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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谦的砖头 佚名 4923 字 4个月前

《儒林外史》的少年版,其中的智慧、机巧、幽默、讽刺、隐喻、悬念、倒错、借用等传统文人小说的十八般武艺全驾轻就熟,看不出一点儿少年“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痕迹,却显示出钱钟书式的文笔、知识和思辨,显示出成人作家望尘莫及的老道,还有对教育制度和世界政治的反讽,对自由和独立的渴望,对男女关系和家庭结构的怀疑,对人性本能和人类理想的批判。我有同感,《三重门》我看了,有人问我写得如何?我的回答都是四个字:沉博绝丽。也许有人会驳我的话,说你殷谦也不怕替人吹破牛皮,说你殷谦沽名钓誉,或者言过其实等等。我不以为然,如果你认真的地看过这本书你也会这样好的评介,我说得都是老实话,没有丝毫粉饰。

为了“教育”人而写作,为了提升人的道德境界和改善人的生活而写作,为了让政府的某种行为更加有利于人民的生活向来是中国文学的伟大传统。韩寒的《三重门》不是“纯艺术”或“纯文学”。甚至我敢说韩寒对文学理论知识知之甚少,或许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文学,他也许仅仅凭着仅有的一点天赋写下了他想要表达的东西。他没有苛求一定要向世人展示什么,他只是将他在一段学涯中所体验的生活用文字的方式说了出来,作品中难免会有文学技巧的缺陷,包括对人物的刻画,对小说艺术的反映或小说结构布局都无从谈起。《三重门》里没有任何事先设计好的伏笔,没有小说大师的成功和老道,更没有所谓一套小说创作的路数;仅有的一些娴熟,还被一些自认为对文学颇有研究的人认定为是模仿钱老的《围城》成就的。如果一个作家能赋予文学以信仰的性质,把写作当做一种与人的生活密切相关的道德行为,那便是一桩幸事。别尔嘉耶夫在《俄罗斯思想》一书中说:“作家没有停留于文学领域,他们超越了文学界限,他们进行着革新生活的探索。他们怀疑艺术的正当性,怀疑艺术所特有的作品的正当性。19世纪的俄罗斯文学带有教育的性质,作家希望成为生活的导师,致力于生活的改善。”这句话蕴含着对作家义务的诠释,作家就应该跻身于生活体验生活,就应该燃烧自己去照亮别人,帮助读者更清楚地看事物,更充实更高尚地生活。《三重门》能拥有几百万读者,能重版重印几次之多,这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好作品能震撼人心,能使人心明眼亮,能让人爱不释手。

市场经济为核心的今天,“把文学与人生关联起来,把小说当做生活的‘教科书’,当做从道德情感和伦理行为方面积极地影响读者的人生哲学”的作家已经寥寥无几了,有也是风烛残年或接近残年暮景了。在我看来,韩寒正是为了建构更完善的现行教育教育制度才写《三重门》的,这真是他能成为“80后”文学领军人物的原因所在。

著名作家路遥说:“无论一个人,还是一个社会,他们所有的实践和努力,都是为了向更美好的方向发展。所以,我觉得,有理想,那么在奋斗的过程中才可能有目标。一个人糊里糊涂混一辈子,这样一种生活是没有意义的。”

我没有一点催陷廓清的意思,就韩寒本身而言,无须拿诸多17岁的少年来做对比,因为韩寒算是在17岁少年中极少数那么几个人之一,或者是17岁少年中比较特殊的那么几个人之一,我们还能说这个17岁的少年有问题吗?

殷谦评韩寒:闪光的不只是金子 ·殷谦点评 “韩寒十大妙语”

以下的十句话都出自韩寒之口,一度被网络传播的沸沸扬扬,并且冠以“妙语”相互摘转。“妙语”作何解释呢?我没有查过“妙语”的出处,但凭着个人的见解可解释为“奇妙的语言”。诸如“妙语连珠”、“妙不可言”等皆与“妙语”关联。“妙不可尽之于言,事不可穷之于笔”、“穷神极理,妙不可言”等古人的道理都蕴涵着现在所说的“妙语”之意。当然这么说也未必很精确,全当一家之言,无须为此承担责任。也许韩寒如下的十句在一些少年韩迷眼里称得上是妙语,可我觉得这些非但不是妙语,而是带有些许戏谑性的玩话罢了。

