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在屋里蹦达,搓着手无计可施。我想那钱包一定是在香格里拉掉了,搞不好就是在我喝完6杯tkl后又跑洗手间去吐的那空挡掉的。我那个后悔啊,里头可还有好些银子呢!要是真没了,这个月我怎么活啊?我都跟我妈要过好几回零用了。
可能我这人就是特窝囊,第一时间我竟然想到向郭蓉借银子花。昨天她那一通电话可把我吓得不轻,回头我真该跟她问问清楚,我可真不想被李芙鄙视。郭蓉要是真喜欢我,李芙还不得把牙笑掉半边啊?
其实李芙也不是太坏,就是嘴上不留情吧,还挺有先见之明的,知道郭蓉对我不一般,想想都佩服她。
当我走进药房时,郭蓉正在低头写着交班记录,小样儿还挺认真。记得第一次见着她时是上夜班的时候,我值icu,她就那么走进来了,脚步特别的轻盈,以至于我都没发觉她的到来。当我抬头看见郭蓉笑得像大尾巴狼的神情时,心里头猛的一震,这谁啊?笑得这么诡异。郭蓉就笑吟吟的开口说,小姑娘,干吗呢这么专注?我就特腼腆又纯洁的笑了一下说,没干嘛,在想事情呢!结果郭蓉眼睛就亮得跟小蟊贼似的,拉开椅子就开始和我侃大山,弄得我云里雾里的,登时就把她当成姐们儿看待了。
她不就比我大一岁吗?可她就喜欢充老资格,好像不这样她就会死人似的。后来玩儿塔罗牌和她混得像左右手那么亲热,我就常说,来,小妞儿,帮我捶捶背;来,小妞儿,给我挠痒痒,对,就是那臀上三寸的地方。每回郭蓉听了我这轻佻的话,一个乌云压顶她那葱葱玉指就拍过来了,就这么把群众的声音给镇压下去。
可能是自己脚步没郭蓉走的那么轻盈,我正要去拍她的背,她一个机灵就跳起来了,倒把我吓了一跳。我说:“蓉蓉,你这样可不行啊,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你给吓死,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胆儿小,真是的。”
郭蓉掐了我一把说:“谁让你鬼鬼祟祟的站我后头了?你小样的还会恶人先告状啊?”
想到我还得跟她借银子花,这口气我就先咽下了,我说:“行,我是恶人,您是大善人。我说大善人啊,我钱包丢了,怎么着?救济点儿吧?”
“我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果不其然,还真被我算对了。”郭蓉半靠在桌子上,笑得特邪行,“这样吧,救济你可以,银子也可以不用还,就当是救济灾区人民了。不过你晚上得陪我逛街吧,就这条件,怎么样?”
按理说这附加条件也不苛刻啊,可我还是打了个寒战,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从前自己也没少让郭蓉同甘苦啊,怎么这回这么心虚呢?奇了怪了。我说:“那好吧,不就是逛街吗?又不能把我怎么地,谁怕谁啊!记得回头给我帐上划一千块过去,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先上班去了。”
回到科室拉开抽屉找着烟盒点了支“娇子”,坐在转椅上开始吞云吐雾。我说过,没有烟瘾,觉得烦了就抽上几口,像我现在的这种状态,不抽上几口我会崩溃的。
抽着烟有些咳嗽,呛得出了泪水。暗骂着自己的没用,想起罗漪那洁白的牙齿,他会不会也抽烟呢?跟我一个岁数他该是上大四吧?那怎么那天还说他下午没课?这么一想就沉不住气了,就忍不住想挂个电话给他。哪怕他嫌我烦。
正想去药房,电话响了,一接,是李絮的。她说:“妞儿,晚上有安排吗?一起出去打电动吧?”
我本来想说好好好,可又想到郭蓉让我晚上陪她逛街的事儿,有些头疼。我说:“李大爷,晚上我得陪我们同事逛街呢,没工夫打电动,你自己去吧。”
“是吗?跟谁啊?我也一起去吧。”听到逛街俩字儿,李絮的兴致立马高涨,连打电动的事儿都抛到一边。
“别提了!是和郭蓉呢,我的钱包丢了,找她接济来着,她就很大方的答应了,说是银子也不用还了,不过条件是让我晚上陪她逛街。你说这档子事儿闹的。”我苦笑,琢磨着用不用把郭蓉对我这么暧昧的事儿告诉她。
李絮她笑得像秋风扫落叶,听起来特刺耳,她说:“哟!任艾,没想到你小丫逛趟街就有那么多的收入啊?你现在了不得啦。妞儿,她接济你多少不用还了?你说你缺钱花怎么不跟我开口?把我当外人看是不是?”
