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是吕后的妹夫呀。这吕后关爱自己娘家人,那好比滚滚长江东逝水,是源远流长啊。当时的情况是,人都只知道陈平出差杀樊哙去了,可还不知道人帅哥陈没杀,只是请樊大将军坐囚车兜兜风而已。
陈哥一听说老板死了,马上想到了老板娘的光明前途,也马上记起老板的小姨子有次给自己发秋波,自己给她玩了个看帖不回,又马上想到这小蹄子一定会进谗言给自己小鞋穿,何况我这次公差的任务居然就是来撕她的终身饭票。
七、老板去了,老板娘活得更风光了(2)
陈哥当机立断,自己带了几个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往回赶,让押运樊哙的车队随后跟来。半道上,中央来了指示,让平哥在荥阳屯扎一下暂时不要回宫。陈平不是吕后死党,吕后当然就怕他这会儿赶了回去给自己添乱;但陈哥也不是吕后的对头,所以让他暂时隔远点,等老娘我先把宫里这乱摊子理顺了再考虑怎么伺候你,是笼络还是打击报复,再说。
这哪成啊,等你理顺了,估计你听到的关于本帅的坏话都能装一火车皮了,娘的,帅在外,后命有所不受!于是那坐下白龙马pp上挨鞭子的频率又更上一层楼了,直累得前吐后泻腿肚子转筋,就恨这辈子投错了胎。陈哥返回长安,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高祖灵前那硬梆梆的地板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哭开了。
“哭甚哀,因奏事丧前”:我的老板呀,您怎么就这么去了啊啊啊啊,您让我出差去宰了樊爷,我想那樊爷可是皇后的妹夫,皇后一家对您忠心耿耿,怎么会反您哪啊啊啊啊,因此,本帅只是把他接回来和家人团聚几天,并不曾为难他啊啊啊啊,皇后让我暂时屯扎荥阳,我哪能不回来参加老板您的追悼会呀?为了和您话声别,我只好抗旨了啊啊啊啊,您去了,偶也不想活了,您在天之灵,让皇后以抗旨之名弄死我算了,让我跟了您去吧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这通话当然是哭给吕后听的,你要是吕后,听了心里啥感觉?小子我要是她,首先一听能够派上大用的妹夫还没死,心里先偷偷狂喜一下再说。人陈帅哥又甩给咱吕家高帽一顶,戴着实在舒服,看起来他对咱吕家印象不错嘛,嗯,可以拉拢!为了看一眼死去的老板不惜性命抗旨,忠心耿耿,拉拢了他,日后对老娘我也这么忠心得不惜性命,这个么……就这么定了,抗旨有啥关系?用人之际,那圣旨,重写一份不就行了?
于是“吕太后哀之”,这个“哀”是同情可怜的意思,看看,陈哥这一科学哭丧而免祸,是不是与卧龙吊孝有异曲同工之妙?吕后反安慰起平哥来了:“君劳,出休矣。”陈帅哥我就是不出去:老板就这么去了,您就让我最后陪着他,多看他几眼吧,呜呜……心话啦:靠,我这一出去,你那个妹子还不是马上进来把本帅往死里摁?虽说我救了她老公,可是焉知她不算老账?不成,我得赖您身边,把您对我的好印象再巩固巩固。
所以在高祖丧葬期间,陈平“得宿韂中”,就睡在灵堂,在吕后心里的分量那是直线上升。丧礼结束,“太后乃以为郎中令,曰:傅教孝惠”。做上了太傅,和那个项少龙官职平齐,不过我可不觉得他会和项少龙一样那么威风,这一次的变故,能未被吕后打击,已经算不错了,官大官小,不重要。君不见吕后杀起人来也是个不眨眼的?后来把人戚夫人砍手剁足,挖眼刺耳,就是明证!
“樊哙至,则赦复爵邑”,果然官复原职!
八、离间计不敌苦肉计(1)
大汉帝国第一代领导核心就这么带着满腹心事地去了,次子惠帝立,尊吕雉为太后。世界逐渐太平,汉朝渐渐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时期。在这么个世人向往的和平时期,大家也别指望能看到陈帅哥(该叫帅爷了吧?)什么奇计。他那奇计,有伤阴德,还是少点好。
然而陈平陈帅哥与吕氏集团之间的恩怨却不能不提。
以陈哥那么敏感的鼻子,这老板娘心里有多少小九九,那是瞎子吃汤圆,心中有数。可是陈哥也明白,这个为人刚毅的吕太后自己做一个女老板其实没多大问题,怎么说也是高祖刘邦的老婆嘛。然而她这么眷顾娘家人,却不是什么好事,君不见,在太后身后,一个吕氏灌水集团已像无风时的炊烟一样冉冉升起,这么一个吕氏集团却是刘汉江山所不能容忍的。
陈平琢磨着:本帅虽然风流潇洒,不过要摆平这个吕氏集团,就我一个人好像没什么戏呀,弄不好还有被毁容的危险!得找个人合伙干!找谁呢?……嗯,首先这人得沉得住气,别动不动就像烧着屁股的猴子,走漏消息……最好在军队里头有点沉淀,真砍起来,可别让本帅以一敌万……唉,排来排去,就这个绛侯……可这老爷子一向嫉妒本帅这副身子骨,是个问题……不怕,怎么说周老爷子对咱前任老板还是没得说的,就这么定了……来人哪,查查周太尉的生日是哪天啊?什么?当然是今年的!