被网络称为“韩寒十大妙语”,并在网络上独占点击率,这多少带着点戏剧性,但他毕竟是事实。

1、学语文,“秘诀”有二:一是不看语文书;二是不看作文书。

这是韩寒最情绪的一句话。在秘诀前加了双引号,说明韩寒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他的意思是他所说的并不是真正的秘诀。“一是不看语文书;二是不看作文书。”是叛拟的、带着严重小孩子脾气的气话。学语文不看语文书看什么书?数学书吗?不看作文书大概就是课外阅读书了,这两样都不看的话,很难想象他的语文成绩能好到哪里去。不过,细细思索,可以发觉这句话也有点滋味,语文知识并不是就单能从语文书(他所指的是语文教科书)里学到的。语文是里除了语文基础知识和作品创作的知识外,还有文章的中心思想,而语文贵在不仅能学到基础知识还能学到不少做人和处事的道理。语文原本就不是单一的学科,不一定就非要在语文书中才可以学到。

我见过一个人,自小到大没有去过一天学堂,甚至连语文书是什么样的都没见过,可此人出口成章,落笔成文,大有文采。我不知道此人的语文是从哪里学来的,总之让我钦佩之至。后来我问过他你是怎么识字的?他说是他爷爷教的。我感叹,此人能写得一手好文章,看来此人的爷爷学识非同小可。我只知道我学识字的时候,老师是手把手的从一撇一捺开始教起的,而且还要学好拼音,什么“一声平二声扬三声拐弯四声降”等等,才可以准确地认出这是什么字来,学的好不辛苦。我问他,你不在学校读书识字,光凭你爷爷教,那学起来一定很难吧?他说简单,很简单,比如说这个“金”字,我爷爷先教我一个顺口溜,又有意思有好记,“一个人,他姓王,口袋里装着两个糖。”……我简直惊诧,瞧这想象力何其丰富,如果都这么教字,中国的孩子将会变得多么聪明。还有“磨”字,“一点一横长,一撇到南阳,南阳有两棵树,种在石头上。”……叹为观止吧?这可是在我们的语文书上找不到的。

至于说不看作文书我认为这是韩寒撒气的话。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这是古人给我们留下的求学之道。只有饭多了把人撑死的,没听过有书读多了把人撑死的。大概韩寒在这里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学语文的目的在于能自行成文,能清心明智,最好能独立思考,要有自己的见解。而读多了作文书上这些有“清八股”之嫌的东西,难免会被所谓的优秀范文的框架所束缚,难免会心存依赖,不是模仿就是照搬,很难有自己的东西。可是这个说法很荒谬,学别人的东西是借鉴,读别人的东西靠的是理解能力,而自己要善于思考,怎么就非得照搬照抄呢?不会有自己的见解呢?

2、我看书有我的原则,我不喜欢语文书、作文课,因为我仇恨这些东西赚人的钱又扼杀人的个性和创造力。

说这些话的人眼睛很毒。韩寒算是谦虚,道明这是他的看法和原则。不喜欢语文书和作文课是因为仇恨这些东西又赚他的钱又扼杀他的个性和创造力。照这小子这么说,姑且不说中华学子的钱都被谁赚走了,就依他之言,学子们的个性和创造力都已经被扼杀了。真的该打他的屁股。语文书里的东西再不好也不至于扼杀人的个性和创造力吧?

不过,现行语文教材也确实有待于加强,比如说中学语文课本里选入的一些老作家的文章,我觉得是不值得抬到课本里去,现在看来,其中有些文章写得也没多好,谈不上精品。其实我们现在的刊物发表的一些新锐作家的作品也不错,不论文章的思想和文笔都要比课本里的好,一些新思想新看法新文化都适合于现在的学子们学习。

作文课是要提一下,据我所知,现在的作文课很乏味。老师们也讲不出什么新鲜的东西来,一贯讲述什么五要素六大纲的,这和“八股文”没什么本质区别,就是要设一个圈把人套进去。语文课上的“作文”教学,成了“八股文”的作文,个个都从所谓的《作文大全》上抄,学生没有真情实感,只靠编织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来充实作文。其实现在的创作很自由化,文章的结构和文体布局已经不再是成文的必须了。《萌芽》搞的“新概念作文”就是一个实例,它打破了人为的条条框框,真正把人创作思路从传统的禁祻中解脱了出来,这样,一些青少年创作的颇有才气和思想的精美文章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相比之下,“新概念作文”确实比考场作文更有质地,更显才华。

