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仔细看了一遍电脑四周,没有任何不正常的痕迹,重新启动了一遍电脑,屏幕上出现:syster error,电脑的确是坏了。
“这小子,真是他妈狗娘养的,一来就把电脑搞坏。”索利金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钱伯斯打开鲁伊夫的电脑,确认木马程序已经驻入,开始重新复制‘脑代码’进入硬盘,趁鲁伊夫不备,钱伯斯拿出‘五步舌’对准航空舱姿态控制仪的数据接口点击了一下。
“啪。”一声。
鲁伊夫回头一看,电脑并没有出现故障。
“伯克,刚才是什么声音?”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身上的静电。”
脑代码安装完毕,已近中午。索利金下午还要外出办事,便说:
“伯克,进展如何?”
“已经安装上去了,下午就可以开始调试。”钱伯斯说。
“今天下午我与鲁伊夫还有其他事要办,你就不要来了。”
“好吧。”钱伯斯起身告辞,门口侍从照例将钱伯斯的衣服口袋从上到下摸了一遍,除了刚才那支“电子笔”外,并没有任何东西,就放钱伯斯离开了。
钱伯斯马上回到寓所,拿出‘五步舌’,御下内芯,同时将一支电子笔的内芯拆下,小心地装入‘五步舌’的外壳内,打开电脑,调试了一下,功能完全正常,‘五步舌’于是摇身一变,成了一枚名符其实的电子笔,钱伯斯仍将其按原样放入衣袋。这一招常人可能会疏忽,而钱伯斯却考虑到这个细节,由此也可见钱伯斯之精明。
下午,索利金并没有外出办事,而是打开上午的监视录像仔细看了几遍,觉得钱伯斯手中的那支电子笔有点可疑,就对鲁伊夫说;
“你对侍从说一声,明天伯克来时,让他把那支电子笔缴下,送到我这里来。”
“知道了。”
饭后,鲁伊夫回到值班室,坐进航空舱,像平时一样,将姿态调在‘续航’状态,这样,航空舱开始有节奏地缓慢摇动,可以让鲁伊夫舒舒服服地打个盹。但今天航空舱并没有任何动静,鲁伊夫再仔细看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心想:莫非是安装了‘脑代码’的缘故,这可不行,如果让钱伯斯在这里霸着电脑,就不可能再上游戏,连航空舱也不能动了。这事还不能向索利金提出,老家伙本来就反对我上网络游戏,看来只有与钱伯斯商量了。
第二天,钱伯斯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照例接受了严格检查,侍从将‘五步舌’拿在手里看了看,说:“董事长想用一下这个工具”。就这样,‘五步舌’被侍从收缴了,钱伯斯早有准备,故也不以为然,仍然在鲁伊夫的监视下开始调试‘脑代码’并着手编写操作规程。鲁伊夫起初在一旁观察,又是抽烟,又是喝咖啡,浑身不舒服的样子,稍后便打开有线电视点播了一场世界杯足球外围赛,根本就没有把钱伯斯当一会事。钱伯斯也索性放下手中工作,与鲁伊夫一起看起电视来,两人有说有笑,甚是轻松。这时,鲁伊夫看时机来了,便向钱伯斯提出:
“伯克,你在这里要呆多长时间?”
“这说不定,可能要1~2个月吧。”
“什么?要1~2个月,我还以为3~5天就能搞定的。”
“怎么,妨碍你了吧。”
“岂止妨碍,你简直是害我。”
钱伯斯一禀。
“此话怎讲?”
“你在这里,我得整天陪着你,而且你还霸着我的电脑,即使你走后我也不能上网络游戏,这样下去你非把我搞成残废不可。”
“那你看怎么办?”
