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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一边走是一边叫:“城中食尽,汉王降。”这场慰问演出算是达到高潮了。

“楚皆呼万岁,之城东观”,好一个“之城东观”,楚军就这样被纪爷的“麻将”技术所麻倒,陈哥声东击西的计谋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成功了,“以故汉王得与数十骑出西门遁”。就走了“数十骑”,干嘛不都走啊?估计是怕目标太大,会引起楚兵的追击。

汉王和陈平他们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突围而去。可惜了纪信了,项羽搞清楚了这个汉王是个冒牌货,“烧杀纪信”,对待俘虏,这厮是一如既往的残暴!唉,但愿纪爷已经用从陈哥那儿赢来的金子安排好了后事。小子我佩服他,给他烧根香。

想起来,这陈哥还真是敢干啊。敌强我弱,来个声东击西之计,能想到的人也不在少数。然而把党中央的安危就这么押在一群乌合起来的mm身上,简直如同儿戏。估计当时除了陈帅哥自己以外,别人的裤兜兜里都有点湿漉漉的。可偏偏还就成功了,小子我不由得翘根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荥阳突围之后,陈平就很少再离开汉王左右,尽管大多数时候,这陈帅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忙”,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见人影。刚好在这一段时期内,张良张子房也是很少离开中央政府,这就是说,从荥阳突围一直到楚灭汉立,陈平其实是一直在和张良共事。

在这两年里,司马迁只提到陈平两次出招,且这两次出招还都是和张良联合出手,唱的是二人转,行文也颇简略。小子以为,这两次二人转虽然也都转得其“妙”,然而并不显“奇”,估计还是张良的戏份更多一些。既然不奇,本是不打算在此提及,然而因为韩信封王一节,和后面的故事有些牵连,在此简略提一下。

汉四年,刘邦一行又杀了回来,和楚兵在荥阳对峙,因为兵力不足,战事不是很顺,刘邦正慌慌张张地四面调兵,等得两鬓都花白了,这援军呢依然不知道还在哪儿转腰子。

这时候,“淮阴侯破齐”,“(欲)自立为齐王”,写了封信让人给汉王送去。这韩信呢,玩假谦虚,明明想当齐王,信里不好意思太直白,只说是让我代理一把齐王。韩信的使者到达荥阳的时候,刚好刘邦、张良和陈平在一起分食黑狗x肉。这信使能同时见到这么三个大腕儿,也算是福气不浅,也不知道有没有上去索要个签名什么的。

按说,这工作业绩高了,要求适当提高待遇这无可厚非,刘邦向来不是小气之徒。问题是你韩信这申请提得太不是时候,我这儿等待援军等得两汪秋水都变成黄河了,你倒好,这时候拿这个胁迫我给你封王,你说哪个老大会高兴呀?果然这刘邦一拆开韩信的信,本来憋在肚子里的那团火腾地就从头顶儿窜出来了。

刘邦这个人,向来也不是什么谦谦君子,那是张口就骂:“吾困于此,旦暮望若来佐我,乃欲自立为王!”正打算接着骂点三字经什么的,突然觉得桌子底下,两只脚一左一右被人齐齐踩住,同时看到张良和陈平同时给他猛送秋波。

这刘邦还真有过人之能,立马就明白了,连盹儿都没打一个,接着骂:“大丈夫定诸侯,即为真王耳,何以假为!”说这男子汉大豆腐,要当官当就当个真王,当个什么鸟代理呀?

四、三千妹妹蒙了项羽(2)

哈哈哈,这小子厉害!

等那个使者出去了,这哥儿几个开了个三人会议,张良陈平一致认为:汉方现在形势不是很好,韩信如果一定要称王,那是使门板都挡不住的事儿,逼急了,搞不好会哗变。既如此,干脆做个顺水人情,“不如因而立,善遇之”,先稳住他再说,“乃遣张良往立信为齐王”,终于“征其兵击楚”。

如前所述,轻重缓急,高祖刘邦向来分得是很清楚的,当前的主要敌人是项羽而不是韩信。刘邦对韩信的戒心大约也始于此时,张良走后,刘邦一定和陈平说起过这事,然而这陈平早没心思谈这事了,只是叫穷:“老板哪,本帅的钱又花光了……”

汉六年,有人上书告楚王韩信谋反。此时张良已不大掺和政事,陈平呢?也不知在哪位房里享福呢,其他的将领说实在的在智谋上和张良陈平基本不在一个档次,你看看高祖问诸位将领怎么办哪?“诸将曰:亟发兵坑竖子耳”。

这答案让刘邦目瞪口呆:这不他妈的屁话吗?你们想活埋人家就活埋人家啊?韩信是谁呀?真按你们说的,哥哥我发兵而去,搞不好当土鳖的就是你老大我,瞧你们如今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的,拜托用用脑子好不好?

