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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生生一笑,“你是说,憔悴了容颜可惜?那,这容颜可好?”

宇文川远不免有些厌烦,流云山庄何来这等人物?是乔津亭的姐妹?行为怎与乔津亭大相径庭?

与宇文川远对面而立的尤物突然变了脸色,一张俏脸爬满了不悦,她怏怏地,转身而去,穿过花径,一会就消失了背影。

这突其而来的转变令宇文川远楞了楞,他正头疼不知如何打发她呢,他好笑地摇头:“流云山庄竟有此等尤物!”

“别去招惹她!”熟悉的嗓音响起,这声音分明流露出一丝不悦与几分无奈!

胸腔里的一颗心猛然一跳,这骤然加速的心跳让宇文川远刹时有些晕眩,血液在狂喜地奔腾,宇文川远从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左右自己的情绪,就在流云山庄的短短十数天的时间,他从不碰触的感情世界已在明目张胆地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深吸了一口气,强令自己放松下来,缓缓回身,眉宇间笑意纵横,明眸如天边的星辰,在闪烁着光芒,

并不自觉地低柔了声音,“你,可好?”

眼前的人儿神情有些冷凝,语气有些艰涩,沐浴在月光下,一丝冷清沁人心脾,全然不是往日的明朗,宇文川远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深深地刺了一下,疼痛了起来。“怎么啦?”

乔津亭见宇文川远见面并不问“她”是谁,好象“她”从没有在他面前出现,只是关切地问她“怎么啦?”,顷刻之间,一丝温暖,一丝辛酸,一丝自怜齐涌心头,数日来的种种苦楚在脑海里翻江倒海,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举步走向湖心的小亭,将手中玉笛放在石桌上,坐了下来。她微微闭了闭眼睛,试图让凉夜清风洗涤心底的烦躁。

宇文川远默不出声,只是静静地陪着她,看着她,不放过她眼角眉梢可以窥见她内心波澜的一丝丝端倪,看起来,她好象消瘦了,落寞了,是因为他?或是因为“她”?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事让她困扰了?

她开口了,低低的嗓音在夜空中飘忽,“你怎么出来啦?”

“是你的笛声将我引到这来,你有心事,我听得出来!”宇文川远并不打算拐弯抹角,他一语道破。

乔津亭闻言睁开眼睛,摇摇头,“干卿底事?”她与他不过萍水相逢,不必深交,也没有深交的可能。

宇文川远虽然对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感觉有些失落,但并不打算放弃,“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乔津亭,不过是一名年轻的女子,却要担负起一个家族的重任,欢悦无人与你共享,忧愁无人与你分担,所以,你只好将心事诉诸于笛声。”

乔津亭身躯微颤,竟然是他,是宇文川远深入了她的心底,揪出了她的心事。望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者什么也不必说,“你……”

宇文川远低语,“其实,我和你一样,所以我明白!”

乔津亭心潮起伏,她也明白宇文川远的话中之意,他既然身居琼楼玉宇,就避免不了高处不胜寒的凄清寒凉,他也孤单也寂寞,欢悦时无人将笑声拾起,悲伤时无人轻拭泪痕,身边之人穿梭如鲫,却无一人为他或她打开倾泻满怀心事的缺口,一任酸甜苦辣种种情绪泛滥成灾却无能为力。良久,乔津亭叹了一口气,“她回来了,妹妹出走了!”

“她?刚才那个女子?她是你……”宇文川远试探着,生怕语言不妥,于是小心翼翼了起来。

“她,她是我姐姐,”乔津亭说到“姐姐”二字时,语气有些生硬,“她在我替你医治时就回来了,与妹妹起了冲突,妹妹出走了,派人去找,至今没有下落,妹妹的身体一直病弱,再找不到,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语到最后,竟有些凝咽。

或许今晚的夜色太过清凉,竟让乔津亭脆弱了起来,此时的她让宇文川远有拥她入怀的冲动,他虽然不明白她们姐妹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冲突和心结,但他相信,乔津亭的内心一定藏了太多的心事,不然,通常在人前人后凝重如山的她有怎会如此的楚楚可怜?不过,也正因为她不经心流露的脆弱,才使她更加的真实!

“你别想太多,这样吧,你给我一张你妹妹的画像,明日我派成别思让人通知各州县,一定可以将你妹妹找到,将她毫发无损地带回来。”

乔津亭抬眼看他,原本蒙上了一层水雾的明眸绽放出光彩,“可以吗?”

