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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雷震九洲 佚名 5012 字 4个月前

”的绝顶轻功,悄无声的便追下去。

越过十几间瓦面,再翻过围墙,仍然未见夜行人踪迹,江海天越发奇怪,心道:

“看来不是上官泰的敌人了。但何以一进来便出去?若说是屋内的人,三更半夜,又出

去作甚?”

江海天有心查察究竟,遂继续追踪,毕竟是他的轻功更为高强,追了一会,果然发

觉了前面两条黑影。

那两个人却未发现他,江海大追得近了一些,凝神看去,吃了一惊,却原来这两个

人竟是上官泰与杨钲。

江海天心道:“我早该想到是他们了,从屋内出去的,除了他们,还有谁有如此本

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在深夜出去呢?是他们另外发现了敌人么?”

就在这时,只听得上官泰说道:“在这里可以了吧?这里离开我家已有十里了。”

杨钲笑了一笑,说道:“是么?那么江海天的耳朵再长,也听不见了。就在这里吧。”

说罢,突然回头一望。显然是还在害怕有人跟来。正是。

密室仍须防有耳,深宵主客两离家。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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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阁 扫描校对 潇湘书院·梁羽生《风雷震九洲》——第二十回 欲结朱陈施巧计 心怀叵侧动奸谋

梁羽生《风雷震九洲》 第二十回 欲结朱陈施巧计 心怀叵侧动奸谋 江海天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害怕隔墙有耳,在屋内谈话,怕我偷听!岂有此理,

他们把我当作什么人了?”江海天在武学上的造诣何等高深,见杨钲肩头微动,已知他

是要转身张望,立即闪到一棵树后。他动作迅捷无声,莫说是在黑夜,即在白天,杨钲

也难发觉。

上官泰道:“二哥,你究竟有什么机密的事情,要拉我出来说话?又为什么要瞒住

客人?想那老叫化是一帮之主,而那姓江的,据你所说,也是武林中极有身份的人,难

道他们会来偷听?”

江海天本要走开,但听了这些话,却禁不住心头一动,“是啊!他们有什么事耍瞒

住我?想必是和我有关的了,疑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要瞒着我,我倒

非偷听不可了。

仲叔叔到底是老江湖,早看出他们心怀鬼胎。哼,这姓杨的适才对我何等殷勤,想

不到背地里却是如此鬼鬼祟祟。”江海天决意弄个水落石出,索性飞身上树,就在他们

头顶,偷听他们说话。

只听得杨钲说道:“我当然相信得过那两个客人,但这件事情,关系咱们的身家性

命。隔墙有耳,万一泄露出去,那就大大不妙了。”

上官泰惊疑不定,说道:“二哥,咱们都是隐居深山,与外界很少往来。也没有什

么极厉害的仇家,哪来的飞来横祸,你说得那么严重!”

杨钲道,“此事么,可大可小。为祸为福,都只看你如何处置。三弟,你少安毋躁,

且听我慢慢道来。

“好,我先从儿女之事说起。我先问你,你的纨丫头和我家那小子今年都是十五岁,

看他们平日形迹亲密,你不察觉他们彼此都是心中有意么?”

上官泰点了点头,说道:“我是个爽直人,本来这话儿我也早就想对你说了,只怕

你家的梵小子嫌我的女儿。”原来上官泰独生一女,宝贝异常,他的女儿上官纨的确是

钟情杨梵,她母亲向她查问,她也曾含羞默认过的。只是杨梵的态度却是有点轻挑,上

官纨也摸不透他是否真的是喜欢她。

杨怔笑道:“纨丫头长得如花似月,我只怕我家小子配不上你女儿呢!”

上官泰喜道:“这么说,你是有意和我亲上加亲了?”

杨钲道:“他们两小无猜,年貌也正相当,亲上加亲,实是最好不过。”说到此处,

忽地叹了口气道:“唉,只是——可惜,可惜!”

上官泰怔了一怔,道:“可惜什么?”杨钲道,“可惜咱们没有早一点为儿女打算,

现在议婚,已是迟了!”上官泰道:“此话怎说?”

杨钲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次我到了竺家,竺大哥也和我提起了儿女的婚事,

像你一样,想与我亲上加亲,结成秦晋之好!”

上官泰道:“哦,原来他也想把他的女儿许给你那小子作媳妇。清华这丫头不是还

很小吗?”