韩信用兵的厉害,你知道,我知道,刘邦更明白。没法子,只好找陈平去。也不知从哪张床上把帅哥给开发了出来,“问陈平,平固辞谢”。这儿陈哥不太想出主意整韩信,是不是为了什么哥们义气还真很难说,因为一直以来,他和韩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交情,八成还是自己酣睡的兴头被打断了有点不太高兴,说:“老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懂不懂尊重人隐私啊,这么早就拖人起来,才日上三竿哪……”

刘邦也开始耍赖,说:“当初还不是你们俩让我封韩信做齐地分部经理?现在事儿出来了,你俩都撂挑子不管了,别忘了,这个月薪水还没划到你卡上呢。”陈平没办法,问:“诸将云何?”(看见没,此君确实没去参加刚才的军事会议)刘邦说了诸将及其冒险主义的主张,陈平说:“开什么玩笑?‘今兵不如楚精,而将不能及(楚王),而举兵攻之’,这不是找扁吗?”

高祖自然知道陈平会有办法,这次没再玩帝王风采,而是直巴巴地就问:“为之奈何?”那你倒是说怎么办呀?陈哥又问起韩信知不知道有人告他?在得到否定答复之后,陈哥胸有成竹了,这一次倒霉的是用兵如神的淮阴侯韩信。

五、智取韩信(1)

这淮阴侯韩信的故事,说起来就更多了,小子我不想在这儿过多纠缠,否则我这《陈平》写到海枯石烂也写不完了。只想提两件事:第一,无论是什么原因,你韩信造反也好,不造反也好,反正人老刘这次是一定要把韩爷拿下,谁让你那儿聚了那么些个喽啰呢;第二,如果处理不当,刘韩之间会爆发第二次楚汉战争。小子我当然不信韩信最终能玩得过刘邦,但无论如何,刘邦不想和韩爷锅对锅,勺对勺。不为别的,这韩大师傅主厨,实在了得,老大我怕怕。

陈平明白老板这点花花肠子,但见陈哥“呼”的一声,展开一张军事地图,很酷的样子,眯着眼用手指往地图上一点,说:“陛下您看,楚的西边界是哪儿?”高祖的回答掷地有声:“还是楚!”———晕!老大您还以为这是脑筋急转弯吶?您就别老整天念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了行不行?

一看这启发式教育也不灵了,陈哥也顾不得摆酷了,开始自顾自就侃开了:“‘陈,楚之西界’,咱们现在在陈的北面,就这儿,看到了?从陈再往下,‘南方有云梦’,您指哪儿呢?在这儿,对了,云梦,知道吗?”

答曰:“知道!打猎的好去处。”一说起打猎,这厮立马两眼放光。

答对了,加十块!陈平接着往外掏:“古者天子巡狩,会诸侯”,说这古时候的天子狩猎,会让那些个分封到各地的诸侯儿来一块玩。再怎么忙,也得来露个脸儿领个盒饭。眼下又是长假,旅游旺季。“陛下递出伪游云梦”,赶紧收拾收拾,假装要到云梦去干那猎杀野生动物的勾当,“会诸侯于陈”,在陈这个地方组团,统一发放太阳帽。

到这儿,陈平这一计的玄妙之处还看不出来。且听人陈哥怎么解释:“从这儿要去云梦,在我军目前尚无空军建制的情况下,陈是必经之地。在那儿集中,除了咱俩之外,谁也不会怀疑陛下游云梦的目的是不是纯洁。目前这个季节,说要去弄几头野鹿回家补补身,也是天经地义,老大您日理万机,身子发虚,需要恶补,天下皆知,那淮阴侯虽也向来谨慎,但信闻天子以好出游,他韩信听说您还在玩您的业余爱好,定会觉得其势必无事。”

陈哥喝了口水,接着说:“又如陛下所说,陈属楚地,韩信看到您大大咧咧在他的地盘上开这个动员大会,更加会放松警惕,不会想到您哪,其实是奔他去的。他韩信也是诸侯儿的一员,也得义务加入这个旅行团,一看天下无事,必‘郊迎谒’,跑到郊外备好bbq以尽地主之谊。”

这刘邦已经俩眼来电了,觉得人陈哥真是越来越帅了。陈哥不管,接着来:“一碰到他,‘而陛下因擒之,此特一力士之事耳’,弄个大力士伺候伺候他不就搞定了?一个不够?您手下那么些个肌肉男干什么的?白吃饭乎?让他们搞定韩信,留着您那些一听说韩信来了就尿裤子的大兵们去对付北面的匈奴吧,省得一进汉营就处处见晾着裤子在晒,人还以为是咱新款战旗呢。”

