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卞森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我也不能客气,我也得把你小子当阶级敌人看待。
看看围着桌子的人都满了,卞同志大手一挥说开吃!我也老实不客气的挥舞着筷子伸向那些要多金贵有多金贵的生猛海鲜。其实这时候要是让我吃火锅我心里还更高兴,你说大冬天的净弄些鲍鱼螃蟹上来干吗啊?成心让人闹痢疾嘛!
卞森也是一副谗相,磨刀霍霍向海鲜,就没他不吃的菜!我嘴里嚼着脑子里也没停下,这时候特别鄙夷卞森,丫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就这档次还想追求我们亲爱的郭蓉同志,真够无耻的!
没吃多久有个豺狼端着酒杯就过来了,大有不把我灌醉不罢休的架势。我拿着装白酒的玻璃杯也没怯场,倒了满满的一杯五粮液,一下把那豺狼给震住了,端酒杯那手都有些颤。
孙子!有本事你上来啊!我心里特别轻蔑的想着,抬眼就看见卞同志跟我赞许的笑着,跟大尾巴狼似的。
还真有不怕死的端着酒杯过来,不过里头装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像凉白开。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说先干为敬,然后他仰头一气喝完了特阴险的笑着叫我跟进。
喝就喝!有本事把我灌得横着出去!我这么一想,喝得就特豪迈,来者不拒,红的白的黄的给什么喝什么。喝到最后我就看见卞森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看那模样估计他是特想拍掌称庆一下。
这孙子!我从来没这么讨厌过一个人,卞森是第一个!站在他老爹的跟前,我特抱歉的冲他笑笑,转身就冲出了包间。我真不行了,胃里一阵一阵的翻江倒海,特别想吐。
要不怎么说包间里空气特浑浊呢?出了那儿我被风一吹,脑子就情形了许多,边想吐我边想着罗漪,那家伙现在在干吗呢?还在埋头写作哪?
坚持到洗手间,没顾上关门,哗啦一声满肚子海鲜混合着酒精就全出来了。这都给祖国人民造成了多大的浪费啊,一边吐我一边懊恼,这要折现的话都够我买一套sk—2了!
一局鸿门宴在觥筹交错间度过,我喝得脸都绿了,估计要有个镜子放我面前,我肯定都得认不出自己,谁让这会儿自己面目全非了呢?
出了香格里拉,卞同志特歉意的跟我说:“小任啊,瞧你喝成这样!让卞森送你回去吧?”
我心想,我喝成这样还不是您造成的吗?明明请的是您,可您倒好,坐在那儿跟老太爷似的巍然不动,只管笑眯眯的看我替你挡酒,您能不开心吗?让卞森送我,我还不如打的呢!我说:“不了,卞主任,我还是打车回去吧!你看卞森喝的也不少,我还得为我自个儿的生命安危着想呢!”
卞森在边上听得气鼓鼓的,很是不服气的样子。恍惚中想到我的小绵羊还没着落,放这儿该不会丢了吧?算了,还是先回家睡觉,脑子里乱糟糟的特让人头疼,不好好睡一觉是不行的了。
正要抬腿走人,卞森一把拉住了我,拖着我就往他的奥拓里头塞。我靠,还有没有人权了?这么明目张胆的绑架啊?碍于卞同志在场,没敢发作。其实我这人挺能装的,除非像郭蓉李芙这样特别熟的,其他的我一概笑脸迎之,跟卖笑的似的,极尽溜须拍马之能事。可我也不容易啊!我也不愿意这么虚伪,可没办法!如今就是这么个世道,要是太梗直了,那真是玩不转啊。
勉强让自己在车上坐正,我说:“卞森你个祸害!别害我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卞森满不在乎的用单手掌握着方向盘,还扭过头来冲我傻笑说:“任艾,放心吧,我可是驾车高手,闭着眼睛都能在北京城里飚车!”
“别!对谁放心我也不能对你放心!你倒是能闭着眼睛飚车,就怕指不定什么时候车毁人亡呢!”我可没和他客气,这小子不教育教育将来准是个祸国殃民的货色。
卞森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特深沉的说:“任艾,我就闹不明白了,为什么你和郭蓉都那么讨厌我,难道我就那么招人不喜欢?”
