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我的头发的人是我自已,咬健豪手的人也是我,是我的病情发作无法控制自已。
天哪,我曾经希望所有经历过的事情都是一场梦幻,等我一觉醒来,那些可怕的事情都烟消云散。
可是,老天!我是一个精神病人啊,我是一个可怕的精神病人啊!我烦燥地把手插进头发里,狠狠地撕扯着头发。我反复地问着自已,我怎么会是一个精神病人呢?我是一个正常的充满青春活力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啊!
健豪扑上来,死死地捉住我的手,说:“莹嘉,你不要这样,你冷静点。”
“健豪,”我痛苦地望着他,挣扎着想下床,“我要去问医生,一定是他们搞错了,我怎么会是精神病人呢?”
“不要去,你需要休息。”健豪把我按在床上,温柔地看着我说,“莹嘉,你要面对现实,其实也没有什么,医生说了,你只是间歇性的,有时发作,大多数时间你是正常的。而且这种病能治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病治好的。”
“那,你是不是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我担忧地看着他。
“医生是这么说的。”健豪说。
“不!”我抗议,“我不要去精神病院,我不要跟那些精神病人住在一起,如果你把我送进去,我会彻底地疯掉的!”
“你需要进去做短暂的治疗。”健豪说。
“不要,”我哀哀地看着健豪,“健豪,你最疼我了,我求求你,不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好吗?我不喜欢那个地方,我也不喜欢别人喊我神经病!”
健豪盯着我,良久,他点了点头,说:“好,我答应你,我决不会把你送进精神病医院。”
我平静下来,开始面对现实,事实上,我已经承认自已是一个精神病人了,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我会遇上鬼,为什么我会碰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那些都是我自已的幻觉。
可是,有些不是,大学时放在我碗里的青蛙和床上的蛇,树林里想害我的那个人,这些是真真切切的。是谁想害我呢?这是一个难解的谜。除了这些,其它的都是幻觉!幻觉!幻觉!
三天后,我的病情平稳下来,医院建议我转到精神病院去,健豪帮我办理了转院手续。然而,他真的没有把我送进精神病医院,而是将我接回了公寓里。
就在当天,他联系了一位很有经验的精神病医生来为我看病。医生姓黄,黄医生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四十多岁的黄医生看起来很年轻,精神很好,脸上的皮肤也很白,大概是保养得好的缘故吧。黄医生盯着我,慢慢地对我说:
“如果你看到鬼,或者梦到鬼,你不要害怕,那只是你的病发作了。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如果你明白了这一点,你就不会显得那么害怕,情绪上就不会那么恐惧,这对你的治疗很有帮助。”
我吁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医生的话证实我的猜想是正确的,我的精神好了许多。黄医生开了一些药,然后离去了。他会每个星期按时来给我看病。
这段时间,健豪对我很好。他把公司的事情都交给孙兰香负责,然后,他一心一意地留在家里陪我。我躺在床上,看着他忙忙碌碌地拖地、洗衣服、做饭,俨然一个模范丈夫,我感到无比的满足和快乐。
我希望永远地和健豪这样长相厮守,把欢笑洒满整个屋子,让我们的家充满温馨和幸福。沉醉在爱情的美梦里,我宁愿一生一世再也不想醒来。可是,一个周末的早晨,一串急促的手机铃声将我从这种梦幻里拉了出来,是健豪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接听,那端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听不真切。半晌,健豪对着手机说:“好,我今天晚上回来。”然后,他合上了手机。
“怎么回事?”我问他。
“她让我回去!”他说。
我知道那个她是谁?是他的老婆。
“你决定回去,是吗?”我明知故问。
他点点头。
“可是,让我一个人在这个屋子里,我怕!”说这句话的时候,恐惧又袭上了我的心头。
(未完待续)
第三章 同居时代 8、作客别墅
恐惧促使我做出了一个让我一辈子都后悔的事。我盯着健豪,无可奈何地说:“如果你真的要回去,我跟着你去吧!”
“不行!”健豪说,“我老婆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我怕你们会出问题。”
“不会的。”我望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就说我是你的职员。”
“不行。”健豪摇着头说:“我老婆最忌讳我和女职员相处亲密。”
“那就说我是你的远房亲戚吧。”我摇着健豪的手,撒娇说,“健豪,你明知道人家有病,一个人留在家里会害怕,你再也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好不好?”
看着我可怜巴巴的样子,健豪犹豫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说:“好,我带你去,但你要答应我尽量少说话。”
“好啦,”我笑了起来,“只要你不把我一个人丢在屋里,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吃过午饭,我坐上了健豪的车,我们向亚运村缓缓地开去。四环的车流很多,阳光透过车窗明媚地照着我的脸,我的笑容跟阳光一样灿烂,跟健豪在一起,我的心情非常舒畅。我忽然发现自已已经离不开他了。我从望后镜里看着健豪富有轮廓的脸,他的脸一本正经地望着前方,很严肃的样子。我笑了起来,说:“喂,你是不是第一次带着情人回家?”
他点了点头。
“所以你很紧张,是吗?”我开心地笑着。
“是的。”他说,“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你就不怕我老婆王英看出了破绽,她会杀了你的!”
“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我轻松地哼起了歌,是时下正流行的《十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感情经历了十年,却仍然擦肩而过。我才不那么傻呢,只要我爱的,我会紧紧抓住。
出了四环,穿过繁华的亚运村,再往北开了一阵,车子拐入一片别墅区,在一幢别墅前停了下来。是一幢西欧风格的三屋别墅,外型典雅而浪漫,别墅前的草坪上有鸽子在飞翔。下了车,我跟在健豪的后面,健豪用磁卡钥匙开了门。进入一楼宽阔的厅堂时,一个年长的女人迎了上来,叫着说:“李总回来了!”
