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疯,我会派人杀了她!反正我有钱,我会做得天衣无缝。”
好狠毒的女人!我在门外恨得牙齿痒痒的。
“好。我总算知道了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不说了,睡觉,我以后再也不想回来了。”健豪气呼呼地说。
我还想继续听他们说话,身后却传来有人上楼的脚步声。我连忙退了开去,回到了自已的卧室里。然后,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呀?”我有些心惊。
“是我,吴嫂。”
原来是保姆吴嫂。她找我有什么事呢?我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吴嫂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托盘里有两个苹果和一把水果刀。
“小姐,我给你送了些苹果来了,你自已削着吃吧。”吴嫂说。
“谢谢吴嫂”我接过托盘。吴嫂转身离去了。我关上门,看着洗净的苹果和尖尖的水果刀,我哪有半点食欲。我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倒在床上,看着窗前的那串风铃发呆。渐渐地,睡意袭了上来,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王英又来害我,她披散着头发,象魔鬼一样拿着一把尖刀要杀我,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我吓得拨腿就跑。我大声地呼喊救命,可是,没有人来救我。她终于把我逼到了一座悬崖边,我们抓着对方互相撕扯着头发。后来,我终于不是她的对手,她狠命地把我推下了悬崖,我大叫着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我发现天已经亮了。然后,我赫然发现自已睡在地上,周围围了很多人,有健豪、吴嫂,还有许多警察。更令我吃惊的是,我的怀里抱着那串紫色的风铃,风铃上已经染了大片的血迹,在我的身边,王英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她的胸前插着昨夜的那把水果刀,她的身上血迹斑斑。
“你杀人了!”一名警察冷冷地对我说。
什么?我杀人了?我愣愣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茫然不知所措。然后,一把铮亮的手铐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真的傻了!
(未完待续)
第四章 劫难 2、法院的判决
就在一夜之间,我完成了从一个神经病人到杀人犯的角色转换。
警察很细致地检查了现场,卧室里很凌乱,显然有搏斗的痕迹。桌子边的凳子倒在地上,不知是不是我踢倒的。那串紫色的风铃上有我的指纹,显然是我把它扯下来的。水果刀上的指纹也查出来了,是我的!
一切的化验结果都证明,这件事是我干的!我真的是杀人犯么?我为什么要杀王英呢?警察也不相信我会杀人,他们调查了很多人,包括健豪。健豪很配合地回答了警察的提问,把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如实地向警察叙述了一遍。
最后警察把怀疑重点落到了两个人的身上:我和健豪。
健豪这样讲叙那晚的经过:他和王英吵了一架,然后他疲惫地睡着了。后来,他被吴嫂的尖叫声惊醒,发现王英不在床上。他顺着尖叫声奔到我的房间,发现吴嫂从房间里疯狂地奔了出来,房间的地板上,我和王英倒在那儿,身上血迹斑斑。他吓得手足无措,连忙打电话报了警。等警察赶来时,我才悠悠地醒了过来。
他的话有吴嫂作证。警方又调查了吴嫂。吴嫂是河北来京的保姆,在健豪家已经干了两年,平时与王英十分要好,王英把她当作姐姐一样看待。她与王英无冤无仇,不存在杀人动机。
警方又排除了健豪。根据风铃和水果刀上的指纹,警察断定我就是杀人凶手。
我清楚地记得出事那天,我被警察押着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别墅。外面,清晨的阳光红红地照射过来,晃得我睁不开眼睛。我低下头,面无表情地走过水泥路面,登上了一辆白色的警车。
在看守所里,健豪来看过我一次,隔着看守所的门,我听见健豪跟警察大声地争辩着:“不会的!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怎么会杀人呢?警察同志,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可是,”刑警队长张坤冷冷的声音,“你不要忘了,她有神经性疾病!”
我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听着门哐啷一声在我的眼前打开,抬起头,在明亮的光影里,我看到了健豪富有轮廊的脸,我的泪水立即涌了出来。我不知道伤心,不知道哭泣,只是麻木地淌着不断线的泪水。
“莹嘉!”健豪的声音。
“莹嘉!莹嘉!莹嘉……”许许多多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嗡嗡作响,象一堆毫无头绪的乱麻,越拧越紧,越拧越乱,我烦燥地用手撕扯着头发,啊地一声大叫起来。
健豪的探视就是这样结束的。我知道自已在看守所里经常犯病,他们不敢把我跟别的犯人关在一起,甚至他们在饮食及起居上都对我特别关照,没有想到精神病人还有这样的优待。我的病只是间歇性发作,当我正常的时候,我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思念健豪,思念与他在一起的日日夜夜,思念他来看望我时那忧伤的眼神。
我知道自已犯病的时候行为是无法控制的,在我的内心深处,因为知道了王英就是害我的那个人,我在潜意识里对她充满了无以复加的仇恨。正是这种潜意识让我出现了杀人的动机。王英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卧室里呢?她有卧室的钥匙,她有可能是来卧室找我谈判,有可能是来害我。所以,当夜半我的神经受到刺激时,我病情急剧发作,拿起水果刀捅向了她的身体。她倒在血泊中后,我却浑然不知地睡着了。
警方的调查与我的推测如出一辙。是的,也许事情就是这样,我是一个杀过人的精神病人!