“没有,哪儿敢啊!我这不是嫌麻烦吗?反正就在一个单位里,张嘴说一声钱就到帐了。要是跟你借的话还得让我绕那么远的路,这大冬天的你忍心吗?”我赶紧澄清,否则李絮她要是误会了,还不得冲过来掐我啊?
“那你问问郭蓉,能不能一块儿去。实在不行那我就自己一人出去玩儿了。哎,你说你这人,真没劲!”李絮特别不满,哼了好几下,听得我都胆战心惊。
李絮她这人比郭蓉还仗义,特别是大学的时候,那情形跟和我穿一条裤子没差别。李絮的皮相也不是太好看,但是特有味道,花花肠子特多,属于有内涵的那种。从前她和我身材差不多,都是一尺九,出去买衣服都是一次买两条,穿着走出去十足的姐妹花。后来我出车祸让激素闹得腰围成了两尺一,李絮开始刺激我了,故意买了条裤子假惺惺的送给我,那裤子挺漂亮的,二尺一的腰围。结果她自己弄了条一尺九的裤子穿上,完了俩人一块儿走出去,她就跟我炫耀,她说任艾啊,你看,现在我比你瘦多了,羡慕吧?我靠,可把我气得不轻。
我低声下气的说:“好,李大爷,我这就问问去,回头就给你打电话。”说完以后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没骨气啊?怎么就不懂得反抗一下呢?想想也是,被她欺压惯了,哪儿还能有脾气呢。
进了药房一看,李芙没在,登时我就松了一口气。我琢磨着自己该试探试探郭蓉了,要不这心老是悬着,特难受。
电话通了我跟郭蓉说:“蓉蓉,晚上逛街带上李絮怎么样?要不就俩人太无聊。”
郭蓉好像不太乐意,她说:“咱俩逛街带上李絮干吗?吃饱了撑的吧?晚上就咱俩,多谁都不行!”
我听了不太舒服,我说:“蓉蓉你怎么最近越来越霸道了啊?人多热闹嘛!不让带那就不带,至于那么数落人吗?来劲了是吧?还没问你昨天那电话是什么意思呢!干吗咱俩要在一块儿?”
“没什么意思,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郭蓉很夸张的笑了几声就又把电话挂了,留我在那儿干瞪眼。
这都什么事儿啊!我愤怒了。真他妈没劲!
第9节 9
9
愤怒到最后,连打电话给罗漪的心情都没了。李絮她说我这人感性大于理性,不适合当医生。当时我瞪她一眼阴笑说彼此彼此,可现在一想她还真没说错。我这人一难过,就什么事儿都不想干,干什么都提不起神儿。
兵荒马乱的忙了一下午,从手术室出来用酒精洗手时,冷不丁想起好像有个针头没收拾好,不知道搁哪儿去了。这下子我心慌了,该不会留在病人身体里了吧?医疗事故猛于虎啊!万一真是那样,那我可就彻底的歇菜了。以前看患者家属在医院前抬着尸体在医院门口哭,还烧纸钱,用横幅挡住医院的大门,医生于是就一脸的菜色,觉得医生特窝囊家属特小题大做,可这事儿要真发生在我身上,我还真是无处申冤。
赶紧溜到主任办公室去喊老卞,我带着哭腔说:“卞主任,这回您得救救我,刚在手术室帮忙的时候,好像有枚针头没拿出来,您说现在该怎么办啊!”
“不会吧?”卞同志腾的一下站起来,“你怎么这么粗心?赶快让病人去照x光,然后再到手术室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把针遗漏在什么地方,快点儿!”
我看了老卞那神情更加无助,只能跑着张罗一切,又冲到手术室趴在地上里里外外的搜寻了一遍,什么也没找着。
可怜那病人,刚刚动完手术就要去照x光,想想都内疚。片子拍了好几张,什么东西都没看出来。弄到最后老卞也泄气了,摆摆手说:“算了,这么找也不是法子,先把病人弄回去吧,等出事儿了再说。”
我在边上垂着眼睑不敢说话,只听见护士长象捡到宝似的大叫:“找着啦找着啦!在这儿呢!”
大伙儿呼啦一下就围上去了,护士长拿着个针头笑的像观音姐姐,我脑子里嗡的一下就想,该不会就是那该死的被我落下的针头吧?
护士长说:“任艾,算你命大,找着了!”