以前汉王执行陈帅哥的计谋,小子以为或多或少有那么点心惊胆战的。现在不同了,高祖对陈平的计策那是没二话说,“高帝以为然,乃发使告诸侯会陈,曰:吾将南游云梦”。

于是刘邦就带了一帮子壮汉“警卫”,操上弓,别上箭,又生拉死拽拖上人陈帅哥,就这么上路了。这对付的可不是一般人,你陈哥也跟着吧,大不了报销差旅费的时候,领导我签字,给你发双份补助。

“行未至陈,楚王信果郊迎道中”,唉,这还没到陈呢,这楚王韩信就已经把自己给呈上来了。那还等什么呀?“高帝豫具武士,见信至,执缚之”,这韩信用兵如神,武功却还没到超一流境界。一代名将,就这么糊里糊涂给人摁地上给绑起来了。

曾觉得陈哥这次的棋,行得极险。万一韩信是带着个三五千精兵来的,那高祖这次会诸侯恐怕就要变成跪诸侯了。可人陈平就是吃准了你,只要不让你知道我们是在算计你,你就不会轻举妄动。事实上,高祖都已经进入楚地了,名游云梦,“实欲袭信,信弗之”,可见这保密工作做得好啊,估计是除了刘陈二位,谁都不知道这次要去云梦咔嚓咔嚓了。

你看人陈哥出招这时机的选择,部位的捏拿,分寸的把握,什么叫“小陈飞刀,例无虚发”?反过来说,如果刘邦稍稍露一点要对付韩信的意思,比如说带两个团的兵力,事情就断不会如此容易了,韩爷可不是那莽撞之徒。

其实劝韩信造反的人,那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奈何韩信本人一再贻误良机,终为所擒。这粗绳大索一捆上身,别人以前那些哼哼教诲顿时涌上心头,韩信是百感交集,大呼“天下已定,我固当烹!”说你刘三啊,猎光了兔子宰狗吃。———还有什么用?晚了!

不过这刘邦也没急着杀韩信,只是削去了他的楚王封号和领地,降回为淮阴侯,一直留在雒阳身边。高祖明白韩信的斤两,嘿嘿,你孙猴子再能,能逃出我如来的手掌心?只要在我刘邦身边,就没你兴风作浪的余地,所以杀与不杀又有什么关系?

韩信一直到后来被杀都不曾获得过一次猛虎归山的机会。推究起来,韩信之败,实始于陈平的云梦之狩,陈哥这“阴谋”地里渐渐地枝繁叶茂了。

五、智取韩信(2)

从陈地“狩猎”回来,刘邦那个high啊,简直做梦就会笑醒,赶紧给帮着办事的那帮子人记功封赏。呵呵,看来又有一部分人要快乐奔小康了。由此也可以看出,拥有重兵的韩信一直就是刘邦心头的一大块心病,这次能从你手里彻底拿下兵权,就算您还健在,对不起,老板我也立马跟人去煮喜面吃去了。

轮到加封陈平了,“平辞曰:此非臣之功也”。一看到这儿,小子我赶紧推开西面那扇窗户,看看太阳是不是正在从这边出来。陈帅哥推谢封赏,真真天下奇闻。瞧瞧,一直跟党走,人长进了吧?谦虚了吧?也变成“士之廉洁好礼者”了吧?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高帝也纳闷呀,以前都是你小子哭穷,动不动就要求预支几个月薪水,还有,要不是廉政公署看在哥哥我的面子上睁只眼闭只眼,估计你如今也只能申请移民,一走了事,今儿咋回事啊?“吾用先生谋计,战胜克敌,非功而何?”哥哥偶用你的馊主意,轻而易举就卸下了这块心头石,节省了大量军费,帅哥你功劳不小啊。

且看人陈哥的应对:“非魏无知臣安得进?”没这个无知,本帅还不知在哪条船上帮人刺水撑船呢。嘿嘿,原来是在帮朋友拉选票哪。

这儿咱们说啊,人陈帅哥虽然自己没出血,做的是顺水人情,但这么吃水不忘挖井人的搞法,还是蛮让人舒服的。果然,高祖也说:“若子可谓不背本矣。”高祖人正在兴头上呢,最后是不仅依然赏赐了陈帅哥,“乃复赏魏无知”。这陈哥自然也是一文不拉把赏赐照单全收了。

比较当年的韩信王齐,和如今的陈平辞封,二人在对付老板的手法上,根本不在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