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自序 我的青春,我做不了主
……
有的人注定的孤独。有的人注定的沉默。太多人的注定沦陷在自己的境域,终其一生。
我现在越来越相信这些了。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兴许真的是存在“定数”一说吧。
在麦当劳的店堂前。在百货公司的楼道口。在公园的某一块草地上。常常都会见到一对对的情侣,他们拥抱,接吻,打闹,甜言蜜语,若无旁人。然而我却是更清楚的看到了他们身后的另一双眼。那双眼里带着渴求的,羡慕的,痴痴的目光。
前不久,一个新识不久朋友跟我问了这个故事的真实性。
我记得我当时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我说这很重要吗。
我们不得不承认,在这个世界上确是有着这些人。有着那双很明亮的眼睛,在某个角落看着你。但是往往你却将他忽略。
他们独坐在自己的青春。反复的翻着自己的生活。一页一页的是偷偷的藏下的眼泪。
那些是你想都没有想过的,更别谈经历。
所以你永远都无法真正去了解无法去触摸他们心的深处。
只是想和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打打闹闹,闲聊闲扯也可以。也想轰轰烈烈的爱一回,哪怕爱过之后也再痛一次。很简单很简单的,一个平常人最基本的拥有。
但对于他们来说却都是奢望。
这辈子都别想了……
他们活在他们的世界……
不过……却也有着我们所羡慕的……
他们眼里的世界要美过我们,不会像我们因为一点点的小事就成天的怨声载道。因为他们始终不忘有谁曾帮助过自己……
他们总是会在哭过之后很快擦干眼泪挤出微笑,不会像我们能够闹上几天别扭甚至几天不吃饭。因为他们知道不能叫家人担心……
他们总是会记得见过的每一个灿烂的笑容,不会像我们只是关注别人身上的名牌头上的发式脸上的化妆品。因为他们知道那是快乐的见证……
他们总是会很爱惜呵护每一朵小花甚至是小草,不会像我们那样去肆意的践踏。因为他们知道那些都会是自己生命中的珍藏……
他们总是会很孝敬父母,不会像我们一副皇帝公主的姿态对着父母大呼小叫。因为他们知道是父母给了他们的生命……
他们总是会常常给自己一个新的目标努力去完成,不会像我们虚度光阴。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时日不多青春不多……
正文 一 客串
小芭比,乖乖啊,妈妈最喜欢你了。看着你在笑,妈妈就很开心。你永远也不会哭,只要抱着你,妈妈也永远都不会难过。可是你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都还要妈妈给你穿衣服。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你身边了,你一个人该怎么办呢?你会想妈妈么?妈妈知道,你一定会的。妈妈也会想小芭比的啊。唉,你为什么不能长大呢?长大了就不用妈妈操心了……
似乎在每个晚上从那间屋子的窗前经过,都能听到这样的靡靡之音。如同空寂午夜的最后一班地下铁,渐渐驶去的疲惫。下一站又会是多远。很少会有人去计算过。但是很多的人都会知道,其实尽头也就是起点。只是我从来都没有去想过,她,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并不想知道。
又或者那只是我听觉下的一种幻象。亦没有必要知道。
一个人孤独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有时候思维难免会有一些混乱。是真是幻,一切随夜长漫漫。独自穿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无牵亦无挂。太潇洒。伴随片片的夜风吹乱了发。心早已丢弃在一旁。或许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吧,总有一些事情不愿意向别人吐露。只是不知道可以向谁吐露。在这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卸下白日里的层层包裹层层面具,那些,就留着给自己,分担,与分享。
兴许女孩子还可以抱着一个芭比娃娃。那么男孩子呢?也许只能够塞上耳塞,叫午夜的音乐来相伴。轻轻的旋律,淡淡的哀怨。只为某一种祭奠。一首歌,就那样放着,反反复复的放着。反反复复的听。
反反复复的听。
我总是不由自主的要去听,还有雨点敲击在窗扉的声音,都在召唤什么……
我记得曾经在什么时候听到过一首歌。我忘了那首歌名,却很清楚的记下了那一段歌词。
孤单单就容易幻想
看星星都想到流浪
想到一个够远的地方 远得能够拉扯断过往
回头像看着别人的伤 我可以不慌
月光光冰凉的飘洒 吹吹风
泪水就流下
我对黑夜不停的说话 我恨白天潇洒的太假
晚上没力气再去抵抗
巨大的感伤
……
其实我已经在流浪。流浪在一个够远的地方。往事如烟,飘飘荡荡,以为都飘远了。可是魂牵梦绕间依旧有着拉扯不断属于过往的恩恩怨怨。纠缠着。没有未来,只有过往。常常连自己都分辨不清,自己这是活在哪一个空间。
我始终都以为,她,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客串。我们不是朋友。勉强算邻居,但也只是暂时的。三天前我搬来这里,房东阿婆告诉过我,说她们是河北的一个农村的,来这里已经近两年了,大概在下个月就会搬走。至于会搬去哪里,他没有说,而我也没有再问。这都与我们无干。
"她们"指的是她和她的妈妈。不过我还不曾见过她的妈妈。
那个女孩我见过。大概是个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发。在我搬来这里的第一天下午,她坐在屋外门前的一张小椅子上正看着一本书。我们打了个照面,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如果我没有看走眼的话。
她对我笑了笑。很美的笑容。
然后我转身,搬行李进屋。并没有太多的东西,就一只行李箱,和一台计算机。行李箱里装着的是几件简单的衣物,计算机是刚从二手市场买来的。三轮车一直送我到了大门口。房东阿婆已经给我打开了我的屋子的门,顺便将一串钥匙交在我的手里。
我并没留意她是什么时候走到我的屋前的。她就站在我的跟前,一个很不经意的动作叫我与她面对着面。接下来有几秒钟的时间是静止的。所以,我很清晰的看清楚了她。脸色的确是苍白的。兴许只是她太美的缘故罢,就像是童话世界里的白雪公主。
你怎么不问我,我叫什么名字呢?这可是最起码的礼貌呵。她说。很天真的看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帅哥的妹妹。
帅哥是谁?
