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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聊斋 佚名 5671 字 4个月前

眼光,卻不容躲避。 不容她多想一刻,雷波的嘴唇已勇敢地吻上他的嘴唇。

她掙扎,雷波卻不放。

她的手無助的推開雷波,雷波的手已摟緊她的腰,另一手在撫弄她的頭髮。

她的防線崩潰了,他無法抵擋雷波的溫柔和狂熱。

她只好放棄掙扎,閉上眼睛。

一刹那,她仿佛被征服,他用柔唇感覺著雷波熾熱的情感。

她的指尖深深的陷入雷波的手臂。

深夜、雨、街角、熱吻、廢棄的啤酒罐、被雨水濺打的摩托車...... 昏暗的街燈,照著一對忘情的人兒,投下長長的影子。

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又好像只不過那?

幾秒鐘。

終於從熱吻回復理智。

激情未盡,安雪花覺得心跳得好曆害。

她不知道,爲何要接受這男子的熱吻?

她想不到,這男子的吻令人如此心跳。

直至日後某個黃昏,回味起這熱吻,依然會令人怦然心動。

雷波用手指幫安雪花理順淩亂的濕發。

安雪花下意識後退兩步,儘量不和雷波靠得太近。

她要努力抵抗這男子的誘惑。

她心亂如麻。

她竭力思考著剛剛的一吻意味著什?

是心靈撞擊的火花?

是一時貪玩?

是酒精的作用?

抑或是意亂情迷?

不知道?

她一起一伏的胸脯掩飾不了內心的鬥爭。

她找不出答案,剛才的那一吻是爲了什?

至少,她沒有後悔那一吻。

“雪花,你的眼睛好動人。”

雷波的聲音很溫柔很感性。

安雪花報以一笑,一個漂亮的姑娘通常都對自己的吸引力很自信。

“雪花,我想告訴你,我喜歡你。”

很直接的示愛。

安雪花苦笑著輕搖頭。

搖頭的意思就是不。

“爲什??”

雷波追部問。

安雪花不敢面對雷波灼熱的目光。

她怕會灼傷她。

儘管她很欣賞他那灼熱的目光。

“雪花,你知道嗎?從第一眼見你開始,我就知訴我自己,我會喜歡上你。而後的接觸,你的眼神、你的笑聲、你的身影深深的打動了我。”

雷波目光直逼安雪花,用很誠懇的語氣說。

“我從前也曾喜歡過女孩子,但從沒有這一次來得激烈。每一天,我的腦海填滿你的名字。每一刻,我都有在憧憬著與你一齊的時光。從沒有一個人能在我心中佔有這?不可代替的位置。雪花,我愛你,這三字在形動上我早已對你表達了,你不會感覺不到。雪花,請別拒絕我,請別傷了一個鍾情於你的人的心......”

這是他的愛情宣言。

一把充滿磁性的聲音傾吐著綿綿的情話,任何一個女孩聽了都難免心潮澎湃。

安雪花只覺腦門一陣發熱,眼眶似也濕潤。

一個大男人對他的愛的剖白,又怎能不讓她震撼。

好狂熱的男人!

她最怕發生的事就是這男人向她示愛,她沒打算接受這個癡情漢的愛。

她卻情願再聽這男人說上一大串鍾情於她的話,她畢竟也是凡人。

無論如何,被愛是一種幸福。

既使你不能接愛對方的愛。

記得阿年追求她時,從來沒有這樣激情過。

從沒有給她過這種感覺。

有的只是送她昂貴的衣服,名貴的首飾。

或者,大部分女人需要的正是這些。

安雪花絕非這樣庸俗。

她需要的是能動人心弦的愛情。

阿年似乎從未懂得給她。

與其說阿年愛我,不如說他只是一個對我很好的人。

好和愛是兩回事。

這是否叫朝三暮四?

不!

不要這樣。

這男人雖比阿年令人動心。

我卻不能見異思遷,我是個很傳統的女人。

我與阿年感情已深,與這男人相識只是一個月,我不可以這樣花心。

阿年對我好,我已足夠。

女人是一種矛盾的動物。

“雪花,告訴我你接受我,好嗎?”

雷波總在從複著那句令人頭痛的話。

安雪花又能說什?

呢?

只能是無可奈何的搖頭。

搖頭的意思就是不!

“雪花,我已有準備你會拒絕我。我知你已有男友,但你男友不適合你。”

這句話顯然觸怒了安雪花。

雷波,你憑什?

說阿年不適合我。

你是嘲笑他相貌不如你嗎?

哼!

我偏喜歡他長得醜。

安雪花對雷波怒目而視。

雷波並沒這個意思,他知道牛運年曾害死年輕的藍小倩。

他並不嘲笑他相貌的醜陋,卻鄙視他靈魂的肮髒。

雷波接著說:“別誤會,沒有別的意思,我說你男友不適合你,因爲我發現,我們在一齊的時侯,你從未提起過他。如果你們愛得很深,你不會對你只字不提吧?雪花,我說得對嗎?”

