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1 / 1)

广告啊?我看,马总啊,你给那个记者包个5000元的红包,给报社象征性地投2万广告就可以了。”

这时,我才发现老马呆在一旁,不敢嚣张。原来这家伙只是欺负我们几个新人而已。

老马说:“还有那个广告业务员怎么办?给他多少钱?”李副总也跟着附和:“对呀,给点钱,打发掉。”

董事长说:“给个屁,连个广告业务员都给钱,你的钱是偷的还是抢的呀?叫他滚蛋。”

尚总小心翼翼地说:“给了广告费,其实就算广告员的任务了,他有提成的。”

老马心里有点自卑,却假装自信地说:“那就这样吧,这事我去就按几位的意见去办。”

会议结束的时候,老马走到门口,对我说:“吴主任啊,这事主要是我的责任,我把责任揽下来了。但其实你门几个新来的也有责任,把那些民意调查表做得一点都不老练,让人看出是假的。唉,算了,过去的事就不说了,谁叫你们是新手呢,做假都做不了,还怎么做真啊!”

我一股火很想发出来,但又把火憋到了脚底,我气得想踢这家伙一脚,但为了一份工作,我又一次违心地说:“对不起啊,都是我太急噪,全是我的错,不怪望月和大汉他们。”

董事长和两位老总什么话都没说。

三个葫芦。

跨世纪集团在许多大城市开设世纪百货大型商场,连锁经营,规模宏大,名声震天。但实际盈利极少。他们计划5年后把商场全部抛出,预计可套现5亿元人民币。

这个做法有点类似深圳的千科集团。千科本是做地产的,当年却把千佳商场搞得轰轰烈烈,并迅速扩张,外敛内夺(对供应商和内部租户),几年后把商场卖给了华润集团,套现后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而华润是上市企业,也不是省油的灯,别看他们买了一堆没有多少利润的庞然大物,外表看起来却是实力大增,大有文章可做,股票自然大涨。强强联合,双赢同乐。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商道门徒》10(1)

北京几乎没有夜生活。三里屯那两排小酒吧,寒酸而压抑,缺少气氛和格调。而那些大公子级别的消费场所,如天上人间这种神秘场所,我们望而却步。

心里潮湿的望月,每天呆在宿舍都很无助。这天下班后,她在公司楼下等候我和大汉。大汉尾随我而来。

望月说,吴哥,咱们晚上跟大汉哥三人去泡酒吧?或者去天上人间腐败一次。

我知道望月活得累。在深圳压力大,生存环境残酷,来北京也感觉不到好到哪去,天下乌鸦一般黑。她是想发泄。

我说:“酒吧其实没意思,乌烟瘴气的。天上人间不是我们消费的地方,家里还有老人要我们供养啊。”

大汉走了过来,听到我和望月的对话,说:“去吃饭吧,然后打个车回宿舍,在车上听北京的哥侃大山最有意思。”

“那有啥意思?!”望月表示鄙视。

“你不知道,那天我被一个的哥笑得肚子痛,他们其实压力也很大,也很闷,但他们会给自己减压,我们应该学学他们。”大汉说。

“有什么笑话这么厉害的?”我问。

“那天我上车,北京的哥就开始侃了。他问我,大哥,考你一个脑筋急转弯的问题好吗?一个男人有尿道炎,小便时感觉有点像堵塞了,不顺畅,你觉得该怎么办?”大汉说。

“这也算脑筋急转弯?”望月又表示鄙视。

“我还没说完呢。我当时就回答的哥说,买点消炎药或者去医院打一针啊。的哥马上笑我傻。我问他答案是什么,你们知道他怎么说吗?”