鲁伊夫想了想,说:“这好办。你不是外接了一个2000g的硬盘吗,你只要在这个硬盘上复制一份‘脑代码’,然后,每天结束工作时将系统中的‘脑代码’全部删除,第二天再从外接硬盘上将‘脑代码’重新装进系统,这样,你走后我仍然可以上网络游戏。”
“这不行,这样有可能会泄露‘脑代码’,如果让董事长知道我就死定了。”
“绝对不会泄露,每天删除时,我们两人都检查一遍,再重新启动电脑,这样,数据就完全被清除了,再说,我在这里玩游戏索利金根本不知道,他平时一般不进我的房间,有事总是用电话传唤。”
“还是不行,如果让董事长知道可不是开玩笑的。”
“公司里都讲你胆小,看来不假。你胆子也太小了,不过你的确也有难处,这样吧,万一让索利金知道,我就说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删除的。”
“那一言为定,你到时候可不能往我身上推。另外,每天我走后,你不要忘记把外接硬盘拔掉,并收藏好。”
“还用讲吗?!”
当天下午,钱伯斯结束工作后,看着鲁伊夫删除了系统中的‘脑代码’,并重新启动电脑,把外接硬盘放入下面抽屉,然后才离开值班室。
钱伯斯刚离开,索利金就将鲁伊夫叫进办公室。
“这支电子笔你明天仍然还给伯克。”
“有问题吗?”鲁伊夫问。
“没有问题。”
钱伯斯刚一离开,已经2天没有上网络游戏的鲁伊夫,那游戏虫已被灼得火烧火燎,便关上值班室门,接通光缆,启动《银河骑士》。但航空舱没有动作,检查了一遍,一切都按原样连接着。鲁伊夫不禁心生怨恨,责怪钱伯斯把他的航空舱搞坏了,但又不能声张。便从抽屉里拿出航空舱的说明书,拔通了维修部的电话。
30分钟后,鲁伊夫接到总服务台电话,知道货已经送到,便到门口提货,打开一看,果然是ss99型,规格2000g。
鲁伊夫在部队是海军航空兵机械师,调换一个存储器并无困难,30分钟就已经将硬件软件全部装好,重新启动后航空舱果然恢复如初,但平白无故地花掉280美金。
当晚,鲁伊夫趁索利金熟睡之机,畅心地玩了一个通宵。
第二天,钱伯斯刚进值班室,鲁伊夫就对着钱伯斯的胸口就是一拳。
“伯克,你坏了我280美金。”
钱伯斯挠了挠后脑勺,诧道:
“此话怎讲?”
“你昨天把我的航空舱搞坏了。”
“你瞎讲,这绝对不可能,不信今天可以再试,如果是我调试‘脑代码’弄坏你的航空舱,这280美金我来出,另外,我再负责给你修好。”
“是吗?你会赖掉吗?”
“我如果赖掉,赔你一台新的。”
鲁伊夫知道钱伯斯的薪酬是公司最高的,年薪近100万美金,公司里每一个人都非常羡慕他。
“那好吧,你把‘脑代码’装上去再启动一次,看一看是不是这个原因。”鲁伊夫说毕,在一旁看着,不断揉一下惺忪的眼睛,片刻便倒头睡去。
钱伯斯打开电脑,开始调试,趁鲁伊夫烂睡时,不慌不忙,先将航空舱姿态控制仪的存储器进行物理分区,留出1600g存储空间,将外接硬盘里的‘脑代码’全部拷入航空舱姿态控制仪的存储器内,然后将其隐藏,并设置了密钥,一切做得天衣无缝,不留痕迹,完成了计划中最关键的第2步。
当天‘脑代码’调试结束后,鲁伊夫试用了一下航空舱,动了。
其实,钱伯斯的这种手法实属低级拙劣,但当人没有戒备的情况下,即使是拙劣的手法又何妨?而窃得的财物又何止千万美金?在信息时代,大量的财富不就这样流失掉了?
