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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臣商云渊见驾,娘娘千岁!”

商云影玉手虚扶,嘴角含笑,“国舅不必多礼,平身赐座!”俏语娇柔,如出谷黄莺般的清脆动听。

见商云渊谢恩落座,商云影玉手轻挥,众宫娥,就连她最贴心的侍女也照例躬身退下,一时间,暗香弥漫的凤鸣殿,奢华的寝室,只剩下商云影商云渊二人。商云影凤眼轻抬,直直勾住商云渊,好一会,突然语气中幽怨飘忽,“你……你有好几天没有进宫了,我……”

商云渊上前,毫无顾忌地坐上商云影的软榻,炽热的眸光将商云影的绝艳紧紧包裹,伸手用力一勾商云影的细腰,长臂一缩,将商云影柔软的娇躯紧抱在自己的怀中。

商云影低声娇呼,伸出玉臂,将商云渊的壮腰环住,将俏脸埋在他的胸口,贪恋地吸进商云渊男性的气息。

商云渊享受地闭上眼睛,“影儿,我什么时候可以不再冒充你死去的哥哥的身份进宫,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商云影不语,伸臂勾低商云渊的头颅,毫不犹豫地迫切地将两片柔腻炽热的红唇紧贴住商云渊的,辗转吮吸,抵死缠绵,一刹时,娇柔的呻吟,粗重的喘息在空气中飘浮,暧昧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从情感的迷失中找回了理智,商云影满足地斜倚在商云渊的怀中,商云渊轻抚美人略显凌乱的云鬓,“那老儿怎样了?”

商云影原本婉转的声音突然恨意交错:“死老头似乎对我有所警觉,从昨天起,萧老贼奉诏进宫,就一直没有离开过龙啸殿,刚刚我去见驾被挡了回来。现在没有死老头的口谕,任何人都不能进入龙啸殿!看来原定时计划要有所变动!”

商云渊爱怜地抚摩着商云影的玉背,“真的是难为你了,影儿,不过,也好,你不用再含羞受辱地让死老儿糟蹋,你知道吗?我一想到你这几天的景况,心就像刀割一样地疼。”

商云影冷笑:“我已经让他糟蹋了二十年,再多几天又有何妨?只要能早一日送他上西天,任何不堪的方法我都愿意一试,一想起他对我的无情掠夺,让你我痛苦了二十年,我恨不得一刀插入他的胸膛!”

商云影凄绝的话语如一把利刃,深深地插入商云渊的的胸膛,一时痛得他无法言语。

是的,二十年了,二十年前,他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人为了保全他的性命而含怨入宫,那时刻的凄婉哀怨历历在目,午夜梦回,仍痛入心扉;二十年来,他心爱的女人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辗转呻吟,强颜欢笑,他嫉妒、愤恨、怜惜,种种情怀如麻般絮乱,密密集集地纠缠在一起,时时刻刻在紧勒着他的心.二十年的羞辱、二十年的仇恨、二十年的刻骨相思,二十年的自责,纵然他二十年来平步青云,位极人臣,那又如何?纵然他三妻四妾,软玉温香抱满怀,那又如何?他只想抛弃商云渊的外壳,与她联袂而去,从此逍遥世外,做一对神仙伴侣而已,但是这么简单的想法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是多么的不切实际,她是一国的皇后,而他是国舅,一堵宫墙,两个世界,她在深宫描黛眉点绛唇,为夺得生存的空间,为了一段不了之缘,为博得君颜一笑,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由一个天真浪漫的闺中少女一步步蜕变成为日夜在算计的深宫贵妇,在先皇后逝后,从此三千宠爱在一身,母仪天下,有谁知在一时无两的风光背后,她背人临风洒泪,心弦独听?

商云影伸手轻抚爱人紧皱的眉头,因他的痛而揪心,她暗悔:“你无须如此,皇权之下,你我只是无辜的鱼肉,任人宰割……”,娇声轻颤,神情楚楚,怎不让人怜惜?

商云渊轻吻美人温热的手心,恨声道:“所以,你我只有放手一搏,夺取皇权了,除此之外,别无它路可走!”

“夺取皇权”谈何容易啊!这么多年来,她用美色摧毁皇帝的身躯与神智,用皇子宇文景微巩固后位,用商云影拉拢朝臣,但自宇文川远登上储君之位,她才明白,先皇后的余威尚在,宇文川远的智慧不可小觑,相国萧行洛更是一大障碍,她也曾一度感到绝望,绝望之余更让她狠下了决心。

“宫里边恐怕不容易得手,你那边怎样?”商云影倚在商云渊的怀中,轻声相询。

商云渊拍拍她的手背:“你放心,宫里边我已安插了人手,至于那边,”他的眼眸中狠毒在闪烁,“江湖上最狠辣的杀手组织‘无花楼’已派出大量人手,正在截杀太子的路上,相信不日就有捷报传来。”

商云影看着狠绝的商云渊,无来由地觉得有些害怕,她下意识地抱紧了他。随着时间的流逝,当爱与日俱增,当恨日益泛滥,她不能等也不想再等,但是,目前形势并不明朗,她没有必胜的把握。

商云渊拥紧了她,柔声说:“你不用担心,我会将事情做得干净利落,不会落下什么痕迹!时间不早,我该走了!”

