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电话里满怀愧疚说如果不是她我就不会陷入这样的生活,还说她想来看我,我说你只要到五彩街,打个电话给我,我就可以去接你,她说好,她立刻就过来,我叫她多带点钱过来,我已经快身无分文了,说这的时候我有点不好意思,向女人要钱本来就是一件不好意思的事情。
过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一点下雨前预兆的天空竟不合时宜地下起了雨来,我站在窗台前静静地望着窗外的一切,各种各样的汽车,行人,雨伞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来回晃动着像涸散的颜料,有一种失真的线条。
我的手机响了,是叶子打来的,她说她已经到五彩街了,她说出她在五彩街的方位,我就在窗前看到她了,她正站在一家五金商店的门前躲雨,我下楼在小卖部买了一把伞就去接她,五金店里挤满了躲雨的人,里面弥漫着一股濡湿的蓊郁之气从衣服靴子里散发出来,叶子靠在店里的一个角落里,我怀疑她有角落情节,她总是很习惯地把自己藏迹于一个角落里,见到我她如见到救星般的惊喜。
她打了个喷嚏,我这才发现她全身都湿透了,我跑到浴室里去看有没有热水,我帮她放好了水,说,去洗个热水澡吧,你看你全身都湿透了。
她澡洗了一半就在浴室里大叫糟了,它说她没有衣服穿了,要不你给我去店里买吧。我说好,她说记得,内衣也要买!在路过一家女性内衣店门口的时候我的步子迟疑地停顿了下来,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往里面走的时候就发现那个脸上长了几个青春痘的女售货员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我身上,她发现我也在看她就有点不好意思地把目光移开了,我往她店的方向走了两步,快走到店门口的时候,刚刚还在对着镜子挑三捡四的少妇摸样的女人发现了我,她们也停下了手中的作业而转过脸来看我,我被她们看得无地自容就走向了隔壁的一家摄影中心象征性地买了排电池。
回到宾馆的时候,我用钥匙开门进入就看到叶子用毯子裹在身上,淡绿声的毯子裹在她身上竟别有一番风味,“衣服帮我买了吗?”她见我手里拿着一排电池又问:“你买电池做什么。”我不置可否地笑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我的衣服呢?”她一直记着她的衣服。
“我不敢买,那里面全都是女人,她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她笑了,胸脯此起彼伏,“这怕什么,你连人都敢杀还怕这个。”
“其实你没穿衣服的样子也很好看。”
“什么?”
“我的天啊,我既然表达错意思了,我是说你裹着毯子的样子也很好看。”我也笑了。
“少来了,没买就没买就别违着心夸我了。”
“再说了,我又不知道你的三围尺寸,买了也不合适。”我总是很能为自己找借口。
她朝我暧昧地一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这疯女人真让人受不了。
44
那一夜我们静静地做爱,或许那只是对我们即将逝去情缘的一种纪念,在很多年后的一天,当我站在她荒芜的墓碑前的时候,我对于她的所有记忆几乎都变得残碎不全,但是对于那晚我仍然记忆深刻,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她温暖的身体像花瓣一样在我的手心颤栗,她的眼睛因为羞涩而变湿,她的嘴唇在潮汐的冲刷下张开又合上,她的手指像蜘蛛一样在我后背蠕动挑拨,在美仑美幻的灯光下我暂时忘掉了一切,爱恨生死,像剥去层层迷雾直达爱的中心。
早晨的一缕阳光惊醒了我模糊的梦,望着身边这个不是乎乎的女人,我陷入了沉思,我给自己点上一支又一支的烟,旁边的这个女人被烟雾呛醒了过来,她爬起来咳个不停。
“呛死我了,我以为着火了。”她起来光着身子在房间里晃来晃去。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透过窗帘浅淡地打着她的身上,我上下打量着她,我在想,她的身上也不知道留下过多少男人的痕迹,她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要我起来帮她拿晾在窗台上的衣服,我不满地说,你自己不会去啊,她又看了看自己光滑的身体,向我摊了摊手,示意她没穿衣服。
“怕什么,就当是表演一次成人艺术,你又不是没表演过。”我心不在焉地说,转过身去睡觉。
我的被子被粗暴地掀开了。“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妓女。”她气势汹汹地说。我这才发现我说错话了,为了弥补我的疏忽我飞快地穿上衣服,帮她把晾在她窗台的上衣服拿到了她的面前。
她从她的牛仔裤袋里拿出了一张储蓄卡递给我说,密码是你的qq号码。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还给你?”我小声地喃喃自语。
别说这些,我饿了,我们去吃早餐吧。她故意岔开话题。
在吃早餐的时候,我问她有什么打算,她说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那你呢?她反问。我说我必须尽快离开这座城市,你帮我跟乎乎说,我很好,叫她别担心,我过了危险期就和她联系。
她频频地点头。
我在走在宾馆的楼梯上就感觉周围的一切仿佛有些异样,叶子说你别神经质了,我说真的,我刚才注意到大厅服务员看我的眼神和以往不同,她说,那你先站这里,我先上去开门看看。
