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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又阴到一拨子人的偶像了,“谁的砖头在飞,是不是本帅的眼泪……”

六、美男计(1)

楚汉之争,最后是以西楚霸王的自刎乌江收场。这楚是灭了,然而高祖刘邦的天下还远远没见一个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地方割据势力还死守着那一亩三分地不放,高祖自己亲手加封的那些个小将们,也是动不动就玩造反有理、革命无罪。

这不难理解,历朝历代在经营之初,都会度过这么一个动荡期。这不,就在刘邦“猎捕”淮阴侯韩信的第二年,楚汉时期另一个韩信又在北面吵吵着要过一把皇帝的瘾。此韩信非彼韩信,此公是韩襄王之后,名信,受封韩王,多称韩王信,以与淮阴侯韩信相区别。你说这名字有什么好呀?还争着叫韩信。

高祖刘邦大约是对韩信说他只能带十万兵的评价很不太服气,现在你韩信是指望不上了,那老大我亲自去摆平这个韩王信,我叫你们俩用同一个名字!哼哼,罢了韩屠夫(不能提张屠夫了,那是人陈帅哥家丈杆子的爹),你看我吃不吃带毛的猪。这么着,刘邦就来了个御驾亲征。保险起见,给弄辆大车,把陈帅哥拉着也一块去。大哥我是为他好,省得他在家闷得慌。

刚开始战事还挺顺,高祖也打了几个胜仗,把韩王信追得满处乱钻,最后一不小心跑匈奴的地盘上去了。给高祖美得,狠狠地阿q了一把,嘿嘿,虽然你不是淮阴侯,但是怎么说你也叫韩信,我刘邦在战场上打败了韩信,嘻嘻嘻……

就这么一得意忘形,加上人陈哥又不见了影子,哪儿知道那个韩王信和匈奴的冒顿单于一合计,居然臭味相投,引为知己,两人是兵作一处,将凑一堆儿,合起伙来就和高祖的马仔们干上了。这高祖也实在是高兴得糊糊凃涂了,看对面有人就糊糊涂涂地赶,糊糊涂涂地追,结果是糊糊涂涂地被人重重包围在距平城七里处的一个叫“白登”的糊糊涂涂的土包上,历史上糊糊涂涂地称之为“平城之围”。

有时候也很生陈哥的气,你说你那么好使的脑瓜,还总是随军当着高级参谋,可怎么还老是让你们这一拨子人给别人搞得山穷水尽,想找个地缝钻都找不着?这不,你老板又给人围上了,连帅哥你也他妈给装进了浑天袋,再不睁睁眼哪,可真要成人家瓦罐里的会游泳的小宠物了。

呵呵,有道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还有更让人着急的呢。

这高祖刘邦刚开始不想惊动人陈哥,想着这么个假冒伪劣韩信老大我自己都摆不平,多他妈没面子啊!所以一开始是东遮西挡苦苦支撑,也亏得将士们拼死命,才没被人一口吞下。可是当初冒进追赶,大家根本没带多少口粮,这时间一长,弟兄们开始有点虾米菜了,是煮皮带的煮皮带,挖草根的挖草根,一直扛了整六天。

到第六天晚上,看看实在扛不下去了,不成,这老命比面子重要,只好又把陈帅哥这杀手锏给扽了出来。陈哥睁眼一看,我靠,怎么搞成这德行了?我说怎么这几天送上来的伙食越来越差呢。高祖呢,是垂头丧气,一言不发。陈帅哥想了想,说:“老大别急,今晚上本帅去和这个冒顿单于的宠妃阏氏聊会天,顺溜的话,咱明儿就可以回到平城吃晚餐了。”高祖一听,头也不回,安心睡他的觉去了。这粮食不够,少动多睡,能节省能量。

这时候,太史公干了一件最最让人牙根痒痒的事儿,大家都把心吊嗓子眼上想看看这次陈哥又怎么“胡闹”一次,“阴”人一下,人太史公告你:“其计秘,世莫得闻。”没了!

