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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想起自己穷得要饭的时光,想起换姐对自己的恩爱,想起自己对钟葭的苦心,无言以对。

“其实,我早就认出你来了。当时你正在和换姐姐恋爱,我心里苦得要命,只能自己偷偷地哭。后来,我想开了,换姐姐是个好女孩,长得又那么漂亮,只要你幸福,我就高兴。换姐姐去世以后,我也没敢找你,怕你受刺激。春节回来,你的病好了,我才敢跟你说。你让人家爱得好苦!”钟葭的眼泪又下来了。

孙略只能吻着钟葭的头发来安慰她,无法面对钟葭的痴情。

钟葭抬起头笑了,憧憬地说:“大宝贝乖乖,现在换姐去了,你心里是不是只有我了?你那么痴情地爱别人,也一定要痴情地爱我!”

孙略终于开口了:“钟葭,你救了孙麓野,我今生报答不尽。但你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孙麓野了,孙麓野死了,我只是一具复仇的躯壳。正因为这种仇恨,我对不起换姐,我不能再对不起你。我只能把你当做妹妹,爱护你,报答你。”

钟葭愣住了,嚷嚷起来:“我不要做你的妹妹,我不要你报答我,我要你爱我!为什么你能爱换姐,就不能爱我?你在我生日那天都说永远爱我,还吻了我,现在怎么就变卦了?”

钟葭捂着脸伤心地呜呜哭,嘴里念叨:“你管我叫仙女,你是我的大宝贝乖乖,为什么就不喜欢我了?你是嫌我长得胖,长得矮,你疯了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孙略的心登时揪起来,连忙哄钟葭:“钟葭,我从来没有嫌弃你,你永远是我的仙女,我永远喜欢你。”

钟葭一听,转涕为笑:“这还差不多,大宝贝乖乖就应该喜欢仙女!”

孙略知道她领会错了,但怎么也没有勇气来纠正。

钟葭露出羞涩的神色,把孙略的上衣撩开,露出满身伤痕,她吻着这些伤痕,喃喃地说:“没错,就是我日日思念的大宝贝乖乖。”

那段时光又回到眼前,自己一身恶臭、伤痕累累,钟葭不顾少女的羞涩,为自己擦洗身体,清理伤口。钟葭的吻让孙略身体一阵阵震颤,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心中叹了口气:自己没办法拒绝钟葭,也不能再让她伤心了。

两人依偎着,孙略讲述离开钟葭后的遭遇,钟葭不断地吻他,说着情话,脸上是幸福的光彩。

夜深了,孙略轻轻地吻了钟葭:“钟葭,不早了,休息吧。”

钟葭满眼渴望地拉住孙略说:“你应该叫我亲爱的,今天晚上就别走了,陪陪我,想到一个月后才能见到你,真可怕。”

孙略硬下心肠说:“钟葭,换姐才去世,你给我点时间。”

钟葭异常失望地点点头,热烈地拥抱亲吻孙略,才放他走。

第二天一大早,宿舍门被敲得山响,孙略几乎一夜没睡,天亮才小寐一会儿,就让吵醒了。林阔睡眼惺忪地开门:“谁呀?”

钟葭一阵风地闯进去,看孙略正在穿衣服,柔情地问:“大宝贝乖乖,你睡得好吗?”

林阔吓得一屁股坐到床上,钟葭怎么敢这么称呼孙略?

钟葭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林阔,叉腰得意地说:“告诉你林阔,我正式宣布从今天起和我的大宝贝乖乖恋爱了!你还看不起我,要找大个子美眉,我的男朋友个子比你高,比你英俊,比你强一万倍,你后悔得去死吧!”

钟葭把手中的大包放在桌上,对被吓傻了的林阔说:“这是我给大宝贝乖乖买的好东西,给他路上吃,你只能吃一点,不许馋嘴,明白吗?”

林阔吓得直说:“不吃,不吃。”

钟葭回过头来,柔情万千地帮孙略穿衣服,心疼地说:“你昨天晚上一定没睡好,人家也一夜没睡,光想你了。”

孙略昏昏沉沉地穿衣服,没心思说话。

钟葭柔声地说:“大宝贝乖乖,你去洗涮,我给你做饭,一会儿就过来吃。”

谋之刃 第三十七章(3)

她又转头对林阔说:“你也过来吃吧,不过告诉你,你可是跟我的大宝贝乖乖沾光。”

说完,她走了。

林阔像在梦里,傻兮兮地问:“老大,不能吧?你对钟葭小妹做什么了?怎么成了她大宝贝乖乖?”