安雪花爲之聳容。

雷波繼續說:“我知你是一個感情專一的女人,如果你真正愛一個男人,你不會輕易答應另一個男人的約會。而我每次約你,卻是那?順利。或許連你都不知道,你潛意識對這份感情不甚滿意。”

這句話仿佛觸動了安雪花的心靈深處。

她渾身一震,她內心不得不承認,這男人好聰明,這男人好瞭解她。

女人被人窺破內心,通常都會負隅頑拼。

她深深地呼吸了下,以緩和心中不安。

“雷波,你胡說,你別自作聰明了,你妄想離間我與男友的關係,我們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我與你約會,是覺得你很有趣,我只是當你普通朋友而已,你再這樣自作多情,我將不會再見你。”

安雪花說這些話說得好激動,她似乎覺得語氣過於偏激,又放慢了語氣,像是自語自語說:“我們的事說來話長,我父親生前嗜賭如命。晚年欠下一大筆賭債。是他幫父親將債務還清,那時他追得我很緊,父親臨終前也一再叮囑我不要負了他。”

安雪花頓了頓,才說:“我覺得他也不壞,便一直到了現在。我想,我不會改變這段感情的。”

她說完,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雷波敢打賭,她的笑並不是甜蜜的笑,苦笑成份卻多一點。

“這?說,雪花,你與她跟本沒有愛情,你只是在報恩,你太糊塗了,你知道嗎?”

雷波的話一針見血。

“雷波,你又在胡說,這是我的事,這喜歡怎樣就怎樣。你才糊塗呢!難道他對我有恩我便不能愛他嗎?笑話,這是誰的邏輯?雷波,我只能對你說聲對不起,我不會接受你的,請你死心好了。”

安雪花反擊。

“從三歲開始,父親便教我,不要輕易放棄自己的追求。”

雷波堅定的說:“我不會輕易喜歡一個人,一但喜歡上,更不會輕易改變。無論如何,我有耐心使你改變的,我自信你會給我機會的。雪花,請原諒我的固執,我卻不會死心的。”

遇著這樣的男人,安雪花又有什?

好說呢?

她的思緒正如小街的雨一樣,千頭萬緒。

小街的雨不知何時才能止住。

時值仲夏。

一個沒有月亮的晚上,天空烏雲翻滾,像是隨時要翻臉一樣。

遠離鬧市的地方有一幢別墅。

一幢頗考究的別墅。

這一帶是有錢人居住的地方。

別墅沒有亮燈,大概是主人不在,顯得陰陰森森。

周圍的樹木,在夜色籠罩和狂風的卷動下,象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怪。

沒有月亮的夜晚總是給人淒涼的感覺。

夜已很深,一輛“寶馬”

駛進別墅,從車裏鑽出一個搖搖晃晃的醉漢。

他名叫牛運年,是這幢別墅的主人。

進入舒適的房間,他一頭攤在軟綿綿的大床上。

又一個晚上過去了,他的每一個晚上都是在紙醉金迷中度過。

他常常會感到空虛,所以每每飲酒,飲得爛醉,藉以逃避空虛。

他住豪華的別墅,出門有“寶馬”

代步,手頭有大把鈔票。

他的條件,足已令這個城市很多人漾慕。

他卻一點都不快樂,他常常會有種莫名的恐懼。

未發之前,他是一名普通工人,那時侯他過得很充實,因爲他有理想和追求。

後來一夜之間他發達了,他想得到的東西毫不費勁得到了,他反而覺得寂寞。

他何以一夜暴富。

有人說他“炒股”

發了達,有人說他賭場上賭運享通,也有人說他中了“六合彩”

反正,這個城市的人只知道你是否有錢,根本不會去想你的錢是如何來的。

一生之中,他也做過好事。

十歲的時侯,眼見一個瞎眼老太太就要向路邊的深坑直去時,是他拉住了可憐的老太太,帶他安全繞過路障。

二十歲的時侯,在寒冷的冬天,他救起過失足落水的女孩子。

每每回憶起這些,他的臉上會泛起孩童般的笑容,內心感到無比的舒暢。

他做過的壞事卻更多。

爲了錢,他曾編了一套假證詞,指證一個無嫴的人。

爲了得到一個女人,他設了個圈套,讓她父親借了一筆“貴利”

,然後他代爲償還,博取好感。

白天,誰也看不出他曾幹過缺德事。

他總是西裝革履,一幅太平紳士的派頭。

一到深夜人靜,他會無端端想起曾幹過的壞事,他就會心驚肉跳。

做過虧心事的人總會有報應的,至少他的良心會不好受。

天空開始咆哮,一聲聲的悶雷像是告訴人們暴雨就要來臨。

牛運年躺在床上,透過窗戶望著黑如鍋底的天空。

忽然,一道白光映照大地,一切景物都在一刹那變得蒼白,一刹那又回復黑暗,緊跟著“轟”

