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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魂不散的古老誓约:诅咒(选载)

作者:[美]弗兰克·佩雷蒂

前言

一 谋杀(1)

一 谋杀(2)

一 谋杀(3)

一 谋杀(4)

一 谋杀(5)

一 谋杀(6)

一 谋杀(7)

一 谋杀(8)

一 谋杀(9)

二 熊(1)

二 熊(2)

二 熊(3)

二 熊(4)

二 熊(5)

二 熊(6)

二 熊(7)

二 熊(8)

二 熊(9)

二 熊(10)

二 熊(11)

二 熊(12)

二 熊(13)

二 熊(14)

二 熊(15)

二 熊(16)

二 熊(17)

三 受害者(1)

三 受害者(2)

三 受害者(3)

三 受害者(4)

三 受害者(5)

三 受害者(6)

三 受害者(7)

四 海德河(1)

四 海德河(2)

四 海德河(3)

四 海德河(4)

四 海德河(5)

四 海德河(6)

四 海德河(7)

四 海德河(8)

四 海德河(9)

五 玛吉·布莱(1)

五 玛吉·布莱(2)

五 玛吉·布莱(3)

五 玛吉·布莱(4)

五 玛吉·布莱(5)

五 玛吉·布莱(6)

五 玛吉·布莱(7)

五 玛吉·布莱(8)

五 玛吉·布莱(9)

五 玛吉·布莱(10)

五 玛吉·布莱(11)

六 誓言(1)

六 誓言(2)

六 誓言(3)

六 誓言(4)

六 誓言(5)

六 誓言(6)

六 誓言(7)

六 誓言(8)

六 誓言(9)

七 海德厅(1)

七 海德厅(2)

七 海德厅(3)

七 海德厅(4)

七 海德厅(5)

八 哈罗德·布莱(1)

八 哈罗德·布莱(2)

八 哈罗德·布莱(3)

八 哈罗德·布莱(4)

八 哈罗德·布莱(5)

八 哈罗德·布莱(6)

八 哈罗德·布莱(7)

八 哈罗德·布莱(8)

八 哈罗德·布莱(9)

八 哈罗德·布莱(10)

八 哈罗德·布莱(11)

八 哈罗德·布莱(12)

八 哈罗德·布莱(13)

九 狩猎(1)

九 狩猎(2)

九 狩猎(3)

九 狩猎(4)

九 狩猎(5)

九 狩猎(6)

九 狩猎(7)

九 狩猎(8)

九 狩猎(9)

前言

罪恶就是我们拒绝承认的那头怪物。

它可以暗暗地跟随着我们,一片一片地咬噬着我们的生命,再返回,再咬噬,即便我们身体流血,步履蹒跚,我们宁愿相信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罪恶因此成为十足的怪物,一种吃人的东西,它一边蒙蔽着受害人,一边点数着他们,使其相信什么事都没有,所以不必逃避,然后在悠闲中吞噬着他们。

我们都曾遭到此类野兽的攻击,有时候是面对面的,但经常是从一个我们没有做好防御准备的方向,只有在看出野兽意欲何为时,我们才想到逃离。在耶稣基督眼里,我们都会受到宽恕,而且被赋予战胜罪恶的能力,但是,打开门将我们品质中的残羹冷饭扔给野兽,决不是赶走它的办法。玩弄一只事实上在玩弄我们自己的动物无疑会导致自己遭殃。

在开始写作《诅咒》的那年,我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在我的几个朋友身上。在其他人不断地歌颂上帝,彼此关爱,笑容满怀,尽量不去品头论足的时候,一些品质真正高尚的人却傻乎乎地贸然步入了罪恶之口。那被咬过的印记今天在破损的婚姻和受污染的牧师身上依然看得到。我们其余的人本应有所言之。

在《诅咒》中,我力图通过一个邪恶的戏剧性事件来说明某些问题。我赋予罪恶以形,一个可辨认的具体形象,它不顾一切地要吃掉男主人公。我选择了一个不起眼的偏僻的环境,因为罪恶厌恶调查,就如同坏蛋逃避光明一样,在这样的地方,没有规则可言。拒绝变得容易,而罪恶却受到保护。当然,结果如同很多真实的生活一样发生了:我们都看到,朋友、亲人和弟兄们被那大得无法控制的宠物拽出了门。有人想方设法回来,流着鲜血,带着伤痕,希望身体得到康复,头脑更加明智。有人从未回来过。而我们中的一些人去而返回。

