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1 / 1)

殷谦的砖头 佚名 4883 字 4个月前

学含义。

“有时候我会觉得风里面漾满了旧人的影子,影子轻曼而通体透明,使我想到蝴蝶那微微振颤的翅羽。我把手一点一点地放在身体前面的风口,然后轻轻地用小手指去碰碰那影子的边棱,它有微微的潮湿,冰冷,像一只淋了大雨的昆虫的清凉脊背。会有心疼的感觉,不能触碰的阴影在我的眼角,在我冰冷的体腔,按下去会觉得就要溃陷,像个漾满疼痛的湖泊终于携着它那殷红的水漫了过来。”张悦然可以让温柔的情感从指缝间娓娓流出,每一片文字散发着淡淡的清凉,让人沉淀在瞬间的凄美之中,思维随即凝固,血液都慢慢地停顿了下来,这样的文字只能慢慢地细品才能体会到它的魅力和诱惑,深感几份悲凉。

看了她的《陶之陨》、《黑猫不睡》、《樱桃之远》、《葵花走失在1890》等作品,真正让我对她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看过著名作家莫言给为她写的序言,我感觉莫言并没有认真地读她的作品,好多似有非有的结论或观点都和她的作品有很大的距离,或者说有些许偏颇。不过,莫言的序言里这句话我还是赞同的:“这些近似梦呓的诉说,来自青春始端的敏感,来自骨子里的郁悒,来自成长的愉悦与茫然,有时尖利,有时低沉——它们,飞扬而又忧伤。”从张悦然的作品中可以看到,飞扬的是她的想象,而忧伤的是她与生俱来的性格。张悦然作品里流露出的真实是她真实情感的流露,没有丝毫夸张和虚伪的痕迹。

读完张悦然所有的作品,能看出作品总体反映出她既爱又恨的复杂心理,快感与痛楚,幸福与哀伤,赞颂与诅咒,高尚与卑下,这个季节一直多雨,而却没有为“我”遮风挡雨的伞,“我”常常在莫名的忧伤中忧伤,在瞬间的快乐中快乐。“我们”共生共存,这才构筑起坚实的人生台基,才能尽情地演绎出多彩的剧目,奠定人生的价值观。有矛盾,才有交锋,才能切入心扉,触及灵魂,击中本质,在磨砺、切削、碰撞中必然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张悦然的作品里营造的气氛,是一种突破性的创意和想象的妆容,并且和着一段街头或一处屋角、窗前幽暗暧昧的光影,出现在我们面前。没一处情节的描写给我的感觉就如瞥见了一张旧上海时期的老照片——服装是华丽的旗袍,背景是老旧的、斑驳的墙,神情也是迷离的没有时间感的恍惚,甚至其中某一幅是没有人物的,就似两只绣花的女式拖鞋静静地躺在小木条的地板上……但这逼真一切都可以让人感觉到,这就是张悦然,就是在新加坡或济南这样欣欣然的城市里复活了张悦然的故事。在她的世界里,月色似乎有点朦胧依稀,但它到底能在夜阑人静的晚上,带来一点茫茫的慰籍。

《毁》、《小染》、《樱桃之远》、《葵花走失在1890》……张悦然的文字从意念中幻化为显示的景象,从灵性的笔触里划出特殊色调,又带来了一种恍然隔世的疏离感。每篇小说就是一个系列,被分解成五六幅片段式的影像,每一片段都串缀着美仑美焕,更像是一部凝固了的无声的电影。从结构的安排、情节的描写、人物的刻画,化妆、服装、场景、对白……这些细节的完成宛如精雕细琢的一件庞大的艺术品。

从作品中可以发现张悦然有一种没有男生敢轻易追的严肃精明,而她的骨子里却是柔弱的,像作品中的“我”一样,其实是一个无助的女子。这位来自新加坡的女孩,本身就带有一种诱惑的味道——天生的红玫瑰的气质。她自由地展开想象,幻化着“我”的每一丝情感,就是这样,每一篇文字都传译了她的意境。

张悦然笔下的是一种纯净的文字,那些细微末节都是平静自在地流进生活的,甘“做文字的情人”,张悦然的小说并不着眼于宏大的叙事,或复杂的方法,而是回到文字,那种纯净的文字就把生活写透。可以看出张悦然的小说具有“散文化”的特征,任何人都容易从她的文字中得出这种推断,她的小说的“散文化”具有显著的个性特征,那是一种真正的“散文化”的小说,具有散文韵致的小说。读她的小说,会让人想起“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这种诗意。这就是说,她可以用随意、松散而自由的笔调把故事叙述得丝丝入扣,在极度淡化叙述方法的情形下,使小说具有一种灵巧的艺术活力。

