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作践自己吗?
心情复杂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到了地头,奥拓“吱”的一声停了下来,卞森挺绅士的给我打开车门,我出去就看见满眼的灯火辉煌。这什么地方怎么从来没来过啊?
跟着卞森的脚步进了电梯,他还在那儿装深沉,我看了特憋气。你小子别忘了这是约会,板着个脸你给谁看啊?我说:“卞森,今个儿可是你和郭蓉第一次亲密接触,你装都得装出个笑脸来对不对?干吗一副死了妈的模样。”
卞森这厮挥舞着拳头就要扁我,我一猫腰闪过去了,他说:“任艾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打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就没说过一句好话!我看你比我还招人不待见!”
我冷笑一声说:“卞森你可别给脸不要脸,我来当电灯泡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刚又好心让你用笑脸打动人心,你他妈还这么损我。”
到了房间郭蓉已经在那儿四平八稳的坐着等我们了,我装作没看到她拣了一个离她最远的位子坐下,翘着脚开始磕瓜子儿。
郭蓉看我这模样站起来想说什么又忍了,卞森巴巴的点了菜又巴巴的拿来了饮料外带一瓶长城干红。拿着俩高脚杯倒了三分一,撂一杯在郭蓉那儿,手里拿着一杯自己端着喝。
我在边上坐着就抗议了,我说:“卞森你这人怎么区别对待啊?就拿了俩杯子那我喝什么呢?”
卞森冲我嘿嘿的笑着说:“你爱喝嘛喝嘛,反正别喝酒,要不等会儿谁送我俩回去?”
郭蓉坐在上首听了以后什么反应也没有,在那儿装尸体。我看了看卞森觉得做人真虚伪,你丫不就是想借酒装疯,以为我不知道啊?真是个顶个的赛阴险。我就假笑一下说:“那行,我喝饮料,你俩喝红酒,不醉不归啊,我还等着扛你俩回家呢!”
一顿饭就在各自的心怀鬼胎中度过,我放着满桌子的佳肴珍馐越吃越没胃口。也是,谁当电灯泡看着别人虚情假意的会有胃口啊?除非那人是神仙!我任艾天生就是一小人物,有血有肉的小人物,看着他们那副穷酸样我就更加的想念罗漪,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中邪了,要不怎么满脑子都是罗漪的纯情呢?
到最后我实在看不下去,心里呐喊着只想唱一句游鸿明大哥的“让全世界都忘了我”。放下筷子啪的一声我站起来说:“你俩没醉吧?要是没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家了,今天上了一天班真是累的够呛。”
“别啊。”卞森笑得是面若桃花,端着高脚杯颤颤巍巍的说,“任艾你不是还得和蓉蓉一起逛街吗,饭都没吃完怎么就走了啊,回头蓉蓉她该生气了。”
我听着直犯恶心,这才多会儿工夫啊,就蓉蓉、蓉蓉的,真他妈的酸。
郭蓉倒像是习以为常的模样,荣辱不惊的继续啜着酒,我瞪大了眼睛实在是看不出她有什么想法。我说:“算了,卞森你少喝点儿,郭蓉就交给你了,我得先回家了,坐这儿真是腰腿疼。”
说完我就撒开丫子跑路,我怕迟了一步自己脾气上来了扬手就给郭蓉一个耳光。我这狗脾气我知道,见不得别人装,看到别人装心里就哆嗦,天生的一惹祸精。从前上高中时特别叛逆,剃了光头打群架,看谁不顺眼就抽谁。今天看到郭蓉那操行,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就像是谁生生的在我心里划了一道口子似的,特别疼。
打车回了家,老妈不见踪影,老爸一脸的一本正经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我低头说了声“爸”,就进了房间。掀开被子,小泉在上头躺着,看见我来了,特得意的晃了晃尾巴,可把我吓了一跳。