孙略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说:“你不是说要和钟葭处朋友吗?怎么没处?看我不扁你!”

钟葭果然一夜没睡,她被爱情亢奋得睡不着,天刚亮就跑出去给孙略买东西。

在钟葭那里吃完饭,三个人就打车去火车站。

钟葭把林阔撵到司机旁边坐,自己和孙略坐在后座。一路上钟葭像小猫一样依偎在孙略的怀里,流着眼泪不说话。

到了车站,钟葭让林阔上火车给孙略安置行李,她站在孙略眼前,含泪望着孙略。

钟葭这样子,让孙略很难受,他轻轻地把钟葭眼泪抹去,为她理理头发,说:“别难过,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这里全靠你了。”

钟葭点点头,悲伤地说:“大宝贝乖乖,我爱你,我不想离开你……”

孙略安慰她:“我也不想离开你,别这样,像小孩子。”

钟葭说:“大宝贝乖乖,给我那三个字。”

孙略迟疑了,看着泪流满面的钟葭,他终于说出:“我爱你。”

钟葭一下子扑到孙略的怀里,仰起头,撅起小嘴说:“吻我。”

孙略只好吻钟葭火热的嘴唇。

车要开了,孙略冲上车,钟葭流着眼泪,追着车喊:“大宝贝乖乖,我爱你!”

孙略挥手和钟葭道别,眼圈红了。

望着钟葭消失在远方,孙略走到自己的坐位,怔怔地坐在那里。

一夜熟思无策,该怎么对待钟葭的爱情?

尽管曾无数次问过自己是否爱钟葭,尽管心里对钟葭有着深深的眷恋,尽管曾渴望再得到钟葭的温柔,但当钟葭爱情之火猛烈迸发之时,经历了刘诗韵和换姐爱情撕心裂肺的折磨,孙略突然发现伤痕累累的心再也承受不起了。钟葭的爱,比换姐的爱更猛烈更炽热,面对炽烈的火焰,孙略害怕了。

但,又怎么能拒绝钟葭!她在救自己的时候绝不仅仅出于女孩子的善良天性,那是纯真的爱!她在给自己爱情的时候,自己是个人人唾弃的疯子!在大火焚烧的时候,她想到的只有自己那张毫无价值的“钱”!没有钟葭的爱,自己早已尸填沟壑了。对这个女孩,让她有一点不开心都是犯罪,还怎么能拒绝她,让她伤心欲绝!

怎么办?

孙略突然感到深深的倦意。他依在坐位上沉沉地睡去。

这一路,孙略没睡安稳,每隔一段时间钟葭都会给他打手机,问他到哪儿,怎么样了,然后讲一些热烈的情话。孙略怕冷落钟葭让她伤心,就打起精神跟她说情话,一路下来身心疲惫。

到了霍子矜家,温馨静谧的气氛一下子吞没了孙略,他的心身松弛下来。

霍子矜看孙略眼圈发黑,没说什么,让他洗澡,就到厨房去忙了。

吃饭的时候,钟葭又来了一通电话,孙略接完电话,叹口气,饭也吃不下了。

霍子矜默默地看着他,什么也没问。

看到霍子矜的目光,孙略心里宽慰许多,他把钟葭和自己的事对霍子矜说了一遍,最后,惶恐无措地说:“大姐,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霍子矜说:“钟葭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孙略局促地说:“霍姐,经历了刘诗韵的打击,我心如死灰,没有真正爱过。和换姐在一起,我从来没有像和刘诗韵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换姐对我恩重如山,我却不能报答她,这让我抱憾终生。换姐去世对我打击太大了,当我遇到钟葭更热烈的爱情,我简直承受不起,我紧张害怕,但我又不能允许自己伤害钟葭。”

霍子矜同情地点点头,见识过这个男孩子的情深义重,问:“撇开钟葭对你的救命之恩,你会不会爱上她?从内心讲。”

谋之刃 第三十七章(4)

孙略沉思良久,摇了摇头说:“不会。且不说我现在身心疲惫,没有爱的激情。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我发现自己变了许多,在思想和情感上无法和她们融在一起,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感到人生的那种内涵和宁静。”

孙略这句话让霍子矜有些紧张。

孙略没有注意到这些,继续说:“比如说,钟葭向我表达那么热烈的爱意,却没有在我心中引起任何激情,相反我只感到紧张害怕。如果换成别的女孩,我会觉得是小孩子的把戏。”

霍子矜思忖片刻说:“既然如此,你就应该下定决心断了这个不适合你的爱情,爱情绝不是靠施舍感恩形成的,你现在的犹豫不决又会埋下日后祸患的种子,最终让两个人受更大的伤害。”

孙略豁然醒悟,说:“大姐,你说得真对。可是,我该怎么办?我真怕面对钟葭,我怎么能让她伤心?”

