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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利说道,“身体虚弱,体格瘦小,身材纤细。她对男人很有吸引力,但对女人就不太感兴趣了。她常常不辞而别,但她总是会告诉我们她去了哪里。她很聪明,待人非常亲切,而且不愿伤害别人。这最终导致她的毁灭。她常常会因为普通生活的氛围而感到压抑。当我和她讨论勇敢的时候,她笑着说,在战场上,当危机出现的时候,通常由于自己太忙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考虑害怕。她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卓越战士。”

克里斯蒂娜返回肯尼亚,重新开始了她的生活。我们从她在这段时间照的相片可以看出,她当时完全是一副轻松、美丽和恬静的样子。很明显,她对生活很满意,而且正在享受着生活。关于是否该在非洲定居,她曾认真地考虑过好几次。她和迈克尔·邓福德还在中东四处旅游,还在塞浦路斯呆过一段时间。邓福德还在塞浦路斯买了块地,建了一个度假屋。尽管如此,克里斯蒂娜还是一心想回内罗毕,因为只有回到那里,她才会感到放松自在。

克里斯蒂娜常常挂念安德鲁,还不断地给他写信,把自己的计划和方案告诉他。她梦想着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建一幢房子,并希望安德鲁能够和她一起生活在那里。她渴望能在这个生气勃勃的新世界里,与安德鲁一起,携手开创美好的新生活。然而,安德鲁根本就没有去非洲居住的打算。他说:“我刚开始享受我在漫长的战争年代里错过的一切。一想到在太阳底下生活,我的脑袋就会发懵,这种生活对我来说,没有丝毫吸引力。那里的生活远离欧洲文明,我能在那里做些什么呢?我非常了解克里斯蒂娜,她一定会想念她的朋友们的,而且她肯定还会想回家。”

战后飘忽不定的生活(7)

安德鲁对他们未来的计划采取了不合作的态度,因此克里斯蒂娜被激怒了。迈克尔·邓福德作为旁观者,只有耐心等待。邓福德第一次觉察到,安德鲁紧握自己所钟爱女人的双手已经开始放松了。

就在此时,安德鲁发生了一场车祸,性命危在旦夕。他在医院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当他终于睁开双眼时,他在病床前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克里斯蒂娜。

悲伤的结局(1)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安德鲁和克里斯蒂娜在伦敦和欧洲大陆频频见面。1950年,他们开始了美妙的环法长途旅行。他们到处游玩,而且还拜访了克里斯蒂娜的故友。在韦科尔举行了一次纪念仪式,这个纪念仪式是他们旅行途中最为快乐的时刻。在整个仪式中,克里斯蒂娜被称为战争女英雄,而且还一直被尊称为“保利娜小姐”,这让安德鲁感到无比的自豪。

迈克洛夫和汉密尔顿来到欧洲时,安德鲁替他们做好了一切安排,并为他们取得了很多著名汽车生产商的代理权,其中有著名的保时捷汽车生产商。这次会面取得了很大成功。安德鲁和克里斯蒂娜非常慷慨地款待了来访的客人。虽然花费很大,但是安德鲁确信,他为自己和克里斯蒂娜做了一次很可靠的投资。

虽然合伙人很乐观地回到了澳大利亚,但两件无法预测的事件毁掉了他们所有的计划。严重的经济衰退刚刚开始,以至于速度快和价格昂贵的欧洲汽车的销售受到很大限制;另外,合伙人之间也出现了严重的意见分歧。

当这一消息传到克里斯蒂娜和安德鲁耳朵时,对他们来说,不啻晴天霹雳。更糟糕的是,安德鲁已经把他所有的可用资金都投资在了启动新项目的费用方面。一想到是因为自己把迈克洛夫介绍给安德鲁并给他带来如此的不幸,克里斯蒂娜就感到非常内疚。因为现在她和安德鲁都相当缺钱,除了去澳大利亚把合伙人之间的事情弄清楚外,她也想不出任何别的好方法。

就在这时,她和她的表弟斯坦利·克里斯托弗又恢复了联系。“有一天,突然她给我打了电话。我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她提议要见我,我十分高兴。她仍然和原来一样,不过看上去脸上似乎少了点光泽。尽管如此,她还是比其他的人活泼多了。我们举行了一次家庭聚会,谈了谈波兰和我们的亲戚。克里斯蒂娜很爱她母亲,任何时候一提到她母亲,就会让她很难过。因此,我们就再也不提可怜的斯特凡妮。

“我当然知道,克里斯蒂娜在战争期间表现得非常出色,但她却拒不谈论战争年代,自从我们上次见她以后,或许她发生了什么事。很难搞清到底她在做什么,或者将来她想做什么。我和我妻子觉得,她好像生活得不太顺心,或许不太安定。她看起来只与波兰朋友关系密切。”

