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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新世界 佚名 4783 字 4个月前

传统的大学教育中存在两种分离:一是专业的分离,每个人接受教育的时间和经历有限,所以只能在学校选择某个或几个专业;另一个是上学与工作的分离,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泡在学校里,一朝走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而现代社会,科学发展日新月异,在学校里积累的很容易变的陈旧,每一个社会成员迫切的需要不断地进行终身式教育,并且需要国家为公民提供终身学习的时间和机制。

同时,作为老师的来源也更应多样化,现在大学里的老师大多是毕业于专业院校的终身教师,他们从毕业后就一直耕耘与教师的岗位,很少有走出校园的机会,只能把自己在学校里学校里学习的前人的知识转述给自己的学生。这样让学校里的学生很难接触到最优秀的实践者的声音。其实那些在各个领域作出基础成绩的人完全可以在退休后走入大学,把自己积累的宝贵经验留给后人,这同样是作为社会成员的重要义务。比如克林顿就很有资格成为很好的政治学教授,张瑞敏很可能成为优秀的管理学教授——虽然他从前并没有上过大学。

美丽的新世界 开放的文明

文明古国

在我上学的过程里,政治课一直是非常重要的受教育课程,以至于从中学到考研,无论任何专业的学生,唯有政治一直是必考科目。但对于处世未深的孩子来讲,古板的政治教育通常是承受不了的,所以政治考试一直被我们同学认为是最残酷的记忆力考验。幸好,这些年国家一直在改革,政治课的内容也是年年出新,学了十几年倒无太多重复之感。可做老师的就不容易了,语文和数学老师一年背下的课可以用一辈子,政治老师不行,教材几乎年年变,他就要年年重新背课。当然,这种变化也正好是中国社会飞速的进步的影射。比如在我中学的政治课上,老师要用各种方法论证抨击西方的全民大选,但现在可能已经没有这些内容里,因为至少“国与国之间应该互相尊重,国情不同对政治制度的选择也不同”嘛!

最好的政治教科书还是历史。

在我所接受的历史教育中,国外的历史少之又少,特别是世界古代史,悠悠五千年在初中只用半年就学完了,到了高中,想学还没有了。所以在中国许多人的头脑里,鸦片战争之前,好像世界上只有中国人在改朝换代。

我是在上大学后我重新认识那些国外的文明古国的,后来竟迷恋于此。常常感叹那些超前的辉煌文明,也常常为他们的短暂灭亡感到悲伤。总体感觉是:文明其实是一个很偶然的产物。人类生存下来到创造文明,需要温暖湿润的气候、需要河流和冲击平原,还要保障这个创造奇迹的民族的和平与开放,以汇集全人类的智慧光芒于一身。无论古埃及、古罗马、中国的汉唐,甚至当代的美国,哪一个不是交融世界智慧于一国的结果呢?所以在布满战争与仇恨的人类社会,除了抵御外来战争的强大国防,还需要这个民族拥有何等谦虚的态度与宽容的心胸。

同样,也正因为民族的狭隘,可能一夜之间就能将这些凝结人类血汗与智慧的辉煌成就毁于一旦,象古巴比伦、古罗马他们就是被落后的民族所灭亡,文明国家灭亡失去的绝不仅仅是黄金与艺术品,更主要是那些已经很先进的科学技术与民主制度,这些成就一旦销毁,也许在后代很长时间里都无法恢复。

幸运的是,我正生活在一个人类历史从未有过的开放的世界和一个刚刚打开的大门的国度。

其实能感觉中国“开放”或“不开放”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这个国家那么大,人们习惯于把自己的国家就称作“天下”。天下的人民内部矛盾又多,所以“足不出国”也不会感到“闭关锁国”。我甚至可以想象,在200年前的清朝的时候,老百姓也许早就习惯了贫穷与“被专政”日子,他们一直荣耀于汉唐先辈的“泽备四方”,却渐渐失去了先人“海纳百川”的思考。