老卞摸摸他那秃头深沉的微笑着,我忙不迭的点头,感激得想喊护士长当妈,我说:“护士长,谢谢您了!在哪儿找着的?怎么照x光都发现不了?敢情您比x光都厉害,神了!”
护士长低下头像小姑娘似的,谦虚的说:“也就是要撤的时候我看见伤口包扎处有点凸起,我就顺手摸了一下,硬硬的。我心想该不会就是那祸害吧?剪开一看,可不就是吗?也没什么,就是当护士长久了,练出来的。”
人啊,就得像护士长这么虚怀若谷。听了她的话,大家笑得那叫喜庆。老卞踱着官步走了,其他人陆续的也散了,没多久屋里就空荡荡的,像待哺的五脏庙。
我撒开脚丫子一路跑到科室,一屁股就坐下了,摸摸额头,冰凉冰凉的。长吁一口气,心里后怕的很,刚刚我还在想指不定这病人怎么出事儿了,我就得离开这儿了,走之前郭蓉说不准还会跟我挥泪告别,李芙会笑得跟花儿似的灿烂。这下好啦,我不用和郭蓉告别啦,也不用看李芙那刺眼的笑容啦,我能继续留在医院里兴风作浪继续当我的投机分子了,想想都抿嘴直乐。
下班时找同事借了手机给罗漪发短消息,我说:“今天可把我吓死了,差点出医疗事故,以后不能再想你了,想你就什么都会出错。你今天过的好吗?记得我想你。任艾。”
发完消息我就在那儿小眼巴巴的等着他回,直到卞森挺着小肚子来了,罗漪也没给回。挺失望的把手机还给同事,说了声谢谢就摆着造型等卞森过来搭腔。
卞森一摇一晃的说:“任艾,下班了吗?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约了郭蓉。”
我狐疑的看着他,觉得卞森这神情怎么有点儿小人得志的感觉?我说:“你?约了郭蓉?别开玩笑了!我不和你吃饭,我晚上得和郭蓉逛街。”
“我没开玩笑,我是和郭蓉约好了,吃了饭,咱仨一块儿逛街!”卞森笑得跟黄鼠狼似的,看上去比李芙都刺眼。
我恨不得一巴掌把卞森打趴下,这都什么事儿啊?郭蓉不让我带上李絮,她倒好,先叫上卞森了。我靠,她不是一直拿卞森当阶级敌人看待吗?怎么这会儿搅和到一块儿去了?我冲卞森说:“把手机拿来!我给郭蓉打个电话!”
卞森点头哈腰的递过手机说:“你这人真没劲,你当我骗你啊?这还用打电话求证。打就打吧,反正我是奉了懿旨过来的。”
我不甩他,噼里啪啦的拨了郭蓉的电话,一接通我就嚷嚷:“郭蓉你怎么回事儿啊,你不是说就咱俩逛街多谁都不行吗?你约上卞森是什么意思啊?”
郭蓉在那儿笑的花枝乱颤,笑得让我目露凶光,她说:“我临时改主意了,我决定接受卞森的追求,嘿嘿。”
靠,我这回火大了,啪的一声就盖上手机屏幕,我恶狠狠的对卞森说:“走!咱去吃肯德基!”
卞森看着我一脸忧愁,他说:“任艾你没事儿吧?不就是和我吃个饭吗?干吗火气这么大?我就那么让你讨厌?”
我也不是铁石心肠,要不是因为郭蓉,我也不会拿卞森当阶级敌人看待。其实我这人喜欢与人为善,不大喜欢和人成冤家,可每回怎么结下的梁子也不知道,从小到大看我不顺眼的特多,闹得我很是憋屈。
我说:“算了,卞森,我没事儿,就是上班上得累了,你跟蓉蓉约好在哪儿吃饭了吗?我只管吃就是了。”
卞森没说话,弓着身子走在前头,跟个小老头儿似的。我看着他的背影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卞森好像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坏。
第10节 10
坐在奥拓里头我跟老佛爷似的一声不吭,卞森看我脸色不好也没敢开腔。我望着窗外的华灯初上,心想北京的天黑的可真快,这才六点呢,就伸手不见五指了。又想起郭蓉刚跟我说的话,心里就像猫抓似的难受。以前郭蓉跟我说她的择偶标准时两眼就放光,说是一定要找个高的帅的最重要是有钱的,这样她才会精神物质两丰收。可看看眼前的卞森,除了在同龄人里还算有俩小钱儿,其他的哪样挨得上边?她郭蓉至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