事实并非如此。克里斯蒂娜看望了她的很多英国朋友,其中有弗朗西斯·卡默茨和帕特里克·豪沃思。只要约翰·罗珀在伦敦休假,他就一定会去看望克里斯蒂娜。安德鲁在伦敦的时候,他和克里斯蒂娜就会“突然出现”在他们朋友的面前。他们是一对妙趣横生的夫妇,因此只要他们出现在公共场合,总是受到大家的欢迎。毫无疑问,关于他俩的行踪,总是有股神秘的气息。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很少按时拜访朋友,还有就是因为克里斯蒂娜很少谈及她的个人私事,以及她从不谈及自己的经济担忧。

克里斯蒂娜大部分时间确实都和她的波兰朋友在一起。她一直想回到生她养她的故乡,并试图在同胞当中找到过去的影子。像她一样,她的同胞开始意识到,战前他们所熟知的那个世界已经被敌人摧毁,已经永远被埋在了波兰的砾石下面。克里斯蒂娜强烈地感觉到,那些流离失所的波兰人就是她的族人,他们的平安与幸福才是她关心的事。由于未能在伦敦找到金色的避风港,所以她自然就只能向她的族人寻求安慰。

就在这期间,克里斯蒂娜出了一场车祸。这场车祸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在伦敦海德公园角,她被一辆汽车撞翻在地。虽然没有骨折,但身心都受到严重伤害。克里斯蒂娜习惯上身体处于最佳状态,而这次意外不仅让她身体开始走下坡路,而且还让她觉得心里沮丧和困惑,为此她非常烦恼。

1951年9月16号,“劳海因”号客轮驶进了维多利亚港口,克里斯蒂娜给安德鲁发了封电报,叫他来与她相会。他们的重逢是快乐的,因为克里斯蒂娜和他已经有四个月没有相见了。她看上去很健康,就是脸晒黑了。克里斯蒂娜把马尔唐尼介绍给安德鲁认识,并解释说要不是因为他帮助,她也许早就葬身鱼腹了。安德鲁立即就明白了,克里斯蒂娜是想让自己帮她报恩,于是就让马尔唐尼与他们一起回伦敦。从这一刻开始,马尔唐尼就被介绍进了他们的朋友圈里,而且还得到了充分的重视和关照。至于马尔唐尼为什么总是尾随克里斯蒂娜和安德鲁之后,始终没有人弄得清楚。没什么人关注这位从不开口说话﹑鬼鬼祟祟的小个子男人。帕特里克·豪沃思记得,在白鹰俱乐部和克里斯蒂娜一起喝茶时,克里斯蒂娜把她的一位新朋友介绍给了他。“有好几次,我尝试着和他说话,但我的努力都以失败而告终。之后,我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我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悲伤的结局(2)

对于克里斯蒂娜的才智﹑四海为家的性格﹑以及她的了不起朋友,马尔唐尼印象极为深刻;对于自己过去只在服务员大厅和乘务员广场所瞥见的那种生活方式,马尔唐尼同样记忆犹新。的确,克里斯蒂娜很多亲密的朋友都是身无分文的流浪者。但他们有修养,都有一个辉煌的过去,这一过去给予了他们无穷无尽的回忆。在回忆里,他们有宽敞的房子,有记者招待宴会,有马匹,还有佣人。

每次航行之后,克里斯蒂娜总是和马尔唐尼成双成对地出现。最后,她的朋友都对这一不相称的友谊感到迷惑不解。普斯洛斯卡女伯爵非常了解克里斯蒂娜,1939年在扎科帕内时,她和克里斯蒂娜住在同一所膳宿公寓。她说:“那时,她没有和她的丈夫呆在一起。我不知道安德鲁在那里;但我知道,无论如何,她都喜欢独立的生活。她是那种社交面很广的人,在各行各业都有朋友。这个社会,这个美丽的世界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快乐。她喜欢与政治家﹑知识分子呆在一起。她希望得到他人的鼓励。她聪明,精力很旺盛,对生活总是充满很多奇特的想法。她还是个有趣的人。马尔唐尼就像一只好奇的小动物。在白鹰俱乐部时,我常常看到他和克里斯蒂娜呆在一起。很明显,他有一种可怕的自卑情结。我们常常寻思,为什么她会和他在一起呢?他不是来自于她周围的朋友圈,也绝对不是克里斯蒂娜这种类型的人。克里斯蒂娜总是有很多优秀的男人可以选择,为什么她要浪费自己的时间,与马尔唐尼这样的丑八怪在一起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克里斯蒂娜的生活中,马尔唐尼已经成为了她不可或缺的朋友。在航海旅行中,对于他曾给予过克里斯蒂娜的关照,虽然安德鲁心存感激,但他开始发现,这个浴室服务员变得越来越讨人厌了。“丹尼斯总是在她身边,”安德鲁说道,“他真是不知羞耻,简直就让人难于置信。他长得又矮又黑,给人一种不安全感,还有强迫症和精神病。我们都认为他是个危险的傻子,但我们谁都不清楚,到底他会变得有多危险。他就像是一只疯疯癫癫的狗,总是跟在克里斯蒂娜的身后小跑着。