杨怔道:“小是小,但不算很小,今年十二岁了。比我的梵儿小三岁,竺大哥还说,

丈夫应该比妻子大一点才好呢。但我知道我的梵儿只是把她当作小妹妹看待,他真正喜

欢的只是你的纨丫头。”

上官泰道:“竺大哥怎的会突然想起要为他女儿定亲?早不说,迟不说,恰恰现在

和你说?”

杨钲道:“三个月前,他女儿第一次单独出门,是偷偷离家的,你猜她是上哪儿?”

上官泰道:“是上你家找她的梵表哥吗?”

杨钲道:“是呀。她偷偷离家,来和我那小子玩了几天。她家里可闹得天翻地覆。

除了她自己之外.家里的人都派出来找他那宝贝的女儿了。”

江海天听到这里,这才知道,厚来那次碰到的和那小姑娘同在一起的青衣汉子,以

及后来那一伙来寻觅他们的人,都是竺家的仆人。他们大举出动,在江湖上也闹得沸沸

扬扬,却原来是为了这样一桩小事。

江海天心里想道:“这位竺老前辈宠爱他的女儿也未免太过了。但他的手下,对黑

白两道全不卖帐,他女儿吃了祁连三兽的亏。祁连三兽和朝廷鹰爪勾结,他的手下也就

把朝廷鹰爪斩杀了一大批。从大处看来,这位竺老前辈,还是可以结纳的人物。”

杨钲接着说道:“我本来也把这丫头当作小孩子,她偷偷来我家玩,我也只看作是

孩子的淘气,不知江猢凶险,胡乱行事。

但竺大哥可不是这样想,——他女儿第一次离家,就来找我家的小子,这一件事提

醒了他,他女儿已经渐渐长大了,除了父母之外,心中就只有一个表哥了。一因此,竺

大哥才想到要与我联亲,早早为他女儿定下名份。”

上官泰道:“你答应了没有?”

杨钲苦笑道:“我能够拒绝竺大哥吗?他不是和我商量的,他是用命令的口吻叫我

备办三书六礼的。”

上官泰呆了半响,说道:“竺大哥也真是的,对亲家本是两厢情愿之事,岂能出以

命令施行?唉,但既然如此,我也不愿与他争了!”

杨钲愤然说道:“是不是呢?你是第三者已经替我不平了!

你想我怎能咽下这口气?莫说我家小子本来是喜欢你的女儿,就是没有这档事情,

我也不能让我的梵儿受他们父女的欺负!”

上官泰道:“清华侄女还小着呢,看她性情,虽然骄纵,却还不似她爹爹的不可理

喻。”

江海天暗暗好笑,上官泰本人就是个不大讲理的人,而这“不可理喻”四字却从他

口中说出来,那么他这姓竺的襟兄,敢情真的是天地间最不讲理的人了?“或许是上官

泰恼怒他的襟兄要抢他的爱婿,故意把那姓竺的说得过份了些吧?但他却也给那姓竺的

女儿说好话,可见也还是个有几分公道的人。”江海天心想。

江海天听他们谈论的尽是儿女私事,本来不想再听下去,但他是躲在树上,上官泰

与杨钲就在树下。此时他若溜走,却没把握令得他们毫无知觉,江海天转念一想,域许

从他们的谈话中,也可以稍稍知道一点那姓竺的来历,就打消了溜走的念头。

只听得杨钲说道:“有其父必有其女,清华这丫头现在已然骄纵,焉知长大了不是

和她父亲一般?古语有云:齐大非偶,即使我那梵小子受得了老婆之气,我也受不了亲

家之气。”

上官泰不觉笑道:“事情都已经定了,你诉苦也没有用。”他这笑听来是对杨钲的

嘲笑,实在也是自己的苦笑。

杨钲道:“不,我虽然不敢拒绝,但也没有答应。所以我才来与你商量的。”

上官泰诧道:“此话怎说?”

杨钲道:“我推说这件事情,总也得让我回家告诉梵儿的妈。

反正他们年纪都小,也不必急在一时。”

上官泰道:“竺大哥怎么说?”

杨钲道:“他起初很不高兴,说我的浑家和他的浑家是妹妹,还会不同意吗?我说

我习惯了事事和妻子商量的,我也知道她决无异议,狙先告诉她一声,让她也高兴高兴,

再来备办三书六礼,不更好吗?竺大哥说不过我,只好依从我的意思,但他却又提出一

事,要我约束我的儿子。嘿,嘿!这件事情和你们父女也有关系了!”