“……她的作文几乎成了一些儿童八股的翻版。我的曾写过“圆珠笔在纸上快乐地蹭痒”这样句子的女儿,开始为作文编造她的故事,她非常熟悉表扬稿和思想汇报那类的文体。她的作文几乎是假话、假感想、假故事大全。她的同学几乎都写过,扶老婆婆过街,给老师送伞,借同学橡皮那类的故事。她们快乐地共同编着一样的故事,然后套上时间、地点、人物三要素这样的格式,去到老师那儿领一个好分……我在书店看到过《儿童作文经典》这类的书,摆了一架又一架。女儿说她们班的同学,写作文常找来相应的一篇,改个名字抄上去。这类的书在我家附近的一间新华书店占了有几张柜台,买者踊跃……”(邹静之《女儿的作业》中国青年报)。邹静之先生写的这种现象在中国已经不再是什么新鲜的事了。我们的作文课不防灵活一些,在为学子们教授怎样作文的理论的同时,尝试着带学生们去校外体验一下生活,譬如安排他们去做一件事,然后回来让他们作文,就外边的所见所闻让他们独立思考,以不同文体抒发他们内心的情感等等,这样总比台上台下生硬灌输理论的好,学子们会有很大的发挥空间,也有了展示自己个性和创造力的空间和机会。

3、一个学生给我寄来一份试卷,里面有一道题是用我的文章作分析,问我的文章到底选自以下那个大赛:a:全国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b、首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c:新概念首届全国作文大赛。你说这是什么玩意儿!考试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的语文教育真是伟大!

这是韩寒针对中国的语文教学最具讽刺的一番话。我觉得这道题似乎是专门给一些有“大脑不健全”嫌疑的人出的初步智力测试,聪明的出题者却出了一道非常弱智的题。难道是出题者有意出的这么一道让人啼笑皆非的试题?难道出题者喜欢这种智力低下的游戏?不然,我看到了中国语文这几十年顽固不化的教学模式,看到了语文教学的食古不化。倘若出题者是认真的,有意这样来测试学生的判断和识别能力,那就真的是贻人口实了。就上面的选择题,出题者是要求学生找出最标准的答案来,让我来做,就是abc任意选择一项都是正确的,显然这种题没有丝毫的价值,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只是自己有种被人耍笑和愚弄的感觉。就如,有人在课堂上问殷谦是哪一位?殷谦做了回答,下面三种答案请选择出正确的一项:a:我是殷谦;b,殷谦是我;b,是我殷谦。回答这种试题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和感情,不但没有丝毫的意义,而且让人似乎一不小心吞了一只苍蝇那样恶心和倒胃。

曾看过邹静之的一篇随笔《女儿的作业》,当时为这篇蕴涵深意的文章感叹过好久,其中就提到了语文课中类似的畸形教学。“……有一天,她问我“灰溜溜”怎么解释。我想了一会儿,问干吗解释这个词。她说是作业。我说这个词你会用吗?她说会,很快造了句子。我说这就可以了,关键是会用。解释“灰溜溜”这种词毫无必要,就像解释“馒头”这个词没有必要一样。女儿不屑,她认为我连小学的问题都答不出来。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每个词是否都有再用语言来解释一遍的必要。如果不是,就该放孩子们出去玩玩。”(邹静之《女儿的作业》中国青年报)这是中国语文教学的后遗症,不是新近出现的,而是很早以前就有过,所有的教学者都在这种传统模式中行走,习惯已成为自然。在教学者手中都有所谓教育部门编写的《教学大纲》和《教学参考书》,其中就有所谓的最“标准”的答案。要说数学有类似问题的最标准的答案尚可以理解,可语文也有类似问题的标准答案真让人匪夷所思。

要解释“灰溜溜”似乎也不是很难,“灰溜溜”可解释为“形容人在面临难题时显示出无奈的、束手无策的尴尬的样子”;“馒头”大可解释为“用植物磨成的粉状物质通过烹饪而加工出的可供人食用的东西”……果真是画蛇添足,如此应规蹈矩,循名督实了话,那就永无止境了。任何词都要求有个标准的释义,那也无聊了。“手”可解释为“人的肢体的一部分,用来取物的;“脚”可解释为“人的肢体的一部分,是用来行走的”;“心”可解释为“人的内脏……”;“人”也要解释一下:“动物中惟一具有高级智慧并可以用语言交流,能直立行走的高级动物,分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