“有天晚上,我们都打算去看电影。马尔唐尼和我走在克里斯蒂娜和一位朋友的前面。我有一个怪习惯,就是在走路的时候,喜欢大声地打响指。当我不由自主地打响指时,马尔唐尼抬头盯着我,他那宛如雪貂般的脸开始扭曲起来,露出一副害怕的神情。‘安德鲁,停下!停下!我受不了了。在我的头脑里有一种可怕至极的噪音!’

“我什么也没有说,一边走,一边继续打着响指。过了一会儿,他抓住我的手臂。‘安德鲁,手指的咔哒声越来越响。’我不耐烦地说:‘来吧,丹尼斯,镇静点。你脑袋里没什么,什么也没有。我就像这样打着响指,’然后,我就在他的鼻子下,噼啪噼啪地捻着我的手指。”

弗朗西斯·卡默茨说:“在克里斯蒂娜的朋友圈里,马尔唐尼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我认为,他是个令人讨厌的可鄙家伙。但是,克里斯蒂娜却把他的背景、失败和凄惨的人生解释了一番。她告诉我,马尔唐尼不会放过她的。她说唯一可以躲避他的方法就是假装签约下一个航班。然后,就尽她的一切可能走得远远的,直到他醒悟为止。我十分赞同她的观点,因为我看得出,他已经离不开克里斯蒂娜了。”

对马尔唐尼的占有欲,还有一阵阵由于嫉妒而引发的狂怒,克里斯蒂娜自己也变得愈加担心起来。与此同时,他对克里斯蒂娜的完全信赖,既迎合了她的权力情结,也迎合了她对这位矮个子乘务员深深的怜悯之情。他完全就是她的人了,当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绝对不会抛弃他。生活已经对他很不公了,她不忍再去毁弃他对她的信任。再者,她觉得,把他介绍到一种与他自己的生活方式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当中来,这是她的责任。现在,这种新的生活方式已变得对他很必要了。她说,他不太聪明,这才使得他容易受到伤害,一想到要去伤害他,她就犹豫不决了。

悲伤的结局(3)

要不是因为马尔唐尼,也许,克里斯蒂娜就会好好地享受她的海上生活。在一次航海旅行快要结束的时候,克里斯蒂娜获悉,他一直在等着她,这让克里斯蒂娜非常烦恼。当约翰·罗珀从希腊回来休假时,她说想去看看他的女儿,那时他的女儿只有两三岁大。在罗珀打算回到雅典的头天晚上,克里斯蒂娜及时地来到了他们所住的宾馆,与他的继子和小女儿嬉闹了一番。然后,就和约翰·罗珀以及他的妻子一块吃饭去了。

吃过晚饭后,他陪她走回到了她所住的宾馆,他们谈了很久。她把马尔唐尼的情况告诉了罗珀,还说她很怕马尔唐尼。在宾馆的外面,她跟罗珀吻别了,她还用波兰语说了几句话,然后依依不舍地补充说:“那为你和你孩子做的一个很短的祷告,因为我想,我们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

1952年3月,马尔唐尼对克里斯蒂娜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为此,克里斯蒂娜感到极为惶恐和恼火。无论她到哪里,他都要紧跟其后。他会在她所住的宾馆逗留;他会在她购物的商店里徘徊;他会在她探望朋友的公寓外、吃饭的餐馆处闲荡,甚至连她上卫生间,他都要紧紧地跟在后面。有一次,克里斯蒂娜给路德维希·波皮耶打了电话,叫他来见她,并护送她回去,因为她现在已向马尔唐尼正式告别了,她害怕再次见到马尔唐尼。

波皮耶带她回去了,当他们走到莱克哈姆公园时,他们看到马尔唐尼正在人行道上一来一回地慢步走着。克里斯蒂娜和波皮耶亲切地向他打了声招呼,他们站着和他聊了一会。这时,马尔唐尼突然说,他想和克里斯蒂娜单独聊聊。她摇了摇头说,任何要说的事都可以在波皮耶的面前讲。突然,马尔唐尼的脸一阵抽搐,他坚持说要和克里斯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