这个绛侯周勃,很是个人物,为人直爽,作战勇敢,但并不是没有心机。他和陈平第一次打交道,是陈哥入党那会,还没说起就忙着收黑钱,跑去汉王那儿告状的,就是以这位周老爷子居首,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陈哥不管那么多,等到周勃开生日party,陈哥是狠狠地出了一把血,备了一份厚礼就去给老爷子祝寿。这周老爷子性子虽然直爽,鼻子的敏感程度也比这陈平差得不远。一看这厚礼,心里就犯嘀咕:老子年年过生日,陈平这兔崽子都不知道在哪儿鬼混,今儿玩什么玄虚?无事不登三宝殿!就不知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哼哼,管你什么药,就你那两下子,老爷子我通吃!不过保险起见,我家的老少女性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寿宴上,这陈哥是频频举杯,来者不拒,最后是喝了个酩酊大醉。宴罢众散,这陈哥洋相还没出完呢,呕吐狼藉,一团烂泥一般,根本移动不得。周勃暗骂:嘿嘿,帅有什么用?草包一个,不过如此,得,今儿别回去了,就住这儿吧,倒霉,明儿还得给这小子洗被子床单。
等大家伙散尽了,咱陈哥的酒啊,嘿嘿,就奇迹般醒了。一条放过主母、铲除诸吕的跨时代的大谋划就在陈哥的醉酒之夜悄然诞生。
陈哥这一次表现得相当主动,一点也不像从前那样,屎到屁股门儿了才想起挖茅坑。也是没办法,刘老大在的时候,这群马仔们的事,自有老大帮着张罗。如今老大已然作古,这事儿总得有人冒个头呀。
“六年,相国曹参卒,以安国侯王陵为右丞相,陈平为左丞相”。瞧人陈哥混得还真不错,按宪法规定的行政关系,该是第三把手吧。汉以右为尊,人王陵比他还高一级。可实际上,陈帅哥是第四把手,因为这儿还有一个藏在帘子后面看不见的一把手吕雉吕太后。
这个王陵“少文,任气,好直言”,可能是很有几分彭德怀彭大将军的气质。直言是好事,那你也得看看对象。一味的直言蛮干,弄不好枉丢了性命,就成了贾宝玉所说的“文死谏,武死战”的“庸碌”了。
举个例子,高祖盛怒之下,非让你陈平去砍了樊哙,你当然知道这么做不对劲,那你也死谏?谏来谏去,你可能真的就死了见了。你就不会和陈哥一样想点别的法子?没听说过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吗?所以小子我赞成宝玉的观点,死谏的人,都很笨,做事不动脑子,徒徒丢了性命,就算得了忠勇之名,于人于己无益!呵呵,谁说咱宝哥哥不懂仕途经济学问?
这王陵最后就折在“直言”上了。他当了两年的右丞相后,“孝惠帝崩”,这大权啊,就连名带实被吕太后一锅端了。太后想照顾娘家人的心性不改,原来还只是隔三差五偷偷往娘家扛几袋面粉,现在更是“欲立诸吕为王”。呵呵,小子我要有这么个闺女儿就好了。
有一次早朝,大臣们鱼贯而入,行礼毕,太监扯着公鸭嗓子那吆喝:有事儿快说,没事儿呆着———谁敢有事儿啊?那就呆着吧。
太后嗯嗯清清嗓子就问:“王相爷,偶这几个兄弟申请晋升王爷,您看他们政审的事儿……”
这王陵直巴巴就说:“回太后的话,臣以为这事儿基本没戏!”
太后眉毛一挑:“为何呀?”
对曰:“咱前任老大你老公早说了,非刘姓的娃不可以当王爷!这个凡是高祖……”
嘿,您还真的以为太后在征求您的意见哪?人不过是让你顺着太后的意思帮着吕家集团杜撰几条功德罢了。太后嘴上不说,那肚子里的火都快从喉咙里喷出来了:真他妈王老五!一看这不对劲儿,赶紧把他老人家的话打断,回头问:“陈相爷,您说呢?”