上官泰吓了一跳,道:“怎么扯到我的身上来了?”

杨钲道:“你的纨丫头和我的梵小子上个月不是结伴到过他家吗?我就是因为梵小

子久不回家,才到他那里探望的。”

上官泰道:“哦,莫非是竺大哥因此犯了心病了?他们表姐弟、表兄妹从小就是喜

欢在一处玩的,不过小时候是跟大人去,现在大了,不用大人陪伴而已。这也算不了什

么一回事呀!难道咱们还讲究‘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套吗?”

杨钲道:“是啊!可竺大哥不是这么想。正因为孩子大了,他既然有意将他女儿许

配我家小子,可就不愿看到你的纨丫头也插在中间了。所以他要我约束梵儿,不许再与

你的阿纨往来!他还要我告诉你,叫你也要管柬管柬你的女儿!”

上官泰最宠爱女儿,听了这话,不觉暗暗恼怒,说道:“我的女儿,不用别人来管。”

杨钲冷冷说道:“咱们和他是襟兄弟,他一向也是把咱们当作下属管柬呢!他要你

做什么,几时许可你道个‘不’字的?”

上官泰愤然道:“咱们的子女,他都要伸手来管,那也未免太欺负人了!”

杨钲道:“上官兄,只要你下得决心,咱们就结亲家,气一气他!”

上官泰默然不语,半晌说道:“那就是要与他公开决裂了!”

杨钲道:“不错。我就是要和你商量此事。咱们两人联手,以后再也不听他的话!”

上官泰道:“咱们联手,也未必就敌得过他!”

杨钲道:“至少也可以打个平手吧?”

上官泰道:“襟兄弟动起手来,这有什么好意思?”

杨钲道:“难道你就甘心一生受他欺负?还要连累咱们的儿女也受他欺负?本来是

好好的一对,却要给他拆开?”

上官泰想起了女儿的终身幸福,似看见了女儿的满面泪容在他眼前摇晃,心道:

“纨儿知道了此事,不知多难过呢!”他几乎就要冲口而出,答应与杨钲联手对付他们

的襟兄了,但终于还是咬牙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杨钲冷笑道,“你还是害怕他!”

上官泰道:“不是怕他。唉,你不知道……总之我是不愿与他交手。”

江海天躲在树上。居高临下,看见上官泰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不但声调激动,神情

也颇有几分异样。猜想他必是另有隐情,所以不论杨钲怎么游说,他都不愿意与襟兄交

手。

杨钲哈哈一笑,说道:“我倒有个法子,不必咱们亲自出马,就可以将他除去,不

知你可愿意促成此事?”

上官泰怔了一怔,半晌说道:“你,你是想借刀杀人?”

杨钲道:“不错。依我看来,当今天下。只有江海天可以与竺太哥匹敌。咱们想个

法儿,令他们二虎相争,即使不能将他除去,至少也可以弄得他们两败俱伤!“

江海天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心中想道:“怪不得这姓杨的向我泄漏他襟兄的武功

秘密。哼,他倒是打得如意算盘。且看上官泰如何回答?”

上官泰道:“什么法儿?想必你己是胸有成竹的了?”

杨钲阴恻恻他说道:“你是想竺大哥去找江每天拼命呢?还是想江海天去找竺大哥

拼命?”

上官泰道:“要竺大哥找江海天拼命,须得如何?”

杨钲道:“那就要你受点委屈,你把自己弄伤,说是江海天将你打伤的。我给你作

证明。我再教你一番说话,非挑拨得他与江海夭拼命不可。你虽然身受一时之苦,但为

了儿女,似乎也还值得。”

上官泰冷冷说道:“你倒真是把咱们竺大哥的脾气摸透了。

尽管他对我严苛,倘若我真是受了外人之伤,他是非出头拼命不可的。嘿,嘿,你

这条‘苦肉计’为什么不施之自己?”

杨钲道:“恰巧你有与丐帮这一段纠纷,江海天今日与仲长统上山,你也曾与仲长

统动了手了。虽说江海天是给你们调解,但你不可以说成江海天暗算你吗?你右这段过

节,这‘苦肉计’由你来唱,比我适合。”

上官泰冷笑道:“嘿,嘿!好,好一条苦肉计,亏你想得出来!”

杨钲瞧他神色不对,连忙说道:“我早说过,我有两个法子。

这条苦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