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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雷震九洲 佚名 5046 字 4个月前

道:“把洞口堵上。今晚我再和你去探听消息。”他行功正到紧要关头,莫

说不能逃走,心神也不能分散。只好听天由命,希望敌人不能发现这个隐密的所在。

林道轩搬了一块大石,堵住洞口。他也知道师父行功正到紧要关头,倘给敌人发现,

实是不堪设想,心中忐忑不安。

黑暗中两师徒默默相对,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汪、汪、汪”的狗吠声,随即

有人说道:“难道是躲在这里?这里也没洞穴,前头是瀑布,却怎能藏人?”这是御林

军副统领褚蒙的声音。

另外一个人道:“你前晚当真看到三个人么?是什么模样的?”这是羊吞虎的声音。

“小的怎敢说谎?那晚看见的三个人:一个小孩,一个中年人,一个老头儿,那老

头儿称那中年人做江大侠的。”这是那晚冒充乡人,给江海天点了晕睡穴的那个人。本

来应该满了三天才醒的,还差半天,想必是给褚蒙或羊吞虎发现,因为只差半天,闭穴

的功效已消失了十之八九,所以江海天的独门点穴手法,也给他们解开了。

褚蒙道:“这就一定不会错了。想那鹤顶红与孔雀胆合制的毒药何等厉害,江海天

纵有通天彻地之能,至少也要十天半月的工夫,方能拔毒疗伤。他必定是躲在这里。”

羊吞虎道:“难道这瀑布后面会有山洞?”瀑布是从峭壁上冲下来的,在山脚汇成

一个水潭,水潭的对面有块空地,瀑布从高处作抛物线冲下,峭壁下面离地数丈的一段

在瀑布后面,水流并未经过,但因瀑布似水帘一样挂在半空,这一段峭壁上有没有洞穴,

却是看不清楚。

羊吞虎话犹未了,那两头猎犬已是从侧面绕过瀑布。到了那块空地上,朝着峭壁吠

个不休。

诸蒙看出猎犬走过之处,荆棘茅草有被践踏的迹象,笑道:

“这更不会错了!”一行人便跟随猎犬,斩棘披荆,也到了瀑布后面的空地上。这

条路线就正是江海天他们那日所走过的。

褚蒙这一行人,除了褚蒙和羊吞虎之外,还有五名御林军军官。他们正是作为援兵,

来围捕林清的第三路人马。鹿克犀则因那日伤重,正在养伤,没有同来。

羊吞虎道:“这可怪了,灵英吠个不休,峭壁上又没有发现洞穴。”

褚蒙道:“这两只猎犬乃是西藏所进贡的灵契,训练有素,闻到人的气味,才会这

样吠的。搬这块石头试试!”原来那两只猎犬正蹲在洞口狂吠,那块石头就是林道轩拿

来堵塘洞口的石头。

一个气力大的军官用力一推,果然把那块石头推动,露出了洞口,但他们从外面看

进去,黑黝黝的却甚么也没看见。

林道轩躲在一根石笋后面,紧张得心脏狂跳。褚蒙伏地听声,笑道:“一点不错,

里面有人!”他已听到了林道轩的呼吸了。

林道轩在里面发抖,不但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更害怕的是连累了师父。但他固然是

怕得发抖,羊吞虎和褚蒙在外面也同佯是心怀恐惧,踌躇不敢进洞。

褚蒙道:“你们两个把这洞口铲开,进去探看。”这个山洞,外窄里宽,所以褚蒙

要手下把洞口铲开,才好通过。他们这一行人带有两把钢铲。

那两个气力大的军官知道江海天的名声,却未亲见过他的本领,听说他已中了大内

秘制的剧毒,也就不怎么害怕。他们在长官的吩咐之下,自己也意欲贪功,当下便挥动

钢铲,铲开泥土,敲碎石头,一步一步地走进这个山洞。

忽听“哎哟”一声,走在前头的那个军官,“卜通”便倒。

原来是林道轩在暗处飞出石子,打中了他的穴道。

可是前头的倒下,后头的便有了防备。林道轩第二颗石子飞出,后面的那个军官挥

铲一拍,“当”的一声,石子反打回去。

林道轩跳跃走避,身形登时暴露。

那军官大吼一声,跳上去便是一铲,火花纷飞,林道轩原来藏身之处的那根石笋,

竟给他一铲铲平,幸亏林道轩走快了一步。钢铲铲平了石笋,钢铲倒卷,亦已不能复用。

褚蒙叫道:“要捉活的!”那军官起初以为偷袭的是江海天,如今才看清楚了是个

孩子,心里暗暗叫了一声“惭愧”,心道:

“对付一个孩子何用如此张皇?”抛掉钢铲,双臂箕张,扑过去便把他活擒。

林道轩刚学会了一套小擒拿手法,反手一拿,那军官做梦也想不到一个孩子招数竟

然如此厉害,他还未擒着林道轩,手腕竟然给林道轩拿住,林道轩用力一拗,“噼啪”

一声,把他的一条手臂硬生生拗折!

