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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知晓。然而现在看来,四阿哥也知道了,不然他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从何得知其中奥妙?不早不晚,偏偏要在此时提起,又是何解?

我思绪转得太快,等想起装傻时已来不及,四阿哥一直审视着我的神色变化,是真是假瞒不过他去。我眨眨眼,有一点儿难堪,刚才气势因减了不少,只得挪挪位置,侧过身去。

四阿哥抱住我的肩头,命令道:“手拿开。”

“不要……”我仍回手挡着他,“弄疼我了……”

但我哪里应付得过他,他轻而易举地掰开了我的手,同时嘴唇在我耳后摩擦低语:“这样呢?”

我身子一颤,在他手指爱抚下不住战栗,片刻之后,又是一紧:“不。”

“或者这样?”

“不。”

推扯间,我面对他,他重重咬上我胸前的酥软,又用舌头和嘴唇试探。

然后他捧住我的脸庞,我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他的眼睛黑得像深海里的礁石,明明知道答案就在那里,但是望不见底。

他的情欲汹涌抵上来的一刻,我的身子和呼吸都顿了一顿。可他固执地要我就这样看着他,不许我移开目光。

他用手臂挡着我的膝弯,我全凭一己之力承受他的喷薄。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没用很多时间,雾气迷蒙了我的双眼。

当我渐渐看不清他的脸,就用手背悄悄地擦去眼泪。

如此,周而复始。

但不论我多努力,还是有一滴掉落。

眼角湿凉,脸颊滚烫。

他吻干我的泪痕,“你是我的。”

第二十二章 恩爱之萌(5)

我深深地吸口气,抬手搭上他的肩头。

他搂住我,垂眼问:“受不住了?”

“嗳……”他一动,我就怕得要死。

他暂时没再做什么动作,只俯身拥吻我,他的吮吸辗转异常耐心温柔,这样的停留紧压反令我更加敏感,他一脱开我的嘴巴,我便喘息起来,越想压抑,越难克制。

“别害怕,放松。”他竟又再次发力。

我试着听他的话,但他实在太过“用功”,我咬紧牙关,才叫得一声“四阿哥”,其火热骤然肆虐而至,将我整个人点燃了。

我初觉挠痛,务须捱忍,旋觉一味热痒,忽津津而出,苦渐去,乐渐生。

他又在说些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清,身子一阵急颤。

但他十分使坏,不等到我求他,任我丢了几回,他也不肯放松。

“四阿哥……”我移手紧紧圈住他脖子,主动凑上唇,口脂交偎一番,软语呢哝,只管叫他的名,“胤禛、胤禛……爱我、爱我……”

我十分情动,他亦难自持。

他如此野蛮悸动,我受之无愧。

情欲之根,恩爱之萌。是是非非,不离不弃。醉生梦死,再生天地。

孰真?孰假?谁执?谁念?

满足之后,四阿哥半抱着我靠坐床头。

抬起头来,可以见到他微微合目,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像有一个灵魂敛翅隐在他睫毛的阴影里。

而仔细看,他的皮肤细腻,脸上是孩子气,身子却是男人香,会不自觉想要触摸亲近,但又怕他放肆。

今晚被他收拾一场,算是我自找的,我认了。

但记得从前一年正逢盛夏,四年一度的世界杯足球赛如火如荼,有个家伙看球赛看到激动过度,在msn上见人就传一句话:做男人就要像澳大利亚队一样,前八十分钟不射,而且不停地让对方high,然后一射就射三球。

那时我当笑话来看,现在真的碰到这种男人,才知笑不出来。

我的激情尚未完全平复,而他的左手又从我腋下绕过,握住我前襟缓缓捏玩,一点红寇在他指间滚来滚去,敏感发硬,我才闪一闪身,他就知觉,睁开眼看我。

即使他这样简单注视,我也觉小腹一阵紧缩发热。

他的手下就是我的心跳,再没有觉察不到的,因含笑掀开他先前给我盖上的一张薄被,不怀好意地翻身逼近。

我嘤咛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尤其他将手指缓缓摸索时,更加羞得不可自抑,全身雪肤下再次泛起潮红,由淡转深,统统避不过他的眼睛,以至挑弄越烈。

他要乘胜追击,我抵死不从,一时挣扎,却又怕惹起他的火来,只得开口央道:“四阿哥,我饿了……”说着,主动投体入怀,像小猴子爬树一样紧紧圈抱住他,讨好地蹭一蹭,换了语气又求一遍,“四爷饶了人家嘛,好不好……好不好?”

