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也是千篇一律,‘sorry,我要回去陪太太,明天给你电话……’我猜她们一定在心里异口同声地喊着一句话,‘多么优秀的丈夫啊!’
要是以前,我一定会在家里傻傻地等你到天亮,可那天,我和他在酒吧泡了一夜,他向我求婚了,要我离开你。你知道么?情人节的酒吧布置得多么有情调,在那种氛围下,你是难以拒绝的,于是我答应了。
第二天醒来,仔细再想一想,我并没有后悔,而是决定了,我要离开你。但我不能这样走,这口郁积多年的闷气,我要一吐为快,于是我们两个就开始策划了。
他很聪明,喜欢搞个人发明,拥有好几项专利,可惜他的发明总是无人问津。那件dyk高分辨率整流声控屏就是他的杰作,作为他的第一位顾客,我购买了这件产品,它就安装在我们的卧室里,它的外形跟镜子几乎没什么区别,它有存储器,你所看到的影像都是预先拍摄好的。你一定看见合同上注明‘主屏与副屏’吧,主屏就是大衣橱的镜子,副屏是那盏吸顶灯周围的一圈镜子,它们是由声控的,我们设定了一种特殊的声音,主屏和副屏只认这种声音。至于它是什么声音,亲爱的,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就是女人在性高潮时发出的呻吟。还记得你从南非带回来的玩具大头狗吧?出于对亡妻的怀念,你会把它放回原来的地方——抽屉柜上面。现在我告诉你,那不是一件普通的玩具,许德工把它改装过了,它的眼睛有摄像功能,它的腹部嵌有芯片,可以根据卧室的具体状况有选择地发出指令,启动主屏或是副屏。
现在你该明白了吧?我们的卧室,不仅仅是你的销魂窟、淫乐窝,还是一间充满了高科技产品的屋子。你花了两百万,现在东西归你了,银货两讫。
你去北京出差的时候,我把卧室重新装修了一遍,就是为了安装它们,然后我把客厅的玄关重新做过了,精确地计算了尺寸,为的就是阻止你把镜子拆下来搬走。也许会有人出馊主意,把镜子敲碎再搬走,但我知道你是不会那么做的,毕竟夫妻一场,我了解你。
我不否认,论床第之欢,许德工远远及不上你,但女人不是为这个而生的,这就是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区别。我永远记得,我最快乐的那一次就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至今都难以忘却。可我也知道,你让无数的女人享受了同样的快乐。
辉,你让我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也是你,让我变成一个懂得保护自己的女人,最后还是你,让我变成一个既懂得保护自己、又学会了报复男人的女人。你是我的恩师,我们既是夫妻又是师徒,可惜呀,天底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希望你不要为钱的事耿耿于怀。我没有讹诈你的钱,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如果我向法院提出离婚,分割财产的时候,鉴于你的婚外情(或者叫婚外性行为),法院的判决毫无疑问会倾向于我,我拿走的只是我应得的那部分。你是个好医生,只要你还站在手术台前,money就会滚滚而来,这你不用担心。至于那三百万保险赔偿金,是保险公司自愿给我的,损失的是他们,与你无关。
许德工精心设计了我在南非遇害的全过程,开车来宾馆接我的就是他儿子,然后我们自导自演,我还出了点血,这点血对每个月都要出血的女人来说,算不了什么。
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和许德工拍过一张婚纱照,我们没有真的结婚,拍着玩的,它就挂在我们的卧室里,你把我们的婚纱照取下来,就在它的背后,你会惊讶地发现,两张婚纱照从尺寸、背景到新娘的婚纱和新郎的礼服,甚至摆的姿势,完全相同,只是新郎的面孔不同罢了。之所以这么做,我只是想告诉你,当你和别的女人在我们的大床上翻云覆雨时,我也找到了我后半生的依托,从这一点来讲,我们是共赢的。
魔镜(10)
至于这五百万,许德工分文不取,他帮我办投资移民,也许是澳大利亚,也许是加拿大,也许是新西兰,说不准。圣诞节的时候,你会收到我寄来的贺卡,看信封上贴了哪个国家的邮票,你就知道我落脚在哪里了。上海有黄浦江,黄浦江外面就是东海,东海连接着太平洋,我们隔海相望,大海会带来我的气息,如果你夜里失眠,想想我们曾经拥有的美好过去吧,它们会伴你入眠,帮你做个好梦。
最后,衷心地祝你事业一帆风顺、情场所向披靡。
一千次地吻你!!
