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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雷震九洲 佚名 5027 字 4个月前

计不过供你参酌而已。你不愿意,咱们另行商议。”

上官泰道:“另一条是要江海天去找竺大哥拼命了。人家是侠义道,你今日不是已

试探过他的口风了?你想利用江大侠给你拼命,这不是痴心妄想么?”

杨钲哈哈笑道:“上官兄,你也未免太老实了!”

上官泰怔了一怔,道:“杨兄,此话怎说?”

杨钲打了一个哈哈,皮笑肉不笑他说道:“咱们说不动江海天,难道不会想个巧妙

的法儿,叫他自动去找竺大哥拼命吗?”

上官泰道:“好,我倒要听听你这智多星有何妙计?”

杨钲道:“江海天有个记名徒弟叫李光夏的,现在正在竺家。

做竺清华的书童。江海天为了我回这个失落的徒儿,这几个月来,走遍了黄河南北!”

上官泰道:“这些事情,我都已知道了。但这和你说的‘妙计’,却有什么关连?”

杨钲阴恻恻地笑道:“咱们的文章,就在江海天这徒弟身上来做。比如说,这姓李

的小子,如果不明白的在竺家死了,江海天能不去找姓竺的拼命吗?”

上官泰打了个寒襟,说道:“你要害死这小孩子么?你不是说竺家父女,对李光夏

很是宠爱,名虽书童,实际是对他如同家人一般么?你若害死了这孩子,竺大哥岂能与

你干休?”

杨钲笑道:“我当然不会那么笨,亲自去杀害他。所以我才来和你商量,你不是知

道有一种毒草,杀人不露痕迹的么?你采这毒草给我,化成粉剂,我有办法,借竺清华

之手,将他毒死。连竺清华我都可以把她瞒过。”

江海天听得毛骨耸然,想不到杨钲竟是如此狠毒,他按不下心中怒火,正要下去斥

破他的好谋,但心念一转,却又暂且忍住,暗自想道:“且看上官泰如何?”

心念未已,只听得上官泰发出了一声冷笑,说道:“杨大哥,你把小弟看作什么人

了?”

杨钲呆了一呆,说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此事若成,至少可令他们两败

俱伤,咱们的好处可就多了!一来可以免受竺家的欺凌,二来咱们的儿女可以结成美满

姻缘,再也不用担忧别人阻挠;三来,嘿,嘿,天下去了两大高手,咱们两家联合起来,

天下还有谁人能与咱们作对?”

话犹未了,上官泰已是大声喝道:“住嘴!纵有一千样好处,我上官泰也绝不能做

一个无耻小人!”

杨钲面上一阵青,一阵红,冷笑说道:“上官兄,我是小人,你一向的行事,也不

见得就是正人君子!”

上官泰勃燃大怒,跳起来道:“不是正人君于,做事也总还得有点良心!江海天于

我有恩,你却要我恩将仇报,还要我去谋害一个无辜的孩子!哼,哼,你,你简直是—

—”

杨钲冷笑道:“你不肯依从,那也罢了。你我伤了和气不打紧,却何必令咱们的子

女为难,难道他们日后就不再见面了吗?”

上官泰本来要骂杨钲禽兽不如,听他这么一说,蓦地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对杨梵是那

样痴情,不由得心中难过,也就不对杨钲太过绝情了。当下,上官泰叹了口气,说道:

“你回去吧。

此事只当你没有说过,我也不会再提。儿女之事,听其自然。你答不答应竺家婚事,

任随于你。但我可要劝你收拾起客人之心!”

杨钲灰溜榴他说道:“你甘心受竺大哥欺负,我自是不能勉强你。好吧,你赶我走

我便走,只盼你不要后悔!”

杨钲站了起来,正要走路,上官泰忽道:“且漫!”

杨钲只道他回心转意,笑道:“你可是想清楚了?怎么,咱们再商量商量?”

上官泰深沉的目光盯着杨钲,缓缓说道:“只是为了儿女之事,你不会就向竺大哥

下此毒手。你,你可是在竺家打听到什么秘密?你既是要与我商量,那就不必瞒我!”

要知上官泰虽然性情较为暴躁,但却绝非一个莽夫。他也有了五十岁开外的年纪了、

人生经验积累甚深。所以稍微冷静之后,对杨钲的今晚之事、就不能不起了怀疑——何

以杨钲对他们的襟兄如此深恶痛绝,似乎恨不得将他置之死地?