甚至就在我们这代人出生之前,中国还在经历着它那场狭隘的文化浩劫,据说当时有句口号叫“宁要社会主义草,不要资本主义苗!”,看来为了信仰,那时我们已经把世界上一半的人类作为自己的敌人了。幸好历史的列车终究要冲破狭隘信仰的束缚。与中国古代史上的那几次改革不同,我所经历的改革后面加了两个字——开放。这不得不让我更加景仰邓小平老人的伟大智慧。有了这两个字,我的成长中才能不断开阔眼界,并将“开放”作为一种文明的美德置入我的心灵。

文明的窗口

在现代社会,媒体成为最通透的传播文明的窗口,没有什么比它更快、更生动的让我们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因为居住分散,在中国的农村,报纸一直是“真空地带”,所以电视机的普及就成了我所经历的生活里非常重要的一件事,许许多多知识与获取的信息都是它带给的。

和现在的孩子相比,在我降临到这个世界时,大多数人还看不到电视,至少没有彩色电视。所以我也就有幸经历了这个伟大的电器在中国迅速普及的壮举。

听我爸爸讲原来生产队有一台17英寸的大电视,后来生产队解散,仅有的那台电视也和许多集体资产一样不知道分到谁家去了。所以在六岁之前,我的世界里并没有电视。第一次看到电视是在老爷(南方人叫外公)家,那个场面至今难忘,不大的屋子里挤满了期待的人群, 12英寸大的电视机用一个“专业”的“电视罩”保护着,掀开电视罩,再为电视接上电源,(据说为了防止将电视烧坏,看完了必须马上把电源拔下来。)其实在当时的农村,除了打麦机,能用上接线板的地方都很少,这个电视算是独自享受了。在这阵势下,我只顾的上长见识了,至于电视里,黑一块,白一块的我什么也没看明白。现在听老爷讲起买电视事,仍然能找到了十几年前的那股神气。

其实,在那次不久以后,爷爷家就买了一台更大的黑白电视,同样,这样我们家就成了“电影院”,幸好当时电视台少,电视节目也单调,那么多人看一个电视似乎很少发生争执。也是从爷爷家那台电视开始,我真正的享受了电视带来的无穷乐趣。电视让我睁开眼睛看到外面的世界,比上眼睛让幻想带着我天马行空。

至于看报纸的经历,就有些离奇了。

在我初中时,家里承包村子里的果园,那时候冬天储存水果比较好的办法就是入冬前先用纸把苹果、鸭梨一个个用纸包起来再放进筐中,所以一下子家里的旧报纸就多了起来,我父亲经常把成捆的报纸从城里的党政机关买到家里。我呢,正好完成了识字,就开始折腾这些报纸了。这那些九报纸里我最喜欢《参考消息》,因为它里面的风格总和其它机关报纸不同——有许多直接翻译外国人的新闻。那是在中国,媒体一直处于垄断地位,我们很难直接听到第二种声音,而一个国家的开放又怎能离开媒体的多样性呢。上了高中后我才发现身边许多同学都有看《参考消息》的习惯,一直到大学我和周围同学都不约而同形成了传阅《参考消息》的习惯——那时我们把最能抢报纸看的人叫“报霸”。

在新世纪到来的时刻,技术的发展终究又一次开始冲破封闭信息的高墙。互连网的出现与迅速普及就象一把利剑把还未来的及消融的冰山从头劈开。在网络世界里,每个人拥有了更多的选择权,可以按照自己的选择查看、辨别各种各样的信息,甚至任何人都可能同时成为大众传播的制造者,单项在信息的流通被改变了。这对中国人的政治生活产生了更深刻的影响。

纯净的面对世界的智者

随着改革开放的进程,我们的政治课本关于中国经济体制的提法开始一点点的修整着:

计划经济;

以计划为主,市场调节为辅;

计划与市场相结合;

有计划的商品经济;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完全的市场经济。

不断开放的环境给了我们去接触、比较外面的世界的机会,这种机会发生在正在成长的一代人的身上,不断的改变着我们的思想与生活,而且必将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

比起中学以前的教育,大学还给我们提供了更多的独立思考的空间,丰富的知识、“无产者”的心境,不可限量的未来,这些因素将大学生锤炼成纯净的面对世界的智者。再加上世纪末的中国已经开放到了一定程度,我能深刻的感受到在这个阶段作为大学生的我思想的飞速成长。毕业时我写的一首诗或许能代表我思想的变化:

