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1 / 1)

一般看到一具凝固的尸体,因为在那一瞬间碧云又重新复活了,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对他说了些话。

赵方又回过头来望着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满头大汗,轻声颤抖着问。

“我不知道。”我还是只能说这句话。

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个村子里,唯一正常的活人是赵方;而在我那座城市里,唯一正常的活人是我,至于世界上其他地方是怎么样,我们还不知道。

也许,全世界就只有我们两个活人?

这个想法让我们两人都感觉到异常恐惧。

也许我们这种特殊的孤独感觉,就是来自于此——尽管我们并不知道,但我们能感觉到,这个世界上,真正活着的人并不多。

“为什么只有在我看不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才会死?”赵方喃喃道。

“也许,这个村庄,原本就是因为你的存在才存在,那些人,”我指了指其他的村民,“他们的存在,只不过是为了让你不感到孤独。”

“那么,那座城市就是因为你的存在而存在?”赵方问。

“看来是这样。”我苦笑着点了点头。

我从来没感觉到自己如此重要,一座城市竟然是因为我才具有生命力,那么,假如我死了呢?是不是这一切也都会消失?

我常常感觉到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原来这并不是错觉。

知道了这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尾声:

我很快离开了赵家村。

由于我们是目前所知的唯一两个正常的活人,彼此之间倍感亲切。赵方希望我留下来,而我希望他到城市里去,最后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我们只有相视苦笑——对方的世界不是为我而设,我在这里看到的只是死人,留下来是种折磨;对赵方来说同样如此,离开也是种折磨。

我们互相留下了电话和网络联系方式后,我便开车回城了。

这依旧是我熟悉的城市,依旧是鲜活而热闹的人们,到处都充满了勃勃生机,我在他们之间穿行而过,皮肤上沾满恐惧,心头一片荒凉。

关于作者

偷拍……紫薇朱槿

紫薇朱槿,原名曲磊,女,山东威海人,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理事,出版有《凯旋·鸢尾》、《第七个恐怖》、《深度迷失》。

完美谋杀……沈醉天

出生于七十年代末。职业为国家公务员,业余时间着迷于恐怖小说创作。长期活跃于天涯鬼话、搜狐灵异、新浪怪谭等各大恐怖文学论坛。其作品以思维缜密、情节多变、扣人心弦见长。《女生寝室》是其长篇恐怖小说处女作,在各大恐怖文学论坛中连载后,立即被上百万网友追捧阅读,被誉为“2006年度最不可错过的校园女宿舍恐怖经典”。

红色魔秤……花想容

花想容,双鱼座,o型血。微笑面对生活,热爱一切美好的事物。喜欢阅读,并用文字构筑梦想世界。2004年开始写作悬疑小说,已出版和发表长中短篇小说多部。已出版长篇《手工美人》,中篇《双面爱人》、《迷情幻踪》、《爱情病毒》、《烟花配》、《连环雪衣案》、《地狱天使》。

偷拍(1)

文/紫薇朱槿

“我市第三届社会招聘会昨日开幕,由于现场火爆,玻璃门被挤坏……一名大学毕业生说:月薪1500我就肯干……”

邢涛“啪”一下子把报纸合上,用力摔到了桌子上。这年头就业竞争又何止一个残酷可言。月薪1500也算是公道价了,像他这样的大专生,属于爹爹不亲奶奶不爱的类型,毕业后还是托了一百道关系,最后才找到这个月薪1000包吃包住的物业保安,也算是祖上烧过高香了。比起那些还在就业线上拼死挣扎的人总算是聊以自慰了。

邢涛的目光又投到了眼前的监控录像上。现在才早上8点,这栋中档偏上的公寓里还很安静,可能是还不到上班的时间,或是不需要去上班,所以从监控录像里来看,各楼层跟几个小时前一样,画面根本没有任何变化,除了走廊灯刚刚熄灭。

8点了,再不出去,苟二的油条豆浆就快卖完了。邢涛见楼内安静如初,所以像兔子一样飞快地溜了出去,脱岗了。十分钟后,邢涛提着热乎乎的油条豆浆回来,但身子却突然如二月的天,冰了下来。只见一个中年秃顶的男人正坐在监控室里,悠然自得地看着一成不变的画面。