陈哥的回答让王陵目瞪口呆:“臣以为没什么问题!”
八、离间计不敌苦肉计(2)
太后挑起来的眉毛又展平了:“哦?周太尉,那您说呢?”———真是问对了人了!
太尉周勃闪身出列:“回太后,臣也觉得可!”———够默契吧?
王陵不干了:“可当初先帝……”
太后不等王陵说完:“陈相爷您说说吧。”
王陵的话就这么给闷回肚子里去了,眼看着肚皮就给撑起来了。陈平说:高祖刘邦当老大的时候就封姓刘家子弟,“今太后称制,王昆弟诸吕,无所不可”。现在是太后您当老板了,封几个姓吕的做王爷,这太应该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虽然前任老大确实说了那话,但咱们干事儿应该讲求与时俱进!
这陈哥说完了,周勃跟上来列了n条吕某某抗战在救灾第一线的事迹。也难为人周老爷子,口才一向不好,今儿居然能有条有理。听得太后是心花怒放,恨不得让陈平赶快休了张小姐(应该称大嫂了吧?),再从她吕家选个模样儿周正的嫁给他算了,周老爷子么,就算了吧,咱这儿不兴八十二的娶二十八的。
就看人这王相爷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散了朝,王陵气乎乎把这俩一把拽住,脸红脖子粗就发飙:“始与高帝啑血盟,诸君不在邪?”说这当年和高祖放血立誓,只要哪个不姓刘的小王八蛋敢封王,大家伙一起抽他丫的,现高祖是不在了,可咱们还在啊,你说吕雉这娘们当了老大,咱们看高祖分上就算了,可现在要封他那么些个七大哥八大舅的做王爷,你们俩倒好,当初的誓言都他妈扔到爪哇国去了吗?唵?
陈帅哥和绛侯周勃挨了骂,可也知道和这么直性子人也不能抖露得太多。只是撂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于今面折廷争,臣不如君;夫全社稷,定刘氏之后,君亦不如臣。”说如今在朝堂上据理力争,比唾沫星子,咱哥俩不如您,强!咱甘拜下风行了吧?他日保全刘家江山,让刘家子弟重登皇位,您老就不如咱哥俩了。老爷子啊,您可要保重您自己啊,最近您这血压……
吕太后后来到底是清算了王陵的这笔账,“乃佯迁陵为帝太傅,实不用陵”。呵呵,当上顾问了。王陵呢,气得称病不朝,“七年而卒”。看看,你非得跟自己较劲,有什么用?
吕太后顾而不问王陵之后,封了若干位堂兄堂弟堂侄为王,又干脆把陈哥升为右丞相,让自己的相好审食其当了左丞相。
就在陈帅哥为相期间,吕后的那个妹妹吕媭,也就是樊哙的老婆,曾数次在姐姐面前告状说人陈哥的坏话。小子我就不明白了,人陈哥到底怎么就得罪这小蹄子了,司马迁说是因为“以前陈平为高帝谋执樊哙”,说不通嘛,陈平不是保全了樊哙吗?如果砍了樊哙是陈平的主意,那还等什么呀?见到了立马人头落地,那恭喜吕媭,如今她已经可以再“就业”了。
小子我想不明白,就安插了说吕媭冲人帅哥放电,被人帅哥使出金钟罩屏蔽一节,我随口一说,诸君随眼一看,勿深究也!
九、铲除外戚定天下(1)
吕媭这次告人家什么呀?“陈平为相非治事,日饮醇酒,戏妇女”。该告!你说你在相位不谋其政,堂堂丞相不思为人楷模,整天价“饮醇酒,戏妇女”,叫什么样子?不过小子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事儿为什么是吕媭在告,谁封她做纪检委主任了?呵呵,兴许小子我瞎猜她曾在人陈帅哥这儿招了白眼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你看看萧峰和康敏的故事就知道了。
“陈平闻,日益甚”。陈哥听说吕媭在告他,反而变本加厉地向一个酒色之徒看齐。高人行事,果然高深莫测。看看吕后的反应,“吕太后闻之,私独喜”,合着这吕后听说了还没事儿偷着乐呢。弄了半天,人帅哥陈又玩上“麻将”了!
果然,吕后为了鼓励陈哥继续“忙”,面质吕媭于陈平曰:鄙语曰“儿妇人口不可”。当着吕媭这老蹄子的面,对人陈帅哥说:这俗话说得好啊,小孩儿和小女子讲的话最信不得了,也不看看我和陈相爷关系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