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何泽会,他身穿祭司的衣服,手上拿着一束菩提枝,口中念念有词,他一会儿面向苍天,一会儿跪在地上,好像是在祈求上天原谅凶神们的过失,让他们重新投胎做人,他的表演结束后,一个个凶神被人拖了上来。
他们与先前凶神的扮相有所不同,在他们的脸上、身上还有些许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衣服也有些破烂,表示先前与福神的战斗使他们受伤被俘,虽然他们身上只穿了一个白色的大褂,也并没有过多的其他修饰,但给人的感觉却更加真实逼真,这时一个凶神被推到在地上,旁边一个手持砍刀的大汉走上前,用刀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顿时血溅了大汉一脸,祭祀的音乐突然高亢了起来,让人心惊,何家人的表演当然不可能就此完结,那个扮演凶神的人竟突然站了起来,刚刚他的身上并没有任何东西,如今半截刀锋出现在他的腹部,而且还流血不止。
“啊!!”人群一时之间难辩真假,惊呼不已。
那个凶神的扮演者踉跄地走了几步,又倒了下去,何泽会扮演着祭司在他身边念着超渡的咒语,并用菩提枝沾着水洒在他身上,此时一阵烟雾在他的周围升起,烟雾过后,凶神竟然不见了!同时一只黑色的蝴蝶慢慢飞向天空。
场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若不是知道这是表演,他们绝对会把这一切当真,同时也对何家的技艺赞不绝口。
接下来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凶神上场了,他还有几分挣扎,旁边另一位手持斧头,虎背熊腰的行刑者走上前,那位凶神挣脱了束缚着他的铁链,与行刑者搏斗起来,但凶神最终不敌,只见行刑者高举斧头,毫不犹豫地落下,竟将他劈成了两半,凶神的脑髓、内脏流了一地,血溅在四周围观的人身上,因为有了刚才的经验,大家都知道这是在表演,反而赞叹他们的演技逼真,但台上的表演者却有些骚动,何泽会走上前来察看,顿足大叫:
“快报警!!报警!!”
“!!!”四周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呀——!!”也不知是哪个弱势女子带了个头,围观的人顿时慌乱起来,大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开始四下逃散。
“大家不要慌!不要慌!!”何泽会看到连何家的人也准备逃走,急忙阻止道,“这只是意外!意外!请大家不要离开现场,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来的!”
“路过,保护莎丽斯!”靖奇和灵龙不约而同地冲上舞台。
“靖奇,你们去哪里?”
“莎丽斯,放心好了,我会保护你的!”路过也知道事态严重,他紧盯着四周涌动的人群,以防不测。
“可是……”莎丽斯不知靖奇他们去做什么,有些担心。
“有灵龙学长在,不会有问题的!”路过安慰道。
靖奇和灵龙好不容易挤到了舞台,何家的人见两个毛头小子想上台,阻止道:
“你们干什么!快下去!!”
“我是tmx学院侦探社的!”灵龙亮出了侦探社的证件,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觉得自己入侦探社有用。
“我是警察所属部队的!”靖奇也亮出了暗学院的徽章,虽然只有警察的高层才知道这个暗学院,但这个徽章是特致的,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认出这是警察的标志。
“啊,两位在就好了,”何泽会虽然这辈子见过不少世面,但这样的惨剧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也难免有些心惊,“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镇上的警察,他们马上就会来。”
“警察都不参加祭祀的?”灵龙奇道,很难得有这样大的聚会而没有警察维持秩序。
“是啊,因为已经全权交给我们何家了,他们很早以前就没有插手,算是对我们风俗的尊重。”
“原来如此。”
因为事出突然,灵龙和靖奇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们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上前察看。
死者的身体裂成两半,血、脑髓和内脏流了一地,整个舞台上充斥着强烈的血腥味和恶臭味,因为他们当时也是目击者,实在没什么必要对这样的尸体再进行检查,所以灵龙选择询问死者的情况:
“死者叫什么?”
“他是我的弟子,因为拜我为师就跟我姓何,是茂字辈的,叫何茂天。”何泽会痛心的说,“其实这个表演的难度极大,茂天极有天赋,只用了五年就学会了其中的技巧,今天是他第一次登台表演,可是……”一想到何茂天平日的用功刻苦,他不禁掉下泪来。
“那他平时与谁有过节?”靖奇基本已经把这划为杀人案——在事发时,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怪异的气息,若是怨灵用怨念杀人,当时不可能感觉不到怨气。
“你是说,这是杀人案?是有人故意要致茂天于死的?”何泽会一惊。
“不,不,”灵龙示意靖奇暂时不要过多地透露他们的想法,“只是例行公事地问问,也不排除意外的可能。”他指着地上的斧头问,“这是你们准备的道具吗?”
