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部只准许本部和f支部的高级军官之间往来,而且严格按照这种规定执行。rf支部的总部设在多赛特广场1号,离贝克街不远,但足以保护f支部人员来往的安全。
莫里斯·巴克马斯特负责f支部的总部机构。考虑到它的工作范围和职责,这个机构实在是很小的。总部只有六个人组成,分管五个部门:西尔迈·杰普森上尉(后来晋升为少校)负责招募工作和监督训练方案;伯恩·帕特森少校负责情报和财务工作;韦拉·阿特金斯协助巴克马斯特和负责人员的福利和场地准备工作;科尔曼上尉负责武器和炸药等供给品的工作;g.莫雷尔和小安德烈·西蒙(以前就是特工人员)负责计划和行动工作。
正式成为特工中的一员(4)
为相关国家的支部培训特工人员和在该国内设立各种“训练学校”而招兵买马的事情和管理工作,一直都是由一个独立的部门来执行,这个部门的总部就设在与贝克街平行的蒙塔古大街上。
在这些学校里,特工人员学到他们应该掌握的所有技能。他们不但要学习如何使用武器和炸药,还要学会如何发无线电报,以及如何潜入敌占区并秘密隐藏起来的技巧。从战略上来说,这些学校的建立都是相互独立的,而且来自各国支部的训练人员都是在不同时间被送到训练学校,因此学员也都互相不认识。
在同样的“隔离”体制下,新特工和正在接受培训的特工从来就没有去位于贝克大街的特种行动执委会总部的机会。出于形形色色的需要和目的,总部在不同的地方和他们联系。
f支部使用了果园庭院里的一间套房。庭院靠近牛津大街,与贝克街只有几步之遥。从外面战场回来的特工人员就来这里汇报情况,而刚刚训练结束的特工也是在这里听取任务简令的。同时,这里也是编造个人资料的演练场地和向外出人员发放衣物和设备的地方。
战争委员会征用了位于诺森伯兰大街上的维多利亚旅馆,而招募工作就在这家离总部比较远的旅馆的一个办公室里进行。假如杰普森上尉一开始就对某个准特工的可信度和他是否能做特工表示怀疑,那么上尉就会使用假名,身着便装在一家养老院的屋子里来面试这位新人。总之,他可以说是f支部唯一一位抛头露面的人员。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想尽一切办法来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西尔迈·杰普森是一位著名作家,他在远程救援直升机队和军事情报指挥部工作过,后来到了特种行动执委会。他看人“眼光非常独到”,这使得他在面试准特工人员的精细工作方面比其他人都略胜一筹,尤其是判断这些人是否具有去干这种既困难又危险的工作的能力。他必须一直这样谨慎行事。首先在工作性质方面,他不能说得太多,而且常常还要考虑到下次会谈的安排。在下次会谈前,他将给男(女)申请人员足够的时间去思考他们将怎样投入这个“危险的情报工作”中。他会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同时自己也有足够的时间来联系英国军情五处,以便弄清每个人是否安全可靠。他在随后的会谈中会进一步介绍工作的性质,并明确声明加入这个组织是自愿的,而且将始终是自愿的。
杰普森在这个工作岗位上尽显自己招贤纳士的本领。他通过英国武装力量的内部和外部联系网来招募新人。这些联系网包括战争委员会、海军、航空部、中央登记局和其他民间团体。只要是“在三军内部或外部工作,年龄在45岁以下的任何男女,并且还能在与战争相关的特殊工作中说一口流利的法语”,杰普森都可以通过这些部门了解到他们的姓名和行踪。而他也只要这些部门告诉他这些信息就可以了。
“在三军内部”意味着只要杰普森觉得他们适合这份工作而且是自愿的,那么他就可以利用自己的职权把他们挖出来,不管他们在什么岗位和部门。
在克里斯蒂娜的这个故事里,杰普森把人们加入特种行动执委会的决心解释得饶有趣味:
“每个人都不会忘记,法国的陷落给那些热爱她的人们带来的极大打击,尤其对那些与法国有血缘关系的人们(母亲或父亲是法国人,但是自己出生在英国)打击更大。这些人有双倍的忠诚意识和爱国精神,这样他们就与我们所说的战争努力有着密切的私人联系。他们就有参加战争以消灭纳粹德国和解放法国的欲望,这种欲望比我之前见到他们时更加强烈。总的来说,这些人最适合这份工作。有些人完全是英国血统,他们非常熟悉法国情况而且还精通法语,在法国就像当地人一样。这些人的数量虽然不多,但却极为珍贵。
