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些枯枝残叶，狂蜂浪蝶了！

我假装寻找的样子在车里四处乱看，哪了，哪了，我怎么没发现呢？姜晓珊用手把我脑袋扳过来，然后凑过来没好气的说，瞎看什么啊，白痴！然后她把高耸的胸部有挺了挺，眼睁得很大，笑容特灿烂。我端详了一会姜晓珊然后说，不错啊，够漂亮，够丰满！然后叹了口气说，这么丰满的女孩，应该生在唐朝啊，不过，你也别难过，天地本不全，人也总得有那么点遗憾！姜晓珊听了我的话用指头重重的在我脑门戳了一下说，去死吧，你个死变态！

生平第一次走进海河边上的大悲禅院，本来学生时代几乎每天都要经过的地方。只见朱门绿瓦，古木参天，正殿的大院里香雾缭绕，一片纷然，善男信女们满脸虔诚或焚香或跪拜，一翻超然脱俗的景象。姜晓珊让我先自己四下转转，她去到正殿焚香还愿。

大悲院面积不大，不大会儿就走了一圈，我看见侧殿有一弥勒佛笑容可鞠的，于是买了股香拜了拜。正当我全神贯注的嘴里念念有词时，姜晓珊在后面拍了我一下说，你在那念叨什么了？我说我乞求明天让我的股票全部涨停！姜晓珊赶紧堵住我的嘴说，哪能这样许愿啊，你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利用佛！！

这时旁边一个正烧香的中年男人咳嗽了一下，显然是听到了我的话，我一回头，看他冲着我眼睛瞪得跟金刚似的！

八十.

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天仿佛在下火，扑面吹来的都是热风，街道上没什么人，阴凉处几个老人在躺椅上打着瞌睡，除了知了依然在不余遗力的吵闹，一切都显得无精打采的。

我这人最怕过夏天了，坐着时汗水都经常滴滴嗒嗒的，稍微活动一下更是汗如雨下。我刚走到车前，已经是满头大汗，姜晓珊看着我说，你也太夸张了吧，知道的你是烧香，不知道的还以为一不小心掉许愿池里了！我回头问姜晓珊你怎么也不出汗呢？我明白了，你的汗肯定都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啦！说完我嘿嘿的笑了两声。

姜晓珊瞬间脸有些红，说你这人太坏了，不理你了！我说你理我吧，我以后不坏了还不行吗？姜晓珊递给我一张纸巾让我擦擦汗，纸巾散发着茉莉的清香，我闻了闻递给她说，这个一点不过瘾，我还是喜欢中国传统的擦汗工具！说完我从车里拿出条手巾，使劲的在脸上抹了几下。

开车去了食品街，一楼人很多，看样子多是游客，好多人手里都拎着几盒大麻花。现在的麻花越来越大，好几斤一个，远看跟狼牙棒似的，不过也不错，既能一次吃够，关键时刻还能防身。我和姜晓珊进了蓬莱酒家，里面冷气很足，要了山东海参，鳝鱼丝，四瓶冰冻啤酒和两碗米饭。

正喝着半截，姜晓珊从包里拿出个存折往我手里塞，说上次看病的钱！然后特真诚的表情说了句谢谢你张轶！我说一人有难，大家帮忙这是我们天津人的传统美德啊，你也太客气了，这么着急干什么啊，你不会吃完到车里再给我啊，你看，旁边这么多外地食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拿钱把我包了呢，这不给咱城市形象抹黑吗？

姜晓珊呵呵笑了笑说，别贫了，今天我请，算还你利息吧！我说你早说啊，早知道你请就去旁边的神户餐厅了，那里比打劫的都黑！姜晓珊说这不上星期刚降息嘛！也许是冷气太足，姜晓珊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我呵呵一笑对她说，喂，小姐，听口音不象是本地人啊！

八十一.

