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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用木瓜打伤了杨贵妃的乳房。这个木瓜,现在陈列在秦可卿的案上。
4、 秦可卿的案上还有武则天梳妆用的镜子。
5、 秦可卿的案上还有赵飞燕跳舞的盘子。赵飞燕是汉成帝的
皇后,据说身材袅娜、舞步翩櫏,轻如燕子,可在一只盘子上飞旋。
6、 南朝宋武帝刘裕的女儿寿阳公主,有一年正月初七卧于含
章殿下,梅花落到她的额头,留下一个印记,洗之不去,三日乃退。后世女孩争相模仿,谓之“梅花妆”。寿阳公主睡的床现在归宿秦可卿。
7、 唐懿宗李催的女儿同昌公主,生活奢侈,曾续真珠以为帐。
这个帐子现在就挂在秦可卿床上。
8、 秦可卿用的纱衾,是美女西施洗的。
9、 曹子建曾仰慕他父亲抓获的女人甄氏,可曹操将甄氏许给
了曹丕。曹子建心中郁闷,过洛水时与甄氏梦中相会。曹子建称他们梦中同床用的枕头,名鸳枕。后来,王实甫写《西厢记》,张生与崔莺莺偷情,红娘抱枕头,也就开始称鸳枕。鸳枕,可能专指男女私约的性用品。这个红娘抱过的鸳枕,现在正是秦可卿的日用品。
以上秦可卿房中的陈设,皆可称一级文物,确实叫人难以置信。
这些物品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含着浓重的脂粉气,都是与风流
故事相伴的。
曹雪芹描写其他人物的住处,都是写实的,唯独对秦氏用了虚笔,
这里面含着一种淡淡的嘲讽与调侃。秦可卿确是一个情重之人。
有一个现代重要作家说,秦氏房中的陈设,说明秦氏并不是出身
贫寒,而是比贾府还尊贵,不然,秦可卿不可能有这么多价值连城的文物。
按照这个作家的说法,曹雪芹的描写是实写了。我真奇怪,这种说法怎么会出自作家之口。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真的相信曹雪芹写的这些是真的吗?安禄山打杨贵妃的木瓜,能从唐朝保存到清朝吗?明明是假,要说是真。起码可以认定,这位作家,缺少学术规范。为了证明自己的某个说法,连写小说的基本常识也不顾了。亏还是作家,自己写过那么多成功作品,不知怎么今天糊涂了。
秦可卿的独到政治远见,使她可能成为为贾府“补天”的人。这个人死了,贾府的天已无人可补了。
秦可卿出殡,热闹异常。参与的僧道达307人,八公送殡,四王路祭。
那位作家说,由此也可见,秦可卿出身高贵,并且言之凿凿,说秦可卿的原型是康熙太子胤礽之孙女。其父弘皙组织小政府企图推翻乾隆失败,为了避祸,把秦可卿寄养在“营缮郎”秦业家,又因秦业养不起而送到贾家。所以,秦可卿自杀,既不是因为偷情,也不是因为病,而是因为她的政治身份暴露。而揭发秦可卿身份的人,就是贾元春。
惜鸳鸯:贾蓉——秦可卿、胡氏(4)
我认为这位作家又错了。秦可卿丧事的轰轰烈烈,正说明秦可卿没有这么危险的身份。第一、秦可卿的身份如果真是这样,必然极端保密,怎么会候伯将军都知道呢?都来送殡呢?第二、秦可卿如果到了身份暴露而自杀的境地,候伯将军难道不怕暴露、还敢来凑热闹吗?他们有几颗脑袋?第三、秦可卿身份这么有政治性,贾府怎么可能在她死后这么招摇呢?贾府不是无事找事吗?第四、秦可卿有如此身价,贾元春都知道,贾珍难道不知道吗?贾珍既然知道,还会、还敢对她染指么?第五、北静王水溶一直受到皇帝信任,就在路祭时,水溶还对贾宝玉说,前几天,皇上送给他一串鹡羚香珠。说水溶路祭秦可卿就是属于弘皙一派,是乾隆政治上的对手,似乎证据不足。
秦可卿死了之后,贾蓉娶续妻胡氏。有的版本58回,写老太妃去世,贾母进宫时,这个胡氏出现过。但在92回,高颚记错了,写成许氏。其实,她姓什么已经不重要。曹雪芹写完了秦可卿,这个家庭的故事就已经结束了。
一个好人儿,可惜了。一惜政治远见不被人识,贾府终究落入其预测之中;二惜丈夫恶龊,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三惜红颜薄命,早早撒手人寰。
霸鸳鸯:薛蟠——夏金桂、香菱、宝蟾(1)
薛蟠幼年丧父,寡母怜他是个独根孤种,溺爱纵容,遂至老大无成,且家中有百万之富,现领着内帑钱粮,为皇家采办杂料。
薛蟠的寡母王氏,乃现任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后升了九省统治)之妹,与荣国府贾政的夫人,是一母所生的姊妹。
这薛蟠从小性情奢侈,言语傲慢,终日惟有斗鸡走马,游山玩水而已。虽是皇商,一应经济世事,全然不知,不过在户部挂个虚名,支领钱粮,其余事体,自有伙计、家人等措办。
因为打死了人,(这事下文再详细说,)薛蟠及妈妈、妹妹离开金陵,来到贾府。薛蟠如鱼得水,与贾府子弟,一拍即合,今日会酒,明日观花,甚至聚赌嫖娼,渐渐无所不至,比当日更坏了十倍。(贾府真是大染缸,)从此不想走了。
一天,冯紫英请贾宝玉、薛蟠、蒋玉菡吃饭,叫了锦香院的妓女云儿、还有许多唱曲儿的小厮赔酒。
那薛蟠三杯酒下肚, 不觉就忘了情,拉着云儿的手,要云儿给他唱“梯己新样儿的曲”。云儿唱道:
两个冤家,都难丢下,想着你来又记挂着他。两个人形容俊俏,都难描画。想昨宵幽期私订在荼麋架,一个偷情,一个寻拿,拿住了三曹对案,我也无回话。
这种准黄色小调,贾宝玉没有兴趣,于是提出来行酒令,要说悲、愁、喜、乐四字,还要说出女儿来。
轮到云儿时,云儿说道: “女儿悲,将来终身指靠谁?”