小泉是只小黄狗,我爸校友送的,永远都只有一尺来长,刚到我家落户没多久。当时我乍一看它可新鲜了,蹦来蹦去思前想后的给它起名字,后来李絮说,干脆就叫小泉吧!就像是喊那个小泉什么狼似的,叫着解气。我一琢磨立马就乐了,张口就喊小泉、小泉,来我这儿。这小家伙也够听话,摇着尾巴撅着屁股就窜我怀里来了,李絮她看了这情形笑的就跟弥勒佛似的。
抱着小泉我想起罗漪,感觉无比美妙。我真是陷进去了,这才几天工夫我就对他朝思暮想的,要长远了我还不得彻底崩溃了啊。
李絮她说过一句话,现在让我特别佩服。她说,爱了就爱了,没有什么原因,就是那一瞬间的感觉对了。我感觉现在自己就是跟着感觉走,像是入了魔障,想他想的欲罢不能。
清晨醒来时点了一根“娇子”,吞云吐雾间我想起s.h.e唱的《远方》:宽厚肩膀手指干净而修长,笑声像大海眼神里有阳光。
对,罗漪就是那样的,宽厚肩膀手指干净而修长。霎时间我就决定,以后清晨醒来第一件事是边抽烟边想他。这是个多伟大的决定啊,想想都特崇拜我自己。以前我可都是睁眼就抽烟,抽个3/4然后留1/4让它慢慢燃尽,那感觉,特飘渺。
想起昨天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又觉得沮丧,看看时间还早,就想跟组织汇报汇报情况。组织就是李絮,从小到大,她就是我的主心骨,有事儿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其次才是我爸。也不能说我没良心,而是我爸他不是我亲爹,是我后爹,层次上自然差了点儿。
想当年六岁的时候我爸就英勇就义了,撇下我和我妈娘儿俩过生活,到11岁时我妈就找了我现在的这个爸爸,一晃就又一个十一年了,真他妈蹉跎。
第11节 11
挂了电话给组织,摸着小泉的皮毛我说:“李大爷,是我,任艾。怎么样?早起了吗?”
“我靠,大清早的鬼叫什么啊!”李絮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龙心不悦。也是,以前上大学时谁喊她做早操谁找抽,用东北话说李絮就是一懒婆娘,冬天的时候恨不得能死在床上。现在才六点被我用电话吵醒,她能高兴得起来那才叫见鬼。
我拍拍小泉的脊梁撵它下床,把剩余1/4的香烟搁在烟灰缸上,看着青烟袅绕,我用一种特迷离的腔调说:“李絮,我栽了,彻底的栽了。我睡不好吃不香,只有你能帮我了。”
“怎么了?有你任大小姐闯不过去的坎儿?说吧,怎么栽了?”李絮紧张了,噼里啪啦的蹦出一串连珠炮。
不管怎么说,李絮还是关心我的,要不她也不会有这反应。我叹口气说:“李絮,前两天我碰见一帅哥,之后就一直为他魂牵梦绕,彻夜难眠啊!”
李絮奸笑一声说:“不会吧?小丫头终于动了春心?哪个小子那么倒霉让你给看上了?”
“去你丫的,有个正经好不好?说真格的,我是真的陷进去了,原先我也就是见色起意,可现在我发现没那么简单了,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是真的动了心,不论在什么地方什么场合有什么人我都会想起他。可见鬼的,我就见过他两次啊,怎么就栽了呢?”我挺沮丧的说。
李絮那丫儿说我是终于动了春心那倒不假,长这么大我还真没谈过恋爱,不论是谁紧锣密鼓的追我,哪怕是校长的儿子,咱都是一概的不假颜色,都是一脸的圣女贞洁神圣不可侵犯。那时候李絮她就在私底下笑话我,说你小样儿的真能装,弄的跟蒙娜丽莎似的。
“爱这东西,说不清的。你要是真的动心了,你就去追他呗!咱要争取掌握主导权。”李絮撺掇我,估摸着她巴不得我早一天嫁人生孩子让她有个干妈当当,要不怎么比我都兴奋呢?
我躺在床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说出我的疑虑:“我倒是想追他,可又怕这样的爱情来的太容易了,那叫罗漪的帅哥反而嗤之以鼻,那显得我多掉价啊。”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陈腐的思想,拜托,好歹你任艾也是一本科生,怎么就缺恋爱这根弦呢?难不成都得等那男的来追咱们?可能吗?照你说的来看,那罗漪是一帅哥对吧,他边上围着的花蝴蝶能少吗?”李絮侃侃而谈,比崔永元都厉害,听的我连连点头称是。
忽地她大喊了一句,险些把我耳膜震破,她说:“什么?罗漪?念中文系的那罗漪?!”