我嗤之以鼻,虽然自己有些醉了,脑子不是太灵光,可我还是理智的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让这丫的可怜相给软化了。我说:“得了,别装可怜了!你长的抽象不是你的错,可你想追求郭蓉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就不知道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呢?”
卞森不说话了,黑暗里只看见烟头在熠熠发光,一闪一闪的,特别让人抑郁。我歪着身子靠在后座上,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是不是太不委婉了。想说些什么弥补的话吧,又觉得矫情,张了张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到家了,关上车门的时候看了看卞森,只见他眉头紧皱面无表情,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刚想说句再见,奥拓一溜烟就开走了,害我站在寒风中挥舞着一双鸡爪子找不着对象说拜拜。
第7节 7
家里黑漆漆的,看来爸妈是早就睡了。我换了拖鞋弓着身子走在地板上,就怕声响大了惊醒了我妈回头又挨顿教训。
刚走到房间门口,电话铃声就死命的响了起来,这铃声要是再响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妈就黑着张脸像一阵烟似的突然冒出来不可。我这个心急啊,推了门就赶紧接了起来。
还没把话筒拿稳,李絮的大嗓门就嚷嚷起来,她说:“任艾你死哪儿去了?手机也不接,打电话到你家里,阿姨说你上班去了,打电话到医院,接电话那小妞又说不知道你的行踪。你现在成仙了啊?来无影去无踪的,牛气了嘿。”
我拿着话筒心里一阵哆嗦,刚我还在想不能是李絮她打过来的吧,结果还真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我苦着脸说:“你就别刺激我了,我才喝完酒回来,脑子晕着呢!”
“什么?你又去喝酒了?”李絮的嗓门立马的调高了八度,估摸着要是她在我面前,她非得掐我个七荤八素不可。
要说长这么大我怕过谁,除了我爸就只有李絮。李絮她特牛气,鬼灵精一个,从小学到大学我都和她在一个班级,看她兴风作浪惯了。上高中的时候她留了一刘海,特别飘逸,特别像那叫沈浪的大侠。一来二去的她还真的以沈大爷自居了,成天逮着我就说,来,小妞儿,给大爷我笑一个。从那时起就欺压我到现在,我对她是又爱又恨啊!她还牛气烘烘的说,要不是我,任艾你这个边缘少女就毁了!我靠,这都谁是边缘少女啊?
我挺不以为然的说:“喝酒怎么了?我那不也是被逼无奈吗?你以为喝酒的滋味好受啊?”
“得,我还管不了你了?!我告诉你任艾!以后再让我逮着你喝酒,你就等着大刑伺候吧!”李絮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特恐怖,平时就挺张牙舞爪的了,这会儿更了不得了,想想都让人害怕。
我赶紧赔笑脸说:“行,你别急,我改,我改还不成吗?”
要说我为什么怕她,还得从大学时候说起,高中时她就光动口,大学时住一寝室她就变本加厉了,改动手了!别看她块头没我大,有内力!稍微一个不顺心,抡着腿就把我压在床上,弄得我是动弹不得啊!那祸害还一边压着我一边得意的说,怎么样?服不服?我苦笑,我能不服吗?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李絮得意的笑了,她说:“这还差不多!那你赶紧喝点儿热汤解酒,我挂了。也没其他事儿,就是看看你有没有祸害群众。得了,跪安吧。”
我一口气没上来,“呸”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可我没敢,我还得装孙子,我说:“行,恭送老佛爷。回见。”
说她是老佛爷还挺委屈她了,李絮她比那西太后都要狠,整日里和老师对着干。以前上心理辅导课,老师举了个例子问大家。老师说,站在镜子前,有人过来了,你是选择转身面对他呢还是选择对着镜子看人?当时连我在内的同学都说选择转身,就只有李絮她一人举手说,老师,我要对着镜子说话。结果老师就挺紧张的,以为李絮心理有问题,拉着她问了半天。李絮她仰头看着天花板完了吧唧丢出一句:“老师,我没事儿,我就是想,全班同学都选那答案了,我再选的话,那不是忒没个性了吗?”登时我就只看见老师翻白眼一副要休克的模样了。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想了半天事儿,发现自己怎么想都绕不过罗漪,跟花痴似的。
我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我和罗漪认识这两天来的情况,也就见了两次面,怎么就牵肠挂肚了呢?别是真中了爱情的毒了吧?我连他几岁还没弄明白呢!
