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靠着一股子韧劲,找到自己父亲生前认识的一位老者,在这位有着政府背景的老者家中,他跪了一天,请老者收他当学生。他给老者说,他就想干点事情,不是为了钱,是为了热爱中国的文化。
这个穷小子的真诚打动了老者。反正现在我不相信会有这种事情,有着政府背景的人,你不给他利益,他帮你创业这简直是神话。也许是董事长命好,也许是很多事情不能解释,老者最终将他收为学生,而借助这条路子,他很快拥有了人脉,小说般的情节,在他身上应验了。
在这个社会上,最宝贵的不是金钱,而是人脉。当一个人结识了很多能够帮助你的人,拥有了条条大路通罗马的资本,那时候的感觉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凭着强大的人脉,董事长很快地在文化产业领域里脱颖而出。
他依然选择经营图书,在全国建立书友会,送图书下乡给那些农民和农村孩子们,不能保证他是第一个提出“图书论斤卖”创意的人,但是他是把这个策划方案运用得最好的人。做图书做了五年,他成了除著名的国营书店之外的第二大图书经销商。
而他的野心体现在不满足上,图书做得好,但是民营企业永远无法超越国营的那家企业,他的目标是no.1,于是,在全国音像市场混乱的时候,董事长冒着全军覆没的风险,做正版音像的经营。
其实,这个策略很简单。盗版永远见不得光,而在盗版林立的时候,自己树起一面正版大旗,自然会受到政府的更多支持。所以,经过几年快速发展,当我来到公司的时候,公司的主营业务的旗下拥有了一千多家音像连锁店,成为了国家文化部的试点企业,而董事长,也成了业界一个传奇。
进入这样一家有着文化背景的企业,我立志要让自己成长,而成长环境中,尤其是人文环境,更加的重要。所以,我开始关注未来的同事们。
引起我注意的有几个人。
强总,也是我面试时见的总经理。中等身材,30出头的年龄,身上有股子书卷气,乍一看,根本不会想到他是在商业领域发展的人。
强总是董事长下面最高级别的干部。而更具有神奇色彩的是,他在五年前来到这家企业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业务员。
不起眼的强总在五年前刚进入公司的时候,第一次选择就让董事长大开眼界。当年,董事长为了快速地积累资金,招聘了很多业务人员,从事团购业务,这些业务人员要带着产品目录,去每个单位进行公关。董事长给每个业务员的待遇模式有两种,一种是有固定的低底薪,每月三百到四百元,根据业绩进行百分之四十的提成;另外一种是有相对高的底薪,每月固定六百元,但是业绩的提成比例只有百分之二十。
一、干掉我们讨厌的草包人事总监(2)
强总没有选择这两个待遇模式,他对董事长说:“我不要底薪,但是我要百分之七十的提成。”
董事长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但是,很快董事长笑了,答应了强总的要求。
此后,强总在工作中曾经创下过单月个人提成七万元的销售记录,在公司成了一个热点。
由业务员成长为总经理,这样的事情在任何企业都不多见,而强总是目前董事长的一面旗帜,进入企业的人们,都会相信自己也有成为总经理的机会。由于强总特殊的经历,以及将是我的直接领导,我自然对他的关注比较多。强总的主要职责就是对董事长负责,掌控整个公司的经营和管理。
我关注的第二个人是个女人,名字叫“汪自雪”,任职为“公关部”经理。仔细看了她我才发现,她竟然是我面试时候发放资料的那个女孩,看来,那天的面试还是非常受到领导重视的。
汪自雪主要负责公司的所有外联工作,和各类社会关系打交道。也许因为面试那天她是我见到的这个公司的第一个人,也许是因为本来我们就有着奇妙的缘分,注定了我和她之间的故事波澜起伏。
引起我注意的第三个人是一位和我一样的新员工,名字叫“阿良”。阿良个头高大,身材魁梧,说话非常爽朗,原先是一家韩国企业的营销经理,常年驻外。由于他的妻子怀孕了,所以,只能放弃原先的工作,应聘到这家集团供职。