曾经属于你的女人 梅小佛”
怪物(1)
文/麦洁
城市里一片恐慌。
已经有十几起受袭击事件,这些都是夜归的人,在黑暗处受到某种动物的袭击。其中还有三个人受袭击后死亡,身体被噬咬得血肉模糊,特别是内脏,都被什么东西掏出来吃掉了,现场一片狼藉。
之前曾发生过两起类似的案件,死者都是被什么动物噬咬得血肉模糊,内脏一样被动物掏吃掉了。
只是,那两起案件,都是发生在室内的,一起是在卧室里,另一起更奇怪,居然发生在精神病医院的病房里。
被袭击的人,大部分都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袭击自己的。但也有少数人宣称,那不是动物袭击的,而是被人袭击的,从体型上看,那分明是个女人。
这些宣称,使得城市里谣言四起。
城市里夜晚活动的人因此而锐减,连酒吧和某些色情的场所,也生意冷淡起来。甚至在街边寻找生意的“路边鸡”,也只做晚饭后那两三个小时的生意,再迟些,就不肯出去兜生意了。
警方因为有受袭者宣称是女人袭击的,而加强对“路边鸡”的清查。
因为这些缘故,到了晚上八九点钟,原本是很热闹的城市,现在却冷冷清清了,城市一时间仿佛进入了严冬似的。
木子拉了拉肩上那块破旧的披肩,觉得有些寒冷。
夜已经很晚了,街道上也没有人了,木子拖着沉重的垃圾袋,跛着脚,一步一晃地向家里走去。
穿过这条偏僻的巷子,就是木子住的小区的后门。
木子只能从小区的后门进出,她是绝对不被允许从大门走的。木子住的小区是个比较高档的小区,但木子只能住在小区停车场的地下室里。即使这个地下室,还是凭着丈夫在小区里当清洁工和巡夜,拿着很低的工资,却又做了几个人的工作,才能获得那一小间停车场用来摆放杂物的低矮房间。
不过就算是这样,木子已经知足了。
巷口还有一个可怜的女人在徘徊,木子一看就知道那个女人是兜生意的。
女人的脸上擦着厚厚的粉,但这也掩饰不住她脸上的皱纹。女人年轻时可能还有几分姿色,但现在年纪不轻了,那几分姿色和那些女孩子比起来,简直像是放久了的大白菜,又黄又皱巴。
木子这样想着,不由地苦笑了一下,这样说人家,其实自己呢,也不过就是放久了的大白菜,连大白菜也不如。
木子有些同情巷口的女人,木子曾经也是这样兜过生意,不过,木子的生意却好多了。
木子不想想过去的事情,她想到儿子宝儿还在家里等着她回去呢,就加快了脚步,但那一跛一跛的步行,并不见得快了许多。
一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了巷口,他的样子很猥琐,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工装,个头不高,不安地围着那个女人晃了几圈。
“看什么?要上床吗?”那个年纪不轻的女人说话也很直,她连一点点羞涩也没有了,还不似那些年轻的女孩子,就是问,也会问得婉转些的。
“嘿嘿,多少钱干一次?”那个男人显然是个没钱的,从口音听来,是个外地人,大约是民工吧。
“今晚给你打个折,给80吧。”女人显然把价抬高了。
“这么贵?”那个男人张大了嘴,这个价格对他来说真是有点太高了。
“那你说多少呢?”女人看样子为今晚没有生意而犯愁,于是接着男人的口气往下顺了一顺,希望男人不要被吓走,她本来的生意一般都是在30、40左右的价位,80确实是高开了。
“我……20块钱行不?”男人有些不敢开口似的,过了好一会,才下决心说出来。
“20?”女人简直要尖叫起来了,“20你也想出来玩玩?”女人一副看不起的架势,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冷若冰霜。
“我……”男人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从口袋里掏出个黑乎乎的纸包,打开来看了下,“30成不?我……再给你,就没钱吃饭了……”
女人转过脸,用略带高傲的姿态看了看男人,“30?你有没有搞错啊?”