宇文川远一笑,笑容里充满了安抚,“当然可以,你忘了吗?我是太子!发动各州县的衙役去找总比流云山庄有限的人手去找要有希望的多。你就放心好了,至于她的病,一旦有什么不妥,就地医治决不会耽搁分毫,你就等着好了。”

乔津亭自然知道他承诺的分量,她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谢谢你!”这笑容,就像拨开了云雾的明月,瞬间让原本阴郁的她光亮了起来。

宇文川远舒了一口气,“你记住,今后,如果你有什么为难之处,告诉我,我来替你想办法!”语气诚挚,不容质疑。

乔津亭突然觉得,两人宛若认识了好多年般,此次会晤,竟像是故友重逢!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倾盖如故,白头如新”?她心情好转,“你可别轻易承诺,一旦兑现不了,有损你的英明。”

“你放心,我并不轻易承诺,一旦承诺了,就一定做得到!”

“不管怎样,我先谢谢你!”

清风徐来,宇文川远见一缕发丝飘落在乔津亭的脸庞,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替她撩开了那一缕发丝,他神情带着怜爱,动作轻柔、自然,竟像长久以来都习惯了这么做般。乔津亭一阵讶然,一时反应不过来,望着宇文川远哑然无声。四目交投,刹时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如烟花在天际瞬间开放,绚烂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就连荷塘里的鸣蛙也停住了喧嚣,两人耳边只剩下彼此的略显急促的呼吸,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羞涩中带着甜蜜,慌乱和着期待,无法抑制地,两颗心在急剧地跳动,轰隆如夏日午后的雷鸣。

“哼!哈哈!”一声冷峭、放肆、嘲讽的笑声突兀地在夜空中响起,惊醒了陷于思维停顿的两个人。

笑声像一盆冷水当头淋下,乔津亭从短暂的迷失中清醒过来,下意识地伸手轻触脸庞,竟烫得火辣。她明白,这笑声从何人口中发出。原来,乔姮,她姐姐,一直在窥视着她和宇文川远的一举一动,一种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她只是隐隐觉得从此和乔姮之间又要多事了。

宇文川远见她微颦秀眉,眸底有几分无柰和不安闪过,遂轻声问:“是谁?……她吗?你……姐姐?”

疲惫,内心的疲惫紧紧包裹着乔津亭,她抬头,又是那句话:“别去招惹她!”

“你放心,我不想招惹任何人,除了……”宇文川远深邃的目光紧紧地缠绕着乔津亭,但话未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成别思!

成别思神色有控制不住的紧张,“主上,京城传来消息……”他一瞥乔津亭,似有所顾忌。

乔津亭何等样人,一见成别思神色,就知京城有重大事情发生,她并不想知道更不想掺和,她起身,准备离开。

宇文川远却伸手拦住了她,示意她坐下,乔津亭地看了看他,从他眼底读出了信任,于是无所谓地重新落座。

宇文川远沉声说:“京城发生了什么事?”

成别思有些诧异,“萧老相国让人送来消息,陛下病情有变,请主上早日赶回京城,迟恐生变。”

宇文川远身躯一震,“离京之时父皇的病情稳定,怎么十数日之间就发生了变化?莫非……”

成别思点点头,“只怕是趁主上离京,有人迫不及待了!”

宇文川远脸色阴沉,眸中寒芒四射,他来回踱了两步,恨声道:“好阴毒啊,先是向本宫下毒,现在见阴谋不能得逞,于是乘本宫不在京城,转而向父皇下手,抢占先机,哼,如果父皇有什么不测,本宫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别思,传令下去,明日一早起程,赶回京城!”

“可是,陛下的病御医束手无策,不如请……”成别思眼角余光射向乔津亭。

宇文川远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此时此刻,他却开不了口,今夜的乔津亭落寞伤感,心绪如麻般凌乱,他不忍心增加她的负担。“这……”

乔津亭如何能不明成别思的用意,她虽不愿意卷入朝廷斗争的是是非非,但事实上她已身陷泥潭恐怕抽身不易,何况一旦皇帝崩殂,太子不能顺利继位,国家必定生乱,百姓遭殃,这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这时见宇文川远犯难,就只好毛遂自荐了,“这样吧,我随你上京,虽然不敢保证一定可以妙手回春,但至少可以弄个明白,一会我将舍妹画像给你送去,你派人将我妹妹找到,送往京城与我会面。”

宇文川远大喜,向乔津亭深深作了一个揖,“谢谢你!”

乔津亭道:“你先别谢我,这一趟,你能否顺利赶回京城还是一个未知数!”

宇文川远冷冷一笑:“我知道,从流云山庄到京城就算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要五天的时间,在这五天的时间里,他们多的是途中截杀的机会,但是我又岂是任人宰割的无能之辈?别思,萧将军的接应人马最快可以何时到达?”