健豪对我说:“她就是吴姐。”吴姐是他们家请的保姆,负责家里的日常家务。“吴姐好!”我甜甜地叫着。
这时候,一个女人咚咚咚地从楼上走了下来,然后,她停在二楼的楼梯口,愣愣地盯着我。我抬起头,看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样子三十岁左右,脸上风韵犹存,岁月的韶华带不走她的艳丽,可以想象年轻的时候她是一个多么漂亮的女人!我知道她就是健豪的老婆王英。
“王英。”健豪指着我,大声地叫着说,“你还认识她吗,她是湖北刘阿姨村子里的刘桃,五年前你还跟她说过话。”
这是我和健豪预先商量好的谎言。健豪在湖北荆州有一个远房亲戚刘阿姨,王英曾和他五年前一起去玩过。王英那时也确识跟一个叫刘桃的高中生说过几句话,恐怕王英自已都忘记了。健豪说我和那个高中生长得很像,正好可以冒充她,而且我的湖南腔跟湖北口音也很相似,这样王英就不会起疑心了。
“王英姐姐!”我装着乖巧的模样,向着楼梯叫着。
王英愣了一下,脸上终于堆起了笑脸,说:“哟,是刘桃呀,一下子长成个大姑娘了,还这么漂亮,什么时候到北京来的?”
看着王英一步步地走了下来,我不慌不忙地说:“我在北京上的大学,现在毕业了,在一家文化公司做事。”
“好。好。”王英终于拉起了我的手。
在这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撒谎是一件难受的事情。我堂而皇之地骗着这个拉着我的手的女人,暗地里却和她的丈夫勾搭在一起。我知道面前这个女人不是一个好女人,可是,其实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了心爱的东西,我也会不择手段地去抢。
王英热情地领着我参观他们的房子。三层的别墅每一层都装饰得富丽堂皇,我去过的最好的酒店也没有这座房子豪华。而且房子很大,大得空虚,大得无聊。我可以想象在这么空旷的房子里王英和保姆吴姐呆在里面寂寞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王英会有外遇。
当一个正值韵华的女人嫁给一个为了事业而不归家的男人时,当一个寂寞的女人孤独地在这座大房子里冷冷清清地捱着时光时,我知道即使是我,我也不敢保证我没有外遇。
傍晚的时候,我在别墅里吃了晚饭。我敢肯定这是我吃过的最丰盛的一顿晚餐,而且席上王英显得对我特别热情,只是她有时会愣愣地盯着我看,看得我十分尴尬。吃过晚饭,吴姐带着我去一间卧室睡觉,推开卧室的门,一串紫色的风铃醒目地挂在窗前,我走过去,惊奇地打量着那串风铃,叫着说;
“啊,好漂亮的风铃,我喜欢!”
(未完待续)
第四章 劫难 1、血染的风铃
夜,渐渐地深了,我坐在卧室窗前的桌子边,盯着那串紫色的风铃发呆。一阵风从窗外吹了进来,风铃发出叮叮铛铛清脆的声音,我在这美好的声音里感到一片茫然。
健豪在做什么呢?他和王英也许睡了。他们依旧是夫妻,他们也许现在正在卿卿我我,就象他和我在一起时一样。是这样么?男人真的是一种善于逢场作戏的动物。
我一点睡意也没有。我的心里只有健豪。事实上,哪一天哪一时哪一刻我的心里不是只有他呢?我现在迫切地想知道健豪在做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门边,轻轻地开了房门。然后,我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走廊里还有灯光,整个房子很安静,他们可能都已经睡了。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健豪的卧室外,里面忽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好奇心驱使我把耳朵贴在了门上,于是,我清楚地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她叫陈莹嘉了?”是健豪的声音,“你发现我和她来往亲密,你就使计害她,是吗?”
“不错!”是王英冷笑的声音,“你想甩掉我,跟这个小妖精过,是吗?没那么容易!她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凭什么爱上你这个有妇之夫,还不是因为她看中了你的钱。如果你不是大老板,你问问她,她还会爱你吗?”
“如果会呢?”健豪的声音。
“呸!”王英气哼哼地说,“看我不打断她的腿!在学校里要不是有人救她,她早就被人强奸了。”
“这么说陈莹嘉夏天在校园被蒙面人劫持的事是你导演的?”
“不错!”王英冷冰冰的声音,“那个蒙面人是我请的,只可惜他没能完成任务!”
我惊呆了!一直困扰我的谜团竟然在这儿解开。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在背后害我的人竟是王英!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是她,只可惜我一直幼稚地以为她还没有发现我和健豪 的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的事如此,王英的事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一股怒气从我的心底升起,我极力克制着自已,继续听着里面的谈话。
“那么,她寝室里的青蛙和蛇也是你派人去放的?”健豪愤怒的声音。
“是的。”王英说。
“她半夜听到的尖叫声也是你弄的?”
“没有!”王英冷笑,“我还没有这么厉害的本事。这个臭丫头本来就信神信鬼,被我惊吓几次,她的神经就出了问题。我猜想她听到的鬼叫声都是她的幻觉。这正是我要达到的目的!”王英狂笑着说,“她想抢我的男人,我就让她变成疯子!”
我的心一阵颤栗。
“如果她没有变成疯子呢?”健豪说。
“我会继续派人吓她,直到她疯。如果她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