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操起家伙开始祭自己的五脏庙。
这儿吕老爹着急呀,就琢磨着在宾客里头赶紧给女儿抓个像样点的夫婿,断了县太爷那根歪肠子,偏偏来的人吧,要不就是早就拖家带口不容易,要不就是生得像个隔年皱了皮的南瓜,再要不就是比俺吕老爹胡子还白。终于等到咱们这位刘三刘亭长,刘亭长长得可不是歪瓜裂枣,“隆准而龙颜,美须髯”,说不上是大帅哥,然而很有气度,尤其一把胡须,看起来相当的性感!
吕老爹“见高祖状貌,因重敬之”,目测以后,心里先给刘邦亮了个九分,又悄悄去跟萧何打听打听这位刘亭长,可还是自由身?家境如何呀?待父母如何?……好嘛,这可问对了人了,萧爷理所当然地当了把义务红娘,一通鼓吹,这刘三就基本没什么缺点,直让吕老爹乐了个心花怒放。于是席间,“吕公因目固留高祖”,秋波频送,眉来眼去,示意刘季等席散了留下来,有要事相商。
酒后相商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直把这个“好酒及色”的刘三乐得嘴巴裂到了耳朵根。吕老爹又趁热打铁,赶紧选了个日子,吹吹打打,忙不迭地坐稳了这首席岳父(后来刘邦又另挣了不少岳父)的交椅。县太爷为人作嫁,直气了个仰巴叉,可这刘三有萧何罩着,县太爷又不好咋地,无论如何,指望着这萧副官应付上头派下来的御史呢,摆不平御史大人,这县太爷基本也不用当了。后来这县太爷终于给刘邦找了个往郦山送壮丁的苦差,自以为出了口恶气,不想倒促成了刘邦的率众逃亡,如今萧、曹二位恭恭敬敬“请”回来的爷原来居然就是这位横刀夺爱的刘三,本太爷焉能不气?
书归正传,这萧何挂着一屁股的泥和曹参连滚带爬逃出县城与刘邦会合,大家伙顾不上给二位接风洗尘(接风没多大必要,这满身的尘确实需要好好洗洗了),就聚一块商量怎么办。考虑到大家的家人都还在县城里,投鼠忌器,还真不好以武力攻打,商量来商量去,还真没什么好主意。
萧爷自来不爱掺和军事,别人挨那儿七嘴八舌出馊主意,萧爷只顾喝他的水。末了,大家也没整出个头绪来,就让萧爷也好歹费点话灌点水,萧爷呢,把茶杯暂时离开了嘴巴,笑眯眯地说:“做了他!”
刘三纳闷啊:“做了谁?怎么做?”
萧爷不紧不慢:“当然是做了县太爷啊。”
夏侯婴和刘邦对望一眼,有点不忍心:“这……”
三、为老大作媒(2)
萧爷装作没看见:“尽管刘哥这段时间一直在外边混,可您知道您现在在沛县的名气吗?那就像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啊,如今只要您出面振臂一呼,沛县子弟必闻风而动,等有人砍下了县太爷吃饭的家伙,咱们再进城不迟!”
刘邦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个性温和的萧大哥:“靠,怎么比本大爷还狠!”
想想也没更好的办法,不妨试试吧,于是乎几个人在一起捏造了一封“致沛县老少爷们的公开信”,绑箭杆上,但见刘大侠摆好架式,拉弓如满月,发箭似流星,“咻”的一声,酷呆了!大家睁大双眼,含情脉脉目送这枚挑战者号,“噔”的一声,太矮了,撞城墙上了,没进去!重写一份,樊屠夫,你劲儿大,还是你来吧。
樊大胡子可不用那么装腔作势,随随便便就把根箭射进了城里。城里老百姓加防暴警察,早就为今天萧、曹二位出逃的事儿搞得沸沸扬扬,都在瞪大了眼珠子观望。忽然见到有箭书射进来,赶紧找个会认字的,大家聚一块看看写的啥?却见这公开信上写道:“天下苦秦久矣。今父老虽为沛令守,诸侯并起,今屠沛”,说这暴秦可让大家伙喝够了苦水了,如今外边的世界很精彩,烽烟遍地,群起反秦,老少爷们哪,你们想帮着县太爷守城,迟早被反秦大军攻破,那时候哪,沛县恐怕要惨遭屠戮了,不如大家合伙干,宰了那个骑各位头上作威作福的县太爷,“择子弟可立者立之,以应诸侯,则家室完”,大家另推举有本事的沛县子弟当头儿,响应反秦大军,这是保全家小的唯一出路啊!
