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好要不要嫁他呢!”
我轻蔑的说:“你小丫的就矫情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流产的危害性,万一得了什么妇科病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李絮犹豫着说:“王冲还没有跟我求婚呢,就这么嫁了我多不甘心啊。”
我嗤之以鼻,我说:“你都跟人家睡一张床上了,还那么注重形式干吗?赶紧的嫁了吧,过了这村没这店,你自己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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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后小泉在床边嗷嗷的叫,小泉是不是以为我像罗漪遗忘我一样把它遗忘了呢?不会的,妈妈永远与你同在。我叹口气把小泉同志抱上床,脑子里蹦出一句不知道是谁写的宋词来:“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谁说?”
好,真好,这谁写的啊,写得真他妈的好!我的千种风情也被罗漪那个没良心的给忽略了,我能找谁哭诉去?还不是一个人傻子似的呆着。
小泉黑油油的眼睛哀哀的看着我,一个劲的往我怀里钻。我拍拍它的脊梁骨觉得还是小泉同志好,怎么打它骂它都往我身上蹭,怎么赶它都赶不走。
迷迷糊糊我睡着了,看见罗漪呲牙咧嘴的冲我笑,我看见他那没心没肺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溜烟窜上前去攥紧了拳头就擂他,我说你还回来干吗,你干脆死在加拿大好了!你还回来干吗啊?!罗漪经受着我的狂风暴雨忧伤的说,我在加拿大过的不好,天天想着你和我妈,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跑回来了,宝贝儿别生气了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别生气了好吗?我忽然就没了力气,瘫在罗漪身上呜呜的哭,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你怎么就不懂得争取呢?你干吗这么听话啊?显得你孝顺是不是?你个白眼狼!罗漪一把把我搂进怀里喃喃的说,是我不好,过去我糊涂,现在我回来了,咱们好好儿的过日子好吗?我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用力的点点头,刚想答应罗漪,他爸爸拿着把菜刀就过来了,面目狰狞的喊,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在一起!我急了,拉着罗漪就跑,我说我再也不会让罗漪离开了,你阻挠不了我们的!罗漪爸爸在后头张牙舞爪的追着,我和罗漪使劲的往前冲,跑得太急了我绊倒在地上,罗漪爸爸拿着明晃晃的菜刀奸笑说,我让你们在一起!我让你们当苦命鸳鸯!我剁了你,大家都一了百了!
啊的一声我惊醒了,靠,原来是南柯一梦,真他妈晦气。也不知道小泉什么时候溜回了它的狗窝,怀里空荡荡的感觉让我怅然若失。
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梦呢?难不成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说这是悲惨生活的前兆?我抬手摸摸额头,全是冷汗。突然我“哇”的一声就哭了,哭的撕心裂肺惨无人道,我承认我是一心口不一的人,这时候我妈要是推门进来,我一准儿蒙上被子装尸体,完了闷声说妈妈我没事儿,刚才你老人家出现幻听了。
仔细想想,罗漪跟我在一起后,像是改变了很多,忧郁一如既往,粗口多了不少,像什么滚、去你丫的、他妈的、边上呆着去之类的话张口就来。他被我熏陶了,这个认知让我不知道该欣慰还是忧伤。
凌晨两点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上罗漪家走一趟,看看他那个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是怎么回事儿。
一大清早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老太太见了我像见了鬼似的惊叫一声说:“任艾,你这是干吗啊,怎么弄得跟金毛狮子似的,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皱皱眉头,敢情弄了半天还是躲不过一顿数落,我说:“妈,我去做了个头发,也没什么,您别大惊小怪的行吗。”
“你做个头发就弄得像金毛狮子,你要是做个全身护理还不成泰山顶上一棵葱啊?”我妈噼里啪啦给我推理出这么一谬论来,绕的我头晕。
我打断我妈的话说:“得了,妈妈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啊,早饭烧好了吗?我吃完了上罗漪家里一躺。”
老太太不知道哪根神经没搭对,啪的一下把煮粥的勺子放在锅台上,愤愤不平的说:“我废话?我废话这么多是图个什么啊,为你们爷儿俩烧了这么多年的饭就换来一句‘你怎么那么多废话’,紧跟着来一句‘早饭烧好了吗’,我是你们的保姆还是老妈子啊。我不做饭了!你们喝西北风去吧!”
