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开口,而薇薇仅是会意地笑了笑。
“那除了这个,你们还会些什么?”
“薇薇会弹琴。”蔷蔷用手指了指房间内的一个长长的包裹。
我笑笑,原来我捡了一对才女回来:“那……会算账吗?”
“我会算!”还是蔷蔷回答我。我愣了一愣,难道薇薇她……不会说话,是哑巴?我紧了紧揽住薇薇的右臂,抬头见子鱼会意,证实了我心中所想。真是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竟然不会说话。
“薇薇,你弹首曲子给姐姐听好吗?”
她点头,走过去将古琴拿了出来,从容地开始抚琴,美妙的琴声不知不觉间让人沉醉其中。直到曲终,她走到我面前,用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从醉人的琴声里醒过来。太妙了!又一个绝妙的计划在我脑海里闪了出来。
“两位姐姐,薇薇弹的曲子好听吗?”蔷蔷晃着我的胳膊,问我和子鱼。
“好听,薇薇真棒,把姐姐都听傻了。”我说的是事实,她这么小就练得一手高超的琴艺,肯定吃了不少苦头。我虽不懂得弹琴,但悠扬婉转的琴声如芦絮轻飘,又如白云拂过,让人心境豁然开朗,确实很要些功底。“那,你们以后就叫我美美姐姐,叫她子鱼姐姐。等酒楼开张了,你们就要开始工作了,蔷蔷负责算账,薇薇呢就负责弹琴,可好?”
“美美姐姐,子鱼姐姐!”蔷蔷很高兴地叫我几声,薇薇则向我和子鱼笑着点了点头。
我一阵开心,看来我捡的可真是一对既可爱又有才华的姐妹花哩!
三字谋面(一)
接下来,一连几日我忙得晕头转向。算得上是精力充沛的我以前还从来没这么累过,虽然有老爹、子鱼、蔷蔷薇薇两姐妹帮忙,我还是心神疲惫,主要是酒楼大大小小许多事情都要我亲力亲为,他们几个最多也就是能帮忙跑跑腿而已。只要我稍微有点松懈,他们就漏洞百出,连酒楼里的装饰物都要我去一手挑选。
杜老算是这几人中最能干的一个,几天下来,酒楼里里外外的装修已接近尾声,只等着我订的桌椅一到,再将装饰品摆上就差不多了。食材的供应方面,杜老也做得很好,基本需要的一般原材料都已经找到了较为合适的供应商。当然,还有一些特殊的,比如一些特别的香料等调味品还是由我亲自去找。
所幸池峰城是近海城池,海上货物交易频繁,其他地区甚至其他一些国家的调味品也有流传到这里来的,所以调味品方面,基本上也没有难倒我。最高兴的是我还找到了柠檬和葡萄酒!当时我几乎高兴得快晕过去了,有了这两样东西,做出来的菜肴必然是大大有别于其他酒楼的。另外我还自己动手调配了一些现代的调味粉,如咖喱粉、香炸粉等等。大家看我做这么专业复杂的工作,非常惊奇。尤其是杜老头,每晚看我做这些看得目瞪口呆,总算明白癞蛤蟆为什么要我来开这家酒楼,对我是更加信服了。
一堆杂七杂八的事情要做,忙得我每天脚不点地。看着酒楼门面一天天变样儿,余下的事也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大部分的进度由我掌控着,但有一件东西——酒楼的招牌成了我的心病。所谓招牌,就是招揽生意的牌匾,属画龙点睛之笔,绝不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写几个字刻好就挂上去。尤其是一间超高档的酒楼,任你菜式再怎么经典,再怎么豪华,要是招牌与整体风格不符,那也是一大败笔。琢磨来琢磨去,我还是决定去请名家书写,花些银两也没有关系。如果能达到我预想的效果哪怕“一字千金”也行!