张悦然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注重小说中人物与氛围间关系的体现,更执着于每一个细节的细心呵护。

殷谦评张悦然:她的文字比她还要柔情 ·我眼中的张悦然

张悦然是一个奇怪的人。看她的小说会觉得她是个什么事都放在心里的人,很女人、也能刻薄到恶毒的人。但她善良、胸襟广阔……很有趣,她总是在期望有更多的空间来发挥自己的才智。那种心的游走,无边的寂寥和无边的空蒙。

张悦然的文字是美的,美得出尘,却还沾染了尘世的烟火,是一个用白皙颀长的手指写文字的美丽的女子。我甚至不肯用美人这样一个通俗的名词来形容她,怕玷染了她的不肯随波逐流,玷染了她的傲然出世。玷染了她行云流水般的文字。总有说不出的疼惜,弥漫在夜色中,为她为文字间斑驳的缘来缘去。

她有很好的文化素养,轻松驾御文字的能力和丰富的想象力,灰暗的底色中常常透着不经意得似乎是信手拈来的诙谐幽默,在她的《樱桃之远》里,正如莫言所言“小说讲述了两个息息相关的女孩——杜宛宛和段小沐从小到大,由敌为友,面对友谊、爱情、生存和死亡的心路历程。通过她们和纪言、小杰子、唐晓、管道工等人的爱恨情仇,强调了人与人之间的爱,人与自然万物的和谐。故事告诉我们,由苦难到平静、由恶到善的桥梁是皈依宗教。虽然宗教不能阻止人生悲剧的发生,但却可帮助悲剧的生命平静生存,不会因过度恐惧而心智迷狂,不会因过度憎恨而施暴于人,在逆境中同样可以去寻找幸福。这样的思想尽管是有所本依,但我认为已经深深地打上了张悦然个人的印记” 。我也认为她的小说本身就是她自己的影子,排除虚构,因为没有这种切身的体验是无法尽美地抒发这思想和感情的。

张悦然的文字是能把人物心理刻画得淋漓尽致的,如《段小沐和我的三色冰淇淋》中:“‘杜宛宛你不要哭,我的项链已经穿好了,你先戴着,我把剩下的珠子穿好,那串也给你。’我摇了摇头。他用他的小手拉住我的小手,大声说:‘杜宛宛,谁欺负你啦?我去找他算账!’我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心里想着,纪言,你可以吗?你可以战胜魔鬼吗?‘有一个鬼,她总是在我的附近,她抢走了我所有的东西。’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对纪言说起——这违背了我将对任何人隐瞒这个秘密的誓言。可是在那个时候,神志不清,极度激动的我就忽然对他含混不清地提到了魔鬼。这下轮到纪言疑惑地看着我。他不明白这所谓的鬼是什么。可是他看到了我痛苦无比的脸,看到这张已经被雨水、泪水浸泡得肿胀的脸。‘是什么鬼? 它什么时候来,我来帮你赶跑它!’纪言用洪亮的声音大声说。”笔墨轻松挥过,男人和女人的心理瞬间就生动的展示在读者面前。平常的文字被张悦然的笔铺排过,就变得灵动鲜活起来,比喻也是与众不同却又贴切合理的。

在喧嚣的生活里奔波的人,不妨找一本张悦然的书,静下来,细细品读,慢慢感受,感受诗情画意间的忧郁人生。

近年来,世事嬗变的让人目不暇接,始终不能改变的是对张悦然的喜欢,没来由的喜欢。

“张悦然的母亲姓仓。仓颉的仓。小时候,她希望自己能随母亲姓,这样,她就能不时提醒自己,“我比别人更有权利造字。”她给自己起名字叫仓一粟。可是母亲觉得这名字未免太单薄。她的父亲,一个豁达渊博的男人,给她取名叫“悦然”,功成名就一直不是他们的期许。家道殷实书香门第,父母只是希望她开心安然便可。可是她偏偏要走上一条崎岖未知的文学道路。”(柏邦妮《新鲜》)

可以看出,也可以感觉出张悦然的情感世界并不是一帆风顺,反而,她的情感经历曾经给过她隐隐的痛楚,否则,她的作品中也不会有那么多令人震撼的地方。我似乎看到了她的眼神,那眼神不是悲痛欲绝的,我想大概是恍惚,为当初爱的不管不顾和今日的失落,常令我觉得心疼。对于张悦然本人来说,出生和经历并不是愉快和值得炫耀的,其中的辛酸和自己内心的痛苦她也不愿提起。她屡屡被人挂在嘴边当然也不是因为她的身世,而是她抑郁而温润的文字,看她的东西,不经意间就被莫名其妙地击中。