杨钲听了上官泰的这几句话,脸上也是倏然变鱼,但随即使哈哈笑道,“上官兄,

你这样问我,看来你也是知道竺大哥秘密的了?”

上官泰知道杨钲是要套他的说话,心道:“我且先说三分真话,看他如何?”说道:

“听说竺大哥是要开宗立派,你可是不愿受他差遣么?”

杨钲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何只要开宗立派,他还要举事抗清!”

上官泰道:“哦、竺大哥当真有如此壮志雄心么?这可真是我始料所不及了!”

杨钲道:“就是呀!想咱们隐逸山林。何等自由自在?没来由却去趟这趟浑水作甚?

竺大哥也真是的,他本来也是与咱们一样,数代隐居山林,不问外事的。如今他已到了

垂暮之年,却忽然动了争雄天下之心,你说这不是老糊涂了么?”

“他糊涂不打紧,咱们两家可要受连累了。竺大哥以为如今民变四起,可以乘机举

事,他却不想想清廷百年基业,将广兵多,乌合之众,又焉能成事?咱们若是从他。事

败之后,岂不是要惹个抄家灭族之祸?”

上官泰道:“哦,原来如此。但人各有志,你不愿从他,难道不可以各行其道么?”

杨钲道:“唉,你又不是不知道竺大哥的脾气,他这个人是决不听别人劝谏的。他

一旦举事,咱们若不从他,他岂能让咱们置身事外?只怕稍有半个‘不’字,他就要先

把咱们杀了!”

上官泰冷冷说道:“所以你要先下手为强,把他杀了?”

杨钲听得上官泰口气似乎有点不对,却还摸不准他心意如何,便句斟字酌他说道:

“上官兄说得过甚了。小弟并非定要除他,只是,只是意欲消弭这场大祸而已。倘若能

使得他与江海天两败俱伤,他武功既失,也就无能为力了。那时只有他要听命于你我,

咱们却无须屈从他了。嘿嘿,这么一来,不但咱们可以结成儿女亲家,竺大哥也可以安

度余年,兔遭不测之祸。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上官泰道:“好一个两全其美!这么说。你还是为竺大哥着想的了?”

杨怔道:“当然,当然。小弟这是权衡利害的做法。古语有云:两害相权取其轻。

竺大哥与江每天虽然两败俱伤,但免去了竺大哥的一场灾祸,那还是值得的呀!何况咱

们也可以连带得到好处呢。”

上官泰忽地冷笑道:“恐怕还有一样好处,你未曾说出吧?”

杨钲面色倏变,道:“上官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官泰悄声说道:“你得了朝廷什么好处,要为朝廷设计除他?”

杨钲板起面孔,叫起撞天屈道:“你这是从哪里说起?哼,哼,上官泰,你又把我

杨某当做什么人了?”

上官泰毕竟还是有几分忠厚,见他说得如此认真,不觉有点怀疑自己的想法,于是

说道:“没有就好。不过,杨兄,你莫怪小弟将你误会,小弟倒是有几句话想劝一劝你……”

话犹未了,杨钲突然趁他的精神戒备稍微轻松之际,出手如电,一掌就向他胸膛拍

下!

杨钲武功本来比上官泰高强,这一掌又是出其不意,上官泰焉能躲避得开?只听得

“蓬”的一声,这一掌已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上官泰身上“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上官泰忽地感到另一股劲力推来,将他推得身躯倾侧,转了半

圈;与此同时,杨钲也感到了劲风劈面扫来!

原来是江海天从树上跳下,左掌对着上官泰,右掌对着杨钲,同时发出了两股掌力!

两股掌力同时发出,但巧妙却又各自不同。他左掌发出的掌力,用的乃是一股巧劲,

把上官泰身子推开,对他身体井无伤害;右掌发出的却是主刚掌力,对杨钲猛下杀手的!

可惜江海天虽然早有警惕,却还未能料到杨钲会向他的连襟突然间便施毒手,因此

未能事先防范,到他出手之后,这才跳下救人、攻敌,已经是稍迟半刻了。

高手比斗,只争毫厘,片刻之差,已给杨钲躲过了杀身之祸。杨钲虽然比不上江海

天,也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一见有人跳下,立即倒纵出一丈开外,同时双掌齐发,抵

消了江海天那一记劈空掌力。

上官泰得江海天的掌方一推,身躯倾侧,这才没有给杨钲打中要害,但背脊还是着

了一掌。身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终于还是“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卜通”倒地。

但这已是不幸中之大幸,要是这一掌给杨钲打中胸口,他焉能还有命在?