实在想不出个头绪,干脆翻了个身开始拨号码,我得问问罗漪,看看他睡了没有,稿子写得怎么样了。
电话通了老半天没人接,正丧气的想放下,罗漪的声音响了:“喂,你好,你是?”
听那声音还挺精神,该不是挑灯夜战了吧?我挺兴奋的说:“罗漪,是我,任艾!怎么样,你的稿子进展如何?一定是下笔如有神吧?”
既然罗漪是一文学青年,我就不能在他面前太粗鄙了,别看我是一脱产半文盲,偶尔也还能来两句酸的。
“噢,是任艾啊。稿子写的还行,也就是行云流水吧,算不上什么下笔如有神。”罗漪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对了,今天晚上你喝酒了吧?没喝高吧?”
难得罗漪懂得关心我有没有喝多,我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我说:“还行,就是脑子有点晕,想你了就给你打个电话,看看你睡着没有。罗漪啊,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几岁呢!告诉我吧!”
“不会吧?你连我多大都不知道?我今年22岁了,小妹妹。”罗漪显得很吃惊。
敢情罗漪和我同岁啊?那更好了,多般配啊?就是罗漪看起来怎么这么年轻啊?象是个二十岁的大男孩儿。
我八岁时就清醒的认识到,以后我得找一年龄相同的人过完这辈子。我妈说我这人脑子进水了,姻缘的事儿怎么能说的清呢?你以为你想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啊?简直是痴人做梦!
一想到罗漪和我这么有缘我就忍不住的乐,我故意逗他:“谁是小妹妹了?搞不好我还比你大呢!我可是情人节出生的!快喊我姐姐!”
“嘿,对不住了任小姐,我是1月11日出生的,传说中的光棍就是我了。快喊我哥哥!哥哥给你买糖吃。”我发现罗漪这人也挺坏的,竟然还会反过来跟我耍嘴皮子!
“呸!不要脸!”我啐了一下,心里却特别的高兴。人家都说我矫情,以前没觉得,现在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要不怎么这么口是心非呢?自己都忍不住替自己脸红了一下。
罗漪笑得特爽朗,他说:“嗯,我不要脸,我半夜打电话骚扰别人,我不是东西,对不对?”
别看我有点头晕,可我脑子还是挺清醒的,略微琢磨了一下就发现罗漪绕着弯儿讽刺我。我嚷嚷说:“罗漪你这样可过了啊,来劲了是吧?我哪儿是骚扰你了,我这不是嘘寒问暖吗?你个没心没肺的!”
“行行行,您有理还不成吗?被您这么一通轰炸我是什么都写不了啦,索性睡觉去。回见吧。”罗漪的话听起来很无奈。
我心里不是滋味,好像我拿刀子逼他就范似的,我说:“去你丫的,别勉强自己了,我这人心理承受能力特强,你要是不喜欢我打电话给你就直说,别躲躲闪闪的。回见吧,我还得睡觉呢!”
“任同志,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什么时候勉强自己了?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都不动就‘丫的丫的’呢?多不文雅啊?我是真的困了,不是烦你,真的,你相信我。”罗漪真是个好孩子,他那口气又让我想起当初见他时的模样,阳光照在他身上,金灿灿的,特纯真特可爱。
我特矫情的说:“罗漪,我相信你,真的。你要是不喜欢我说‘丫的’呢,我就改。既然你困了我就不烦你了,回见吧。”
“嗯,回见,我挂了。”罗漪乖乖的回答着,没丝毫迟疑的就把电话掐了。
好家伙!真是迅雷不及掩耳啊!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把蒙住脸,我真该睡个好觉了。
第8节 8
要不怎么说我是个马大哈呢?早起时叠好被子穿上衣服,习惯性的往兜里一伸,我靠,我的钱包呢?上哪儿去了?记得昨天离开医院时还在的啊,怎么转眼工夫怎么就没了呢?我心里这个急,跟火烧眉毛似的。
手机丢了,钱包掉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穿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