我叫他四爷,他最高兴的,因被我磨得没法,便在我腰后小掐了一把,佯怒道:“你再乱动一下试试?”

我趁他手上松劲,赶快脱身出来,先拖被掩住要紧处,才跳下地捡起两人衣物,爬回床笑道:“人家伺候四爷穿衣、用饭——”

“你成天就知道吃吃吃,”他正套上袖子,忽然把我裹在身上的薄被拉下一半,冷不丁使我前身赤裸在他眼前,他打量着坏笑了一笑,“不过多吃点也是要的,今年比去年越发长得好了。”

我撇撇嘴,正在发育阶段,哪有不长身体的,我个子也高了呢,他就只关心我某处,不过认真讲来,至少有一半是被他给touch大的,他老这样,以后叫我还怎么穿男装呢?

他眼神不对头,我高度戒备,也不伺候他穿衣了,光速一二三把小衣中衣全部套上,包得严严实实,一丝春光不漏,下地连鞋袜都穿好,才对镜慢慢地梳头戴帽。

片刻后,四阿哥业已穿戴齐整,我知他向来习惯不在自己卧房“办事”,此刻床上已经凌乱得不成话,就叫人换了,他也未必肯睡的,因问:“用完饭要再收拾间睡房出来么?”

第二十二章 恩爱之萌(6)

他摇首,走到一旁,推开西窗,外边声浪传入,我原来也有听到,此刻再一细听,不禁骇笑。

他半转身,闲闲道:“今晚谁也别想睡。只怕连大阿哥想走也走不了。”

第二十三章 圈禁(1)

四阿哥说对了前半句,却没有说对后半句。

由于二阿哥洗澡遭窥,其伤痕累累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创伤,他不痛快,谁也别想痛快,整个咸安宫上下的确“今夜无人入睡”。

到了后来,二阿哥抽风发展到2.0升级版,居然指名道姓说我偷窥他的玉体。

不好意思,我看过他四弟的,就是没看过他的。至于他围布被风吹起来的走光事件,纯属意外,我唯一的错误是当时站在他正面,但四阿哥已经就此事对我进行过再教育,怎样也轮不到二阿哥秋后算账。

不过二阿哥对摆事实没有兴趣,对讲道理更加不屑一顾,他吵来吵去,结论无非一个,就是硬要我承担责任,弥补他所受的伤害。

怎么补偿呢?很简单,欠肉债,以肉偿。

四阿哥一怒之下,就要带我出宫,难为大阿哥年纪最大,还要周旋在两个弟弟之间,好说歹说,这边才劝平四阿哥,那厢就被二阿哥操起银汤匙砸了鼻子。

大阿哥久经行伍,动作敏捷,二阿哥手力可也不差,一记正着,若非四阿哥眼疾手快指挥人拉开,怕会把大阿哥的鼻梁骨敲断。

皇家最重体面,大阿哥鼻子受伤,连带半边脸红肿,惨不忍睹,但二阿哥到底曾是太子,同大阿哥多年习惯了既是君臣又是兄弟,大阿哥再暴跳如雷,也不好回手揍他。

两人空自对吵了一通,大阿哥一来鼻子呼气不便,二来又哪是清朝骂功第一猛将二阿哥的对手,旋即兵败如山倒,气冲冲地拉了四阿哥要一同往乾清宫面圣,给他评理作证。

二阿哥一听来了劲,也嚷着同去对质,他要一路闹过去,整个紫禁城怕不给翻过来,如何使得?四阿哥便不肯去,只说天时已晚,皇上也该歇了,一切明日再作计较。

大阿哥伤痛攻心,此刻暴躁起来其实不比二阿哥理智多少,见拉不动四阿哥,说又说不过二阿哥,埋怨了一通,竟跺一跺脚,自管带着他的手下出了咸安宫,丢下一堆乱摊子给四阿哥收拾。

大阿哥今晚不知有何心事,一味急着走,他的意思本是要我不妨先背了二阿哥这黑锅,倒也不是叫我今晚就怎么样,只是赔两句好话做个样子,把二阿哥哄一哄平息了再说,但四阿哥在这个问题上就是寸步不让,事情才会越闹越乱,终于到了这个田地。

我虽没做错,但经二阿哥这么一闹,这浑水越搅越脏,多少有点忐忑,然而大阿哥一走,四阿哥就恢复了冷静,任凭二阿哥追着他大发狮子吼,只吩咐下去不准二阿哥踏出西侧殿半步。他自己回到正殿,拿卷书坐在春禧殿门口慢慢读来,别的一概不理。