那军官有如受伤了的野兽,负痛狂嗷,挥拳猛击,双方近身扭打;林道轩也是难以

避开,“砰”的一声,被他抛了一丈开外。那军官断了一条手臂,痛彻心肺,击倒了林

道轩之后,他自己也不支倒地。

褚蒙先是大吃一惊,继而狂喜。要知江海天若是已经痊愈,能够动手的话,决不会

让一个孩子冒险去对付敌人;他们这么多人,还怕对付不了一个孩子吗?

褚蒙想到的,羊吞虎当然也早已想到了。两人胆气立壮,立即冲入山洞。后面三个

没受伤的军官也跟着进去,并给先头那个军官解开了穴道。

只见江海天端端正正的盘膝坐在地上,动也不动,对周围一切,竟似是视而不见,

听而不闻。他行的“大周天吐纳法”,正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倘若身子移动,真气逆行,

定然全身瘫痪。

褚,羊二人曾经在江海天手下吃过大亏,虽然明知江海天无能为力,心中也还是有

些恐惧,只怕万一有诈,后悔莫及。褚蒙先行试探,哈哈笑道:“江大侠,你如今己是

瓮中之鳖,顽抗无益,我敬重你是个好汉,咱们交个朋友吧。你叫这孩子乖乖的跟我们

走,我们也就不打扰你养伤了。”

江拇天俨如老僧入定,根本就不理会褚蒙说些什么。羊吞虎是个武学行家,小声说

道:“看这情形,他是正在运功疗伤,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决计不能与咱们动手的了。”

褚蒙道:“不错,我看也是这样。”但江海天的武功神奇莫测,他们曾经身受,无论如

何,心中总还是有几分怯惧。因此尽管在旁边窃窃私议,一时之间,却还不敢造次。

气力最大的那个军官等得已不耐烦,心道:“一个中了剧毒的人,何必这样怕他?”

冲上前去,朝着江海天的琵琶骨便是一抓,林道轩爬了起来,喝道:“休得伤我师父!”

但他刚刚爬起来,却又被羊吞虎一记劈空掌将他震退三步。

只听得一声大叫。跌倒的却不是江海天,而是那个军官。原来江海天虽然不能起来

动手,但他正在运用最上乘的内功,真气鼓荡,布满全身,那军官用的气力越大,反震

的力道也就越大。这一招把他震得个头破血流。

另一个军官大吃一惊,挺起一柄长矛就向江海天刺去,心道:“我的手不接触你的

身体,你本领再强,毕竟也还是血肉之躯,看你还能坐着不动,抵御我的长矛?”

江海天仍然端坐不动,他耳辨那长矛刺来的风声,身形微侧,长矛“卜”的一声,

从他胁底刺过,矛头穿破他的衣服,却被他手臂挟住。江海天有“隔物传功”之能,真

力从长矛上反震回去,那军官登时也跌了四脚朝天。但因是“隔物传功”,力度并不大

强,那军官跌了一跤,只是身体疼痛而已,远远不如他的同伴之狼狈。江海天手臂一松,

长矛当啷坠地。

其他几个军官相顾失色,说道:“这人是有妖法的,不可惹他!”有一两个胆小的,

转过身来,便想逃走。

褚蒙喝住他们,哈哈一笑,说道:“不用惊慌,这姓江的是只有招架之功,决无反

击之力。你们不必惹他,他也伤害不了你们。捉了这孩子,咱放一把火把他烧死便是!”

原来江海天只能用“隔物传功”的本领震倒敌人,虚实深浅已是给褚、羊二人探悉,等

于给他们证实了他们的判断。

可是还有他们不知道的是,江海天刚才虽不过是身形微侧,但真气亦已散乱,幸而

还不至逆行而已。要是他们趁这个时机,上前攻击,以褚、羊二人的功力,一举手就可

将江海天击毙。

江海天度过一个难关,只好凝神静气,收束散乱的真气。一点也没有能力照顾林道

轩了。

羊吞虎嘿嘿怪笑:“小贼,看你逃得上天!”一步步逼近,林道轩定了眼神看他。

褚蒙笑道:“这小鬼倒也胆大。”话犹未了,林道轩突然和身一扑,羊吞虎哈哈大笑:

“小鬼头,你居然还要和我动手?”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拦腰便是一抓。这一抓是他独

门的擒拿手法,满以为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本领,还不是手到擒来?