随着叶子的一声惊叫,我看到郝局长带着警帽的脸,我回头拔腿就跑,郝局长跟着我跑了几条小巷,最后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我无路可逃。
“韦一,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有话给你说。”郝局长气喘嘘嘘地说。我紧绷的心总算松了下来。
“你不抓我,穿着警服握着枪做什么。”
“我总要做出一个警察的样子里,不然人家会以为我和杀人犯是一伙的,再说我抓你我又升不了官,说不定你还会把我和你老板相互勾结的那点破事说出来,如果我要抓你我还不如趁着现在没人就把你枪毙了。”他用枪对着我比了个向我瞄准的动作,“然后再把自己弄出一点皮外伤说不定还能回去弄枚宪章。”郝局长嘿嘿地笑了起来,胸脯还是像往常那样一抖一抖的。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你放心,你今天离开绝对安全,只要我不抓你就没人抓你,我和你老板都不想把这件事闹大,”
“郝局长,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郝局长收起枪,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肩膀说:“你自己保重了,刘芒那小子也是自己找的,我早就想找个借口让人把他给毙了,再说是我要你罩着叶子的,你也是因为她才惹上这么一桩倒霉事。”看着我愣愣地站在那里他又说:“你快走吧,不然我可能就改变注意了,我这一辈子就放过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市长的儿子,那时候他因为贩卖毒品而被通缉,我追了他整整三个小时才追上他。我用枪指着他让他跟我回去,可是那家伙根本不买我的帐,他说,你开枪吧,如果你把我打残疾了,我兄弟不会放过你,如果你把我打死了,我老爸不会放过你,我没办法只好放了他,我当时可真正是个执法如山的警察不像现在又开赌场又开色情娱乐城。”他只要一说起自己的英雄事迹就异常兴奋,见我没什么反应就自顾自地走了。
当晚我就离开了这座城市,这个省。
第七章:物欲都市 45-46
45
没遇多少周折,在阿辉的帮助下我就在异地他乡见到了乎乎,我们紧紧相拥,第一次觉得那么踏实。
我们早就想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可是一直未能如愿,而这次的离开既然是为了逃亡,不禁让人感到世事变化无常,这新城市充满了竞争与压力,这的人与我们显得格格不入,他们匆匆忙忙的,我和乎乎如不明世事的孩子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深感成事之艰,立事之难。
由于我的一些钱被银行冻结能剩下的已经没有多少,在朋友的怂恿下我们开了一家时装店,投入了全部的资金,刚开始两个月还小赚一点,我们的小日子总算过得平淡而满足.
可是这个新新城市变化无常,谁也无法预料,没过多久,就在我们店的对面以迅雷之势的速度,树立了大型的服装城,在急转让无门的情况下,只有挥泪大甩卖,总算挽回了一些微薄的生活费。
原来平淡的生活被打破了,我找了很久的工作,由于高不成低不就,也没能找到合适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乎乎那年才21岁,依旧青春美丽,很轻松就找了个月薪1000元以上的工作,她是在一家服装品牌专柜里当营业员,而我连中学毕业证也没留下,暂时只好做着繁重而又没有时间限制的流水线,棱角也在残酷的现实中给磨钝了,理想与憧憬也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想,只能做在黑暗中缓缓爬行的虫子。
我们住进了冬天不能保温,夏天却热得像个蒸笼的铁皮屋,只因这里的房租便宜,便宜的地方有太多的不方便,比如洗衣服要去离屋子200米的地方提水,而且根本没有自己的空间。周围住着的都是一些打工妹,打工仔,所谓的邻居大家只是隔着一层铁皮,连大声的呼吸旁边都可以听到,更别提酣畅淋漓地做爱了。
人在穷的时候对一些美好的梦想的期待就更加强烈,乎乎依然梦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去日本,去看那姹紫嫣红的樱花,去西藏,感受那人间的圣洁天堂,这样的话我以前就听她说过了,不过我是细心却敏感的人,我发现她说话时神情和以往不同了,以前她是在我面前表现出很依赖的样子,而现在却是失望叹息的样子,而且不经意间她把以前的“希望和我一起去”改为现在的“有朝一日可以去”这两句话的意思全变了,而且她的脾气开始越来越不好,她经常在我饭后抽烟的时间叫我去洗碗,拖这拖那的地板。
我不怪她,我突然觉得自己好生窝囊,我打了电话给以前一起混的朋友,问他们最近都在哪混,有没有赚钱的事让兄弟也混口饭吃,很巧的是我以往的兄弟也有在这个城市混着的,在一位叫刘健的朋友的帮助下,我找到了一件不太累又没多大危险的工作-----帮一家地下赌场看场。
那是流动性的赌场,今天在这个乡村明天又到那个乡村,我刚刚去是帮忙望风,我只要站在开赌场村庄的三叉路口看看有没有警车或者可疑的人进出就可以了,刘健说这个是最安全的事了,他以前看了大半年也没见过赌场被端一次,因为开赌场的老板早就到当地的派出所交过钱了,就连看赌场时要用的对讲机也是去当地派出所借来的,就算上面有人要来抓他们,派出所也会事先通知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老板还是觉得要找一个人看比较妥当。毕竟这又不要多少钱,但是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可观了,一天的工资相当于我在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