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卻不容躲避。 不容她多想一刻,雷波的嘴唇已勇敢地吻上他的嘴唇。
她掙扎,雷波卻不放。
她的手無助的推開雷波,雷波的手已摟緊她的腰,另一手在撫弄她的頭髮。
她的防線崩潰了,他無法抵擋雷波的溫柔和狂熱。
她只好放棄掙扎,閉上眼睛。
一刹那,她仿佛被征服,他用柔唇感覺著雷波熾熱的情感。
她的指尖深深的陷入雷波的手臂。
深夜、雨、街角、熱吻、廢棄的啤酒罐、被雨水濺打的摩托車...... 昏暗的街燈,照著一對忘情的人兒,投下長長的影子。
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又好像只不過那?
幾秒鐘。
終於從熱吻回復理智。
激情未盡,安雪花覺得心跳得好曆害。
她不知道,爲何要接受這男子的熱吻?
她想不到,這男子的吻令人如此心跳。
直至日後某個黃昏,回味起這熱吻,依然會令人怦然心動。
雷波用手指幫安雪花理順淩亂的濕發。
安雪花下意識後退兩步,儘量不和雷波靠得太近。
她要努力抵抗這男子的誘惑。
她心亂如麻。
她竭力思考著剛剛的一吻意味著什?
?
是心靈撞擊的火花?
是一時貪玩?
是酒精的作用?
抑或是意亂情迷?
不知道?
她一起一伏的胸脯掩飾不了內心的鬥爭。
她找不出答案,剛才的那一吻是爲了什?
。
至少,她沒有後悔那一吻。
“雪花,你的眼睛好動人。”
雷波的聲音很溫柔很感性。
安雪花報以一笑,一個漂亮的姑娘通常都對自己的吸引力很自信。
“雪花,我想告訴你,我喜歡你。”
很直接的示愛。
安雪花苦笑著輕搖頭。
搖頭的意思就是不。
“爲什??”
雷波追部問。
安雪花不敢面對雷波灼熱的目光。
她怕會灼傷她。
儘管她很欣賞他那灼熱的目光。
“雪花,你知道嗎?從第一眼見你開始,我就知訴我自己,我會喜歡上你。而後的接觸,你的眼神、你的笑聲、你的身影深深的打動了我。”
雷波目光直逼安雪花,用很誠懇的語氣說。
“我從前也曾喜歡過女孩子,但從沒有這一次來得激烈。每一天,我的腦海填滿你的名字。每一刻,我都有在憧憬著與你一齊的時光。從沒有一個人能在我心中佔有這?不可代替的位置。雪花,我愛你,這三字在形動上我早已對你表達了,你不會感覺不到。雪花,請別拒絕我,請別傷了一個鍾情於你的人的心......”
這是他的愛情宣言。
一把充滿磁性的聲音傾吐著綿綿的情話,任何一個女孩聽了都難免心潮澎湃。
安雪花只覺腦門一陣發熱,眼眶似也濕潤。
一個大男人對他的愛的剖白,又怎能不讓她震撼。
好狂熱的男人!
她最怕發生的事就是這男人向她示愛,她沒打算接受這個癡情漢的愛。
她卻情願再聽這男人說上一大串鍾情於她的話,她畢竟也是凡人。
無論如何,被愛是一種幸福。
既使你不能接愛對方的愛。
記得阿年追求她時,從來沒有這樣激情過。
從沒有給她過這種感覺。
有的只是送她昂貴的衣服,名貴的首飾。
或者,大部分女人需要的正是這些。
安雪花絕非這樣庸俗。
她需要的是能動人心弦的愛情。
阿年似乎從未懂得給她。
與其說阿年愛我,不如說他只是一個對我很好的人。
好和愛是兩回事。
這是否叫朝三暮四?
不!
不要這樣。
這男人雖比阿年令人動心。
我卻不能見異思遷,我是個很傳統的女人。
我與阿年感情已深,與這男人相識只是一個月,我不可以這樣花心。
阿年對我好,我已足夠。
女人是一種矛盾的動物。
“雪花,告訴我你接受我,好嗎?”
雷波總在從複著那句令人頭痛的話。
安雪花又能說什?
呢?
只能是無可奈何的搖頭。
搖頭的意思就是不!