到姜晓珊家的楼下已经是下午三点，看她没有下车的意思，我点了支烟，车里的冷气在一点一点消散，有音乐在流淌。姜晓珊侧着脸一直看着我，看的我浑身有点不自在。我说你看什么啊，我长得是有点丑，不过我可以整容啊，万一整容失败我干脆直接换个头。

姜晓珊没有笑，看着我悠悠的说，你这人是贫了点，但我总觉得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我说都一样，在澡堂子里都一样！姜晓珊叹了口气说，你别逗，别打断我，我说的是心里话，我觉得你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有着真诚，热情和睿智。我从上学那段时间就喜欢你，朦朦胧胧的，一种甜蜜的感觉！

姜晓珊找我要了支烟，点烟的时候我看她手微微的抖动。姜晓珊接着说，后来我知道你有女朋友，我也就把那种感觉一直封存在心里，这两年我也尝试着和别的男人接触，但我总爱比较，也许这种比较本身就不是站在同一起跑线，对别人不公平，但我无法摆脱心里你的影子！

车里气氛有些沉闷，烟雾静静的漂浮，王菲的天籁之音在蔓延。姜晓珊的一翻话让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平时贫惯了，遇上这样的场面语言天份瞬间阻塞，心里凭添出一些惆怅和感动，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二章 82-84

八十二.

隔了好一会儿，我和姜晓珊都没有说话，烟味儿有点呛，我打开车窗，热气随之而来。我为了缓解气氛冲姜晓珊笑笑说，我怎么没觉得我自己那么好啊？人都是具有天生的两面性并且善于隐藏一些东西，其实我啊外表和善但内心阴险，看似坚强的其实脆弱无比，假装斯文实际是个败类，加起来就是阴险脆弱的斯文败类！

姜晓珊看着我勉强笑了笑。我说现在也不是文革了，千万别搞个人崇拜啊，你仔细看看我啊，这边风景独差，天涯何处无牛粪啊！你这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你这是光盯着歪脖树，没看见森林！你这是坐井观天，你这是迷雾遮眼！你这是一时冲动！你这是年少无知！

姜晓珊被我的一翻话逗得笑了起来然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是妄自菲薄，你这是胡说八道！姜晓珊一边拿包一边说，我该回去了，你这车里跟桑拿房似的！我说你刚感觉到了，我都蒸了半天了！姜晓珊在开门的一瞬间回头看着我说，张轶，不管你怎么想，在没遇上比你更好的男人之前，我依然会喜欢你，同时我也羡慕和嫉妒林彤！

姜晓珊走后，我在车里愣了一会儿，其实姜晓珊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丰满柔媚，心直口快。我们一起在南大接本科的第二年，姜晓珊和恋爱了两年的男友分手，后来我问姜晓珊为什么，姜晓珊说也不为什么，就是没感觉了，口气很轻松。姜晓珊的男朋友我认识，外表很清秀，性格腼腆，喝酒时一句话也不说，喝多了后一句话连着说十遍。

那时和现在一样，林彤天天飞来飞去的，平时难得在一起，于是我和姜晓珊经常一起逛街，喝酒，泡吧，无话不说，铁得象哥们儿！结婚的前两周，我和姜晓珊在体北的沙锅摊喝得天昏地暗的，然后绕着天塔湖不知道走了多少圈。后来在湖边的石凳上，我们靠得很近，后来就抱在了一起，姜晓珊让我吻她一次，我那样做了，情不自禁。我们很投入的接吻，湿润缠绵，后来，我看到有泪滴从她脸上滑落，那一刻我发现，如果没有林彤，也许我会娶她的！

八十三.

我正在车里发愣，电话响个不停，我一接是大健，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又想请我吃驴肉啊？大健嘿嘿的笑了声说，不啊，别说吃驴肉了，我现在看见驴都害怕！

我找你有正事，我和陈静上星期在红勘标志大厦买的房子，你不是有朋友干装修的吗，让他过来看看！我说没问题，保证把你的淫窝装得春色无边的！你什么时候结婚啊？大健笑着说，我十月份就步你后尘！

看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半，开车去了广东路，那有一家光盘的批发点。批发光盘的老板娘告诉我新来了一批a片画面的卡拉ok，我和她进了后屋，她从柜子上摸出了一张，我拿手里看上面有《饿狼传说》，《梅花三弄》。《大姑娘美，大姑娘浪》。《爱如潮水》，《夜太黑》，《静夜的单簧管》，《挪威的森林》，《真的汉子》.....。

我看着老板娘嘿嘿一笑说，这盘还不错，歌名和内容还挺吻合的，看来制作光盘的人既是个对社会的流行趋势嗅觉敏锐，又是个态度严谨而且懂得生活情趣的人！

老板娘笑着冲我说，那是，那是，音质和画面清晰度都不错，保证你一首歌也唱不下去，昨天你们附近那家音像店的吕胖子买了四十张！我说先给我五十张，什么时候出三级河北梆子和顶级京剧时尽快通知我！老板娘笑着冲我呸了一声说，我看你演倒挺合适的！

八十四.