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由于我的精神疾病,法院依法从轻处罚,判处我十一年的徒刑。
十一年哪!我的青春将在牢房里如枯萎的花朵慢慢凋谢。
(未完待续)
第四章 劫难 3、初入监狱
法院的判决下来不到一个月,我被送往城北的一座监狱。监狱的铁门向我打开的时候,我又一次流下了泪水。高墙铁网,以后陪伴我的就是教官如铁般冰冷的面孔和她们手里硬硬的警棍。
第一次走进女囚室,我看到了七双冷冷的眼睛,我知道她们就是我一个牢房里的囚友。她们穿着宽大的条纹囚服,在管教女警的号令中,她们呈一字形排在我的面前。
“这位是新来的268号,大家以后要多关心她。包菜,你可不许欺负她!”女狱警威严地站在我的旁边向囚友们发话。
一位留着包菜头长得十分膘悍的中年女人咧开嘴嘿嘿地对着女狱警笑,说:“警官,哪敢!”
“不敢就好。”女狱警推了我一把,说,“进去吧!”我不由自主地走进了房间里,重重的铁门在我的背后哐铛一声锁上了。女狱警的背影消失了,望着面前一双双冷漠的眼睛,我忽然变得茫然无助起来。
七个囚友依然呈一字形挡在我的面前,在她们的身后有八张床,那张新贴着268字样的床位就是我的。我想走到我的床位上去,可是她们似乎并没有让路的意思,我只得向她们鞠了一躬,脸上勉强堆起了笑容,我说:
“大家好,我叫陈莹嘉,是新来的268号,请大家多多关照。”我知道陈莹嘉这个名字在我的头脑中会渐渐地模糊,取代它的将是268,是的,从今天起我的名字就叫268。其实这个数字很吉祥,可是为什么我的人生路并不吉祥呢?
“喂,嫩鬼,你是怎么进来的?”包菜瞪着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她叫我嫩鬼,其实我真的很嫩,刚出校门不到一年,竟然进了牢房。
“我杀了人!”我低下头,“杀死了一个仇人!”
她们一愣,哗啦一下让开了一条路。哦,原来杀了人还有这般好处,牢房里的人见了我都怕!想来她们犯的事没有我严重,无非是一些卖淫吸毒之类吧。一种得意的情绪在我的心中莫名地荡漾开。
于是,我大踏步地向我的床位走去,刚走几步,忽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来,想要回头,一床棉被已经罩在了我的头上,立即,我被扑倒在地,无数的拳头隔着棉被砸向我,还有人用脚踢我。我痛得大叫起来,可是并没有人来救我。
一阵血冲上了我的脑门,我立刻变得疯狂起来,我的眼前闪烁着无数的披头散发的魔鬼,她们伸着长长的嫣红的指甲来抓我,她们张开嘴用长长的白森森的牙齿来咬我。我恨这些鬼,我也抓她们,我也用牙齿咬她们。恍惚中,我听到了铁门响动的声音,然后,我的头一晕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来时,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床前贴的268三个毛笔字。再揉揉眼睛,我看到了一张很漂亮的脸。
“你醒了!”那张脸说。
“你是……”我怀疑自已在做梦。
“我是260,你是268。”那张脸说,“你好厉害,你一下子咬伤了五个人,包菜伤得最重!如果不是女警官用电棍把你打昏,我相信你会把包菜咬死的。”
“是吗?”我痛苦地摇摇头,“我有间歇性的精神分裂症,病情发作的时候,我控制不了自已。”我忽然对面前的这个女孩很有好感,“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
“我叫260。”她笑着说。
“不,我是说你进来之前叫什么名字?”
“郑娜娜。”她说。
“很好听的名字。”我笑了笑,“你是什么原因进来的?”
“卖淫。”她的笑很自在轻松,也很漂亮,“还有一年我就可以出去了。出去真好!”她的眼光里充满了憧憬,“我出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的男朋友,不知道这个没良心的还记不记得我?”
我默然。妓女都有男朋友,都有人疼有人爱,可是我呢?健豪已经好久没有看我了,他还惦记着我吗?他知不知道我转到这个监狱里来了呢?
我的眼泪又扑濑濑地流了下来。健豪一定惦记着我,他上次来探望我的时候,都怪我的病情发作,没有和他好好说说话。他一定还会来找我的,一定的。可是,他不知道我到了这个监狱,怎么办?怎么办呢?
忧愁悄然袭上我的眉头,我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伤感地想,健豪,你在哪儿?你还爱我吗?
(未完待续)
第四章 劫难 4、雪儿
牢房的生活也不平静。我终于知道我进牢房第一天所受的待遇是很平常的事情。包菜是我们这间牢房的老大,每一个新进来的人都是要挨打的,如果想逃避挨打,就必须识时务地拿出礼物来孝敬老大。
可是,包菜却万万没有想到我是一个精神病人,她更没有想到我的病情发作时是如此凶猛,差一点没把她咬死。当我病情好转时,我看到包菜的手上、脸上都缠着绷带,怏怏地坐在床边。
其实每个人都怕死,只有精神病人不怕。跟一个不怕死的人斗是不明智的。260告诉我,以前包菜是一个非常嚣张的女人,可是自从我进来以后,她再也不敢嚣张,她害怕我的病情再一次发作,那时候倒霉的自然又是她。
260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她的笑很甜,薄薄的嘴唇一翘一翘的,让每一个男人都动心。可是260说,我比她漂亮一百倍,我是她见过的最美最美的女孩,如果他是一个男人,他一定会拼着性命来追求我,照顾我的。
我叹息一声,笑着说这大概就是上帝的不公平,让我们有缘相遇,可是她偏偏不是一个男人。
“喂,”260忽然盯着我笑,“从外表真看不出你会那么凶,我好佩服你!”
我哑然失笑。她竟然佩服我病情发作的时候,变态!不过,我还是很喜欢260,她真的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
包菜看起来很凶,其实命不好,她结婚的第二年老公出车祸死了,给她留下的唯一纪念就是肚子里的儿子。儿子长到五岁的时候给人拐卖走了。她疯了一般地找儿子,找了三年却终于没有找着,她觉得世界上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