《诅咒》是一个我们每个人都能在不同程度上从中找到影子的故事。数年之后,它仍在大声发出上帝向该隐发出的同样的警告:“罪就伏在门前,它必恋慕你、你却要制伏它。”

弗兰克·佩雷蒂

2003年7月

一 谋杀(1)

她奔跑着,树枝和荆棘划扯着她、抓挠着她,磕绊着她,抽打着她,犹如一双双瘦骨嶙峋的手从黑暗中向她伸来。山坡陡然一降,她跑得急急匆匆,双脚已分不清松针和松动的石块。她挥舞着双臂拨拉着树枝,寻找小路,一块木头把她绊倒,她爬了起来,飞奔向左,然后又飞奔向右。一根落在地上的树枝绊住了她的脚踝,她又摔了一跤。路在哪里呢?

出血了。她身上散发出一股血腥味。手指间热热的,粘粘的。血已渗入了衬衣,溅到了卡其布裤子上,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她左手拿着一把带铁柄的猎刀,刀尖已断掉了,她却浑然不知。

她必须从山中走出去。她知道她和克利夫是从哪条路来的,在哪里停的车。她要做的就是按原路返回。

她哭泣着,祈祷着,一边念念叨叨,“让他走,让他走。哦,上帝救救我们……走啊,让他走,”她一路摸索着,弯腰躲过树枝,从越来越多的木头上爬过,从黑暗中的杂乱的灌木丛中穿过。

她终于找到了路,一条窄窄的被牲口蹄子踩过的土石路,沿着山坡陡陡地延伸下去,拐弯穿过高高的冷杉林和松林。她小心翼翼地沿路走着,不想再迷路了。

“哦,上帝,”她说。“哦,上帝,救救我……”

哈罗德·布莱把一边哭泣一边哀求的妻子从屋里拖了出来,经过前院,一直拉到街上,把她一扔,犹如对待一个盛满垃圾的塑料袋。做这一切,他没有感到丝毫的怜悯和不安。玛吉·布莱尖叫一声摔倒在街上,手掌和胳膊肘磕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出血了。她又疼又怕,直起身坐在那里,哭泣着,蓝色的牛仔裤一团糟,零乱的金发垂下来遮盖了双眼。她用手背撩开头发,看到气势汹汹的丈夫离她而去,门廊的灯光衬出他的身影,在她的泪眼中形成一个明显的舞动的条纹。

“哈罗德!”她喊道。

哈罗德·布莱个头很高,胸膛宽厚,他转过身,一只脚已踏上门廊最上面的台阶,又俯首看了妻子一眼,目光中没有丝毫怜悯。他已四十好几了,比妻子大20岁,一直做主管工作,对背叛行为他无法接受。把她扔到大街中央,他感到很爽。其实,他希望她能爬起来,然后他可以再扔一次。“一切都结束了,玛吉,”他说着,微微地摇了一下头。“就这样了。”

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喘息着,哭泣着,挣扎着爬了起来,向他跑了过去。“哈罗德,求求你……不要。对不起,哈罗德。对不起。”

“你以为给我带了绿帽子再说声对不起就行了?”他吼道,然后一把将她推下门廊台阶,她又一次摔倒在地,发出一声喊叫,邻居们都能听得到。

“哈罗德,求求你别赶我走。求求你!”

“太晚了,玛吉,”他挥了一下手,似乎是对她做了宣判。“现在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我已无法阻止。现在你最好滚开,我是说滚开!”他转身走进门,又加了一句,“一旦事情办妥,我就不想再见到你,没人想!”

“可是我能去哪儿呢?”她哭喊着。

“是啊,你早就该想到这个问题。”

狭窄的街道对面,一个带花边的窗帘微微拉开,矿业公司一名工头的妻子看着这一戏剧性的场面,她的孩子在看卫星频道的卡通节目。布莱的大砖房对过儿的过去两个门里,一名矿工和妻子哗啦一声打开前门,一起倾听着。

“哈罗德,”他们听到玛吉几乎在尖叫,“别把我关在外面!”

他刚打开前门,但再一次转过身,用手指着她。“你离我远点,玛吉!你再走近,我就杀了你,听到了吗?”