“悦然的新小说里有了更多沧桑和黑暗的成分,她说:“爱抽得我们痛,抽得我们动,让我们倾听鞭子抽打陀螺的声音。”她领悟到爱与痛的本质是相生的,不带虚妄的允诺,不回避绝望,她宛如一个从陌生的黑暗国度,唯一逃出来给我们报信的人。”(柏邦妮《新鲜》)

张悦然就象一条永不干涸的小溪流,她在作品中的某些只字片语成了很多人的座右铭。她的冷傲,另类和苍凉,如今早已成为小资们的经典传奇,他们动不动就会幽幽地叹息一声:“爱是童年的压岁钱,被我藏来藏去,终于再也找不到了。”此外,最让人难忘的是她对爱情的态度,她说:“爱抽得我们痛,抽得我们动,让我们倾听鞭子抽打陀螺的声音。”阴险的像一个咒语。几千年了,人类的情感好象并没有什么发展,嫉妒,偏执,虚伪,空虚,幸福,坚强,崇拜,迷恋……还是一成不变?幸抑或不幸?听张悦然说,“爱情虽然有着神的祝福,却也并非一帆风顺的。”是最悲哀的情歌。

可以看出,张悦然过得很轻松,也很沉重。生活就像一湾美丽的镜泊湖——平静、安宁。而在张悦然的小说里,时常能感觉到这平静的湖面蕴藏着遄急的暗流,这“暗流”或许就是那种平淡无奇的日子里还没磨净的一点热情吧!不知道这暗流的冲击波有多大,也不知道这暗流的归俗宿在哪里,但生活仍旧是一泊美丽的湖面。在世人眼里,“我”扮演了一个乖孩子,而时代的风将“我”飘泊至此,似乎命运已恩赐于“暗流”一个小港——风平浪静。可为什么此刻在现实面前,乖乖的“我”总有点茫然失措?仿佛冥冥苍穹中有一根线儿拉着,叫人不舒服,不自在。就这样,诗一般的文字从张悦然的笔墨中缓缓儿地溢出。

唉!这样一个女子,十几岁就写爱情小说,二十岁就把人生全看透了,也是一种蚀骨的悲哀。

读张悦然的文字,眼前仿佛繁盛着一树一树的花,一瓣一瓣轻缓地飘下,在空中飞旋,划出优美的弧线,树下是缤纷的落英,这样一种凋零了的美丽,华美的让人心痛,你怎么可以抵挡呢?忍不住就俯下身去择拾一片,两片,三片……

张悦然不仅以刺绣般的语言扎在人心口上,还在讲述一些故事时把自己置于故事之外,她用隔岸的冷漠,淡淡地说着别人的事,那人是哭是笑是喜是悲都于她不相干,这般冷凉,让人心有飕飕的风吹过,仿佛故事里的故事,故事里的人已过了千年,我们拿出他们的尸体木木地瞧着。时常感觉读她的文字,我的眼前就幻化出她古玉般苍凉的样子:

乌黑的眸子,手里捧着一杯冰凉的水,眼睛里似有似无的情意——这样的一个张悦然,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忧伤气息,在她公寓的大阳台上,观望着铁锈红爬满的阳台扶手上,开满肉色的蔷薇,然后,红红的月亮升上了新加坡的天空,暧昧而凄凉……

殷谦评张悦然:她的文字比她还要柔情 ·抓一把文字捧在手心

茂密而繁盛的樱桃林,那里美丽如仙境。在我看来,每个人的心中一定都有着这样一片樱桃林,它总在前方,引人不断地向着那个方向跑过去。然而有多少人真的到达了他们梦中的樱桃林呢?有多少人真的把他们渴求的幸福握在了手中呢?正如我在书中所说,幸福是生生不息,却难以触及的远。它能使人像是中了蛊,囚禁在了桎梏,然而又是那么轻易地挽救人于绝境,送人以极乐。(张悦然《樱桃之远》自序)

因为都曾走过青春岁月,所以,我们每个人心中有着张悦然书中的那一片樱桃林。

那夏日的午后,一场潇潇洒洒的大雨过去之后,一条长长的彩虹悬挂在清亮的天空,从此,我与她之间便拥有了虹——她的《樱桃之远》,如一座轻轻的五彩缤纷的虹。与是,我不在寂寞,不再孤独,我许许多多的忧郁被你深沉的目光拂拭得干干净净。我如孩童般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用一种惊讶,一种奇特,一种兴奋的表情,倾听她诉说心中的一切。她用文字在年轻的世界里洒满了阳光,没有了忧愁,只因为,我在静寂的晚风中有了彩虹的低语。

像一个具有魔力的女孩一样,张悦然用她魅力的文字一次又一次把我拉到广阔的原野上,让感情的潮水沿着我浅蓝的脉管涌上心头,只顾沉浸在这如诗一般地充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