打听来打听去,终于给我打听到有位菲图皇朝很有名气的书法家目前就在池峰城,听说是从皇城来的,住在城郊的池峰湖。于是,我雇了辆马车一大早特地直奔池峰湖,希望能找到这个人,求得他的墨宝。车夫是熟人,我便没有让子鱼跟来;再者我这么个大活人,也丢不了。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临出门前我还交代了一大堆事情给子鱼和小姐妹俩。
车夫年纪四十上下,很是风趣,一路上给我讲了很多市井上的新鲜事。大概我这段时间太累,走路都能睡过去,哪里还听得进他讲的话?坐在车上抖着抖着就睡着了。快到池峰湖时,他硬是将我叫醒过来。因为我只知道这个人住在池峰湖附近,不知道他确切的住址,所以只能沿途询问,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位书法家。
“木姑娘,这就是池峰湖!”马夫指着面前直达天际的水域笑呵呵地说。
“哇,好美哦!”眼前无边的美景让我不禁感叹出声。只见湖水清澈透明,水草绵绵柔柔,就像一块巨大的碧玉,边缘镶嵌着自然别致的纹饰。岸堤上稀疏地排着些榆木和柳树。秋风吹拂,湖面不时地泛起丝丝涟漪,倒映着天空中的朵朵白云。阳光轻轻地洒在湖面之上,粼粼波光中闪着点点夺目的金光。多美的一幅画啊!因为在现代已经很少看得到这样纯净美丽、没有污染的湖泊风光,便越来越觉得眼前景色弥足珍贵。
“每年春夏时节,许多才子文人都到池峰湖来观景,吟诗作对,非常热闹。”车夫语气自豪,对自己家乡的热爱不在话下。
“嗯,反正也到了池峰湖。我坐了一个时辰的车,也累了。你停车,我下车走走!”如此美景岂能错过?再说这些天的忙碌,我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也到了该松弛一下的时候了。
他停了车,我费力地下车,让他将车赶前面些等我,自己则独自沿岸慢慢地走着,呼吸无比新鲜的空气,心情特别舒畅。
岸边偶尔经过三三两两的行人,脸上露出诚朴的笑容,非常亲切。这也是现代所没有的,在现代能见到的是一张张因生活压力而高度紧张的脸,或者上下班后冷漠疲惫的脸。如果你对着一个陌生人微笑,对方并不见得会愉悦地接受你的善意,而是怀疑你对他是否别有所图,与这里人与人之间非常亲近友善的关系相差十万八千里。在我那个时代有的人相邻几十年也不知道邻居是姓什么做什么的情况比比皆是,而这里就完全不同了,我租的宅子边上的老婆婆经常带着她那个很顽皮的小孙子,隔三差五地串门儿到我那里闲话家常,那感觉真的好极了。有时候,我还真的挺喜欢这个菲图皇朝。
这样想着想着,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渐渐地,岸边百米开外的树林里隐隐出现了一排精致的楼阁,青色的屋瓦在阳光下散发着柔致的韵味儿。我欣喜万分,文人总是喜欢幽静高雅的环境,会不会石之彦就住在这里?
飞快地跑过去敲门问了一圈,应门的都说我找错了地址。我站在最后一幢楼的大门前,犹豫了好久,要是再说不是,今天就真是白来了。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头扎着两束羊角小丫的少年走了出来,看样子是个书童。见我站在门外,他有些诧异地问,“你找谁?”
“请问石之彦先生住这里吗?”
“你有什么事?”他又问。
“我想请他为我的酒楼题名,就三个字‘醉枫楼’!”
“可是以前池峰最大的酒楼?”门童轻声问了一句,他也知道醉枫楼?看来醉枫楼以前的名气确实不小。
“正是。”
“不过我家先生出去了,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来。你如果真要求字的话只能先等一等了。”
我一听找对了,心里高兴极了,只要找到了人,等等无妨:“没事,我等等就是。”
“这……好吧。不过到时先生肯不肯给你题字我可不知道啊。”书童有些为难,看了看我满脸的汗再没多说什么,由得我在门外等了。
世上的人与事都只有两种:一种是值得人等的,另一种是不值得人等的。这个石之彦算是我穿越后第一个花心思和耐心去等的人。结果倒好,我一等就等到黄昏,也没见这位石大书法家回来,肚子饿,又口渴,整个一活受罪,眼见天色渐晚,只好扫兴地离开。
走至湖岸,马车还远远地停在很前面的位置,我拖着站得有些麻木的腿走了过去,却见湖边有座简单的亭子,朱漆青瓦,亭顶被掩在丛生的榆柳之中。亭子里坐着一个身着玄青色装束的男子,衣服领子高高地束起。他背对着我,正定定地望着湖面,悠闲地品茗。几缕茶香由秋风吹送过来,是今年新鲜的菊花茶。突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溢满我的心房,很好奇他长什么样子。
“公子好生悠闲,良辰美景,饮新鲜菊花茶,很好的养生之道。”我挑起了话头。
男子应声转身,姿势无比优雅,轻启薄唇:“是你在对我说话吗?”
我点头,心里暗叹:他长得太俊美了,比癞蛤蟆还要好看,星目明朗,眉如秋蚕,鼻似悬胆,优美的唇一张一合间吐出平实淡然的话语来,让人听了备感温暖,不忍拒绝。这二十几年没白活,竟有幸见到了这么一个貌比潘安的人物!