“当然了,在我和他们交谈并想更进一步探究他们的初衷时,我经常会测试他们的个人成功欲望,以便查明在比平时更需要这种欲望的情况下,它是否能够有效地发挥作用。简单地说,就是‘获胜’的欲望。哪里有比我推荐的这个工作更好的机会呢?也有一些爱好冒险的人,他们的性格相对单纯和外向,对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深信不疑,并向望得到比现在更全面的锻炼。我有时怀疑这类人身上可能有死亡情结。我避开这些人,不与他们进一步交往。如果满足他们的这种愿望,必然会殃及其他特工人员。
正式成为特工中的一员(5)
“此外,有些人来这里是为了逃避家庭压力或者想在这里寻找减轻家庭压力的宽慰。全身心投入事业当中可能会减轻不幸婚姻和丧失心爱之人所带来的痛苦。或许是因为战争才丧失了亲人,那么很简单,继续去完成死者没有完成的任务。
“除了这些个人动机外,我们必须记住一个基本事实:战争是最强烈的刺激源。为了打败敌人,为了大众的需要,战争完全可以让个人忘记自我。
“妇女同样受到这种思想的影响。战争仅是男人的事业这一观念可能会让她们感到心灰意冷。当我提议在特种行动执委会里招收女特工时,我在‘开明思想’中发现了这种态度,于是我就把招收女特工人员作为我工作的一部分。历史上不乏有英勇善战的女人,神话故事里更是如此。而且,当遇到个人危险时,上帝专门赋予女人一种‘独自的’勇气。男人需要使用武器来显示英勇,而她们却不需要。”
杰普森遇到了另一个难题,因为《日内瓦公约》禁止妇女主动加入战争。而且,军队中的妇女组织坚决要求遵守这一规则,尽管她们的指挥官个人支持杰普森。有一个完全是关于内务方面的困难,这就是女学员的服装问题。她们在训练时应该和男学员一样穿野战服,在校外时也要有正规的制服和其他标志。更理想的解决办法是,让这些女学员归属一个得到公认的部门,这样她们就取得了与男性同样的地位。
当杰普森要求急救护士队(fanys)的指挥官在护士队里招收隶属f支部的女特工时,这个问题得到了解决。指挥官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支持杰普森关于妇女适合积极参加战争的主张,而且赞成《日内瓦条约》在现代战争中没有现实意义的观点,因为战争殃及太多的平民百姓。杰普森这么说道:“空袭摧毁了家庭,剥夺了孩子们的生命,所有的自然法都赋予了每个女人守卫的权利,赋予了她们使用一切可能的方法去找到并消灭使用这些炸弹的恶魔的权利,甚至包括使用肉体和武力。”
特种行动执委会早就组建了招收急救护士队人员为特工学员的机构,而且这里早就有来自急救护士队的人了。他们有的负责开车、有的负责制作假证件、有的负责包装降落伞,还有些人就负责把武器和装备装入箱子,这些箱子都是空投给那些在战区执行任务的特工的。直接来自平民百姓的妇女或从其他部门调动过来的妇女都隶属于急救护士队,这样就不会再惹上违反《公约》的麻烦了。
招收特工时还会有特殊情况发生,杰普森称之为现成特工的招募——其中有两个女特工——他们曾在或正在这方面工作。一般来说,他们都是经上司介绍来到特种行动执委会的。f支部设在伦敦的总部将会单独召见他们,并且训练他们学会如何使用秘密战争中的最新装备,然后再向他们下达返回战场的任务简令。
克里斯蒂娜就是这些特工中的一位。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一直在波兰而非法国执行任务。因为这方面原因,还有一方面——我们过一会儿再谈——她不能再在波兰执行任务了。然而,她非常具备前往法国工作的条件:她不仅熟练学会了使用无线电报,而且她的法语水平如同法国当地人,此外她还可以把自己的言行举止和外表装扮得和法国妇女一样。