给小雯打了个电话，她说《濠江风云》和《黑帮之血流成河》都卖完了，再上几套宝利金精选。那两个片子我前几天刚看完，最近很流行，极度暴力，前一个看完了想砍人，后一个看完了不敢出门怕被人砍。本来最初也没什么人知道，后来不知道报纸出于什么目的小小的宣传了一下，说曾在香港遭禁映，于是最近经常脱销，炙手可热！

到了音像店，看旁边那家新开的书店人很多。那老板是大学的退休老师，和我下过几次象棋，我们都善于使炮，实力也都在伯仲之间。后来喝过一次酒以后，我把我们的关系定位为炮友。

我进去后，他正在书架旁整理图书，他看到我冲我笑了笑，说看什么书自己拿！我说你这怎么没有文学类的书和畅销书呢，都是考试用的工具书！他说这你就不懂了，现在的人压力巨大，为以后多挣钱都想混个更高层次的本子呢，人们哪那么多闲情逸致看文学类的呢？这两天关于英语四.六级的书特好卖！我看着他嘿嘿一笑说，其实咱俩的店都差不多，我那三级和顶级好卖！

回到店里，小雯接过我的大包往外拿光盘。她看了看那卡拉ok盘的封面然后说，你这上的什么破盘啊，整个一个大杂烩，你想考验我的销售技巧也不用非这样啊！我说你别管，这些我自己推销！

卖毛片利润大，但利润和风险往往是成正比的，所以必须小心谨慎。半个小时我卖出去五张，都是比较稳妥的熟客，我一般把他们叫到角落耳语几句基本就当时成交。小雯在旁边开始一脸的不相信，后来变成疑惑，最后眼里流露的都是敬佩。

等没什么人时小雯凑过来说，看不出来啊，你还真有一套啊，要不这样吧，以后你卖盘，我当老板吧！我说你拿一盘到后屋自己看看，估计你就不想篡权了！

小雯说好啊，一个人去了后屋，隔了好一会，我正在那记帐，小雯在后面一把揪着我的耳朵咬牙切齿的小声说，我他妈的以后再也不想唱歌了！

第二章 85-87

八十五.

转眼立秋，天气却愈加闷热，义无返顾的将夏季的淫威持续着，象极了垂死前最后的回光返照。气象预报说空气湿度最高达到创记录的百分之九十，整个城市象一个巨大的桑拿室，湿气在低空翻滚，交织，缠绕，层层叠叠，驱之不散。

我本就不白，这个夏天又极不情愿的和紫外线亲密接触，整个人黑了一圈，一次林彤回来问我最近去哪种地了时我还不已为然，后来黄瑞和那老女人郝萍去了趟泰国，回来说曼谷的街头都我这肤色的。

为此我还耿耿于怀，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肤色，忽然心头一阵悲凉，想起“锄禾日当午”那句来。其实我一男人怕什么啊，黑就黑吧，种地怎么了？农民怎么了？凭我相貌堂堂的，放以前怎么也是陈胜吴广之类的，呵！

林彤这几个月连着接了好几个团，难得在家几天，我孤家寡人的日子过得悠哉悠哉的。我劝林彤先休息一段时间，林彤说她有危机感，最近单位来了几个新人，灵牙利齿的，一个个跟人精似的，总想和我争华东线！我说实在不行咱就北上，要不就开发西部！

快乐是快乐，就是“性趣”无法保证，林彤回来那几天，我好似枯木逢春，她走了以后，又变成盼春枯木，饱时饱死，饿时饿死！除了偶尔和滚石的吧女娜娜玩几次不涉及金钱的床上游戏，基本感觉又回到了单身的年代，那个年代我们有响亮且整齐划一的口号...打架靠肘，发泄靠酒,唱歌靠吼,旅游靠走，泡妞靠搂，最重要的一条是，自慰靠手！

八十六.

最近单位出了不少事情，先是一保卫人员监守自盗，在员工素质教育月期间，趁一月黑风高之夜将财务室的保险柜洗劫一空，带着八万多元人民币玩了一幕人间蒸发。

后来又一个同事因嫖娼被抓，当然这种概率几乎相当于中了彩票的大奖。那是一个有着斯文面容并且眼神干净的男孩，从外表无论如何也和这件事情联系不到一起。想想也有点同情或替他不值，因为单位在第一时间就做出并宣布了开除的决定，迅速且果断，和平时拖沓缓慢的机关作风大相径庭。

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屋漏偏逢连阴雨。不久单位又出了一当子事， 单位一新来的主任，新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