你说这不是要把皇帝和太监一并给急死吗?要么你别说,要么给弟兄们说透了算。这人哪,就是有那么一股子挡不住的好奇心,你越说这事看不得吧我就越想看。

小子我曾追一mm,有那么几封感谢信之类的物事,想显摆一下又不好意思,小子我怎么说也是谦谦君子(别扔砖头,至少表面上是吧?),怎么可以这么自己鼓吹自己呢?于是小子我做了一个封儿,把这些明明想show给mm看的东东全都封进去,又拿笔在封上写上“此封不可拆,不可拆,决不可拆”,最后以泥涂其表,做日久状。后来mm“不小心”就发现了这个封,嘿嘿,大家知道mm那时候的心情了吧?就跟你现在想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世莫得闻”的“奇计”一样。

光为这事儿生气也没什么用,你《史记》里不写,难道别处就没写?待俺跳上云端,眨巴眨巴千里眼,放目一搜———结果很令人失望。那些关于这一计的描述,大多停留在猜测阶段,能经得起推敲的实在太少了。小子我就说说桓谭的《新论》里的说法,聊以解解馋吧。

《新论》上说:“高帝见围七日,而陈平往说阏氏,阏氏言于单于而出之,以是知其所用说之事矣”,这“以是知”三个字就是告大家伙啊,偶下边儿编的故事也是根据“高帝见围七日,而陈平……”等语猜出来的。

首先解释一下“阏氏”,指的是单于冒顿的一个宠妃,大抵相当于楚王之虞姬,汉王之吕雉,及陈哥之张小姐。陈平“往说阏氏”,帅哥亲自出马去游说这个单于宠妃,“必言汉有好丽美女,道其容貌天下无有”,这一提汉有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mm,估计这阏氏已经心里发毛。

“今困急,已驰使归迎取,欲进与单于”,咱们已经派人去接这个超级大美女,打算献给你家老公,咱也不想这么干呀,可被你们围得弹尽粮绝了,皮带都吃光了,剥树皮系着裤子呢,不这么干出得去吗?

六、美男计(2)

“单于见此人必大好爱之,爱之则阏氏日以远疏”,后果严重啊,阏氏这会子俏脸儿煞白,毛骨皆悚然而颤:这……可怎么办?“不如及其未到,令汉得脱去,去,亦不持女来矣”。嘿嘿,馊主意出来了,说趁着这大美女还没到,你去想办法让我们突围而出,我们出了包围圈,还会把美女给你家老公吗?这不犯贱吗?

这阏氏小女子一个,“有妒媔之性,必憎恶而事去之”。早说了,女人最好的营养品乃是酸醋,只要这酸醋一喝,要力气有力气,要勇气有勇气,要才气有才气。至于后面她怎么于枕席之间摆平老公,让高祖他们平安而出,这和咱要鼓吹的陈帅哥无干,就不多说了。

然而这猜测却经不起推敲,最大的疑点是:第一,一点也不阴,看不出谁因之而倒霉了,按太史公的暗示,陈哥这一计似乎极尽阴毒之能事,都不好意思说出来让大家知道。可这么猜测的话,岂不是人人得利,皆大欢喜?有什么不可为外人道之处?

第二,这阏氏为了不让老公得到这个汉家美女,固然可以吹点枕头风,让单于放你们一马,然小子我以为更大的可能是:阏氏去鼓励老公加大火力密度,日夜强攻,汉军都被逼得献美女了,我看你们还能支持几天。只要在大美女到达之前,本小姐让你们灰飞烟灭,你们还愿意继续献美女给我家老头子吗?

后来小子我与人瞎侃,有才思敏捷之神君提到一个很现代意识的词汇:美男计!说你看,太史公屡屡提到人陈帅哥靓帅酷,其实是一次也没提到他正儿八经利用过这一资本,都是你小子挨这儿唧唧歪歪老说人拿这个泡妹妹来着,此其一也。

其二,陈哥计出,必有人遭殃,这一计里司马迁只提到四个人,高祖刘邦,单于冒顿,宠妃阏氏,还有帅哥陈平,那阴谁呢?阴老板?阴自己?有病啊?阴单于?我倒想呢,可阴得到吗?所以八成最后挨阴的就是这个阏氏。

如果陈哥诱之以美色,再加上陈哥积累的丰富经验,要让这个阏氏神魂颠倒一下,该当不是难事。人家芳心暗许,更说不定珠胎暗结,日日之盼君来,可你陈帅哥呢?头也不回,一走了之,人家岂不是惨不堪言?前前后后,这事儿很光彩么?足以为外人道么?

小子无言矣!总之是,“其计秘,世莫得闻”,余下的,只好留给大家自己去想象了。

七、老板去了,老板娘活得更风光了(1)

高祖九死一生,从平城逃了回来,一肚子沮丧,依然为拚了命保自己出来的弟兄们记功行赏,每人加发熟牛皮腰带五根,也好,下次碰上平城这种情况,煮都不用煮,直接就可以啃,那也不必提了。

花开花落,岁月无情,韶光易逝,红颜易老。一代泼皮帝王也挡不住那日月双轮,终于两鬓霜白,垂垂老矣。偏偏我就是要证明一下寡人我不只能将兵十万,所以一有战事,这高祖就臀不离鞍,鞍不离马。后来淮南王英布又举兵造反,高祖也不看看自己已然年逾花甲,一如既往,御驾亲征,孜孜不倦想证明人生那个不变的主题。