箭书的末尾是刘季龙飞凤舞的签名。这位县太爷平时不积功德,在沛县子民心中早有不满情绪,加上许多人受了萧何等暗中教育,早拿刘邦当了真命天子,得了这箭书的深情召唤,“父老乃率子弟共杀沛令,开城门迎刘季”———这位县太爷的脑袋到底还是被人砍下来当了替补夜壶!
刘邦率部雄赳赳、气昂昂开进县城,萧爷悄悄去城墙边找到刘邦射失的那根箭,偷偷收了起来不提。
四、不爱珠宝爱图书(1)
沛县县城里头因为刚刚实施了斩首行动,群龙无首,局面有点乱套,当务之急是赶紧选出新的领导核心、组建新的领导班子,稳住局势。按说这不是问题,这头把交椅摆明了就是给刘邦准备的,沛县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者也“欲以(刘季)为沛令”。谁知道这刘季关键时刻却少有地亮出了书呆子的脾气,要耍什么“三让”的调调儿。
且看刘邦的这鸭子不肯上架的理由:“天下方扰,诸侯并起,今置将不善,一败涂地。”说的也是,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身逢乱世,如果当头的是他妈个窝囊废,对他下边当兵的也就甭指望他们活得像个爷们!“吾非敢自爱,恐能薄,不能完父兄子弟。此大事,愿更相推择可者”。说这可不是兄弟我贪生怕死,实在是本事不太大,恐怕不能担当保全父老兄弟的重任,大家还是好好民主一把,找个本事更大更合适的冤大头吧。———你别说,这刘三玩起谦虚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可把萧何、曹参等人急坏了,心话呢:“好你个丘八,哥儿几个费了牛劲,还差点掉了脑袋,就是要让您回来当这个老大,您这一通冠冕堂皇的屁话,要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屁孩一屁股坐上那把交椅,咱们还不得再来一次斩首行动?”
果然看到刘邦一再推脱,就有人来推举萧何、曹参来当这个老大,萧爷终于逮着个机会再挺一把刘季。
萧爷语重心长地告诉大家:“按照秦律,聚众造反,对主犯和从犯的惩处是不一样的,对从犯是治一人的罪,对主犯却是要灭三族的;如今诸侯与强秦相争,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兄弟俺‘自爱,恐事不就,后秦种族其家’,怕万一诸侯败落,暴秦政府秋后算账,灭俺三族!所以俺……闪!”
萧爷精通秦律,远近皆知,他既这么说,一下子吓住了一帮子跃跃欲试的愣头青,好嘛,这自己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可老爹老娘小子丫头七大姑八大姨一起陪着玩完,这个这个……于是乎尽管“刘季数让”,奈何“众莫敢为”,刘邦一付美臀终于给按到了那头把交椅上,萧何和曹参终于松了口气,忍不住相视而嘻———-这俩兔崽子!
凭萧爷那双眼睛,早看出暴秦行将就木、气数已尽,要不然早跑京城图发展去了,什么恐事不就、秋后算账、罪及三族云云,都不过是搬出来给刘邦开路的危言耸听,这姓萧的真那么既怕死又没有信心,那他撺掇什么造反啊!
反正是一通连蒙带骗,刘邦就这么众望所归地当上了偶像派明星,手下百十号人来七八条枪,暂时还够不上实力派的格。接下来是得对这明星好好包装一下,以便扩大影响,拓展营业范围。首先得给他整个艺名,革命么,推陈出新,总不能还叫县太爷吧?
萧爷读的书比别人多,当仁不让:“这样吧,我看就叫‘沛公’吧,‘沛’表示起于沛县,不敢忘了乡亲父老;‘公’么,古时候多尊称贤者为公啊”———老百姓可不管你是咸者淡者,反正大家都知道这刘三不是个母的,这有吕大小姐作证,那就叫“沛公”吧!
再然后是做宣传、贴海报,“祠黄帝,祭蚩尤于沛庭,而衅鼓旗,帜皆赤”,又派干将四出游说拉赞助,“于是少年豪吏如萧、曹、樊哙等皆为收沛子弟二三千人”,沛公刘邦的娱乐公司就在大家伙的群策群力之下隆重上市,刘邦这棵梧桐终于隐隐然像一棵树了!
刘邦、萧何、曹参、周勃、樊哙、夏侯婴就这样各自丢掉了自己的老本行,走上了戎马生涯。出沛县几个月后,又碰上了正到处找梧桐树搭窝的超级凤凰张良张子房。张良正打算去投奔楚假王景驹,“道遇沛公”,天幸就碰上了沛公刘邦,俩人坐一块儿摆了会龙门阵,立马就眉来眼去来了电,子房一看原来这梧桐树长这模样啊,“故遂从之(沛公),不去见景驹”,楚假王那儿俺也不去了,就这么着,生生被沛公刘邦截胡了!