“整个切掉呗。然后再安装一个新的。”望月说。我不禁扑哧一声。

“把整条尿道抽出来,换一条克隆的。”我说。

“正确答案是,拿一根牙签,插进去疏通疏通尿道,不就通了吗?”大汉一说完,我们笑得腰差点没断掉。

笑完,望月说:“大汉哥有时确实傻,就跟传说中那个傻子一样。”

傻子还有传说的?不会是新聊斋故事吧?我问。

这个故事难道你没听说过?望月问我们,我们都摇头。

望月颓废而无聊地讲着一个不知从哪里批发来的故事:

long long ago,北京海淀区中关村有个人很傻很傻,傻得实在不能再傻了。有一次,他哥哥跟他嫂子正在行房事,他突然破门而入,哥哥正好压在嫂子上面,哥哥甚是尴尬,骗他说,我们在做运动,锻炼身体,因为天气有点冷,做了运动就不怕冷了。

从此,傻子就知道,男人压在女人身上是在做运动。

后来,有一个早晨,傻子到广场上看人家晨练,有个男人正在地上做俯卧撑,傻子看了不禁哈哈大笑。那男人骂他说,你这傻子,这有什么好笑的。傻子反笑他说,你才傻呢,下面没有女人,你还一个人在做运动,没有像你这么傻的人了。

大汉听了大笑起来。

我说,下次大汉要做俯卧撑,一定要请望月躺在下面,否则被人看到了,就太傻了。

大汉对我说,被你看到吗?

我说,我们三人如果演这个故事,谁演傻子最合适?

望月脱口而出:非大汉莫属,外型简直不用化妆。

我说,那干脆我们回去宿舍把这个故事演了?拍成dv,放在我的个人主页上,说不定人气大增,引来风险投资商。我们就取名为《一个傻子发现的运动》。

大汉抢着说,如果你们敢动真格的,我就做一回傻子。

望月报复性地刺激我说,吴哥没有那本事。

我甚是尴尬。

大汉趁机耻笑我:望月都试过了,你不像男人,做不了那事,还是我来做哥哥吧,你做傻子。

望月说,你们想得美!吃饭去吧。

饭后呢?我问。

“你这巨蟹哥,饭后肯定呆在你那个窝里,细吞慢咽地品茶。”

“唉,这段时间公司老是开会,开累了。什么都没兴趣。早点回去,看看电视,拨弄一下茶具,早点睡,明天早上又要开会了。”我说。

《商道门徒》10(2)

天天开会是我们公司的老传统。天天开,周周开,月月开,一点鸡毛蒜皮的破事,也拿来会上讨论半天,开得我们迷迷糊糊,把人都开傻了。

不到深圳不知道时间紧迫,不到北京不知道会议多。

三人草草吃了饭,各自回房,一夜毫无故事。

第二天醒来,太阳有点憋闷,冷风依然无情而杂乱。出门时,房东太太打开门缝,探出个芳香的脑袋和丰满的脖子问:上班啦?

我说,是啊是啊。一兴奋,踩到楼梯就扭了脚。

我暗暗叨念:今天一定有什么不顺心的事要发生。

果然,上午就很不幸,开了两场会。下午,四肢还很麻木,又接到通知,要开会了。

尚总很重视“英雄排座次”。开会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坐错位置,否则他会觉得你没有规矩,像蚂蚁啃他的屁眼,很不舒服。有时还会因此找你谈话,告诉你下次千万别像无头蟑螂。

这次会议有个议题:建筑工地在挖地基时,挖到70公分深处,就出现了地下水,而地下水到了晚上又结成冰,排水问题就成了排冰难题。

望月来迟了点,匆忙中坐错了位置,尚总黑着脸。我用眼神提示她赶紧与策划部经理换个位置。

尚总为了显示其民主,让每个人都发表意见,连审计主任、材料经理、财务部经理等人也请来发表意见。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结果。

望月不知道他们罗嗦着什么,但也只能假装很认真地在笔记本上涂鸦。

我侧脸偷看了一下,发现望月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都在放屁,一群混饭的,这种事在深圳10分钟就能敲定,在这公司不知要讨论到何时。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后,尚总宣布,花3万元咨询费,咨询北京房地产协会,请他们出个解决方案。

他说,这么重要的事,不出点血是不行的。他长篇大论地说出请别人出方案的重要性:

“一、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们就是因为太熟悉建筑行业了,常常会想当然,耍小聪明,这很可能给我们带来重大损失。二、地基出水如此严重,不可轻视。房地产关系到千家万户的生命财产,宁可花冤枉钱,也不能因省点钱而出漏洞。三、冰是睡着的水,里面也许藏着比水更多的秘密。四、人家地产协会是专业机构,比我们想问题周全得多,就算花3万元买个文字方案,也不浪费。”