邢涛定了定神,判断出面前的男人很面生,绝对不是大通物业的崔经理,才算把心放了一半,要知道半途脱岗,轻者扣工资,重者可能就要丢掉这饭碗了。

秃顶男人转过身,一脸笑容地看着邢涛。这人绝对不是公寓里的住户,邢涛从没有见过他,看他的打扮,不是白领,倒像是推销员,笑容更让人有种厌恶的感觉。

“这是监控室,闲人免进!”邢涛指了指门口上的牌子。秃顶男人笑了笑,递给邢涛一张名片。“雷霆商务调查中心,调查员李青。”邢涛立刻拉黑了脸,在上岗前,崔经理曾经指示过有几类人不允许进入大厦内:乞丐、推销员、私家侦探等等。尤其是打着调查中心之类幌子的,都是些追债和调查二奶的私家侦探。在这样的公寓里,颇有些财路可疑的年轻女子入住,奉着“住户至上”的原则,所以可疑人等一概不得入内。

李青似乎没看到邢涛的脸色,又递给他一个鼓鼓的信封。邢涛打开一看,里面起码有几千块钱,他不禁大吃一惊,但脸色不自觉地阴转晴。

“小兄弟,请你帮个忙,举手之劳。”李青笑容可鞠,现在邢涛手里拿着沉甸甸的钱,不再觉得李青的笑容讨厌了,只是静静听着李青的下文。“1202室新搬进来的那个女的,希望小兄弟能时常监视着,录下来的带子全部给我,这些钱只是订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还有一万元的酬金,如何?”

钱是好东西,没有人不喜欢钱,但邢涛却一脸混合着为难与惊慌的表情,把信封放在了李青面前:“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监视她。”

李青“嘿嘿”一笑:“你一个月前是怎么监视邓秀儿的,现在就怎么监视新房客好了,相信你以前装在1202室的针孔摄像机还没拆掉吧。”

邢涛大惊,活见鬼似地瞪着李青。李青替他把话说了出来:“你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你以前偷拍房客隐私的,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这钱你不要,我有证据证明是你的偷拍和勒索导致邓秀儿跳楼自杀。”

邢涛顿时悔恨不已。他刚来大厦做保安时,前任保安教给他一个来钱的小窍门。从维护大厦监探设施的公司那里便宜买进针孔摄像头,然后装在某些房间里,把拍到的有价值的东西卖给原主人,一次几千,数额不要大,一户只敲一次,这样数额小,也不会让被敲诈的人心疼而去报警什么的。当时邢涛挑了好久,才决定拿1202室的邓秀儿下手。邓秀儿好像是个白领,收入不菲,又是单身。邢涛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有个年龄可以做邓秀儿父亲的中年男人每周总有两天晚上会在邓秀儿的公寓里逗留到12点,然后才离开。

婚外恋?!当时邢涛想到这一点,喜出望外。那男人看起来很有钱,勒索一笔会胜过十个邓秀儿。所以邢涛买了针孔摄像机,趁邓秀儿上班,用她平时放在门框夹缝里的备用钥匙偷偷进了邓秀儿家,在卧室和大厅装好了针孔摄像机。当天晚上,正是邓秀儿和中年男人约会的日子,邢涛果然看到了一幕活色生香的春宫好戏。当那中年男人离开公寓时,邢涛偷偷溜出去,看到那男人坐上了一辆奔驰车离开,果然是有钱人。所以邢涛愤愤不平地将偷拍到的内容刻录到了光盘上,并附上了一封要求五万元封口费的勒索信,一起放进了邓秀儿的信箱里。没想到第二天邓秀儿一天没有上班,晚上就跳了楼。第一次出手就出了人命,把邢涛吓得够呛,烧香拜佛求了好几天萨菩,马上就洗手不干了。他一直以为这事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事隔刚两个月,就有熟知内情的人找上了门。

偷拍(2)

邢涛面色如土,吓得牙关打战:“不……不是……我干的。”

李青把信封又递给邢涛,声音温和:“没关系,你只需要把她的日常生活偷拍下来,最多不过一个月。带子我隔两天来拿一次,事成后我走人,你拿钱。不冒任何风险,白赚一万五,你为什么不干?”