另外,克里斯蒂娜除了需要检查自己在使用无线电发报机和发报方面的熟练程度之外,无须参加其他训练。杰普森没有忘记她,看到她的照片时,她当时的情形就会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她来加入的时候,带着杰普森所认为的“献身精神”, 迫切希望能回到战场上与德国侵略军战斗。这时德军接连败退,士气非常低落。她意志坚强、乐观向上、做事干练,随时都是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色情?当然有了,而且还不少,但是这没什么奇怪的。正如我前面所说,战争是人类原始本能的巨大催化剂。首要的是占有领土,然后是繁衍后代。我在早先的工作中就深有体会,在一定的境况下,色情是很正常的,而且一点也没有坏处。”
正式成为特工中的一员(6)
他们创建了许多支部机构。需要时,就组建支部来配合在相关国家的行动。1940年夏末,波兰支部成立了,刚开始由比卡姆·斯威特·埃斯科特领导。后来人称“珀克斯”的h.b.珀金斯上尉(上校)接管了该支部,他的上司是p.a.威尔金森,威尔金森也在特种行动执委会效力,专门负责欧洲东南部国家的支部机构。
波兰支部与其他支部的不同之处在于,它实际上是自治的。虽然它与在伦敦的波兰参谋部六局密切配合,但它在波兰事务方面的职权非常有限。
所有从英国前往波兰的特工、情报员和伞兵都是波兰当局独家关心的事,他们一踏上波兰的国土就得立即向伦敦的波兰政府汇报情况。
“每个被选中前往波兰执行任务的受训人员都要宣誓,他们所立的誓言与波兰‘祖国军’军人所立的誓言书是相同的。‘祖国军’是波兰的地下军队组织,服从位于伦敦的波兰政府的指挥。这些人员一旦到达波兰,只要他没有离开那里,他仍是‘祖国军’的一名战士。政治情报人员所立的誓言有所不同,他们服从一个名叫拉都代表团(一个政治团体,由伦敦方面委任的一名代表负责指挥)的地下组织的领导。”以上引自约瑟夫·加林斯基的口述。
历史学家h.t.威利茨曾向一个在牛津召开的关于英国和欧洲抵抗运动的会议提交了一篇论文,威利茨认为,特种行动执委会波兰支部的职责是“协助波兰六局保持和增强与波兰的联络,训练特工人员,获取供应物资并安排供应物品和人员的运送”。
据威利茨所说,波兰人是唯一被允许继续使用自己的密码和波兰进行无线电联系的外国侨民。空投到波兰的人员为自己选择的在波兰使用的密码名,只有波兰当局才知道,英国政府无法与他们联络。
当然了,英国情报局在波兰有自己的特工人员,他们可以通过情报人员和其他的代表取得联络。然而“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在没有通知波兰当局的情况下,特种行动执委会决不会空投特工人员到波兰。”以上引自约瑟夫·加林斯基的口述。
收到克里斯蒂娜的信号时,安德鲁正在意大利。克里斯蒂娜在信号中说她终于等到了一项重要任务,她正准备前往阿尔及利亚执行这任务。他马上请了两个星期的假,飞往阿尔及利亚和她会合。“克里斯蒂娜当时住在靠近阿尔及尔的一栋房屋里,受一位名叫贝蒂·塞尔现在名叫贝蒂·里格。的女士的指挥。贝蒂·塞尔是那里的护士急救队的负责人,克里斯蒂娜一到那里,塞尔就看出她的思绪非常混乱,精神状态极为不好。克里斯蒂娜暂时去皇家空军执行一项任务,她没有穿急救护士队的制服,而是身着皇家空军的制服,这套制服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妩媚动人。
“贝蒂尽量给克里斯蒂娜更多的自由,我呆在那里的两个星期里,试图教她学会使用手枪和骑自行车。但两方面都以失败而告终。克里斯蒂娜每次用手枪瞄准射击时,总是紧闭双眼说:‘我讨厌这种响声,我讨厌这种响声。无论如何,我不会让自己向任何人开枪的!’她脸上一副对自行车深恶痛绝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她就不愿意骑车了。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她当时神经异常紧张,但主要是因为向她传达任务简令的军官惹恼了她。”
弗朗西斯·布鲁克斯·里卡兹写道:“在我所遇到的人当中,克里斯蒂娜无疑是最出色的之一。我从1944年开始就和她有联系,我那时是法国支部在阿尔及尔的‘马辛厄姆’组织的领导人。有一次,大概是夏初,当时盟军正在大张旗鼓地准备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