《商道门徒》11(1)

我们公司只有两个项目,一是正在开发一个住宅小区,在一个叫亦庄的郊区。另一个项目是物业管理,管理以前开发的两个住宅小区和两栋写字楼,地址都在四环内。小区不大,难怪物业管理公司对内只是一个物业部门。

别看很多人的名片打着“总经理”,回了公司里,就是一个小职员。

马总在地产公司几位老总面前必恭必敬,在我面前却表现出一副日理万机、顾不上旁人的样子。好在别人都表面敬畏他,内心不把他当回事,我也就心理平衡了。

这么安静而勤奋地朝九晚五了一些日子,一向不太喜欢管事的董事长,突然找我谈话了。

我敲开他的门时,他笑容可掬地指着他办公桌前的椅子,说:“小吴,请坐。”然后起身给我倒了一杯茶。我心想,一家人干吗突然这么客气呢?不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我去忙碌吧?

我把茶杯接过来,坐得不太自然。董事长略带尴尬略带惋惜地说:“小吴啊,来了有三四周了吧?”

惨了,这句话似乎在哪儿听过,感觉有不祥的预兆。反常地客气和关心,就是有意外的动作。我有点忐忑地说:“是啊,呵呵。”

董事长说:“是这样的,马总欣赏李凤,多次跟集团打报告要求提她为办公室主任,我也没办法啊。我是认为你不错,但他认为你不太配合他的工作。他是集团大老板的亲戚,这你可能知道。唉,怎么办呢?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尽量答应你。”

李凤是我手下一个小毛丫头,跟财务部经理在谈恋爱。财务部经理是集团直接派来的,也有来头。我本来手下就没几个人,李凤巴结上财务经理,找到了靠山,我这主任就如同虚设了。现在老马想把我挤掉,一来可以报当初一句话之仇,二来可以让自己的帮派壮大,一举两得,而且有李凤接替,不影响工作。看来我只有吃哑巴亏了。

我强作镇静地说:“董事长,没关系的,我交接完工作就滚回深圳。我没什么要求。”

“唉,我想留你,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我这董事长,其实也是挂个名而已。你这几天自己派辆车,把北京好好游一遍再走也不迟,工资嘛,我会多发你一个月。”董事长说。

这一半是实话,一半是作秀。

“谢谢。那我今天就跟李凤移交工作了?”我渐渐镇静下来了。在职场,早已习惯了炒人和被炒。

“工作的事不急,你安排吧。明天晚上我跟中层干部以上的人在世纪金元大酒店请你吃饭。”董事长说着,起身收拾皮包,以准备出门的形式,想打发我走。

我知趣地告退。

其实也没有多少工作可移交,公司的行政资料和各个柜子的钥匙都掌握在李凤手中,只有那几个公章在我的抽屉。如果把公章移交给她,把一些最近的行政事务交代她,几乎就没事了。我拿出一个装公章的盒子,刚递到李凤的身后,还没说出声,又拿回来了。吃了“炒饭”后再正式移交也不迟,我想。

下午,我没心上班,到了住处,泡一壶铁观音,一边品茶,一边想如何走下一步棋。在我心中有两盘棋,一盘是目前工作状况的棋局,已经是死局,一盘是留在北京还是回深圳的棋局。刚到北京上班不久,就被炒鱿鱼,是该总结一下教训了。

这壶茶的味道很淡,有点怪味,水质也不好。水管是刚换的,有污染,茶水里有一股金属味,跟生活一样,潜藏着致癌物质。

我去蹲马桶。伦敦了老半天,却憋不出什么东西来。心憋气的时候,屁股也不快乐。

我突然想起集团人事总监,他当初很欣赏我,虽然要走了,也应该跟他打声招呼。我打他手机说:“姜总,我过几天就要走了,得罪了老马,被炒鱿鱼了。”

姜总监一听,很意外,说:“怎么回事?你又不是老马管的,他怎么有权力炒你?”

“你知道他的来头呀,没关系的,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我们保持联系,希望还是朋友。”

《商道门徒》11(2)

“你没找董事长呀?看看他怎么说。”姜总监急切地说。

我说:“就是董事长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