阿良是“营销部”的经理,和我的“策划部”属于紧密结合部门,因为“营销部”的销售主要靠“策划部”的活动来支持,所以今后我们少不了打交道。
中午吃饭的时候,汪自雪主动和我、阿良聚在了一起,我知道这是强总给她的任务,让她增加我们和企业的亲近感。
美女作陪,我和阿良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取乐好机会。
“你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保养得真好。推荐一下,我回去给我老妈买。”我开玩笑地对汪自雪说。
“哦,我有那么老?告诉你吧,本小姐天生丽质。”汪自雪很快地回应了我的玩笑。
“有男朋友吗?”阿良也参与进来问汪自雪。
“应该问有几个,恐怕汪自雪的男朋友不止一个?”我说。
“哦,那也不多你一个?”阿良的这句话顺便开了我和汪自雪两个人的玩笑。
“哎,你们两个活宝,可真够呛,今后有的受了。”汪自雪做了个痛苦状。
“合作愉快。”我冲阿良伸出了手。
“去你的,合作欺负女孩子,还愉快呢!”阿良的手重重地拍在我手上,而汪自雪的小手随即也拍到阿良的手上说:“统一阵线。”
…………
玩归玩,闹归闹,我和阿良、汪自雪工作时间却丝毫不敢马虎。在很短的时间内我们都进入了工作状态,在工作中相互配合,产生了很默契的感觉,而最终形成我们默契的还是我们共同为企业也为自己干掉了一个草包人事总监。
由于公司人力资源工作比较薄弱,所以,董事长花了大价钱从首都请回来一个人事总监,这个人姓宋,叫宋彪,据说做过中国最著名房地产公司的人事总监。而这个人在我们公司度过了演戏一般的经历,以至于我不明白一向精明过人的董事长为什么会在选择人才上被这么个家伙所忽悠。
我第一次见到宋彪就对他产生了巨大的怀疑。宋彪皮肤黑黑的,身材瘦瘦的,五官长得非常紧凑,尤其是一双小眼睛在看人的时候,时不时地滴溜溜乱转。他的年龄应该是四十多岁了,可他的穿着打扮与年龄身分非常不般配:一条不知是什么品牌的牛仔裤,一件咖啡色的休闲西装,里面也是一件没有品牌的白色衬衫。这样的装扮,不符合人事总监的风格,也看不出一丝曾经在大企业工作过的样子。
后来我在和阿良、汪自雪谈起各自初见宋彪感觉的时候,发现他们和我有同样的担心以及相似的感觉。
宋彪正式上任后第一件事是给大家进行培训。
一、干掉我们讨厌的草包人事总监(3)
培训,一直以来是公司一项重要的工作,但是,以前由于我们的师资力量并不充足,所以,大家也没有听到过真正高水平讲师讲的课程。而宋彪这个董事长高价请来的人才,他给大家做培训,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为了听宋彪的培训,汪自雪专门推掉了原本的应酬。
培训通知下来后,却让大家大跌眼镜,宋彪列出的培训课程竟然是给公司中高层的干部们培训连锁店服务礼仪。
汪自雪马上对这个课程提出质疑:“我们是公司的管理人员,这些课程是初级服务人员需要培训的,这个课程根本不适合我们。”
许多同事一起点头,同意汪自雪的质疑。
“我们公司有上千家门店,每个门店必须熟练掌握接待客人的礼仪,才能带来更好的效益,而如果总部人员不带头学习礼仪,怎么能带动起集团友好对待客户的风气?”宋彪这样反驳着。
或许觉得为了这个礼仪培训课推掉了下午的应酬太不值,汪自雪露出了火爆的脾气:“我们是高层,不需要去亲自接待客户,要是一个公司连谁去接待客户都分不清楚,还怎么发展壮大啊?要不你换个课程吧,这个课程讲给那些初级员工听。”汪自雪的这句话,让宋彪非常下不来台,这句话也注定了我们与这位宋彪之间必将搏杀的结果。在汪自雪说完话之后,宋彪当时摔门而出,给了所有人一个下马威,宋彪立刻跑到董事长办公室说我们不配合他的工作。
董事长及时制止了这场滑稽的纷争。宋彪依然讲他的课,我们依然接受接待礼仪的培训。
宋彪的这个课程让他自己丑态百出,也让更多的人怀疑他是个草包。在讲课的过程中,宋彪几次把门店说成了酒店,而且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宋彪也出现了同样的错误。