二阿哥遭到无声藐视的冷处理,满腔激愤无从发泄,又是砸墙,又是乒乒乓乓地摔桌打椅,中间想起晚饭没吃,还嚷着叫人送饭,四阿哥允了。不知哪个倒霉蛋侍卫抽到下下签进去送饭,起初还安静无事,大家都松了口气,盼着二阿哥吃饱了就睡,不想他吃饭就是为了补充体力,好家伙,三碗饭下肚,哼哼哈嘿,头一个就把来不及跑开的送饭侍卫揪过来,按在地上当做人体沙袋暴打了一顿。

侍卫算是聪明的,半点不敢还手,还知道配合二阿哥的节奏呻吟求饶,一分痛,三分叫,以求早点开脱,二阿哥能换个人打打,但到得后来就不禁放声惨叫,听者无不起鸡皮疙瘩。

眼见要打出人命来,四阿哥再神经大条,亦无法安之若素,他把书扔到我手上,叫我好好待着别动,又点了几个武艺过人的一等侍卫,往西侧殿奔过去。忽然,宫门外进来一队人,看服色都是禁军,而打头的一是康熙身边的亲信侍卫吴什,一是副首领太监邢年。

他们这样的身份在此时突然出现,谁不知道分量,连里面正在打人的二阿哥也停了手,跑到西侧殿门口探头探脑,露齿傻笑,算是跟他们打招呼。

四阿哥迎上前去,跟吴什交谈了几句,说的是满语,我隔开有点距离,更听不真切,只见四阿哥脸色一变,也不带人,由邢年引着便要走出宫门。

第二十三章 圈禁(2)

我心里一急,刚刚踏前一步,四阿哥已然想起,驻足回身向我招了一招。我飞快地跑过去,四阿哥简短道:“跟我去乾清宫。”

旁边的邢年一愣,四阿哥已经抢先道:“吴大人,你有意见?”想来康熙这次并未召见我,吴什朝四阿哥脸上看了一看,便没开口,但面露踌躇,也未退开。

我身为一等侍卫,算正三品官员,同级论资历,吴什还有管辖我的权力,他不表明态度,邢年一个太监更是无论如何不敢发话,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欲言又止。

偏偏二阿哥此时叫起:“吴大人——不能放小莹子走!她胆敢偷看我洗澡!我要治她的罪!”他一面说,一面还咬牙切齿地“砰砰”拍门,众人为之侧目。

咸安宫里不乏康熙的人,吴什来前自然也是知道这里的情况的,闻言不由苦笑了一笑。

四阿哥眉头一纠,指一指我,不耐道:“二阿哥的要求你们也听到了,他要治小莹子的罪,我就把小莹子先带过去给皇阿玛定了罪再送回来,有什么问题?”

四阿哥的意思很清楚:要么他带我走,要么吴什保证我的安全——如果吴什有把握控制住二阿哥行动的话。

吴什垂头想了一想,让开一步。

我紧跟四阿哥往前走出,眼风瞟到邢年落在后面跟吴什交换了一个无奈又莫名的眼神,心中突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但比起让我留在没有四阿哥在的咸安宫,我实在想不出还会有比这更危险的事。

出咸安宫,沿西六宫外墙下直走,过养心殿,穿月华门,便到乾清宫。

回京后这还是我头一次踏入乾清宫,刚进来,就觉得气氛隐隐不对,但表面上也看不出有何大不同。

我一路跟在四阿哥身后三步之内,想来想去,总不见得他真是带我来给康熙问罪吧?

如今看来,肯定还有别的大事件发生了——听说这些天康熙身体一直不好,每日都在用药,御医轮番进见,莫非康熙被二阿哥气得病情加重?

正胡思乱想间,四阿哥骤然停步,我一个踉跄,差点撞到他的背部。我顺着他的视线往右手方向看过去:直直跪立在东暖阁前露天庭院的那一个侧影,是谁?

事实上,刚才我只一瞥四阿哥的表情,就已知晓答案。

可是这个答案超出了我能承受的程度,我拒绝再看,偏过首,却见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及十四阿哥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由李德全亲自引着从东边日精门穿过来。

老远就听十阿哥扬声叫道:“瞧那边!老八,老九,我说得没错吧,四阿哥一准比咱们先到!”

九阿哥没答话,跪着的那个侧影动了一下肩膀,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