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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信息 佚名 4262 字 4个月前

上的按纽,启动程序,约30分钟,奇迹出现了,‘脑代码’片头上的那个三维人脑解剖图跳了出来,旁边是一个菜单,共有359种神经元突触基本结构型式。钱伯斯随意选了一个点击了一下,三维人脑解剖图上马上出现一个对应的神经元突触结构空间网络,上面有很多闪烁的箭头,指示功能区域的名称与位置。

“啊!这才是真正的‘脑代码’。”钱伯斯不禁叫出声来。此时,费明教授则不知是伤心还是兴奋,眼睛含着泪花,见此情景,美里恩眼圈也有些发红。片刻,美里恩说:

“现在应该物归原主了,这里凝聚了费明教授几十年的心血呵。”

“那当然,这毫无疑问,毫无疑问。”钱伯斯也有点感动了。

“可是,我这里没有外接硬盘。”钱伯斯说。

“我们来的时候,在电脑超市已经买了一个。”美里恩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只尚未启封的2000g硬盘。

“照此看来,如果戴上mk3型头盔式电脑,吃下一颗离子胶囊,被测试者在想些什么不是马上就知道了吗?”钱伯斯问。

“这不可能,‘脑代码’只能检测到人的记忆,而不能同步检测人的思维活动。”费明教授说。

“为什么?”钱伯斯问。

“因为思维活动极其神速,会同时激活数百亿神经元细胞,其突触的结构变换和工作路径无法预测,可以讲是瞬息万变,这是计算的极限,是造物主的极品,是任何其他计算工具无法企及的。”

“据说‘脑代码’还可以改变人脑记忆的内容,不知是否当真。”钱伯斯问。

“是的,但需要启动‘基因代码’并同时服用一种特殊的神经素离子胶囊,其中含有可以启动神经元细胞基因组的跨膜蛋白。”

“这有什么应用价值?”

“目前还谈不上有什么应用价值,虽然‘脑代码’可以改变人脑记忆的内容,但是这种改变是随机的,不可控的,目前还无法确定神经元中某一个基因与某一个特定的情景记忆是否有功能上的对应关系,但我无法确定柯林斯教授的研究进度,他当时就这个课题进行过深入研究。”

这时,钱伯斯将复制好‘脑代码’的硬盘交给费明教授后,费明教授与美里恩一起起身告辞。

钱伯斯拉开窗帘,看着美里恩与费明教授的背景,良久伫立,目送他们离去。

此时,费明教授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行动。

“美里恩,你说在催眠演示时那个当众让我难堪的人会是谁?”

“这个人戴着墨镜,又是一脸胳腮胡子,根本就看不清此人模样。”

“这个人会不会是索利金?”

“为什么您认为是索利金?”

“你想,当时我放在内袋的那把檀香木梳也被人拿走了,他们为什么不拿走我的挂表?为什么不拿走我的金笔?”

“如果那人是索利金,下周请您去治疗夜游症是否会是一个圈套?”

“很难说。不过我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他想拿到蔓陀罗素。”

“他并不知道我这里有蔓陀罗素,这个东西对他又有何用处呢?”

“听钱伯斯讲,他在茶室看见过一个形迹可疑的跑堂,这个人曾经在索利金办公室出现过,索利金有可能通过此人了解了蔓陀罗素。”

“是吗?你为何不早说呢?”

“现在讲不也很及时吗?”

“如果索利金想搞到蔓陀罗素,叫那个跑堂的探子偷一些并不困难,为何如此转弯抹角,旁敲侧击。”

“一定是那个探子尚未了解蔓陀罗素的功能,因此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而索利金已经拿到了木梳,知道上面的曼陀罗素有催眠作用,索利金想趁治疗时亲自体会一下蔓陀罗素的功能,找到告发您的借口。”

“我与索利金前世无冤,今世无仇,不至于此吧。”

“他一定想控制你。”

“但是索利金的确患有夜游症,而且是一种严重的夜游症。”

“正因为如此,才能使您不会起疑心。”

美里恩的提醒,使费明教授有点感动,他马上将汽车停靠在路旁,伸手紧紧拉着美里恩的手,片刻,才又驾车上路。

“钱伯斯曾经提出一个设想,将蔓陀素制成无色无味的片剂,置放于头盔式电脑的话筒内,并在话筒内安置一个可以调节温度的微型加热器,用‘脑代码’程序直接控制加热器的温度,使置于加热器上部的蔓陀罗素片剂按一定的剂量蒸发。使被测对象在不知不觉中进入梦境。”美里恩说。

“哦。”

费明教授思索片刻。

“有了”。费明教授打了个紧急刹车,等汽车停住后接着说:

“就让钱伯斯按他的方案改装一款头盔式电脑,我负责制作蔓陀素片剂,争取在这个周未拿出样品。看来,这件事还得你出面向钱伯斯提出,费用记在我的帐下。”

“如果索利金拿不到蔓陀罗素,他会穷追不舍的。”美里恩仍有点担心地说。

“管不了这么多了。”

周未晚上,费明教授带着自制的蔓陀罗素片剂与美里恩一起前往钱伯斯寓所,到达时,钱伯斯正在调试微型电加热器。

“改装得怎么样?能行吗?”费明教授问。

“我已经在摇控器上设置了微型电热器加温开关,但有一个参数还无法确定。”

“哪一个参数?”

“我不知道每一次启动,加热器应达到什么温度,如果温度过高,有可能破坏蔓陀罗素的分子结构。如果温度过低,则有可能达不到片剂的蒸发温度。”

“那怎么办?”