我一看老太太要动真格的,赶紧安抚她说:“妈你干吗这么较真儿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就不会说好听的,可我心直口快啊,像妈妈您这么有内涵的人是不会跟我计较的,对吧?您还是给我们做饭吧,我和爸爸都打心眼里感激您呢!”
老邓也溜了进来,估摸着他在外头早就把老太太的话听得真真儿的,他说:“你跟孩子较个什么劲儿啊,饭还是要做的,大不了别给任艾吃,惩罚惩罚她不就行了。”
老太太听见我夸她本来就已经喜上眉梢了,再一听老邓的提议更是眉开眼笑,重新操起勺子得意的说:“行,就按你说的办,我继续做我的饭,任艾她是别指望吃上我做的饭了。”
这下轮到我愤愤不平了,这都什么老两口啊,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算计人,不把我欺负到底不罢休啊。我一犟脖子说:“好,你俩合起来夹击我,我不玩儿了!我上永和豆浆那儿吃早点去!他们的手艺还不比你强啊,做好了饭不给我吃,行!我还不吃了!”
老太太一看我当真了就慌了手脚,拉着我赔笑说:“我们这不是逗你玩儿吗?我和你爸爸看你这几天都闷闷不乐的,这才想要让你开心的嘛,干吗真的生气啊。”
我继续愤愤不平,我说:“老太太,好歹您也是一知识分子,你怎么能和老伴儿联合起来这么欺负你女儿呢?这么恶俗的玩笑你以为我能开心的起来?!老太太,我告诉你,你错了!大错特错!错的离谱!”
没等我血泪控诉完,我妈罪恶的黑手就掐过来了,我妈说:“小样,你还得理不饶人了,去你的永和豆浆那儿吃东西吧,我也告诉你,有本事你以后都别在家吃饭!”
我躲闪着我妈的黑手,窜出去扭头跟老邓老太太说:“就许你们逗我,不许我逗你们啊?谁跟你们置气,谁脑袋被门挤了。哼,我上罗漪那儿去,回见了您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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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到了罗漪那儿,刚走进小区就有个保安员模样的小伙子用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弄得我心里发毛,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引人注目了,连保安大哥都盯着我来回的看,这万众瞩目的感觉我一时间还真不能适应。
轻车熟路的乘电梯上了九楼,我心里直打鼓,琢磨着等会儿见了罗漪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我任艾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狗脾气一上来,说着说着就和罗漪叫板儿,如果真那样的话,我和罗漪的爱情不是得雪上加霜吗?我甩甩“凌乱的凌乱”,一再告诫自己,要平心静气,不要莽撞,可不能再和罗漪起什么冲突了,否则只能两败俱伤前途无望。
站在那个让我熟悉又陌生的门口,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揿门铃。罗漪啊罗漪,我任艾来了!你赶紧的给我开门!我心里呐喊着,可是我的手都摁抽筋了还是没人开门。我跟小偷似的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声响,靠,真冷!
听了半天门里还是没有丁点儿动静,我就犯疑了,小羊羔死哪儿去了?他怎么连家都不回了?!亏我还兴致勃勃的想要和他推心置腹,这下好了,白搭!
垂头丧气的往回走,我思前想后觉得罗漪肯定是去他妈妈那儿当鸵鸟去了,要不怎么可能连家都不回,我知道他这人有洁癖,别人家他是呆不习惯的。
走到底楼那个保安大哥又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实在沉不住气了,迎上去就说:“保安同志,我是多长了一条腿还是少了一只手,你干吗老盯着我看个不停啊,我是麻风病人还是怎么地?”
保安同志红了脸,看来是一个实在人,他讷讷的说:“你是不是叫任艾?麻烦你把身份证给我看看。”
“奇了怪了,我为什么要给你看身份证?”我说起话来虎虎生风,我说:“你是公安干警啊还是人民警察?凭什么要给你身份证?我可没杀人放火。要我拿身份证也行,请出示你的证件。”
“嗯,不用看你的身份证了,听你说话这气势我就知道你铁定是任艾。”忽地保安同志就笑了,他说:“其实早些日子我也看过你,也有些印象,今天好不容易看见你来了,我注意你好久了,现在也就是确认一下。你是来找罗漪的吧?他给我留了一封信,说是看见你就交给你。我说那万一我认错人怎么办。罗漪说只要我说一句,对方还上个五六句,那就是任艾,一准儿错不了。”
这下轮到我脸红了,罗漪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信还得让别人转交,他这是干吗啊。我把手一伸,假装毫不在意的说:“罗漪给我的信呢?拿来。”
“你等着啊,我去值班室拿。”说完保安大哥就气宇轩昂的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他像是传说中的靖哥哥。
拿到信后我挺不好意思的跟保安大哥鞠躬道谢来着,我说:“谢谢你了,保安大哥,我这就先走了。对了,罗漪除了让你转交信以外,还有没有什么话要你带到的?”
