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一个月的工资。
刘健在赌场里“放红”。所谓的“放红”也就是放高利贷,但是这要借你钱的人赢钱还好,如果是输钱的话,有时候连本钱都要不回来,你要是再逼他干脆连家都不要了。所以刘健借钱给他们都有个限制,最多的只可以借到五万元,有些家底的可以再多借些,这样你就算没钱也不可能逃跑,想点办法还是可以凑着还的。虽然刘健的老板答应过我,如果我要“放红”可以在里面“放红。”放红的利润是非常可观的,问题是我弄不到本钱,刘健要我慢慢来,他说再让我熟悉几天就先去他那里拿些钱去放红,我想我很快又要扬眉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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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赌场做事的第二天我就把2000元钱交到了乎乎的手上,她露出财奴般的喜色,问我这么多钱是哪来的,我说今天我运气好,在路上拣到的,她竟然相信了。她说,你没告诉我之前我大概就猜到七八成了,除了拣你好像还真没其他办法弄这么多钱,她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是那天对我的态度却明显变了,她不仅没有在我饭后抽烟的时间叫我去洗碗,拖这拖那的地板,那晚却一反常态主动与我温存。这让我感到悲凉,区区2000元就能让我的女人一改往日对我的态度,但是不管怎么样,她依然是我最爱的乎乎。
在赌场经常可以看到一些欢场的女人,他们都由赌鬼带着,有的脾气不好输了钱后就去后面的房间里折磨这些女人,赢钱就不断往她们奶罩里面塞钱,那里面你看到乳房最丰满的女人通常都是奶罩里装最多钱的女人,但是不管赌鬼怎么样对待她们,只要有钱给她们,她们都会含笑接受,而没钱的主就是多看她们一眼也有小姐会说,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啊,有钱本小姐脱光让你看个够。
这样的大城市连小姐都这么势力,我在心里暗暗地对自己说,我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不管白道黑道能赚钱的就是正道。一个星期过去了,我手上也聚集了一些钱,用不了多久就算不用借刘健的钱我也有能力独立“放红”了。而对于这一切我却一直瞒着乎乎,我不想让她担心,她说过她最怕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我编了个谎言告诉她,我找了跟长途货车的工作,月薪两千五的,下个月就有三千了,我想等我赚足了20万元就收手,毕竟这条道上混的人是很容易出事的。
第七章:物欲都市 4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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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月光洇润的夜晚,乎乎说:“韦一,我已经没有工作了”
我说:“我还有工资,我们可以勉强的支撑下去。”
乎乎好像感动了,紧紧地抱紧我,不断地吻着我说:“韦一,我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如果在外面支撑不住我们就去乡村就算种地也行……
我说:“我累了,夜已经很深了,明天我还要上班呢?”说着不顾她的感受一转身给了她一个冰凉的背。
她也赌气似的也给了我一个脊背 .
在我将进入梦乡的时候,乎乎把我摇醒了哭丧着脸:“韦一,你醒醒,你是不是嫌弃我了,然后声音慢慢变成了哽咽,那一夜乎乎辗转难眠.
天一亮乎乎已经走了,留下了一个纸条:“韦一,我走了,前几天有个富商向我求婚,我已经答应了他,你保重。
乎乎走了,爱已经没那么纯粹了,这城市被各种形形色色的欲望充斥着,色彩缤纷而又光怪陆离,坚守与放弃,鲜花与墓碑,这一切令人多么痛楚,眩晕,我一个穷光蛋守着贬值的温情,难道就可以留住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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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乎走了,我所有的努力都成了我自嘲的理由。我已经不再去赌场上班了,常常一个人去酒吧,感受着那的人潮涌动,我把酒吧里的陌生人当成我的伙伴,彼此不需要倾诉交流,我却能感觉到她们的存在,我一个人静静地喝着酒,心感觉到瞬间的平静,仿佛远离了尘世,远离了所有的爱恨情仇。
后来我连去酒吧的资格也没有了,因为我身上仅剩下那可怜的十多张百元人民币了。
于是我在一条叫多彩街的地方我租到了我想要的房子,三百元一个月包水电费。所谓的多彩街也只不过是一条颓废粗糙的水泥路,路两旁是参差不齐的屋式,班驳简陋的门框,有几栋房子上还大大地写着个拆字,总之一句话,这条街就是一条嘈杂热闹的贫民区。你不难想象,它曾经是多少市井儿女啼笑哀乐,是非风雨的舞台,或许在那冷落墙角处,还残存着一些人事更替时被遗忘的故事情节。 走在多彩街杂沓拥挤的人群中,会有一种,人生何必有梦,但见柴米油盐的感觉。