邓秀儿血淋淋的尸体和粉红色诱人的钞票在邢涛面前晃来晃去,邢涛想了几秒,手最终还是缓缓伸向了钞票。只是当他握住这一把钱时,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1202室现在住着一个新搬进来的女孩罗娜,看起来二十二三岁的年纪,活泼青春,正是邢涛喜欢的类型,所以当邢涛启动尘封了一段时间的针孔摄像机时,心中不无偷窥的得意,可以看到梦中情人的最最私密的举止了。

只是邢涛没有想到,启动摄像机后,自己这边的屏幕却无法接收到有效的画面,就如没有节目的电视,只有杂乱无章的光点。摄像头坏了?邢涛拿出说明书,仔细对照了一遍,看起来似乎摄像机工作正常,但就是接收不到监控画面。他不得不打电话向电子公司平时跟自己交情不错的哥们儿求助。

对方一听他说了情况就笑了起来:“你这是遇到反针孔摄像机干扰器了。想省事呢,你就放弃这主儿。不嫌麻烦呢,你就把他那干扰器弄坏。”

邢涛当然不能嫌麻烦,只得不厌其烦地向哥们儿求教如何弄坏干扰器。各种干扰器的活动范围不同,但都是近距离内活动,所以这个干扰器肯定还在1202室里,只要把干扰器上面发射信号的天线弄坏就可以了。

罗娜朝九晚五,而且常常晚归。而邢涛准备行动时是中午1点,离罗娜回来起码还有四个多小时,所以邢涛放心大胆地走出了监控室。

电梯缓缓向12楼升去,邢涛有些紧张,所以瞪着电梯一角的摄像头。平时在监控室里看到电梯里的人们形象百态,此时自己在镜头里看不知又是什么样。他对着摄像头看了又看,最终有些作贼心虚,把背影给了摄像头。

“叮”一声,电梯停到了12楼。铃声在安静的楼内显得那么响亮,把有些走神的邢涛吓了一跳。他走出电梯,蹑手蹑脚地看了看四周。一角的摄像头无声地转动着,在略显阴暗的走廊里是唯一活动的物体,因而有些鬼魅。或许还是因为紧张,正中午头的时候,邢涛却觉得这走廊里不但阴暗,而且寒冷。有人把走廊尽头的窗子打开了,于是风无声地在阴暗中流淌,如死人的手,冷冷地拂过邢涛的面前,又翩然流向了别处。

邢涛有1202室的钥匙,在打算偷拍邓秀儿后,他曾拿邓秀儿放在门框缝隙里的备用钥匙配了一把,罗娜搬来后没有换锁,倒便宜了邢涛。

他趴在门上静静听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才用钥匙打开了门,迅速闪了进去。

扑天盖地的黑暗令邢涛顿时成为了睁眼瞎。1202室向阳,所以尽管户型小但也租价不菲。邢涛怎么也没想到罗娜居然把一个阳光灿烂的公寓布置成了暗无天地的陋室。

门轻轻关上了,封闭了最后一丝光线。邢涛眼前漆黑,不知罗娜究竟在搞些什么,战战兢兢摸向墙壁上的电灯开关。“噼啪”了两声,开关似乎坏了,房间里仍然一片黑暗。

邢涛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眼睛才有点适应了黑暗。说黑暗,其实也不是没有任何光线。罗娜似乎用厚厚的窗帘挡住了阳光,但正午的阳光那么强烈,总有丝丝缕缕能顽强地透进来,所以邢涛看到了房间里物体的大体轮廓。

他向前走了两步,“吱嘎”一声,绵长沉吟的声音,令人想起了走在陈旧腐朽老楼梯上的声音。邢涛心里发毛,邓秀儿住这里时,都是新装修的上好木地板,怎么两个月没上来,这里变得跟个鬼屋似的。

说到鬼,这里倒是死过人的地方。邢涛情不自禁扭头看看四周,大厅的一角竟然站着一个人,木立在那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似乎猫捉老鼠般有趣地看着邢涛。邢涛惊叫了一声,猛地后退到了门口。

偷拍(3)

角落里的人稳丝不动,只有一双微微泛着亮光的眼睛死死瞪着邢涛。

那究竟是什么?邢涛见这人一直不动,心中勇气渐盛,他几步窜向窗帘处,把窗帘猛地一拉,房间里大放光明。

一个塑料模特立在角落里,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尽管裙子看起来高贵优雅,但在黑暗中穿在塑料模特的身上却只能给人带来恐怖的感觉。

邢涛见到这白裙,猛地打了个寒战。现在的女孩都喜欢这样素净的裙子吗?记得邓秀儿跳楼时也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邢涛忘了那裙子的模样,只记得当他跑出监控室时,看到的邓秀儿死不暝目,身上的斑斑血迹将白裙几乎染成了红裙,那么清丽的女子只在眨眼间就变成了破碎扭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