我靠,怎么感觉她对罗漪很熟的样子?我都不知道他念什么系的呢!我说:“李絮,不会吧?你认识罗漪?可别认错人啊。”
“他是不是高高瘦瘦的?看起来还一脸的忧郁?而且还特别的有味道。”李絮几乎颤着声儿说,估计这时候她的小眼睛一定冒着绿光。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激动啊,跟找到亲人一感觉。可想想又不对劲,她李絮怎么会知道罗漪?而且还藏私?!我说:“人是没错,可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好你个李絮,还藏着掖着不让我知道呢?真不够意思。”
李絮跟那儿嘿嘿的笑,她说:“哪儿有,我也认识他没多久,大概也就是上月认识的吧。我姨出差去了,她的宝贝儿子在我家住着,罗漪就是他的家教。我表弟来我家噌饭,顺带罗漪也到来我这儿教课了。你说世界是多么的小啊,那小子竟然被你给撞上了,这下你可赚到了。”
“我有什么可赚到的。”李絮她那口气,我听了心里特别的酸,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
“让你这个小傻妞碰上罗漪那样的人物,你说你有没有赚到?别犹豫了,赶紧的追他吧!”李絮狠命的煽风点火,一副我不追罗漪她就要披挂上阵亲自动手的架势。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道理我懂。为了我的幸福,我决定豁出去了!怎么的也不能让李絮她抢了先。我说:“行,这话可是你说的,回头你可别后悔。”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些年我就光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了,这都害我死了多少脑细胞啊。赶紧去吧,傻妞儿,迟了你可就什么都捞不着了。”看李絮的意思,敢情罗漪那纯洁小羊羔是一抢手货?而且还是被虎视眈眈的那号?
我点点头,忘了李絮压根就看不见,我就是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也不知道。我立马儿坐正了姿势说:“行,那我就不跟你贫了,这就开始展开行动了,回头再跟你取经。”
汇报完情况我就琢磨着该怎么行动,我总不能直截了当的就跟人罗漪说,喂,姓罗的,我爱上你了,你说怎么办吧?他罗漪非把我劈了不可!整个儿一疯子!
要不我也说我要补习语文,让罗漪来给我教课,日久生情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成不成,我都这么大了,他来给我当老师那算什么事儿啊。
按理说罗漪这样的纨绔子弟用不着给人当家教赚生活费啊,那他怎么给李絮她表弟当老师呢?奇怪了嘿,有机会一定问问他。不过也有可能是他罗漪时间一抓一大把,不干点儿什么对不住自己,要不就是他特别有爱心,特别喜欢小孩儿,否则怎么可能去干家教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实在不行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吧,见天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不信他还能把我给忘了!
看看,我多聪明啊,真是越想越得意,出了客厅抱着小泉转圈儿,那感觉跟要飞起来似的。
这股子朝气一直延续到上班学习同事坐诊时。有一病人大叔哼哼唧唧的就过来坐在我边上,苦着脸冲我同事说:“大夫,你给瞧瞧,我这是什么毛病啊。”
同事戴着口罩煞有介事的按了按大叔的肚子,然后又拿听诊器听了听,估计是在听他的心脏支气管什么的。
我看着那病人心想,人跟人区别可真大,这人跟罗漪一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是一个档次的。
折腾了半天,我那同事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他说:“你得的是湿性螺音,没什么大事儿,吃点儿药就好了。”说完龙飞凤舞的开了处方笺,摆摆手让他走了。
我瞪着那病人远去的身影,心里特别的激动,你说你得什么病不好非要得“湿性螺音”,让我又想起罗漪,罪过还真不是一般的轻!大叔,你别怪我不给你好脸色看。
下班要回家了拿出车钥匙,到了停车棚一看,我的小绵羊好像没在那儿,我靠,去哪儿了?难道是我早上没有骑车?拍着脑袋想了半天,这才想起,小绵羊那天落在香格里拉了。
我心里一沉,放那儿该不会被偷吧?现在治安这么差,一辆破永久都有人偷,更何况是我那可爱的小绵羊!是我爸给我买的,值一万多块钱呢!要是真没了,我还不得以死谢罪啊。
想到这儿我就头皮发麻,撒丫子跑路,拦了辆夏利就往香格里拉赶。如来佛祖观音姐姐上帝耶酥圣母玛利亚,保佑我的小绵羊没被人顺手牵羊吧!
第12节 12
里里外外找了个遍,我终于沮丧的确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我的小绵羊真的没了。打倒万恶的偷车贼!我一边咬牙切齿不死心的四处搜寻着,一边盘算着该怎么跟我妈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