是我哥。
你哥是谁?
帅哥。
对话结束——或者更确切的说,只是我将其中断了。她冲着我呵呵的笑。笑声一如她的主人,也是很美的。可是我并无任何的兴致去消受。我转过身继续做我的事情,把计算机的显示器从纸箱中捧出在书桌上按上,再取出和主机箱的连接线,与主机箱连接上。我听到我身后的笑声越来越小了。止住了。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由近而远。
住处是一个朋友替我租下的,大件的生活必需品也都替我准备好了。但还差一些毛巾、肥皂,牙刷和牙膏之类的小日用品。我锁上屋门。我有必要去趟超市。
她继续坐在她的屋前,继续看着书。也许是我的关门声惊扰了她。她又抬起头来,看着我。欲言又止。我拍了拍刚才在整理屋子时不小心沾在衣角上的灰,向大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呢?背后传来她的声音。
出去。我回答。右脚跨出大门。
我发现,我已经越发变得沉默。或许应该叫做——冷漠。
每个人都是会变的。不同的只是,有的人知道自己在变了,有的人并不知道。后者是快乐的。
今天早晨,我见到了那位妈妈。也很美。我想,若是时光倒退二十年的话,她大概也是那个女孩这时的模样。她对我笑了笑,很美的笑容。
下过一夜的雨,空气中还弥漫着湿漉漉的味道。太阳已从东方升起。新的一天已经来临。小树的叶片儿上有小水珠挂着,晶莹剔透。偶尔滴落。阳光下会闪闪发光,像一个个温柔的眼眸。
久久的凝望着。
我想起了一个人。
这是市郊的一幢小楼。一字形的。青砖铺做的场地。串花式的围墙。场地的尽头,围墙的脚下,几株不知名的小树,长势很旺盛。另外还有几盆花,有的刚结出花蕾,有的正在怒放,而还有的已经蔫了。无一不在演绎着生命的历程。
这幢小楼的主人,房东阿婆,早早的起床,握着大剪刀在给小树修剪枝叶。她戴着老花眼镜,做的很认真。很仔细。
但,这未必只是出于爱好。
我没见过她的儿女,以及儿女以外的任何亲人。同样,也没见过她养着宠物。
她是一个很沉默的老太太——并没有"冷漠"的味道。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有了这种感觉。
小楼底层的东西两侧是两间出租房。分别住着我和女孩的母女俩。
女孩的妈妈已经推着单车出去了。我出门的时间也该是到了,整理好档案夹,换鞋,锁门。有条不紊。女孩坐在屋前的小椅子上,手里捧着书,对着我微笑。很美的笑容。
以后我将在这里生活下去。一种平淡的生活对我来说无疑就是一种恩惠,我不敢奢望造物之神额外赏赐给我什么奇迹。即使是真的遇上了什么大喜之事,我也不会感到太多的大喜;如果是大悲之事,我也不会体会到过分的大悲。
我想我会在这里很好的活着的。
因为我已渐渐的学会了心如止水。
正文 二 奈何
所谓成功。就是要尝试着被拒绝。被拒绝。再被拒绝。
在某段时间后,我听到过这段话。
也许这也就单指是在所谓的事业上,而在所谓的爱情上若也如此的周而复始想必已是破碎不堪了。不过那应该还不算是最坏的结局,至少那些碎片还可以捡起,拼凑起来兴许还会是另一件艺术品。
梦里的爱情才是,某一天突然醒来发现连影子都找不着。都难免怀疑,我曾经真的得到过么?拥有过么?
那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地铁站。
是京城的一家出版公司。
小说二审已经通过了,估计终审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你耐心些,别着急,一有新的进展我会及时通知你的。她如此跟我说。她的声音是如此好听,很像是我认识的某个人。
于是我问了,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曾经有过联系么?她笑,初次交道。
然后我说,谢谢。除此以外,我想不到更合适的字眼。
我还是用的北京的号,并不是没来得及更换。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换。当然,也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这更不是为了等待这一个电话。于我而言,那久远之前的梦想早已是无所谓了。很多的事很多的人很多的所谓梦想就是这样不经意从身边走过的。他(它)们总是在相互追逐着,相互交换着位置,相互的被对方所替代。无所谓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可以信誓旦旦的说,我可和往事作别。
现在的我,有了一个平平淡淡的工作,能够养活平平凡凡的自己,可以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足够了。
我从北京的那幢别墅搬了出来。就带了几件衣物。口袋里揣着的几千块钱,是杂志社的编辑寄给我的。除去车票外,还足够可以用来买一台配置简单些的电脑。牡丹卡一直放在电脑桌左下的那第三阁抽屉。密码她是知道的,我从未改过。
锁上门。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看了好久。好久。
临走没忘记跟物业管理处的人说了声。我不想突然的蒸发。他们也都知道的,这里真正的主人并非是我。
之后我就南下,来了广东。更具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