少年壮志起刀兵,

江山即统又休盟,

非是惜得战前血,

可知一璧几连城。

诗的名字叫《秦璧》,我篡改历史,假设秦国的王子在战争中醒悟,快统一江山了却停止了儿时的梦想,他假借换来的“合氏璧”说服自己的大臣:“并非我害怕战前流血……虽然我们只得到一块小小的璧,可换来的是多少城池免造涂炭呀!”这种思想已经和我高中时恨不得占领纽约的理想大相径庭。

我的许多英语好的同龄人更是选择了出国,他们或是逃避国内的生活,或是想接受一段时间的国外教育(但绝不仅仅是某些人比喻的“镀金”)。所以也有人讽刺我们这一代人叫做“寄托”的一代,“寄”是指gre,“托”是指tofe,就是那两个著名的出国考试。“新东方”是我们这个时代产生的最有影响力的外语学校。

在北京申奥成功的那天晚上,我最好的一个朋友从美国回来了,不知为什么,再一次面对她时我不免有一种自卑的感觉,因为我始终相信人的见识大了,心灵上包容的东西自然会更多,能有机会去接受不同文化、不同价值观、经济更发达的西方世界,人的思想就像获得了是一种新生的力量。

2001年12月11日,经过15年的谈判中国终于如愿以尝的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但我想,即使这次谈判依旧失败了,可能不会再会出现《中国可以说不》那样的畅销书——虽然当年我的心也曾为这本书的文字所沸腾。因为入世的历程本身就是中国开放自身的过程,中国人能够考虑的已经从“别人竟然不让我们加入!”转变到了“我们现在能不能加入?”。

保护文明的长城

2001年9月11日,美国的世界贸易中心被恐怖分子用两架客机撞毁了,考验了许多中国人的心志,身边许多人都和我都陷入了沉寂的悲哀——因为世界因此失去的绝不仅仅是一座象征美国经济文明的标志建筑!如果美国本身就象征一个建立在高度开放基础上的人类文明成果的话, “恐怖袭击”与“反空战争”可能会让这个璀璨成果黯淡、消失。

以民族形式存在的妄自尊大的陋习与狭隘的性格,在很长时间里一直制约着这个星球上作为整体的人类的进步。我们一直庆幸每一和平与开放的局面所唤起的人类智慧的光芒,创造社会的勃勃生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人类对武器的崇拜终于能够制造出足以消灭全人类的武器,但今天人类也比任何时候更珍惜和平的世界格局。在最近的50年里,科技使物质极大丰富,对土地资源的争夺相对减少,政府的决定作用降低,全球化成了世界的主流,民族的差别和仇视在减少……

但不文明、不理性的精神集团依然是人类文明与开放的大敌,与恐怖组织、邪教徒的斗争可能成为保卫人类文明的新的世界战争。其实我们从来不可低估的那些即便弱小的不理智民族或集团的破坏力,他们可能不会直接消灭一个高度文明的国度,但是它的存在却有可能改变这个社会原本开放的习惯,甚至渐渐毁掉的可能是整个文明。就象隔壁住了一个小偷,你自然就养成了关门、关窗的习惯。还比如谈到中国的衰落,我们往往和明清时代闭关锁国的禁海令联系起来,但事实上,禁海令的起因却离不开倭寇对中国东南沿海的侵扰。所以对于那段历史的日本人,我更有说不完的痛恨,它的存在制约了其他国家的健康发展。

相比之下,万里长城的修建则成为保障中西沟通的一道屏障,成就了汉唐文明。为了保护开放的文明,我们也同样需要现代的长城……

美丽的新世界 城市的进化

墙的城市

一到春节,我那些家在外地的同学就开始为回家的路途盘算了,陈小东就属于特发愁的一个——虽然他的家在另他骄傲的富足的长江三角洲。但每次他都要从首都北京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到省会南京,从南京倒汽车到地级市南通,再倒到县级市启东,从启东转到镇里,再打个“摩的”才到了他们村。我一直惊叹这是对中国六级行政单位的大检阅。和他相比我要幸运一些,只要一个多小时就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