保安大哥挠挠头发,摆了个深思的pose,完了咧嘴笑着说:“妹子,好像是没有了,你回去吧,外边冷,回家慢慢看信。”
冷不丁的我觉得保安大哥挺有意思的,按魏巍同志的话来说,他就是一最可爱的人,咱不敢说他是当代最可爱的,起码他是一小区里最可爱的人。
坐在车上我一直攥着那封信,心里一阵一阵的紧张。罗漪有事干吗不打电话给我,就算他怕面对我好了,可他为什么要委托一个不相干的人转交信件呢?难道他不知道邮政局往哪儿走吗?我百思不得其解,一心只想回到家好好儿的看看已经被我弄得皱巴巴的信笺上,到底写了些什么玄机。
到了家连鞋子都没顾上脱,直接就踢了鞋子蹦到我的小床上,小泉同志躺在床上看着我哀哀的叫,被我毫不留情的踹了下来。我说:“小泉啊,妈妈这会儿没空理你!妈妈得看你爸爸的信呢。”
打开信封刚抽出信纸展开它看见一张六十年代的一分钱纸币飘落下来,怎么有张一分钱?我拿着纸币满腹狐疑。再看信纸上罗漪写了个“宝贝儿”的开头,我妈循声进来了,叉腰嚷嚷说:“任艾你怎么回事儿啊,越大越不象话了,回了家连鞋子都懒得脱!房子不用你打扫你就可以随便了是吧。真作孽啊,你说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女儿。”
要是换了往常老太太这么唠叨唠叨也就算了,可现在我拿着信和纸币心急如焚啊,哪儿还有闲工夫听老太太在这儿得得。我跳起来捂住我妈的嘴说:“得了,妈您消停会儿成吗?养了我这么个女儿您就认了吧,谁让您生了我呢?再说了,不就今天没脱鞋子吗?往日里我可是回回都自觉行动的。特殊情况您就特殊对待吧。”
“什么特殊情况?你们院长给你发红包了还是你走路捡到金子了?”姜是老的辣,我妈对我这套甜言蜜语已经基本免疫了,拨开我的手一脸嗤之以鼻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
小泉在边上呜呜的叫着,我嫌恶的看了它一眼,我说:“小泉你不乖了,妈妈不爱你了,乖乖躺着啊,别乱叫。妈妈和你姥姥在说事情呢。”掉过头我对老太太说:“妈,你不记得我早上跟你说过什么了?我说我上罗漪那儿去,不是好些日子没他的音信了吗?还好,我没白去,总算是有所收获。”迅速的把纸币塞进裤兜里,我扬了扬手里的信纸说:“看!罗漪给我写信了。”
“是吗?快给我看看!”老太太喜出望外,伸出罪恶的黑手就要抢信纸。靠,她还真是拿罗漪当儿子看待了!
我一猫腰窜到床上,我说:“老太太你不是吧?罗漪写给我的私人信件怎么可以给你看,尊重一点人权好不好。”
老太太狠狠的剜了我一眼,恨恨的说:“也就是你!谁家孩子管妈妈要过什么人权隐私权啊。看吧看吧,你当我稀罕看啊。”
这都什么人啊,明明心里痒痒,还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我急着看“宝贝儿”以后的内容,也就没跟老太太贫,我说:“您就赶紧出去吧,把小泉也带出去,省得它呜呜的烦人。您也别跟我置气了,回头我会把大概内容汇报给您听的。”
抱起小泉同志老太太转身要走,临走前抛下一句话说:“爱说不说!任艾我告诉你,小泉最近肠胃好像出了点儿毛病,你对它好点儿,别再对它吹胡子瞪眼了,给它点精神慰藉,没见它最近这么萎靡吗?你怎么还能嫌它烦!”
我蒙上被子装尸体,我说:“行了,知道了,我会对小泉嘘寒问暖的,您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