“雪花,我已有準備你會拒絕我。我知你已有男友,但你男友不適合你。”
這句話顯然觸怒了安雪花。
雷波,你憑什?
說阿年不適合我。
你是嘲笑他相貌不如你嗎?
哼!
我偏喜歡他長得醜。
安雪花對雷波怒目而視。
雷波並沒這個意思,他知道牛運年曾害死年輕的藍小倩。
他並不嘲笑他相貌的醜陋,卻鄙視他靈魂的肮髒。
雷波接著說:“別誤會,沒有別的意思,我說你男友不適合你,因爲我發現,我們在一齊的時侯,你從未提起過他。如果你們愛得很深,你不會對你只字不提吧?雪花,我說得對嗎?”
安雪花爲之聳容。
雷波繼續說:“我知你是一個感情專一的女人,如果你真正愛一個男人,你不會輕易答應另一個男人的約會。而我每次約你,卻是那?順利。或許連你都不知道,你潛意識對這份感情不甚滿意。”
這句話仿佛觸動了安雪花的心靈深處。
她渾身一震,她內心不得不承認,這男人好聰明,這男人好瞭解她。
女人被人窺破內心,通常都會負隅頑拼。
她深深地呼吸了下,以緩和心中不安。
“雷波,你胡說,你別自作聰明了,你妄想離間我與男友的關係,我們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我與你約會,是覺得你很有趣,我只是當你普通朋友而已,你再這樣自作多情,我將不會再見你。”
安雪花說這些話說得好激動,她似乎覺得語氣過於偏激,又放慢了語氣,像是自語自語說:“我們的事說來話長,我父親生前嗜賭如命。晚年欠下一大筆賭債。是他幫父親將債務還清,那時他追得我很緊,父親臨終前也一再叮囑我不要負了他。”
安雪花頓了頓,才說:“我覺得他也不壞,便一直到了現在。我想,我不會改變這段感情的。”
她說完,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雷波敢打賭,她的笑並不是甜蜜的笑,苦笑成份卻多一點。
“這?說,雪花,你與她跟本沒有愛情,你只是在報恩,你太糊塗了,你知道嗎?”
雷波的話一針見血。
“雷波,你又在胡說,這是我的事,這喜歡怎樣就怎樣。你才糊塗呢!難道他對我有恩我便不能愛他嗎?笑話,這是誰的邏輯?雷波,我只能對你說聲對不起,我不會接受你的,請你死心好了。”
安雪花反擊。
“從三歲開始,父親便教我,不要輕易放棄自己的追求。”
雷波堅定的說:“我不會輕易喜歡一個人,一但喜歡上,更不會輕易改變。無論如何,我有耐心使你改變的,我自信你會給我機會的。雪花,請原諒我的固執,我卻不會死心的。”
遇著這樣的男人,安雪花又有什?
好說呢?
她的思緒正如小街的雨一樣,千頭萬緒。
小街的雨不知何時才能止住。
時值仲夏。
一個沒有月亮的晚上,天空烏雲翻滾,像是隨時要翻臉一樣。
遠離鬧市的地方有一幢別墅。
一幢頗考究的別墅。
這一帶是有錢人居住的地方。
別墅沒有亮燈,大概是主人不在,顯得陰陰森森。
周圍的樹木,在夜色籠罩和狂風的卷動下,象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怪。
沒有月亮的夜晚總是給人淒涼的感覺。
夜已很深,一輛“寶馬”
駛進別墅,從車裏鑽出一個搖搖晃晃的醉漢。
他名叫牛運年,是這幢別墅的主人。
進入舒適的房間,他一頭攤在軟綿綿的大床上。
又一個晚上過去了,他的每一個晚上都是在紙醉金迷中度過。
他常常會感到空虛,所以每每飲酒,飲得爛醉,藉以逃避空虛。
他住豪華的別墅,出門有“寶馬”
代步,手頭有大把鈔票。
他的條件,足已令這個城市很多人漾慕。
他卻一點都不快樂,他常常會有種莫名的恐懼。
未發之前,他是一名普通工人,那時侯他過得很充實,因爲他有理想和追求。