哪知林道轩脚跟一旋,本来他的身子是向左前方扑去的,突然问就转到了右方。青

光一闪,一柄锋利的短刀已朝着羊吞虎的腰眼插下。

这一下大出羊吞虎意料之外,但他的真实本领,毕竟是比林道轩高出不知多少。一

觉青芒耀眼,寒气侵肌,陡然间身形已挪后半尺。林道轩匕首划过,“嗤”的一声,割

了他一幅衣襟。

羊吞虎反手一掌打了过来,但林道轩也跳开了。

褚蒙大为奇怪,心道:“这小鬼才跟了江海天两日,怎的就学来了这一身神妙的武

功?”当下说道:“羊兄,你截住他的去路,待我捉他。”

褚蒙一掌护身,一掌进逼。把林道轩迫到了死角,一抓抓去,哪知仍是抓了个空。

林道轩溜滑之极,竟然从他的肘下钻了出来,举刀朝他的背心便刺。

他不刺还好,这一刺登时把自己的本领泄了底,褚蒙本是以一掌护身的,反手一拿,

就把他的匕首夺了过来。林道轩身体失去了重心,脚步一个跄踉,险险跌倒。

羊吞虎见有机可乘,心道:“这一回还捉你不到!”飞身扑上,林道轩忽地一个筋

斗,身法占怪之极,羊吞虎眼看手指已触及他的背心,哪知还是抓了个空。

淆蒙哈哈笑道:“这小鬼只是学会了一套古怪的步法。咱们来一个网里捞角。”他

带来的五个军官,有一个手臂拗折,正在接日裹伤。其他四人分站在四个方向,用兵器

连接成一个圆圈。褚、羊二人,就在圈中,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两头进逼,捕捉林道

轩。

本来林道轩可以抓紧时机,在他们的圆阵未合拢之前,逃出去的,但他舍不得抛弃

师父,稍一迟疑,对方已将他团团围住。

林道轩仗着一套天罗步法,东西躲闪,就像和他们捉迷藏似的,羊、褚二人费了许

多气力,还未将他捉住。羊吞虎道:

“把他打晕了再说。”褚蒙道:“也好,但可得小心,别伤了他的性命。留着他还

有用处呢!”他们已大致知道林道轩功力的深浅,当下使出劈空掌力,把林道轩打得昏

头转向。

忽听得有个清脆的声音说道:“瞧瞧,谁在下面打架?”

林道轩给两股劈空掌力推压,头晕眼花,天罗步法已是运用不灵,羊吞虎袖中笼指,

倏的一指戳出,点了他的穴道。他们既已制伏了林道轩,便都回过身来,看看来的是什

么人。

只见进米的是一男一女,都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勇的金环束发,女的刘海覆额,就

像一对金童玉女一般。

那小姑娘噘着小嘴儿道:“这么多大人,欺负一个孩子,好不要脸!”

手臂拗折的那个军官,已经接好断臼,满肚皮闷气正自无处发泄,跳起来就骂:

“哪里来的两个小杂种,给我滚出去!”

话犹未了,只听得“啪”的一响,那军官着了一记清脆的耳光,那少年冷冷说道:

“跪下来叫我三声小祖宗,我就饶你!”

那军官大吼一声,抄起长予就刺。他知道来的不是普通人家的孩于,但恃着人多势

众,怎甘受辱。

哪知道这未成年的大孩子手法竟是快得出奇,那军官长矛刺空,对方早已到了他的

身边,“哼”的一声,说道:“你不听话,我是有言在先,再也不能饶你的了!”啪啪

两响,两条手臂、伤的好的全都折断,那少年夺过长矛,插进他的喉咙,将他钉在地上。

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手段竟是如此狠辣,那些军官都是又惊又怒,抡刀舞剑,

便要将他斩为肉泥。

那少年双手叉腰,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气,猛的大喝一声,第一个冲到他身前的军官

“卜通”便倒,那少年摊开手学,只见两颗血淋淋的眼珠己在他的掌心。

那少年冷笑道:“你有眼无珠,要来何用?”那军官正在张大嘴已惨叫,少年把手

一扬,两颗眼珠塞进他的嘴已,那军官痛得晕了过去。

其他三个军官见了这血淋淋的景象,饶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君,也不禁胆战心

惊,不约而同的都停下了脚步。

褚蒙的本领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