霍子矜说:“人必须经历磨难才能成熟,才能感悟生活的真义和美好,钟葭也不例外。只要你的行为是真心对钟葭好,就不要内疚。你要尽量减少和钟葭的联系,冷冷她的感情,时机差不多时,就要下决心和她说明白。你是学过谋略的,你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

孙略点头说:“姐姐,你说得真好,我准定照你的办法去做。”

这样一谈,时间就不早了,孙略露出了孩子式的贪婪:“大姐,我得走了。唉,真不想离开你家,回家又冷冰冰的。我出去的这些天,每天都想你这里。”

看他眼圈发黑疲惫的样子,霍子矜笑着说:“那你今天就别走了,你病时给你支的那张床还没拆,你就在大姐这里睡一宿。”

孙略立即欢呼起来:“明天早上还有好吃的!”

霍子矜把孙略安置在另一间屋里,让孙略躺下,为孙略做头部按摩。

大姐真好!孙略呆呆地看着霍子矜,眼里是感激和柔情。

“怎么了?孙略。”霍子矜让他看得不好意思。

孙略醒过神来,脸红了。

霍子矜的脸也有些发热,她轻轻合上孙略的眼睛,用手指在孙略的头部几个穴位轻轻地揉按。孙略的心静下来,温暖的睡意笼罩了他,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灯光柔柔地泻在孙略的脸上,他恬静得像个孩子。霍子矜默默看了一会儿,怜爱之情涌上来,情不自禁地摸摸孙略的脸颊。刚才谈话时的那丝紧张感又回来了,这个男孩子对自己的依恋越来越强,真不知以后……

谋之刃 第三十八章(1)

孙略要开始夜夜泣血的复仇计划!

对手更加强大了,但孙略已经有了向他们挑战的资本,当然不是资金实力,而是所拥有的社会资源和才智,他要把这些铸成利剑,给仇人致命一击!孙略谨守着“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的原则,在没有作好准备之前,绝不暴露自己。

孙略从两个方面着手准备。一方面让夏青霜对d市的民宅市场,特别是嘉谱地产的地块情况进行详尽的调查。另一方面请霍子矜安排在嘉谱地产的“眼线”——吴雅君,对公司内部的情况进行详细了解。从上述两个方面获得情报,谋划对付仇人的策略。

夏青霜随即开始了工作。春节回来后,夏青霜更忧郁了。孙略心中担忧,找夏青霜谈过几次,夏青霜都缄口不言,他只好叹气作罢。

这天晚上,夏青霜汇集完各种数据已经八点多了,闷闷地走出写字间,车也没开,茫然在大街上溜达,不知如何排解心中的郁闷。

一阵狂躁的迪斯科音乐惊扰了她,抬头一看是d市有名的“杰杰”迪厅,夏青霜身不由己走了进去。

迪厅里一片纷乱,昏暗的背景,闪烁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乱蹦乱舞的人影。

夏青霜点了果盘和一堆听啤,坐在一侧的坐位上,茫然地看着跳舞的人,喝起闷酒来。一首一首的音乐下来,夏青霜的酒也没少喝,头晕道道的,几个过来搭讪的年轻人都让她用冷眼给吓走了。

一个穿着西服的年轻人径直过来,大剌剌地在夏青霜对面坐下,打开听啤酒仰脖灌下去,这才看见夏青霜,惊异地问:“你怎么喝我的啤酒?”

夏青霜好笑,这个人喝醉了,自己的坐位都不知道了,没理他。

小伙子笑了,打开一听啤酒递给夏青霜说:“没事,喝吧,反正都是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夏青霜笑了,这人怎么这样?喝人家的酒,还送空人情。她也不说破,接过酒就喝。

音乐又猛烈地响起来,小伙子拉住夏青霜的手就往舞池里走。

夏青霜立目说:“你干什么?”

“跳舞!来这里还能干什么?”小伙子说,“看你愁眉苦脸的,喝了酒,跳起舞来,就好了。”

夏青霜让小伙子说动了心,跟着他到舞池里狂跳了一通。

接着他俩又回来喝酒,然后就又跳,折腾下来就到了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