成别思有些担忧:“主上,接应人马最快在明日正午到达此处!如果明日一早动身,恐怕……”

宇文川远决然地说:“顾不得太多,现在最关键的是抢占时间,明日一早出发,与他们中途会合!”

乔津亭闲闲地站起身:“看来,这一趟进京还真是凶险,不带上流云十三骑还真是不行!”言下之意,在未与接应人马会合之前,流云十三骑可担负起保护宇文川远安全的重任。

宇文川远与成别思虽未曾见识过流云十三骑的真本领,但强将手下安有弱兵?闻言不由大喜,宇文川远感激地望着乔津亭:“得你多番襄助,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的谢意!”

乔津亭淡淡一笑,“认真说起来,我也不是为了你,将来你也应该知道怎样谢我!”说完转身离开明月湖心亭,飘逸如仙的身影随即被夜色所淹没。

宇文川远凝望着乔津亭没入夜色之中,原本充满阴寒的双眸渐渐被一层暖色所弥漫。

“落日看沉”,绿芷送来画像,宇文川远展开一看,墨迹犹新,分明是刚刚画就,再看画上之人,他不由一笑,“绿芷,这画上之人不是你家少主吗?你怎么将你少主的画像给拿过来了?”

绿芷掩嘴一笑,“没错的,我家少主与三姑娘是双胞姐妹,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平常人分不出来。”

宇文川远闻言诧异,仔细端详画像,只见画上的三姑娘模样与乔津亭虽毫无二致,但神情甜美中带着娇憨,与乔津亭的飘逸清雅淡然从容绝然不同,作画之人居然能将姐妹二人的神情气质区分得那么的清楚,可见与乔氏姐妹非常熟悉,而且画工精湛,非十年苦练断然没有此等功力,不由赞叹了一声:“真是笔力不凡,绿芷,这流云山庄藏着不少人才啊!”

绿芷得意一笑:“可不是?我们少主就是最出色的人才,呐,这画就是我们少主刚刚画出来的。”

宇文川远顿时吃了一惊,恋慕之情更添三分。

流云山庄的清晨似乎比别处来得早些,当第一缕阳光穿过“落日看沉”,在“锁烟擒月”的院落徘徊的时候,流云十三骑鲜衣怒马,在乔津亭的身后一字排开,整装待发。宇文川远望着神色一如既往平静的乔津亭,点点头,沉声下令:“出发!”

“的的”马蹄声如暴风骤雨在百鸟鸣唱的清晨里响起,惊起林中飞鸟无数,马蹄扬起的漫天飞尘弥漫了人迹罕至的山道,如迷雾般笼罩在宇文川远的心头。

乔姮嘴角眉梢挂着冰冷的笑,平日里秋水横波的俏眼微微眯着,斜倪着宇文川远与乔津亭一行人绝尘而去,一个主意在脑海中成型。

第 2 部分

扑朔迷离之宫禁迷情(1)

大魏朝,皇宫,金碧辉煌,凤鸣殿,极尽人间奢华之能事。凤鸣殿的主人,大魏朝的第三代君主昭明帝的第二位皇后,十数年来擅宠专房的天下第一美人,商云影,此刻正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星眸微闭,享用着冰镇的岭南佳果,甜美多汁的荔枝。美人虽已年近不惑,但丽色不减。如云堆砌的鬓发乌黑发亮,柔顺地按照主人的意志盘成时下最流行的高髻“凤凰于飞”,以最柔媚的姿势展现最动人的风姿,并妖娆地发出皇帝最沉迷的幽幽暗香,皇帝最喜欢的梅花妆在美人如玉般光洁的俏脸上绽放出最动人的光彩,丹凤眼半开半闭,就在眼波那么微微一漾之间,千般媚态,万种风情,自然流露;酥颈修长,玉雪无痕,似乎岁月不曾在此驻足;那滑腻的肩窝,似两潭清澈的春水,撩拨人的情感,淹溺人的理智;最吸引人的是那雪堆玉砌的酥胸,挺秀无伦,风光旖旎。一袭明黄色的纱衣掩映着玲珑凹凸的身躯,明媚华美,妖艳魅惑,扑面而来。

宫娥来禀:“国舅爷进宫,求见娘娘!”一缕喜色飘上眉梢,凤眼风情迷离,薄唇轻启:“有请!”

国舅爷,当朝一品大员,商云渊龙行虎步,威仪凛凛,一张充满男子汉气概的国字脸虽带了些岁月的沧桑,但岁月并没有亏待他,公平地赋于了他中年男人的成熟与稳健,比起年轻时的冲动与青涩,年近不惑的他更易打动女人的心。大步跨入凤鸣殿,他单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