前门砰地一声关上了,玛吉孤零零地陷入黑暗之中。

我希望她别来了,工头的妻子想,赶紧把窗帘放了下来。矿工和妻子对视了一下,悄悄地关上了门,希望玛吉没有听到关门声。

玛吉泪眼模糊,她抹掉泪水,环顾四周,希望找到一个地方,哪怕是友好的表示。或许她可以去卡尔森那里……不行。她看到他们百年老宅的客厅窗帘已拉上。或许可以去布兰农那里?不行。她看到街对面他们白色住宅的门廊和起居室的灯光一一熄灭了。

一 谋杀(2)

这是七月的一个晴朗的夜晚,玛吉意识到,大多数邻居肯定听到了争吵。没有人会向她敞开门的;哈罗德会愤怒的,他们不愿意冒这个险。

尽管夜晚并不冷,玛吉还是感到阵阵寒意,她用双臂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她往陡峭的山下望去,一部分从前的小镇呈现在眼前。那一排排密密的金属屋顶的房屋和日渐衰落的店铺,让她感受不到任何暖意。屋顶的轮廓与烟囱叠加在一起,在远处披着月光的山坡的映衬下就像被夜色涂黑的锯齿。几乎哪里都没有灯光。

玛吉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成了外人,而对任何外人来说,海德河都是一个冷淡而令人生畏的地方。

她胆战心惊地走下山,朝着穿过小镇的公路走去。她伸手摸了摸胸口,似乎感到一阵强烈的疼痛。她前后看了看,然后把目光转向漆黑的夜空,高高的山脊之间,星星和蔼地眨着眼睛。她久久地凝视着海德矿业公司,这是一个跨着海德河的巨大混凝土建筑,现在在夜空的衬托下漆黑一团。

在她因恐惧而疯狂的想象中,这座老建筑的窗户都变成了一双双眼睛,巨大的门变成了一张张嘴,正琢磨着把她拿来做一顿美餐。她确信自己甚至已经看到它在动了。她加快了脚步,回头看了看,然后又一次把目光转向天空,似乎那里潜藏着某种看不到的怪物。

她来到海德河路。这是一条窄窄的双车道的公路,从小镇的中心经过,然后向南穿过30英里长的深深的山谷直到韦斯特福克镇,再下去就是外面的世界了。从公路北边仅几个街区,就是小镇最繁华的地段。在那里,新开的店铺聚集在一个交叉路口四周。在公路往南的另一个方向是小镇的老城区。它几度萧条,经历了一个世纪的繁荣与衰败,却依然默默无闻,忍辱负重。玛吉匆忙走上公路,朝小镇的新城方向走去,穿过交叉路口,从小店铺旁走过,货真价实五金店和雪佛龙加油站、 仍然在营业的查理的酒馆和丹宁斯的店铺。 过了这些店铺,就是连绵的摇摇欲坠的房屋、用木板钉起的沿街铺面、拆得支离破碎的皮卡车以及锈迹斑斑的矿山设备。最后她来到麦科伊家的移动房子,这房子是一个带窗户的金属房,没有轮子,放置在桥墩墩木和装满混凝土的油桶上,破旧的房顶上盖着厚厚的蓝色防水油布。

玛吉看到贝莎·麦科伊正透过厨房的窗户注视着她。她们四目一对,贝莎的脸立刻就不见了。

玛吉走近到处是玩具的前院。麦科伊的两只杂种狗格利兹和托尼朝她叫了起来,引得附近其他狗也都开始叫。在这种时候敲门也只是一种礼节性的表示了,麦科伊无法装作不知道有人来了。

玛吉敲了敲,也就是胆怯地轻拍了几下,贝莎在里面喊道:“你想干什么?”

“贝莎?贝莎,我是玛吉。”

“你要干吗?”

玛吉犹豫了,心里一阵慌乱。她不想干吗,但隔着门大喊大叫却会让她感到很不自在。“我能跟你说会话吗?”

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贝莎的声音回答:“玛吉·布莱。”

“她来这干啥?”男人的声音问道。然后是两个声音在嘀嘀咕咕地小声讨论,门依然紧闭。

最后男的喊道:“你来这干什么,玛吉?”

“我……,”她用因恐惧而睁大的双眼往四围看了看。“我不能呆在外面。”

“那就回家吧。”

“我不能,哈罗德……,”她不得不说出来了,“哈罗德把我踢出来了。”

埃尔默·麦科伊曾是海德矿的一名工头,与哈罗德·布莱非常熟悉,玛吉从他不自然的声调中可以听出来。“玛吉,我们从未跟你们俩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