商云影幽怨地凝视着眼前俊朗挺拔的男人,好一会,她别过头去,声如细蚊,“我知道,你新近纳了一侍妾,听说美艳绝伦,你怕是……”

商云渊急切地打断了她:“你知道,那不过是掩人耳目之举,你怎么当真啦?”

“不是我当真,我是怕你当了真!”醋意漫天飞舞,酸不可言。

商云渊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即便是天就要塌下来,也不会断送女人吃醋的机会。“你放心!”

商云影抬起头,眉眼如丝,“那,证明给我看!”

商云渊不语,他知道所谓的证明是什么,怕是她这几天抑郁不安,才有这等主动的邀请,只是,眼前并不是适当的时机,尽管此时他体内的血气正在激烈地翻腾。

“好,好!”商云影声音有些悲切,笑容暗含凄艳,“你走吧!”

商云渊知道她钻入了死胡同,叹了一声:“影儿,你任性了!”话虽如此,他还是温存地搂住她的细腰,低头含住了两片娇艳欲滴的樱唇。

情欲的火花如星星之火,顷刻便成燎原之势,在深宫在宦海在情场挣扎了二十年的人儿太累,唯有以彼此火热的身躯慰籍疼痛的灵魂!

不合时宜地,宫娥在外禀报:“四殿下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商云影焦躁恼怒地推开商云渊健硕的身躯,喘息着轻声道:“他来干什么?”

商云渊镇定地帮她整理衣饰,“你是他的母亲,他来给你请安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宇文景微,商皇后的第一个儿子,虽不到弱冠之年,但饱读诗书,才名在外。进殿见到皇后与国舅端然在座,连忙见礼。

商云影刻意避免去看儿子那张酷似皇帝的脸,她怕自己不小心流露出厌恶的神色,她的儿子,十月怀胎,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儿子,因他是皇帝的嫡亲骨肉,因他日渐年长而与皇帝相肖,她总是忍不住地去怨恨他,冷落他,可是在怨恨冷落之余,她又不能不愧疚,不能不借重他。

“皇儿不是在读书吗?怎么这会上母后这来啦?”商云影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再轻柔些,深怕在聪慧的儿子面前露了马脚。

宇文景微奇怪母后脸上的绯红,闻言笑道:“儿臣听说国舅进宫,特地过来给母后请安,并向国舅讨教!”

商云渊微笑:“殿下才学过人,臣下怎担当得起讨教二字?”眼前的年轻人,如果不是皇帝的儿子,他会真心地喜欢他,宇文景微与他早年一样,勤诗书,好学问,可惜,情仇如海,难以跨越!“殿下今日读些什么书呢?”

“甥儿在读贾谊的《过秦论》,感慨秦因暴政而在短短的十数年间便亡了天下!孔子有云,‘苛政猛于虎’确是警世名言。”

商云渊脑筋迅速一转,深沉一笑,转头对皇后说:“殿下才学是臣所不能及,且殿下宅心仁厚,如果为人君,必可行仁政,惠及天下百姓,做一个万古流芳的明君……”

商云影会意,故作不悦地打断:“哥哥快别这么说,这话给太子听到,可是会引起事端的,我儿虽品行才学无一不佳,与太子相比可谓一时瑜亮,只可惜……”

言下之意,宇文景微如何能不懂?心高气傲的他只觉得尴尬、不悦、委屈如闪电般击中他的神经。屈于太子之下的不满在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气势汹汹。

商云渊与皇后相视一笑,知道在这深宫内苑,成功地引发了一个火头!

扑朔迷离之天绝险境(1)

空山马蹄声响,烟尘四起,大地似在颤抖!

