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放心,别管吕媭的些许黑状。
咋跟个黑社会一样,老大鼓励马仔们去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这麻将麻将,真够“麻将”的!
就这样,吕氏集团对陈平周勃基本没有防备,根本料不到吕后一死,率先发难的会是这两位。一下子来了个措手不及,连好几个吕家集团的死党都糊里糊涂就把军权交给了陈平周勃,还以为这是俺们娘家人呢,就这么糊里糊涂搞了个全军覆没。关于铲除吕氏集团那一幕,涉及到的人物、场地、背景实在过于复杂,要把这一节交代清楚,恐怕小子我又得再增补五节。好在里面涉及的有关陈帅哥耍聪明的地方并不多,因为早在几年前,陈哥就已经和周勃把聪明耍下了。
所以小子就偷个懒,引用一段《史记》搪塞一下,“及吕太后崩,平与太尉勃合谋,卒诛诸吕,立孝文皇帝,陈平本谋也”。三件事:第一,陈平和周勃合谋,端了吕氏集团;第二,立的这个文帝,就是史称“文景之治”里的那个汉文帝,真是立对了人了,有眼光;第三,陈平“本”谋,说的是最初的想法,始于陈平陈帅哥!
这个绛侯周勃,估计是人陈哥那会宰周勃手下将领的黑钱刀子下得太陡了点,尽管以后两人多次成功谋事,这周老爷子对陈平却一直不怎么服气。陈哥察言观色,心知肚明,这次趁着文帝上台,要对铲除诸吕的谋臣武将论功行赏,陈哥小小地点了周老爷子一下,不能算阴他,毕竟这是人民内部矛盾,不能乱阴人的。
“孝文帝立,以为太尉勃亲以兵诛吕氏,功多”,呵呵,周勃能亲自冲锋陷阵,陈哥干不来,也懒得干,所以表面现象是周勃功大于陈平。陈哥已经身居高位,薪水足够他腐败奢华了,不打算去和人争,就“欲让勃尊位,乃谢病”。
文帝不干了,我一上台您就装病,是不是看俺年轻,不给我面子?陈帅哥呢,开始玩上假谦虚了,曰:“高祖时,勃功不如臣平。及诛诸吕,臣功亦不如勃。愿以右丞相让勃。”说辅佐高祖刘邦,本帅功比他多,所以我的官品比他高,但这次铲除诸吕,却是他比俺功高,我愿意把右丞相之位让给他。
别忘了,陈平在吕后时期就已经是二把手了。这儿小子以为,陈哥他不过是把文帝想说的话帮他说了出来,这样让老板更有面子一点。文帝没想到这政治思想工作这么好做,于是宣布,绛侯周勃升为第一副主席(右相),帅哥陈平降为第二副主席(左相),同时号召全党全军学习陈哥的高风亮节,提高政治觉悟。
周老爷子终于压过了陈哥,心里不免也有几分得意。你想想,以前见了陈平,都得低着头“卑职卑职”的谦虚,要骂也只能在肚子里猛念三字经。现在不同了,哼哼,见了小子你哪,可以高抬着头,“本相本相”的吟唱,那爽!
才上任没几天,老爷子就发现,他妈的又上了这小子的当了。是这么回事,当时文帝刚刚理政,对很多业务还不是很熟,动不动就需要下面的马仔们帮衬一把。有一次早朝,文帝就问周勃:“天下一岁决狱几何?”说这天下一年里头砍掉的犯人有多少?周勃哪儿知道这些细节呀?只好很抱歉的说“不知”。一会文帝又问他:“天下一岁钱谷出入几何?”说这天下一年收多少粮食,铸多少钱币?这老爷子又不知,好嘛,这一问三不知,文帝要帮他改名叫做“周无知”就麻烦了。所以两道考题一过,周老爷子已经是俩老腿直颤,“汗出沾背”。
过一会,文帝又问:“天下……嗯?相爷您怎么啦?你,你,还有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搀着点相爷?”———差点就传速效救心胶囊伺候了。
周相爷给搀着到一边坐着去了,现在就是陈哥与皇上最近了,这文帝也觉得有趣儿,几个问题就把个威风八面的周大将军问成这样,年轻人心性,忍不住就又问陈哥,“天下一岁决狱几何?”陈哥想也不想:“问公安部长。”“天下一岁钱谷出入几何?”答曰:“问财政部长!”