“需要进行试验,通过实测才能确定。”

此时,费明教授眼愣愣地看着美里恩,默不作声。美里恩当下明白,钱伯斯与费明教授需要在实测时进行观察,以确定参数,剩下的只有自己了,只有充当一回实验室的“豚鼠”了。

“不要浪费时间,开始吧。”美里恩说完,抡上一步,戴上头盔式电脑在一把躺椅上坐下,闭上眼睛,心里却在暗暗发怵:自己的潜意识将在这2个男人面前暴露无遗,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有些什么东西。

钱伯斯接上大屏幕显示器,将控温控开关设置成无级调温后,开始启动‘脑代码’,分布在头盔内层头罩上几万个微型电子探针开始接收脑电流信号,当美里恩清醒时,屏幕上一片白花。

“为什么会出现白花?”钱伯斯问。

费明教授考虑了一下说:“当人清醒时,处于正常思维的状态,这时,信息量远远超过头盔式电脑的处理能力,根本来不及进行解码,萤屏上就会出现白花。”

由于纯净的蔓陀罗素无色无味,约10分钟左右,美里恩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睡眠状态,萤屏的副窗口上出现了低频锯齿波。

“美里恩是否已经进入睡眠状态?”钱伯斯问。

“是的,现在是异相睡眠状态。”

“在异相睡眠状态,人是否会进入梦境?”

“会的,异相睡眠是进入睡眠的第一阶段,仍存在一些积极的大脑思维活动,一些深刻的印象和未能实现的强烈愿望会通过梦境反映出来,因此,异相睡眠时的梦境往往比较接近现实,所以,有人讲这时的梦是反梦。”

“为什么接近现实的梦反而是反梦呢?”

“你想,如果一个人的愿望实现了,他还需要做梦吗?可见,所谓反梦实际上反映了一个人在当时无法实现的愿望。”

钱伯斯望着面前的这位教授,越发感觉其身材魁梧,棕灰色的胳腮胡子,而且胡须还留得很长,很浓密,突出的额骨下面有一双深邃的眼睛…。此时,费明教授有点紧张,直盯着屏幕看,也没有注意到钱伯斯正在观察自己。

“出来了,出来了。”费明教授看了看表,约30分钟左右。

“伯克,记录一下刚才的温度。”

大屏幕上,闪烁的白花逐渐消失,出现了一个黑色身影,并渐渐清晰起来,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背影,穿着一件黑色披风在照镜子。钱伯斯看了看衣架,与自己平时穿的那件披风几乎一模一样,那女子不住地摆弄着这件黑色披风,在镜子面前凝视良久。突然,一个穿着泳装的女人破门而入,冲上去抢那个照镜子女子身上的披风,那女子拼命拉住,两个人一拉一往,相持不下,突然,那冲进来的女人一用力将披风拉下,破门而出,照镜子女子先是一吓,随即奔出去追那个抢披风的女人,但外面除了风沙弥漫的沙丘,什么也没有…。

“美里恩,美里恩。”费明教授见美里恩躺着的身子平地向上弹跳了一下,脸上还露出惊骇之色,便叫唤了二声,却没有反应。

“不能再让美里恩受试了,这对她是不公平的,应当再找一个受试人,到外面去找一个。”费明教授边说边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钱伯斯看了看屏幕,低频锯齿波已经变成不规则的弦状波,但频率似乎在加快。

“费明教授,美里恩已经睡熟了,再换人恐怕来不及了。”

费明教授看了看屏幕,说:“这是典型的快波睡眠,可能是电热器的余热仍在继续蒸发蔓陀罗素。你再看一看温度。”

“已经降到摄氏41度了。”

“暂时不要加温,再观察一下。”

此时,美里恩已经逐渐由快波睡眠进入到慢波睡眠,大屏幕上除了一条平缓的波形线,没有任何景象。钱伯斯正想起身泡2杯咖啡,听见有音乐声音,低沉而逶婉,似乎是茶室里曾经听见过的梵音,还夹杂着一些嘈杂的声音,回头一看,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处街市,来往行人穿着传统的印度服装,杂耍戏班在表演古老的印度魔术,行色匆匆的人群中有一个白发披肩的老法师正在对一个少女施行催眠术,突然,老法师白发一甩,躺着的少女身上的外衣倾刻飘起,间忽,一阵白雾从下面冒出,少女的身体慢慢浮了起来。正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老法师抱起少女拼命逃去…。

“奇怪,梦境里还有音乐?”钱伯斯说。

“是的,是有音乐的,但在一般情况下做梦的人自己是感觉不到的,当人做梦时,感受声音的神经细胞往往处于休眠状态,但是感受光色的神经细胞仍在活动。因此,人在梦中可以‘看见’斑澜的色彩,但且听不见声音。电脑且不一样,功放与扬声器都不会休眠,可以再现记忆中的声音信息。”

“真是妙不可言,如果将梦境制作成影像一定是最霸的作品。”钱伯斯似乎发现这个发明可以使自己一夜成为亿万富翁。

这时,电加热器已降至室温,蔓陀罗素不再挥发,否则将进一步深入边缘系统,唤醒原始记忆。

2 人又重新回放了一遍美里恩的梦境,看着眼前这些奇怪的影像,费明教授一头雾水,难道美里恩看见过此种景象?大脑皮层真是奇怪,竟将这些记忆元素组合在一起,还有声有色,这又意味着什么?

“教授,刚才美里恩的梦境是否需要保存?”

“等美里恩醒来让她自己决定吧。”

美里恩在蔓陀罗素的作用下继续热睡了3个小时方才苏醒过来。

“美里恩,你还记得你刚才的梦吗?”钱伯斯说。

“是吗?我是做梦了吗?…。噢,我想起来了,我梦见一个女疯子,她把我的衣服抢去了。”

“美里恩,我现在把你刚才的梦再回放一遍,好吗?”钱伯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