入夜了,宇文川远与乔津亭一行人来至天绝谷口。

天绝谷,是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也是极易中伏的险境。宇文川远不急着穿越山谷,他下令人马就地休息,命令成别思派人探路。

在马上驰骋了一天,饶是习武之人也有些吃不消,就更别说大病初愈的宇文川远了。乔津亭见宇文川远呼吸有些急促,忙为他诊脉。

宇文川远的脉象有些虚弱,显然,长途跋涉非常不利于他健康的恢复。乔津亭命白蘋取出药丸让宇文川远服下。

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宇文川远见乔津亭柳眉微敛,隐忧暗藏,忙宽慰她:“我很好,你不必担心!”话语比月光温柔,搅动着两个人的心。

乔津亭的心似被熨了一下,心潮平复了许多,她奇怪,宇文川远总能在她的情绪出现变端的时候适时地给予安慰,这安慰令她有些羞赫,“我当然要担心,我担心的是,好不容易将你从枉死城里拉出来,一个不小心又被阎王爷揪了回去,那我岂不是白费劲?我更担心流云山庄的声名受损!”话一出口,她突然有些后悔,她为什么要急着做此地无银三百两式的辩解?徒增心虚而已,幸好月色朦胧,眼底心中翻腾着的羞涩懊悔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下抖落,乔津亭啊乔津亭,你何时变得别扭起来?

宇文川远笑盈盈地,将乔津亭的种种情态尽收眼底,故意轻声道:“我就是怕你担心这个!不然,你以为我怕你担心什么?”

乔津亭大窘,走到小溪边,借一捧清凉的溪水浇灭素脸上升腾的热气。

宇文川远望着伊人背影,开怀一笑,心情轻松了起来。

这别人并不容易察觉的微妙分毫不差地落入成别思的眼中,跟在主上身边多年,不曾见他对哪一个女人用心过,可眼前的乔津亭分明撩动了主上的情怀……主上莫不是假戏真做了吧?

“成总管,你喝点水吧?”是白蘋,颇有主人风范的俏丫头,正笑语嫣然地将一壶水递了过来,眸底暗藏着恋慕。

但成别思心有所思,似是聋了一般,充耳不闻。

得不到回应的白蘋窘迫、羞涩,站在成别思的身边有些不知所措。

宇文川远皱了皱眉头,爱屋及屋,他竟不忍让乔津亭的贴身丫鬟受了委屈。再说在这危机四伏的紧要关头,来不得半点的疏忽。

“别思?”语气冷肃,如寒冬的冷雨敲打着温热的肌肤,宇文川远虽在平日里体恤下属,但不该出错的时候犯错绝对是他所不能容忍的,就算是跟在身边多年的成别思也一样,“萧将军的接应人马不是早该到了吗?”

成别思暗自惭愧:“禀主上,按时间计算,萧将军的人马本应该在正午时分迎接主上,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赶到,这……”

清凉的夜风及溪水已让乔津亭平复了涌动的心绪,她接过白蘋手中的水壶,给了白蘋一个安慰的笑脸,接过话语,“可想而知,对方怎会让你们顺利汇合?”

宇文川远与成别思均点头表示赞同。

探路人汇报,天绝谷并没有伏兵。

宇文川远面部平静,向乔津亭道:“你怎么看?”他相信以乔津亭思维之缜密及敏锐,定然可以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尽管他心中已有看法。

乔津亭才不相信宇文川远会对眼前形势没有一个明确的判断,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取得共识才是眼前最重要的,遂微微一笑:“这看起来没有伏兵比有伏兵恐怕更危险一些,原因有二:第一,天绝谷地势险要,只要我方进谷,对方就可封锁前后去路,到时想要突围谈何容易?对方怎会轻易放弃这一绝好契机?第二,我们一早赶路,到现在已是人乏马困,对方正好以逸待劳,将我们一举歼灭。这天绝谷看起来似乎没有伏兵,这只能说明对方藏匿得非常隐蔽,比我们预料的要高明得多,故危险也就大得多,这敌在暗我在明,依我看……”

宇文川远赞许地点头,乔津亭没有让他失望,“依你看,目前我们正好借机就地休息,制造精神松懈的假象,引敌现身。”

“没错,这总比被捆入麻袋中挨打要强得多!”

成别思忧虑地沉吟:“如果对方与我一直耗下去,打个持久战,恐怕我们无法在预定的时间赶回京城,到时……”

宇文川远胸有成竹地一笑:“你放心,对手灭本宫之心可以说是迫不及待,他们不会放过眼前的大好机会,与我们消耗太多的时间,今晚必定前来偷袭,再说,父皇病重,萧老相国断然不会袖手旁观,此刻应该就在宫中。”

乔津亭传令流云十三骑七人守夜,六人休息:“一旦发现有敌偷袭,不可力战,只可智取!”随即转头对宇文川远说:“你病体尚未完全康复,今晚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和成总管。”

宇文川远自然分得出轻重缓急,心中一股暖流淌过,点头同意乔津亭的安排。成别思自然没有异议。

时已三更,夜,静谧得有些不寻常。山风在耳边流动,乔津亭竖耳倾听,只觉风中带着衣袂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