薛蟠叹道:“我的儿,有你薛大爷在,你怕什么!”
云儿下面的唱词是:
豆蔻开花三月三,一个虫儿往里钻。钻了半日不得进去,爬到花儿上打秋千。肉儿小心肝,我不开了你怎么钻?
这已经是十足的黄色歌曲。说的已是肚脐眼以下三寸的地方。薛蟠比云儿更胜一筹。道:
女儿悲,嫁了个男人是乌龟。女儿愁,绣房撺出个大马猴。 女儿喜,洞房花烛朝慵起。女儿乐,一根鸡巴往里戳。
这场宴会,可以称作狐朋狗友,纵情行乐,拿女儿行令开心。薛蟠在这里大显身手。
薛蟠与贾宝玉,都有纨袴公子的劣习,他们两人,在这一点上,惺惺相惜。贾宝玉挨打之后,袭人心中生疑,有些事,老爷怎么知道的?袭人宛转地向贾宝玉指点,会不会是薛蟠暗中使坏。贾宝玉马上断然否定,说“薛大哥哥从不这样”。
有一次薛蟠借贾政的名义,把贾宝玉骗出了大观园。贾宝玉生了气,说你怎么充我老子?薛蟠说:
要不是,我也不敢惊动,只因明儿五月初三日是我的生日。谁知古董行的程日兴,他不知哪里寻了来的这么粗这么长的粉脆的鲜藕,这么大的大西瓜,这么长一尾新鲜的鲟鱼,这么大的一个暹罗国进贡的灵柏香熏的暹猪。你说,他这四样礼可难得不难得?我要自己吃,恐怕折福,左思右想,除我之外,惟有你还配吃,所以特请你来。
可见薛蟠与贾宝玉,同根而生,同气相求,共鸣点颇多。
薛蟠与贾宝玉不同的是,有一股霸气。淫再加上霸,就邪了。有一年元宵节前,贾府管家赖大请贾母、王夫人、薛姨妈及贾宝玉姊妹等,到自家花园过节。薛蟠、贾珍、贾琏、贾蓉、贾宝玉都到了。客人中有一个柳湘莲,是个京剧票友,喜串戏,且串的都是生旦风月戏文。薛蟠见过他一次,早已念念不忘,又误认他是个风月子弟。这日可巧遇见,竟觉无可不可。
喝了几杯酒,薛蟠拿酒盖住了脸,就要柳湘莲串两出戏。柳湘莲唱完了,薛蟠又移席和他一处坐着,问长问短,说此说彼。
柳湘莲心中不快,就想走开完事。贾宝玉听了,忙问道:“这是为何?”柳湘莲冷笑道:“你那令姨表兄还是那样,再坐着未免有事。”
柳湘莲刚至大门前,早遇见薛蟠在那里乱嚷乱叫说:“谁放了小柳儿走了!”柳湘莲听了,火星乱迸。
薛蟠见他走出来,如得了珍宝,忙趔趄着上来一把拉住,笑道:“我的兄弟,你往那里去了?”“好兄弟,你一去都没兴了,好歹坐一坐,你就疼我了。”
霸鸳鸯:薛蟠——夏金桂、香菱、宝蟾(2)
柳湘莲见他如此不堪,心中又恨又愧, 便拉他到避人之处,笑道:“你真心和我好,假心和我好呢?”
薛蟠听了这话,喜得心痒难挠, 乜斜着眼忙笑道:“好兄弟,你怎么问起我这话来?我要是假心,立刻死在眼前!”