这文帝还真来了兴致,接着问:说这什么事都有人管了,那相爷您干什么呀?文帝这一镖还真不好接,且看人陈哥凌波微步:“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育万物之宜,外镇抚四夷诸侯,内亲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焉。”真他妈能侃,中心思想就是说,丞相那是大官,大官哪能去管这些小官管的鸡毛蒜皮?大官要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让这些小官好好干活,供陛下您剥削。哈哈哈,精辟,后来诸葛出祁山,也是官拜丞相,要早按陈哥说的这么去做就好了。
九、铲除外戚定天下(2)
“文帝乃称善”,右丞相周勃听到这一段答辩,恨不得找个地缝往里挤。散朝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拽着陈哥的袖子说:“哥们,太不够意思了,你平时怎么就不教教哥哥我这朝堂的应对呀,瞧今儿这洋相出的,都让人扶着坐冷板凳去了。”
陈平这兔崽子也忍不住“笑曰:君居其位,不知其任邪?且陛下即问长安中盗贼数,君欲强对邪?”说皇上要问您这长安城有多少小偷小摸,相爷也硬撑着对?周勃低头想了一下,曰:哥们我只好对“天下无贼”!
从这时候起,周老爷子才终于服了人陈哥了,“于是绛侯自知其能不如平远矣”。当丞相没几天,估计尽是类似的洋相,“绛侯谢病请免相”,得,咱不干了,行不?次次让人扶着坐板凳,咱丢不起那张老脸。
周勃辞职,“陈平专为一丞相”。从此以后,汉废除左右丞相制度,只设一相,所以《三国演义》里头,曹操也好,诸葛亮也好,都只有一相。
“孝文帝二年,丞相陈平卒,谥为献侯”。
后 记
小子涂抹这一系列的初衷,是看到网络上侃《水浒》者极众,而侃《红楼》者稍缺,侃《史记》者更是寥寥。《史记》和《红楼》,是小子的最爱,所以,想写点东西,激发诸君读《史记》、侃《史记》、辩《史记》的热情。
在写作之初,还踌躇满志,写到后来,才发现自己给自己定下的使命过于沉重,几乎不可完成。小子的那些涂鸦,能供诸君一哂,已经足矣。诸君对《陈平》有什么不满之处,千万记住那是小子水平不高,见识有限,而非《史记》之短也!不妨去翻开太史公原著,引经据典,将小子我驳得体无完肤。诚如是,小子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小子我脾气不好,善骂人,而且尽是粗言相向。有时为了引起他人对《史记》的关注,不惜贬低其他作品。在此一并致歉!曾对朋友言道:“重排《红楼》,我申请演焦大。我爱骂人,迟早将被人拿马粪封住嘴巴的。”虽是戏言,然小子我对自己的脾性还是有一二分自知之明的。诸君胸怀宽大之士,断不以此为念,所以,至今小子依然口能言事,未为马粪所封。小子在此再次谢过!
一、街头少年的胯下之辱(1)
姓 名: 韩信
外 号: 兵仙
性 别: 男
籍 贯: 淮阴(今江苏省淮阴西南)
学 历: 无文凭,贫困潦倒时疯狂读书,堪称穷家子弟的楷模
职 务: 大将,做过一段时间的齐王
家庭出身: 贵族血统的无业游民
生 卒: (?-前196年)
特 长: 带兵,越多越好
社会关系: 空白
座右铭: 没有带不了的兵,没有打不败的将
主要经历: 1.少年时到处蹭吃蹭喝,招人烦
2.曾在项羽麾下执戟,其实是做“肉柱”
3.被萧何发掘,拜为大将,统帅三军
4.助刘邦定天下,后被吕后所杀
写韩信,难!难就难在大家对他实在是太熟悉了。既然是熟悉了,那就免不了都已经对他有了自己的见解,于是未必有兴趣看小子我在这儿的瞎扯。所以究竟要不要写这个系列,小子我委实犹豫了不短的时间,也和几位同仁稍有交流,得到的当然是鼓励。
昨天读到一个白话的《韩信》系列,不禁失笑,作者力图要把韩爷写成个道德楷模,于是添加了不少想象的人物和情节。呵呵,人无完人,所谓瑕不掩玉,个人行事上的些许缺憾丝毫不能抹煞其军事天才。鼓吹得过于完美了恰恰给人空洞的感觉。这个系列,小子终于没有耐心卒读。有感于此,小子觉得还是应该把自己的想法写出来。抛砖引玉,就算给大家踢踏出一片一吐所思的场地吧!