“……”男人缩着肩膀,叹了口气:“如果不行,那也就算了……”男人低声说着,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女人犹豫了一下,喊住了男人:“唉,算了,今晚算老娘便宜你了!”
木子走了很远了,却一直在听着两人的对话,这些是她曾经熟悉的。
就在这时候,木子忽然听见身后的两人发出尖厉的叫声,木子呆了一下,有些迟缓地转过头去,发现一群像猫一般大小的东西,正从黑暗中窜过去。
何家顺坐在黑暗中,一动也不动。
穆勤你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她看着何家顺,恨不能打他两个耳光:“你真没用!”
门响了,穆勤慌忙走过去打开门,弟弟穆俭站在门口,冲着穆勤摇了摇头。
“没找到?”穆勤眼睛瞪得大大的。
“那家人是找到了,但根本不是……”
穆勤叹了口气,焦急地走进屋里,穆俭一声不响地跟在后面。
何家顺还坐在沙发里,一动也不动,穆勤不由地又生气地骂起来:“到底该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啊!你难道是死人啊?”
“我说什么?”何家顺过了半晌,才慢慢地抬起头来,“当初人是被你打走的,现在你又要把人找回来,上哪找啊?”
怪物(2)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穆勤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怒气,“这件事情还怪到我头上了?不能生孩子难道不是你的问题?是你在外面花得太多了,才会这样吧?你和那女人搞出那么多事情,还搞出个孩子来,我没怪你就不错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穆勤说的唾沫星直飞,何家顺又低下头去,穆俭有些同情地看着这个姐夫。
何家顺和穆勤结婚五年多了,却没有孩子,两个月前,何家顺和穆勤分别做了检查,发现何家顺没有生育能力,他的精子缺乏活力,所以导致穆勤不能受孕。
这就是说,何家顺和穆勤将不会有孩子。
可是,如果没有孩子,将意味着何家的产业不会给何家顺继承。
何家老爷子,独自一个人白手起家,硬是创下了何家上亿的家产。何老爷子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中何家顺是老大,老三是何老爷子的私生子,不过,何老爷子既然认了这个儿子,就没有谁敢说啥。
何老爷子曾说过,何家的家产不是留给儿子的,而是留给孙子的。
可是,何家的三位公子爷,却没有一个争气的。老大何家顺结婚五年没有生育,老二生了个女儿,老三的老婆怀孕后本来是老爷子最大的希望寄托,像个宝一个捧着,甚至找人到医院做b超,言之凿凿地说看出来是个男孩。没想到的是,几天前,老三的老婆却又生出一个女孩来。
何家老爷子为这件事情一下子气病了,神色间很是忧愁,他把三个儿子骂了一顿,最后说了一句:“你们就是在外面和野女人生过,只要是个儿子,都给我找回来!”
也就是因为这一句话,何家顺和穆勤才四处寻找那个女人的。
想起来那个女人,何家顺此时后悔不已。如果当初不是害怕穆勤,何家顺根本不会离开那个女人的,那么,那个女人就不会至今下落不明了。
何家顺看着穆勤现在这副模样,像个泼妇,这令他不由地更加怀念那个失去的女人。
何家顺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女人时,那是在一家酒吧,女人在里面当坐台小姐。那天何家顺和几个朋友去喝酒,有人叫来了一群女孩让何家顺他们挑,何家顺随手点了一个看上去还比较顺眼的女孩子,这女孩就是木子。
那晚何家顺和木子喝得很开心,喝完酒,请客的人给叫的小姐都买了钟。这意味着,木子这一晚就属于何家顺了。
但那晚何家顺却没敢把木子带到外面去开房,何家顺把木子带出酒吧后,对木子就说了一句话:“我要回家了,你去哪?”
木子瞪大眼睛看着何家顺,笑了一下,然后说:“那我也回家吧。”
何家顺再看见木子的时候,是在另一间酒吧的门外,木子和一群小姐站在酒吧门口,不知道聊些什么,木子笑得花枝乱颤的。
何家顺忽然就非常地想把木子带出去,他于是走过去问木子:“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