柳湘莲道:“既如此,这里不便。等坐一坐,我先走,你随后出来,跟到我下处,咱们替另喝一夜酒。我那里还有两个绝好的孩子,从没出门。你可连一个跟的人也不用带。”
薛蟠听了,连忙答应。
柳湘莲跨马直出北门,等着薛蟠。薛蟠来了,柳湘莲把他带到人迹已稀的地方,痛打一顿。薛蟠满眼金星乱迸,脸上登时便开了果子铺,滚得满身泥水,遍身疼痛,衣衫零碎,面目肿破,没头没脸,直 叫道:“好爷爷,饶了我这没眼睛的瞎子罢!从今以后我敬你怕你了。”
柳湘莲叫薛蟠喝了两口苇根下的脏水,才牵马认镫去了。
大家找到薛蟠时,他遍身内外,滚得似个泥猪一般。 贾蓉心内已猜着九分了,笑道:“薛大叔天天调情,今儿调到苇子坑里来了。必定是龙王爷也爱上你风流,要你招驸马去,你就碰到龙犄角上了。”贾珍也笑道:“他须得吃个亏才好。”
但是,薛蟠这种人是不长记性的。
80回后,薛蟠又有一条人命。薛蟠与生意场上的人一起吃饭喝酒,遇见蒋玉菡带着些小戏子进城。这酒店当槽儿的叫张三,尽着拿眼瞟蒋玉菡,薛蟠有了气。第二天,薛蟠又来吃酒,叫那张三换酒,那张三来迟了,薛蟠就骂起来。张三不依,薛蟠就拿起酒碗照他打去。谁知张三也是个泼皮,便把头伸过来叫薛蟠打。薛蟠拿碗就砸他的脑袋一下,他就冒了血了,躺在地下,头里还骂,后头就不言语了。
虽然薛蟠重淫欲,贾宝玉重情欲,清浊悬殊,泾渭分明。但他们共同发源于一座山峰,清水浊水都是水,泾河渭河都是河。有重要意义的是,这两个同根同代人,都不是贾府希望的接班人,都是叛逆者。作者通过这一对“宝贝”,宣告了封建阶级子孙不肖,接班无人,进入末世已不可逆转。
香菱,是甄士隐的独生女儿。
甄士隐住在姑苏城葫芦庙旁。家中虽不甚富贵,在姑苏也算望族。他禀性恬淡,不以功名为念,每日只以观花修竹、酌酒吟诗为乐,倒是神仙一流人品。甄士隐年已半百,才得到一女,乳名唤作英莲(应怜),也就是后来的香菱。长得粉妆玉琢,父母爱如掌珠。
一天,甄士隐把乖觉可喜的英莲,抱在怀内,逗她顽耍。只见来了一僧一道:那僧癞头跣脚,那道跛足蓬头,疯疯癫癫,挥霍谈笑。看见甄士隐抱着英莲,那僧便大哭起来,说:“施主,你把这有命无运、累及爹娘之物,抱在怀内作甚?”甄士隐不耐烦,便抱女儿撤身要进去,那僧乃指着他大笑,口内念道:
惯养娇生笑你痴,菱花空对雪澌澌。
这两句,将香菱对雪(薛,薛蟠),是对香菱命运的预言。
甄家果真多灾多难。先是元霄佳节,甄士隐命家人霍启(祸起)抱了英莲去看社火花灯。霍启因要小解,便将英莲放在一家门槛上坐着。待他小解完了来抱时,那有英莲的踪影?甄士隐夫妇,丢了宝贝女儿,昼夜啼哭。
两个月之后,三月十五,葫芦庙中炸供,油锅火逸,将一条街烧得如火焰山一般。甄家在隔壁,早已烧成一片瓦砾场了。甄士隐只得与妻子商议,将田庄都折变了,投他岳丈封肃家去。甄士隐将折变田地的银子拿出来,托封肃置些房地。那封肃便半哄半赚,只给他些薄田朽屋。甄士隐雪上加霜。
红学家普遍认为,甄家悲剧,是贾家悲剧的预演。
这个五岁就被拐子拐走的英莲,长到十二三岁,模样出脱得齐整,被卖给冯渊(逢冤)。
这个冯渊,是小乡绅之子,自幼父母早亡,长到十八九岁上,酷爱男风,最厌女子。可他偏偏一眼就看上了英莲,立意破价买来作妾,立誓再不交结男子,也不再娶第二个了。说好了三日后过门。英莲受了拐子十几年折磨,才得了个头路,且又是个多情的红尘知己,一对美满鸳鸯就要走到一处,谁知飞来横祸。
霸鸳鸯:薛蟠——夏金桂、香菱、宝蟾(3)
薛蟠要上京办商,临走头两天,偶然遇见英莲,就找拐子买。拐子一人卖两家,又把英莲偷卖与薛蟠,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