周未晚上,在钱伯斯租住的费尔南迪纳公寓的一套单身房内,钱伯斯、美里恩以及费明教授围坐在电脑旁,等待着鲁伊夫上网络游戏。约22点左右,鲁伊夫上网了,钱伯斯也跟随进入《银河骑士》第7关,在太空混战时,钱伯斯打开鲁伊夫航空舱姿态控制仪存储器内的‘脑代码’存储区,开始拷入数据,约2个小时,1500g‘脑代码’数据已经全部拷进钱伯斯的电脑硬盘,钱伯斯随即发出一串指令,将鲁伊夫电脑内的木马程序和姿态控制仪中的‘脑代码’数据全部删除。这一切钱伯斯玩得如此得心应手,以致于坐在一旁的费明教授看得目瞪口呆。
竖不知,钱伯斯这一得手,不亚于从索利金的银行帐户上划走了几千万美金。
其实,在调试‘脑代码’时,钱伯斯就发现自己对‘脑代码’的理解非常肤浅,只停留在一般操作层面上,对‘脑代码’数据结构可以讲一窍不通,根本没有能力利用‘脑代码’的强大资源进行产品开发,因此,钱伯斯特意要求美里恩请费明教授一起前来,以便于对‘脑代码’有更深入的了解。
钱伯斯开始启动‘脑代码’操作程序,屏幕上淡出一个三维人脑解剖图,无数的神经元有节律地闪烁着淡紫色的光,电子脉冲在密如蛛网的突触丝上穿梭,渐渐地,电子流变成一颗颗流星,脑海变成浩瀚的宇宙,行星围绕着恒星有序地运转着…。这是‘脑代码’启动时出现的片头,紧接着,‘脑代码’将原来的操作系统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变为‘脑代码’操作系统的一个子系统,并沿用原来操作系统的图形界面,只是在主界面上多了一个球形的三维人脑图标按纽,不知内情的人根本就不知道系统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钱伯斯点击了一下这个球形图标,打开了一个窗口,出现了一行提示:
“请选择突触联结类型:1,全域突触联结;2,局部突触联结。”再点击一下‘局部突触联结’,又出现一行提示:
“请选择联结区域:1,新皮层,2,古皮层,3,旧皮层。”钱伯斯又点击了一下‘古皮层’,又出现了一行提示:
“请启动mk3型头盔式电脑,输入离子胶囊注册码。”钱伯斯到此停了下来。
“不错,这就是‘脑代码’。”费明教授说。
“下一步怎么办?”钱伯斯问道。
“你这里有头盔式电脑吗?”费明教授问。
“没有。”钱伯斯停顿了一下又说:
“即使有头盔式电脑,我也没有离子胶囊。”
“这倒也是。”
钱伯斯随即打开‘系统’模块,上面全部是传统的c++语句,但排列混乱,甚至前后颠倒。
“我看不出‘脑代码’与一般的操作系统又什么不同,不过是语法规则不同罢了。”钱伯斯说。
“no!no! ‘脑代码’含有300多种脑神经元突触连接结构的基本类型,这些基本类型构成‘脑代码’的基础词汇,当时柯林斯教授都一一进行了编码,好象他当时还使用了一种什么‘格式刷’软件,只须用鼠标点击一下‘格式刷’按纽,300多种脑神经元突触连接结构的基本类型的三维图像马上可以解码,转化为可以进行输入操作的c++语句。”
“你这里能抽烟吗?”
“请便吧,费明教授。”钱伯斯说着拿来一个烟缸。费明教授点燃一支大号古巴雪茄,开始回忆当时的一些情况,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只记得‘格式刷’好象是长春藤公司的产品,具体是什么型号忘记了。”
“那是几年前的事?”钱伯斯问。
“有十多年了。”
钱伯斯到书架上拿出一本长春藤公司的产品目录翻了起来,在‘格式刷’一栏上有30多种产品,钱伯斯把目录递给费明教授。
“对,就是这一个‘斯芬克斯3型’。”
钱伯斯马上连接网络,输入一组密码后,便进入长春藤公司产品仓库,将 ‘斯芬克斯3型’格式刷拷了下来,装入‘脑代码系统’,点击了一下格式刷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