关于淮阴侯韩信,小子以为凡是讲汉语的地方,就很少有人不知道他的,而且其大名也早已渗透到了多个非汉语的群落。个中缘由极其简单,那就是韩信震古铄今的军事指挥才能。韩信究竟指挥过多少战役,没有人精细地统计过,我等只知道自从汉王拜将以来,韩大将军攻必克,守必固,是个名副其实的常胜将军。虽然最后由于种种原因,淮阴侯终为吕后所杀,但这丝毫不能抹煞韩信在军事上泰山见顶般的历史地位。小子在此大喝一声:韩信既出,谁与争锋!
按太史公的惯例,写韩信也是从介绍人的私趣入手的。“始为布衣时,贫无行,不得推择为吏,又不能治生商贾,常从人寄食饮,人多厌之者”,按今天的话说,韩信整个一无业游民,赖以为生的手段居然是“从人寄食饮”,就是赖别人家蹭吃蹭喝,还好没去酒店吃霸王餐,也没想起聚几个人收保护费度日,基本还算良民吧。
司马迁未曾提到韩信有没读过书,但小子以为在这一段时间里,韩信是没少读书的,尤其是军事方面的著作。首先,他那份军事才能不会凭空而来,凭你再怎么天才,没有后天的引导,终归是无用的。其次,这韩公子种地种地不干,经商经商不会,混得连自己都养不活,那他整天干什么呀?总得忙点什么吧?最大的可能就是读书!呵呵,您想想,俺们有时候碰到一本感兴趣的书,还不是一样读得昏天黑地,整天泡方便面度日?韩公子那会没方便面泡,只好去蹭个肚儿圆,可以理解!
韩信曾经在他们老家一个“亭长”那儿“寄食”达“数月”之久,“亭长妻患之,乃晨炊蓐食”。那是,韩信那会正长个儿呢,吃起饭来就没个够,这谁受得了他呀?一到吃饭的时间这位就来了,不邀他一起吃吧又不太好意思,于是亭长老婆每天天还没亮就起来把饭煮好了,一家子吃完了再钻被窝里接着睡。
嘿嘿,这等作息时间表,也算国内首创,填补空白了。等人韩信去了他家,这家子根本就不提起生火做饭的事儿。“信亦知其意,怒,竟绝去”。说实话,韩信这“怒”得没什么道理,人亭长并没孝敬您的义务,让你蹭吃了好几个月,确实对得起您了。
于是韩信的生计没了着落,有一天看书看到肚子又咕咕叫了,找了根竹杆子,跑城门口小河里去钓鱼,看看能不能请水里的鱼gg虾dd们舍身布施一下。可他哪会钓什么鱼呀,唉,整了一上午,鱼虾都被他喂饱了,他却依然饿着。
有个在这儿冲涤丝絮的大嫂子(漂母),一大早就听见这位仁兄腹中风雷滚滚,中午回家吃饭,就给这韩公子也备下了这么个饭盒,下午就带给他吃。韩信一见,捧起来就往肚子里咽,连多谢都忘了说,更顾不上骂那河里的鱼虾忘恩负义了。
第二天,韩信的伙食还是没着落呀,于是又跑到城门口去“钓鱼”。那位大嫂还真不错,又给韩信弄了个盒饭。如此以往,这大嫂子的盒饭韩信居然是连吃了“数十日”,估计到后来,连鱼杆也不带了,就捧着书本往那儿一歪等中午饭就行了。韩信后来给人道谢,曰:“吾必有以重报母。”那大嫂子回答他说:“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说我是可怜你才给你饭吃啊,哪里指望你报答我呢?
这大嫂子固然是高风亮节了,不过从另一层意义上讲,其实也是对韩信根本不抱什么希望,觉得其所谓“重报”云云,根本是指望不上的客气话!这好理解,各位在大马路上为某个伸手大将军布施了几个钢镚儿,心里可有企望回报的想法吗?方此时也,韩大公子混得与一个乞丐已经不相上下了!
有道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这韩信衣食无着不说,连一帮子有点钱势的子弟也拿他取笑。有一回,有这么一个杀猪的年轻人就当众拦住韩信,曰:“若虽长大,好带刀剑,中情怯耳”,说:瞧你小子长那么个傻大个儿,腰里还装模作样整把剑别着,其实他妈的狗熊一个!嘿嘿,说你呢,你还不服?你他妈要有种就拔剑捅我一家伙,来啊,捅啊,捅啊,嘿嘿,没种是不是?那好吧,从老子胯下钻过去,今儿就饶了你!
一、街头少年的胯下之辱(2)
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信孰视之,俛出胯下,蒲伏”,注意看,没有愤怒,也没有狼狈,没有申辩,也没有挣扎,只是盯着这家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