那一边,杨钲虽然免了杀身之祸,但也吃足了苦头。江海天的金刚掌力有两重力道,

杨钲退出一丈开外;双掌对单掌,消解了江海天的第一重力道之后,正自松了口气,却

不料第二重力道又突如其来,杨钲禁受不起,也是“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连忙骨碌碌的和衣滚下山坡。但这时他而言,也已是不幸中之大幸。

倘若江海天出手早个片刻,占得先发制人之利,而又无须分出掌力去救上官泰的话,

则这一掌也早就要了他的性命了。如今虽然打得他口吐鲜血,受伤却还不算很重,他滚

下山坡,提了口气,居然还能施展轻功逃跑。

江海天不知道上官泰伤得如何,不敢去追赶杨钲,先把上官泰扶起,察看他的伤势。

上官泰苦笑道:“想不到这厮居然如此狠毒,丝毫不顾亲戚情谊。江大侠,多谢你

又救了我一次性命了。只可惜我不能亲报这一掌之仇!”

江海天摸了他的脉息,知道他受伤不重,这才放下了心。说道:“我那一掌也够他

受的了。他逃回去最少要养伤一个月。”

上官泰抹干嘴角的血迹,吞下一颗丸药,说道:“江大侠,我求你一件事情。”

江海天道:“前辈请说。”上官泰道:“杨钲这厮,既受了伤,又已经跑了。刚才

之事,请江大侠不要张扬出去。”

江海天知道上官泰不愿意让女儿知道,免得令她伤心:同时他也许还希望杨钲有悔

改之日,倘若张扬出去。传到他们那位“竺大哥”耳中,杨钲只怕难保性命。江海天宽

厚为怀,当下一口应承,说道:“我决不令前辈为难便是。但我也有一事,想要请问前

辈……”

上官泰道:“可是关于我那位襟兄竺大哥的事情么?”

江海天道:“正是。实不相瞒,我与江湖上反清的义士,颇多相识。那位竺老前辈,

若然也有意举事,那正是志同道合了。

我意欲先去拜访他。”

上官泰沉吟半响,说道:“我那位竺大哥或有举事之意,但也不会这样快,我看至

少也恐怕要等到他开宗立派之后,竺大哥脾气古怪,他图谋之事决不愿外人得知,除非

他已经与你结为知己,亲自告诉你。因此,我希望江大侠不必急着要去会他,还是等他

来找你的好。”

江海天听他语气,似乎有许多顾忌,他就不便多说什么,但李光夏的安全他却不能

不顾的,于是说道:“既然如此,我不去也罢。不过,小徒现在竺家,杨钲既然起了害

他之心,这可不能不防。”

上官泰道:“这个易办,我派一个人去告诉竺大哥,叫他小心防范便是。杨钲已受

了伤,料想他不能赶在我的前头,跑到竺家谋害令徒。而且我料他也未必敢再上竺家之

门呢。”

江海天听他说得有理,心想照这样说,李光夏当可无忧。而且氓山派既有要事催他

回去,他也急于回家帮忙妻子,权衡轻重,去接李光夏之事只好暂且们在后头了。

上官泰受伤不重,服了止血疗伤的丸药之后,气力渐渐恢复,他看了一下天色,笑

道:“天都快要亮了,咱们也该回去啦。

要是给纨儿知觉,家里的人可就要惊慌了。”

江海天本来想拉他一把,但见他轻功虽然稍减。步履仍是安详,比常人也还快速得

多,心中也暗暗佩服他功力不凡。

两人回到家中,分头进去。江海天回到自己房中,眼光一瞥,只见床上无人,林道

轩已不见了。

江海天吃了一惊,连忙出来寻找,刚到后园,便见一条黑影向他走来。

江海天凝神一瞧,认出了是仲长统,忙用“天遁传音”说道:“是我。”仲长统放

下了心上的石头,走过来悄声说道:“出了什么事情?”江海天道:“没什么。只是上

官山主把那姓杨的赶跑了。离山之后,咱们路上再说吧。轩儿呢,你可见着?”江海天

曾答应了上官泰的要求,是以不愿在他家中张扬此事。两人都是小声说话,兔得惊动了

上官泰的家人。

仲长统知道享有蹊跷,但听说杨钲已经离开,他对上官泰倒是信得过的,所以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