萧何本身并不善军事指挥,更甭说冲锋陷阵了,可目前沛公还没一块像样的地盘作为大后方供萧爷经营,所以也暂时跟着沛公转战南北。这一段时间在军中,“何常为丞督事”,也就是负责将士们的锅碗瓢盆呀、战袍冬衣呀、零花钱发放啊等等,呵呵,确有点高射炮打蚊子大才小用的味道,也没辙,创业期嘛。
沛公刘邦也注意到萧老哥最近比较郁闷,一再鼓励萧爷说军事这玩意儿,贵在掺和,大大小小军事会议,总派人去把萧何也拉来参加,萧何呢,老实不客气把军事会议厅当成了自己的品茶小轩,别人在那儿纸上谈兵,他就在那儿品他的香茗,一到散会,第一个冲出会议厅的必是萧何,干嘛呀?去尿尿啊,刚刚灌进去的茶水哭着喊着要出来了!
好在沛公刘邦福星高照,一路上过关斩将,该打的打、该招的招、该蒙的蒙、该骗的骗,手下喽啰越打越多,曹参、樊哙、周勃等武将现学现卖,在战争中不断成长,作战经验越来越丰富,几年下来,居然个个攒下了不小的万儿。更令人欢欣鼓舞的是沛公大军一路向西,竟然先于项羽征服关中,迫降秦王子婴,进驻咸阳!
这家伙可给沛公手下那帮将领兴奋坏了,这些年每天提着脑袋东征西讨,现在总算要有收成了,谁不知道“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找秦始皇”?秦皇城里有的金银珠宝啊,那就海了去了!那些下层土包子将领,“皆争走金帛财物之府分之”,见面不是问“吃了吗”,而是问:“今天你分了没有?”
四、不爱珠宝爱图书(2)
上点档次的如夏侯婴、曹参等自然不能如此没绅士风度,夏侯婴直向秦皇的御马房飞奔,想要搞几匹赤兔马淘汰掉现有的二流坐驾;曹参直扑秦皇的兵器库,要寻几把名剑来提高自己的武力指数……
刘邦自己呢,流氓本性不改,跑秦后宫去遛跶,直遛得俩眼发直、俩腿发软,舍不得离开,“欲止宫休舍”,琢磨着是不是住下来算了,樊哙、张良生拉死拽才把这位领导核心给扽了出来!
萧何奔哪儿?“何独先入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图书藏之”,读书人就是读书人,首先去的地方是“大秦图书馆”,把记录“天下厄塞、户口多少、强弱处、民所疾苦者”的图书偷偷搬自己帐中保存———高明!有远见!须知,与人争天下而不知“天下厄塞”、“强弱处”,就这么棉絮包脑壳撞哪儿是哪儿,治理天下而不知各地“户口多少”、“民所疾苦”,盲人骑瞎马一笔糊涂账,如何能做到因地制宜、对症下药?又如何使百姓安居乐业?楚灭汉立后,高祖坚称萧何功劳第一,归根到底,即源自这些图书!
忽然想起以前看的一部电影,讲的是军阀孙殿英掘墓盗宝的事:一声巨响,慈禧墓被炸开,一帮子人一拥而入,土包子就是土包子,一个个的见了黄金白银俩眼发红、见了珍珠玛瑙俩眼发绿,竟无一人对那些字画典籍看上一眼,落在地上任凭践踏,殊不知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要是有个萧何一样的人一起进去,就能为我等救下多少文化遗产?话说回来了,孙痞子帐下要有个萧爷一样的人,也不致干出如此生儿子没xx的缺德事了!
五、开发大西南(1)
沛公入驻三秦,实在是太喜欢关中这块地方了。也难怪,“秦富十倍天下,地形强”,再加上秦后宫的佳丽三千,任谁也舍不得拱手让人不是?于是乎刘邦也不知道听了哪位狗头军师的馊主意,“急使兵守函谷关,无纳诸侯军”,打算堵住函谷关,不放别人进来染指这煲靓汤。这可惹急了本来是沛公哥们的项羽,函谷关一战,刘邦被扇了个鼻青脸肿,刘家军遭到自组建以来第一次完败。项羽终于拥兵入关,自封西楚霸王,大刀一挥,把天下化整为零,分封十八路诸侯!
项羽“立沛公为汉王,王巴、蜀、汉中,都南郑”,巴、蜀、汉中在当时都还是兔子不拉屎的蛮荒之地,明眼人自然一眼就看出项羽这厮那一脸的阴笑:“嘿嘿,给你刘三这几块边皮角料,我让你吃不饱穿不暖,营养不良,面黄肌瘦……”
在分封大会上,刘邦慑于霸王之威,强装笑脸委委屈屈接受分封,回来的路上一想起手下那帮出生入死的马仔,心里头是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满不是味儿:“他妈那个蛋,这让本公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