这个地方环境虽然差了点,但是总算干净整洁,比起那外面睡街头睡公园的流浪汉自己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我这样安慰自己,但是真正的问题在夜晚出现了,它搞得我情欲膨胀,无法入眠,半夜三更我被一声尖锐的叫床声给惊醒了,紧接着可以依稀听见隔壁小木床,吱呀吱呀的磨床声以及带着微弱气息的半压着喉管的呻吟。
隔壁住的是一对年轻的男女,那女人不算漂亮但全身都透出一股清新自然的气息,一想到如此清新自然的女人也能发出这种几欲让人疯狂的呻吟,我就有点不能自已,窗外时不时有一些美丽忧伤大眼睛的女人经过,她们一概都有着硕大的胸部与娴熟的技巧,价位也不高,顶多一百元,我正在想着是不是该花上一些银子叫她们进来,轰轰烈烈地干上一场,让支离破碎的情欲找到一条流淌的通道的时候,对面房里就响起了一声吉他声,吉他声响起后紧接着隔壁的磨床声也静止了,一切都静止了,夜又重新陷入了孤寂,我拉上被子,也该睡了,正当我恍恍惚惚快进入梦乡的时候,隔壁又发出了像老鼠在咬东西似的,吱呀吱呀的声音,有意思的是对面又响起了一声吉他声,像刚才一样,夜又重新恢复到原有的寂寞。
由于昨天晚上被他们这样一折腾,第二天正午才醒了过来,起身去外面的公用水龙头接水洗脸刷牙,那个隔壁的女人也刚刚起来,她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正低着头拿桶接着水,胸部半袒露在我的眼底,这女人里面竟然什么也没穿,女人接好水,转过身发现我在看她,不足为怪地挺了挺胸,提着水走了。我不自觉地又想起了昨天有意思的吉他声,有意识地看看对面的房间,那里门紧锁着,大概人早就起来了,在傍晚的时候,我总算看清了对面住的是什么人,他完全超出我的想象,那是一个双腿都被截肢,留着长发形象蒿枯的沧桑男人,他身后背着吉他,用两手撑着拐杖支撑着自己的行走,我蓦然地想起一句也不是哪国的哲人说过的话:当我正在为没有漂亮的鞋子而烦恼时却发现很多人竟然没有脚,看着他举步维艰的样子我想,我比他幸福,人为什么要在看到别人的缺失才发现自己的拥有,我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莫名的失落,如果这句话换个角度来说那是多么的残忍:当我看到很多人穿漂亮的鞋子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没有脚。
第七章:物欲都市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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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住在我对面的男人叫江来,他自诩自己是个流浪歌手,每天华灯初上的时候,他就撑着残缺的身体带着他的吉他到距帝王大厦不远的一个地下通道里卖唱,他的歌唱得不怎么样但是钱却收入不少,可以看出在这个表面涌动冷漠的都市里也有许多富有爱心的人。
真正的我们彼此认识是在一天深夜,那时候地下通道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他正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去,我路过那,在他那零零散散装满面值不一的不锈钢盘里准备丢下一张二十元的人民币,他抬起头,说,你是住在我对面的吧,把你的钱收起来吧,你赚点钱也不容易,我又不缺钱。
我看他那盘里的钱大概也有三五百吧,就收起了钱,帮他把那笨重的扩声器抱回去,他回到住处把一架四十和炫的三星牌手机掏出来放在桌子上,自嘲地说,我买手机只不过是给自己留个骄傲,我双腿没有了,很多东西也就随着没有了,买个手机聊以自慰。
我过了半晌总算明白他的意思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说手机可以给他带来小小的虚荣,虽然他在唱歌的时候不可以拿出来显摆(不然就没有人给他钱了)但是晚上可以,他看着手机心里就有小小的满足。
他礼节性地问我是做什么的,我告诉他我现在什么也没做,他问完这个就没问什么了。
“那么早也睡不着你除了唱歌还有什么爱好吗?”初次相识总要没话找话。
我还喜欢下象棋,他从床头拿出了一盒象棋,他棋艺比我好,那天我们下了六次棋我赢了两次输了四次,我们边下棋边聊些零零碎碎的琐事,途中我出去在外面小食摊里打了几样菜还买了三五瓶酒回来,在酒后我们就把话题牵扯到那个女人身上,话题牵扯到那个女人他就来劲了,他说,那女人很骚,有时候换衣服也不关门,就是看到我从她房间门口路过也不关门,她在侮辱我,他不把我当男人。他还说那女人的男朋友是个二痞子三两天回来一次,乘着男人不在,那女人会把不是他男人的男人也带回来过夜,他酒越喝越多话也越来越多,我也记不得那么多了,我只记得他说过两天请我去玩女人。
我说好,青春苦短,我们没理由不陶醉。每次听到隔壁的呻吟声我就想我可以没有爱情但是却不能没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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