片云身旁云落泪了那泪是天空中飘落的淅淅沥沥的雨滴泪流干了心头滴下了鲜红鲜红的血那血是夏日午后挂在西天的一片绚丽的虹尔后的尔后风停了云散了不再有风不再有云甚至连蔚蓝色的天空也不曾记下曾经的那段属于云与风的往事”“悠悠,若我是你身边的那一阵风,我只愿意守侯在你一朵云旁,今生今世,永不变心。你可愿意让我守侯?”兀术温柔地揽过我的肩头,将我的身子靠近他的怀抱里。

一股淡淡的龙延香味道钻进我的鼻空里,我的心头发酸,头却埋在他的怀抱里,用力的点头,“好。”半晌,我才哽咽地回了一句:“云和风永远不分开。”

我的脸深埋在他的怀抱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脸缓缓从他怀中抬起,我颤抖地扶起他的脸,闭上眼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我的唇触到一张温温热热的嘴,我伸出自己的舌头,小猫一样地舔了起来。

兀术的身子一僵,便热烈的回应起来,马上就将我这张青涩的嘴唇攻陷。我“嘤咛”一声张开嘴,兀术的舌头游龙般攻了进来。我的身子酥酥麻麻的,像触电了一样,两只手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腰,使劲全身的力气,身子里像是有一股欲望,要将他揉进我的身子。

突然,我的下身感觉到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我,幸亏前世的媒体过于发达,性知识亦是普及,我虽是未经人世,但也不无知。知道兀术的身体亦在我的拨撩下有了反映。但是我铁了心地不肯放开他。我的手依旧紧紧地抱着他,两张嘴依旧紧紧痴缠在一起。每一次他的唇要退缩。都被我硬是吻了回去。

良久,我喘不过气来,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柔软如花瓣的唇。

“悠悠,你知不知你在玩火?”兀术的眼睛被欲火烧得红红的,声音也哑哑的。

“如果我愿意呢?”我用自己迷离的眼睛盯着他,右手往自己腰中一扯,腰带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肩膀往前一松,左手一拨,红色的外衣春蚕蜕变般滑落。

我的里面什么衣服也没穿,没有肚兜,没有纨裤,外衣一褪,洁白的胴体立刻暴露在空气中,我不敢看他的脸,将自己的眼闭上。

“你……”兀术对我的热情显然没有准备,我的这种大胆行为,大概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儿所为吧,饶是兀术从小在脂粉堆里长大,也是一脸的错愕。

我不待兀术开口,整个人便扑进了他的怀中,两只手环着他的脖子,嘴唇亦在颤抖中滑过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兀术终经受不住我的挑逗,大叫一声,将头埋进了我的双乳间,抱着我进了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