“是啊,因为太突然了,我还没有查看。”何泽会道。
灵龙走上前,从包里拿出手帕包着斧柄,在阳光下,斧头的尖峰正闪着血红的光,好像在嘲笑人类的不堪一击。
“啊!这不是我们要用的道具!”何泽会也看出这是货真价实的斧头。
“你们对道具最后一次检查是什么时候?”靖奇问,怎么想也不可能是意外,看来是有人在事前将斧头调了包。
“是这样的,我们……”何泽会正要答话,却听两辆警车忽哮而来,八名警察从车上下来,有两名开始向四周的围观者取证,另外六名直奔台前。
“何老爷子,”为首的警官先向何泽会打招呼,“让你受惊了。”
“没有,这两位是……”何泽会想介绍灵龙和靖奇。
灵龙亮出了证件。
“哦,是tmx学院侦探社的人。”警官神色有些不齿,“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他看靖奇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估计和灵龙一样也是侦探社的人,也就没有追问。
“慕名而来,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对于这些自视是正规警察而看不起自己的情况,灵龙已经习已为常了。
“哦,案子就交给我们,你们去做份笔录就可以走了。”警官边说边走,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靖奇,为什么你不亮出身份?”灵龙有些奇怪。
“如果说明我是特别部队的人,他们马上就会把案子归为灵异案件,然后把所有的事都丢给我们,自己却什么也不管。”警察的懒惰靖奇已经见怪不怪了。
“哈哈,的确是那些警察的作风!”灵龙大笑道。
“我们现在可以不管吗?”靖奇觉得把案子交给这些吃皇家饭的警察,觉得有些不可靠。
“没关系,我也觉得就是普通的杀人案,从死者周围的人和凶器下手,应该很快就可以查到谁是凶手,警察再不济,这样的案子应该也是可以侦破的吧?”灵龙冲靖奇眨眨眼。
“嗯。”对于任务以外的案件,靖奇也觉得还是少插手为妙。不过,他还是有些在意来时出现的那股邪气。
灵龙和靖奇回到了路过和莎丽斯那里,听了他们在台上的遭遇(当然,由于莎丽斯在场,灵龙隐去了靖奇的身份,只说是他与自己一起去),路过不服气了,也不顾莎丽斯在场,大声道:
“那些白痴警察,破不了案还不是会交给我们!!”
“??”莎丽斯一脸茫然地望向他们。
“莎丽斯……”靖奇有些为难地看着莎丽斯,其实他们已经是朋友了,但学院的规定是规定,更主要的是怕给莎丽斯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呵呵,你们说了什么,我可一点也没听到哦,”莎丽斯乖巧地笑道,“你们先聊,我和可塔到其他地方看看。”
“莎丽斯,”路过很想告诉莎丽斯一切,但怕告诉她后只会给她添麻烦,只得道,“好吧,一会儿我们来找你。”
“嗯。”莎丽斯和可塔走远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不管了么?”路过问。
“啊,就以灵龙学长说的,我们就当没看到吧!”靖奇道。
“怎么可能当没看到!!”路过怒道,他的脑海里还浮现出那人惨死时的情形。
“那你想怎么样?冲上去告诉他们我们是特别部队的!你就等着他们不经探查把这案子当成灵异案件直接交给我们吧!”
“可是……”路过还想说什么。
“不用担心,路过,”灵龙说话了,“我了解你的心情,你希望能够为死者讨回一个公道,但是事有为,有不可为,并不是说这不关我们的事,而是说如果警察能够找到凶手,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再插手,否则就有些喧宾夺主了,我毕竟只是tmx学院侦探社的幽灵社员,而你们则是主管灵异案件的特别部队,要对正规的警察有信心。”
“那好吧!”路过很听灵龙的话。
正在这时,一个有些疯癫的婆婆突然冲上了舞台,她对着下面的人群高喊道:
“诅咒!!这是诅咒!!!是神对血铭镇的诅咒!!血铭镇将会血流成河,尸沉大地,大家等着吧!!”
“!!!”所有的人为之一怔,刚刚才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现在又有一个好像在宣布神谕的人出现,令现场的气氛沉重慌乱了许多。
两名警察将婆婆拉了下去,但她还在不断地高叫着:
“诅咒!!诅咒啊!!!”
“怎么回事?”灵龙、靖奇和路过面面相觑。
正在所有的人的耳边还回荡着婆婆心惊胆跳的叫声时,警官走到台前,宣布道:
“大家安静,安静!!经过我们的调查,这完全是一桩意外!!”
“啊?”路过的下巴都要掉了。
“是管道具的人在拿斧头的时候拿错了,拿成了真斧头,请大家稍安勿躁,这只是一桩意外,诅咒一说完全是无稽之谈!!现在请大家回镇上,祭祀明天继续举行!”
“原来是意外!”人群中原本还紧绷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有不少人开始离开宗庙。
“灵龙学长,”路过望向灵龙,“你要不要收回刚才说的话?”他的言下之意是这些警察根本就靠不住!!
“不,他们处理很正确啊!”灵龙微微一笑,“走吧,我们也回去,不过我对诅咒一说倒很有兴趣。”
“好,我去找莎丽斯,你们先走吧!”
“随便你!”靖奇当然知道路过的心思,此时他也懒得跟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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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龙和靖奇回血铭镇,暂且不提,路过见他们走远后,迫不及待地去找莎丽斯,他在人群中
不断穿梭着,同时非常兴奋地想终于可以与莎丽斯独处了,但当他远远地看到莎丽斯后,又
忍不住失望,那个叫亚伯的记者在和她说话:
“你对提尔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亚伯问。
“提尔?”为什么这个名字感觉好熟悉,好温暖?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这个人,但是……,
为什么想不起他的样子?莎丽斯努力回忆着,但脑海里除了那位假面男子,什么也想不起来
,会是他吗?可是我连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她心里一阵失落。
“还是不记得吗?”亚伯有些失望。
“你以前认识莎丽斯?”可塔看出些端倪,“不过我怎么不认识你?”
“呵呵,我认识他们的时候,还没有你。”亚伯笑道。
“??”可塔一脸茫然地望着亚伯。
路过见亚伯在与莎丽斯套近乎,非常不高兴,叫道:
“莎丽斯!!”
“路过,”莎丽斯回过神来。
“呵呵,你朋友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只是……”亚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