一聲巨響。

這只是自然界的雷聲,牛運年卻被嚇了一跳。

他覺得,這是曆鬼向他計債的叫聲。

暴雨很快向大地襲來,雷聲轟隆。

雷鳴、雨吼、狂風卷動樹木聲,聽起來像是鬼哭狼嚎。

一聲巨雷,電燈努力的閃了幾下便再也不會亮了,大概是電力系統被雷擊毀。

世界仿佛一下子陷入黑暗之中,偶爾的一兩下閃電才能證實大地的存在。

不知是暴雨來臨的涼意或是心中有鬼,牛運年只感渾身顫粟。

一陣陣莫名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他只好在颼颼風聲中忍受著黑暗與恐懼的煎熬。

這滋味一點也不好受。

好不容易入睡,迷迷糊糊中,漆黑的窗外似有一個面容陰森的人影。

牛運年認得,這是曾被他害死的一個女人。

這女人披散著頭髮,面無半點血色,就與黑白電視機上的圖像一樣,全身只有白色和黑色兩種色調。

最可怕的是她的雙眼,她的雙眼閃著綠光,充滿怨毒,似要將牛運年一口吞噬。

牛運年的心臟早已嚇得卡在喉嚨裏,全身痙孿。

這女鬼一定是來索命的。

女鬼飄進房裏,她惡狠狠地盯著牛運年。

牛運年倒抽一口涼氣,他怕得全身似已癱瘓,嘴裏不斷求饒:“放過我吧,放過我吧,我不想死,你放過我,我什?都答應你。”

他狼狽的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女鬼冷冰冰的說:“放過你,哈哈,當初你害我時,可曾想過放過我呢?你沒權剝奪我的生命,呵,還我命來。”

女鬼站在窗邊,離牛運後有三丈遠。

她的手一伸就伸出三丈長,直抓向牛運年的脖子。

“救命,救命,救命。”

牛運年大喊著跳起來。

原來是一場惡夢,這樣的夢他做了大概不止一回。

惡夢把牛運年驚得虛汗淋淋,面如死灰。

他摸摸脖子,仿佛真的被女鬼勒過,還在隱隱作痛。

他好不容易再次入睡,做過虧心事的人大概都無法睡得很熟。

朦朦朧朧中,他感覺到一隻手臂慢慢從他的床墊中冒出來。

一隻可怕的手,因爲這只手沒有手掌,取代手掌的是一張印著花花綠綠文字的紙張。

牛運年仔細一看,花花綠綠的紙原來是一張“六合彩”

彩票。

當然,這彩票比真正的彩票要大許多。

這張巨大的彩票,或者說這只“手掌”

在牛運年面前晃了幾晃,便迅速的撲向年運年的鼻子和嘴巴。

牛運年拼命掙扎,無論如何出力撕都撕不爛這只“手掌”

這只“手掌”

緊緊地貼在他的臉,只露出他一雙恐懼的眼睛。

被一張彩票捂在臉上活活悶死,也算是報應。

他不也是爲了一張彩票將一個年輕的生命毀滅嗎?

這次絕對不是做夢,他感到了一種可怕的窒息,他只能等著敝死。

他當然不想死,出於求生的本能,他使出吃奶的力氣,掙脫這只鬼手。

好不容易被他推開,他彈坐起來,兩隻手拼命拍打那只鬼手。

鬼手便慢慢從床墊縮回去,最後連一點痕都沒有了。

仿佛什?

事也沒發生,屋內又回復安靜。

安靜得讓人害怕,似乎屋裏每一個角落都有可能會伸出一雙利爪,將牛運年魂魄攝去。

屋外的閃電雷鳴,更渲染著恐怖的氣氛。

一夜的折騰,牛運年已嚇得半死。

他睡意全無,哆哆嗦嗦地縮在牆角裏,等待著死神的召回。

從某種意義講,等待死亡比死亡更可怕。

他情願厲鬼一下子就要了他的命,這樣慢慢地折騰會使人神經錯亂。

屋裏平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平靜之中隱藏著殺機。

每一下雷聲,都象打在他的心頭上,他不敢睜開眼睛,他怕屋裏分分鐘有更恐怖的事發生。

“十八、二四、五、三一、十二、十三。”

一個淒慘的女聲忽然在漆黑、空蕩的房內迴旋。

這仿佛是來自陰曹地俯的聲音。

這聲音反復念著幾個數位,聲音有時來自天花,有時來自床下,有時來自窗外,有時來自衣櫃中,有時左,有時右。

死神無所不在。

這幾個數位好熟悉。

這幾個數位曾令牛運年興奮。

這是很久之前的一期“六合彩”

中獎號碼。

他就是憑這幾個號碼住上舒適的豪宅,開名貴的跑車。

選中這組幸運數位的卻不是他,是不幸的藍小倩。

他用別人年輕的生命換取榮華富貴,鬼魂遲早會來討債的。

這聲音一聲比一聲恐怖,一聲比一聲悽楚。

仿如惡毒的咒語,刺激著牛運年的神經。

一直到天亮,可怕的聲音才漸漸消失。

鬼魂終於沒有將牛運年性命索去。

牛運年象大病一場,全身虛脫,一夜之間整個人瘦了幾斤。

在永安街c座八號住著一位靈學大師。

據說他用畢生精力研究靈學,在靈學研究方面有很深的造詣。

大凡人們新居搬遷,婚嫁擇日,住宅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