最后倒也打败了英布,可就在攻打英布的战斗中,高祖刘邦不慎为流矢所伤。加上岁数大了,竟然一病不起,好不容易才蹭回都城长安。这时候燕王卢绾又举兵造反了,指名道姓要跟人刘邦单挑。

刘邦那个生气呀,好你个卢绾,晚几天再造反不好吗?偏偏趁着老大我不能御驾亲征的时候添乱,这自我证明的机会……啧啧。高祖自己实在干不动了,“上使樊哙以相国将兵攻之”。

樊大胡子大名鼎鼎,带带兵,打打仗,喝喝酒,骂骂娘,家常便饭,不值一提。不过这次以相国身份出征,这可不得了了,一时间有点晕菜,搞不懂这相国该怎么个御下,管他呢,老子先抖抖威风再说,你看那些个当相国的,哪个见了我不是神气得要死?俺如今也学学他们便了!

这一学,麻烦来了,惹人不高兴了,哙“既行,人有短恶哙者”,有人告恶状了吧。高帝岁数大了,又在病中,有点神志不清,别人告状说这樊哙怎么怎么地,这高祖还就信了,“怒曰:哙见吾病,乃冀我死也”。说樊哙这王八羔子,看老子病了,就咒我死!

高祖招陈平和绛侯周勃来一块商量这事儿。这个周勃出了名的不善言辞,关于他的故事也很有意思。后话,这儿提一下。说是商量,其实高祖哪儿还听得进去别人的意见,也就是颁布了一条命令而已。

曰:“陈平亟驰传载勃代哙将,平至军中斩哙头”。说:“你,还有你,赶快带着老大我的佩剑追上去,瞧,这剑不错吧?陈平呢,你传老哥我的命令,让周勃代替樊哙带兵给老子去抽卢绾的筋儿,扒卢绾的皮儿。你他妈造反老大我不生气,你倒是看看时辰哪,没见老大我病着吗?对了,他卢老帽儿家的女人们……偶不多说了,老规矩。陈帅哥你辛苦一下,麻烦把樊哙的脑袋给我捎回来!我倒要看看是他的脖子硬还是老子的宝剑锋利!”

老板的话也不能不听啊,那就走吧。这二人就这么磨磨唧唧上了路。两人其实也都是明白人,岂不知高祖这不过是气头上的瞎指挥。这可以理解,大凡上了岁数的人,最忌讳别人说他死,好比这女人一过三十五,就算是风韵犹存,你说她傻,你说她笨,都没事,但你不能说她老,闻之必……砖头!别介,这谁把脂粉盒都砸过来了?

两人在路上就商量上了:

平:我说周爷,咱真的去砍樊爷的脑袋?

勃:唔……

平:周爷跟老大多少年了?樊爷跟随咱们老大,怕是和您前后脚吧?

勃:嗯嗯……

平:立的功虽赶不上您周爷,怕也是数不过来了吧?

勃:嘿嘿嘿……

平:人还是老板的小姨子的老公,可是皇亲哪。

勃:可不是吗?

平:老大这气头上,让周爷您带着我砍了他去,等气儿顺了,后悔了,樊爷的脑袋……

勃:你说怎么办?

平:周爷帮小子我拿个主意,看这样行不行,我给搞辆囚车,带席梦丝加卫生间的,把樊爷他活着拉回来,老板他要杀要剐,自己看着办好了。

勃:我看这法子行!

———怎么样?这陈哥有一套吧?

这人算不如天算,高祖刘邦最后是既没饶恕樊哙,也没杀成樊哙,为什么呀?陈平押着囚车往回走,还不等帅哥回到高祖身边听候发落,高祖刘邦就因病不治,结束了其光辉的战斗的一生。

陈哥对时局看得极准,知道高祖一死,大权一定落入吕后手中,可不是?高祖刘邦在世的时候,就曾经为立太子的事说过吕后羽翼已丰,他儿子惠帝登基,吕后挂帘子弄权是难以避免的了。再说刘邦身边这一帮子人,若论心狠手辣,无人能出吕后之右。

在这种抢班夺权的关键时刻,您要还紧抱着《仁义治国》这么一片纸儿,那你就趁早靠边站算了,省得池鱼之灾。所以后来的唐太宗李世民在夺权斗争中,不惜让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儿的脑袋搬家,你道真的是建成他们十恶不赦?不是那么回事!政治需要,干得对!没什么可指责的。

既然吕后会得大权,手里这个樊哙樊大将军可就真的成了烫手的山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