“品茗是人生一大乐趣。看你像是赶路来这里的?”他继续道,将我上下打量一番,停住,一动不动,是种少见的专注。
被他看得发毛,我还以为自己没有穿戴妥当,低头查看了阵,没觉得有什么地方失礼,才又抬头,直视他那星辰一般的幽雅眸子。
他的目光里没有世俗之人看我那种俗气却很大众的不屑,有着一层说不明道不出的释然与庆幸,直到会心的笑占满了他白晳的脸,他才移开放在我身上的目光,重复着说:“看你像是赶路来这里的?”
“是的。我新开了家酒楼,来求石之彦先生为我的酒楼题名。不过他不在,所以只能明日再来一趟了。”我如实相告。
“你的酒楼叫什么名字?”他又问,淡然的声音如清静的流水,让人听了很受用。
“叫‘醉枫楼’!”
他突然扬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情绪,转过身去,望着湖面笑言:“好名字!等你的酒楼开张了,我去捧场!”
“多谢公子,来日再会!”
我话音刚落,马夫已经把车赶来了,说:“木姑娘,上车吧。时辰不早了。”
挪到车边,我极为不雅地爬上车,在霞光暮色中匆匆回城。
次日一大早,有人敲门给我送来一幅题字。打开一看,我大吃一惊,正是打横写的“醉枫楼”三字,右下角落款为“之彦书于仁图三十一年九月”,旁边还盖有方印!其字苍劲有力,又仿如松柏般秀逸非凡,整幅字与题款合宜地结合成一个有机整体,名家手笔果然非同凡响!不花一分一毫就求到了招牌,省得我再跑路,确实是件很开心的事情。来日真要好好感谢这位石先生一番才是!
见我笑得合不拢嘴,大家都特别开心。蔷蔷和薇薇两姐妹对这幅字爱不释手。杜老头的脸上呈现一片讶然,也没料到我真能求到此人的墨宝,传言此人是很有些怪癖的。其实我自己也很奇怪,毕竟我没有见到这位石之彦先生,他竟然给我题字了,还安排送到了我住的宅子!想来想去想不明白,我只好作罢,心想管他的,权当他助人为乐吧!
传说中的绝世美人(一)
一大早,子鱼和蔷蔷被我安排去做招牌,老爹则去酒楼帮杜老的忙。大家扎扎实实忙了这些天,装修、食材供应都已做好了,现在除了些琐事,还有两件比较重要的事情:一是招聘人手,酒楼的面积和规模可同时容下两百人就餐,不可能我一个人就能做这么多菜肴,何况传菜洗刷等工作也要有足够的人手来做;二是开业时的场面,一定要请些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参加,这样才能锦上添花,有助于对酒楼的宣传,扩大潜在的食客群。既然开的是超高档且要月入万两的酒楼,那肯定要从有钱人方面先着手才行。
一切进展顺利,我心情特别好,牵着薇薇的手去布庄,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薇薇只是静静地听着。她是个哑女,虽不能说话却很聪明,很多事我一说她就知道应该怎么做,特别懂事。两姐妹相较起来,蔷蔷的性子较率直些,薇薇的性子则较沉静些,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带薇薇出来,想让她性子再活跃一点。
池峰城人口密集,海上往来密切,大量客商云集此处,各行各业都非常繁荣,风气一派祥和。我们走在大街上,满眼尽是熙熙攘攘的行人。
“到了!”我指着眼前的招牌,侧过头对薇薇说,“咱们进去吧。”
“唉呀,是木姑娘啊。快请进,快请进!”布庄老板从布堆里探出半个头来,胖墩墩的身子马上就移了过来,很是高兴,连声吩咐下人给我们上茶,“快,给木姑娘倒茶!”
“李掌柜还是这么客气,我要的东西你做得怎么样了?”我轻笑出声,这个锦绣布庄的大掌柜对任何人都非常热情,给人的感觉很实在。
“已经把样品做出来了。我这就去取来,您稍等一下。”他引着我们坐定在一边儿的桌椅上,一个小丫头很快就为我和薇薇沏了两杯上等的茶。
一会儿,他满头大汗地回来了,手里拿着几种叠得非常整齐的布料样品。
“木姑娘,您看看喜欢哪一种?都已经按您所说的剪裁缝制好了。”他将样品一一摆在桌上,很客气地站在一边,等我给他意见。
我看了看,拈起一块玫红的棉料,手感还不错,也很透气,只是颜色比我想象中的深了一些。如果铺在枫木桌上,效果不是特别好。
“这种布料你能不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