更过分的是,宋彪要求大家注意日常行为和礼节,不允许在公共场合出现“挖鼻孔”、“掏耳朵”的行为,可是他自己讲课时就毫不掩饰地挖鼻孔。
汪自雪在宋彪讲完课后第一时间就把“宋彪可能是个骗子,没有什么真才实学”的这个想法汇报给了强总,要求核实一下宋彪提供给公司的个人资料。
宋彪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件事情,他随便找了个理由,趁着强总去外地参加洽谈会,让汪自雪出差到外地。(其实公司还是很混乱的,强总才是汪自雪的直接上级,可是宋彪在职位上还作为强总的助理进行了任命,因此,有些公关业务,他也能插手,导致可以曲线领导汪自雪。)
等到汪自雪出差回来,却接到了人事部的通知,因为无故旷工,给予辞退。
汪自雪很愤怒,于是直接走进了强总的办公室,汪自雪告诉强总,是宋彪安排自己出差,而且自己是按照公司的要求来做的,出差申请还在宋彪那里。
强总由于汪自雪出发的时候没有在公司,所以,也不了解具体情况。当强总去找宋彪时,宋彪一口咬定,没有为汪自雪办理任何出差手续。
汪自雪和宋彪发生了激烈的争执。由于宋彪职位比较高,在事情没有明了之前,汪自雪被停职了。
我没有料到宋彪是这种人,也不知道公司老板为什么这样维护宋彪,心里十分的着急。因为我知道,宋彪这次能这样对付汪自雪,下次就可能采用更卑劣的手段对付其他人或者是我。我感觉事态严重,于是下班后约阿良一起吃饭,我要和阿良商量出有效的办法,拯救汪自雪,也拯救我们自己。
“你说,公司为什么会这样维护宋彪?”我问。
“可能宋彪是董事长请来的。强总害怕处理了宋彪之后,以此证明董事长眼光有问题。这也是宋彪敢拿汪自雪开刀的主要原因。”阿良说。
“那么宋彪最怕什么呢?”
“怕失去董事长的信任。因为董事长可能看中了他的才能,所以他才飞扬跋扈。”
“他没什么才能啊!”
“可是,现在你我知道,大家知道,老板不知道。”
一、干掉我们讨厌的草包人事总监(4)
“那么我们就直接向董事长告发他吧。”虽然知道这个举动很危险,有可能我和阿良马上就会被扫地出门,但是,我们还是决定给董事长直接写封信,目的就是让他知道宋彪是个草包。
两天后,我们把宋彪在培训中表现的有失水准的事情详细写了一封信向董事长进行汇报。最后,我们两个人在信的后面署上了自己的名字,就在我刚刚走到董事长信箱前准备将信投进去的时候,强总恰巧经过。
强总打量了我一眼,我顿时有点慌张。我把那封信紧紧握在手里,而强总的目光扫过我的手之后,迅速转移到了墙上悬挂的董事长信箱上。
我感觉强总已经明白了我要做什么,于是我转身准备离开,我在想:等到下班后,公司里没有人时,再投信。
“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现在。”强总用不大但我却完全能听到的声音对我说。说完话,强总直奔自己的办公室,我跟在后面。
“你是不是非常希望自己能在这个公司做一番事业?”强总问我。
“嗯。”我回答,同时我的目光看着强总的眼睛,我希望他知道我的坚定。
“如果你现在离开公司,就会永远失去在公司做事情的机会,更谈不上发展。”强总并不看我,但我知道他话里面的含意:可以预见,如果把信投进信箱,我和阿良一定会有一个最坏的结果,被辞退。
“想做番事业,你先要学会怎么保护自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有能力去做更重要的事情呢?”
“您这么肯定我做了这件事情,一定会出局?”我问,同时有些气恼。
“汪自雪已经来了两年了,都会面临随时被辞退的危险,而你的资历还不到三个月。”强总说,“我选你进入公司,是希望你能有所作为,而不是无谓地牺牲。”
“那么只有让草包继续为虎作伥?”我低声说。
强总笑了笑,拉长语调说:“那也未必,人民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