後來一夜之間他發達了,他想得到的東西毫不費勁得到了,他反而覺得寂寞。
他何以一夜暴富。
有人說他“炒股”
發了達,有人說他賭場上賭運享通,也有人說他中了“六合彩”
。
反正,這個城市的人只知道你是否有錢,根本不會去想你的錢是如何來的。
一生之中,他也做過好事。
十歲的時侯,眼見一個瞎眼老太太就要向路邊的深坑直去時,是他拉住了可憐的老太太,帶他安全繞過路障。
二十歲的時侯,在寒冷的冬天,他救起過失足落水的女孩子。
每每回憶起這些,他的臉上會泛起孩童般的笑容,內心感到無比的舒暢。
他做過的壞事卻更多。
爲了錢,他曾編了一套假證詞,指證一個無嫴的人。
爲了得到一個女人,他設了個圈套,讓她父親借了一筆“貴利”
,然後他代爲償還,博取好感。
白天,誰也看不出他曾幹過缺德事。
他總是西裝革履,一幅太平紳士的派頭。
一到深夜人靜,他會無端端想起曾幹過的壞事,他就會心驚肉跳。
做過虧心事的人總會有報應的,至少他的良心會不好受。
天空開始咆哮,一聲聲的悶雷像是告訴人們暴雨就要來臨。
牛運年躺在床上,透過窗戶望著黑如鍋底的天空。
忽然,一道白光映照大地,一切景物都在一刹那變得蒼白,一刹那又回復黑暗,緊跟著“轟”
一聲巨響。
這只是自然界的雷聲,牛運年卻被嚇了一跳。
他覺得,這是曆鬼向他計債的叫聲。
暴雨很快向大地襲來,雷聲轟隆。
雷鳴、雨吼、狂風卷動樹木聲,聽起來像是鬼哭狼嚎。
一聲巨雷,電燈努力的閃了幾下便再也不會亮了,大概是電力系統被雷擊毀。
世界仿佛一下子陷入黑暗之中,偶爾的一兩下閃電才能證實大地的存在。
不知是暴雨來臨的涼意或是心中有鬼,牛運年只感渾身顫粟。
一陣陣莫名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他只好在颼颼風聲中忍受著黑暗與恐懼的煎熬。
這滋味一點也不好受。
好不容易入睡,迷迷糊糊中,漆黑的窗外似有一個面容陰森的人影。
牛運年認得,這是曾被他害死的一個女人。
這女人披散著頭髮,面無半點血色,就與黑白電視機上的圖像一樣,全身只有白色和黑色兩種色調。
最可怕的是她的雙眼,她的雙眼閃著綠光,充滿怨毒,似要將牛運年一口吞噬。
牛運年的心臟早已嚇得卡在喉嚨裏,全身痙孿。
這女鬼一定是來索命的。
女鬼飄進房裏,她惡狠狠地盯著牛運年。
牛運年倒抽一口涼氣,他怕得全身似已癱瘓,嘴裏不斷求饒:“放過我吧,放過我吧,我不想死,你放過我,我什?都答應你。”
他狼狽的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女鬼冷冰冰的說:“放過你,哈哈,當初你害我時,可曾想過放過我呢?你沒權剝奪我的生命,呵,還我命來。”
女鬼站在窗邊,離牛運後有三丈遠。
她的手一伸就伸出三丈長,直抓向牛運年的脖子。
“救命,救命,救命。”
牛運年大喊著跳起來。
原來是一場惡夢,這樣的夢他做了大概不止一回。
惡夢把牛運年驚得虛汗淋淋,面如死灰。
他摸摸脖子,仿佛真的被女鬼勒過,還在隱隱作痛。
他好不容易再次入睡,做過虧心事的人大概都無法睡得很熟。
朦朦朧朧中,他感覺到一隻手臂慢慢從他的床墊中冒出來。
一隻可怕的手,因爲這只手沒有手掌,取代手掌的是一張印著花花綠綠文字的紙張。
牛運年仔細一看,花花綠綠的紙原來是一張“六合彩”
彩票。
當然,這彩票比真正的彩票要大許多。
這張巨大的彩票,或者說這只“手掌”
在牛運年面前晃了幾晃,便迅速的撲向年運年的鼻子和嘴巴。
牛運年拼命掙扎,無論如何出力撕都撕不爛這只“手掌”
。
這只“手掌”
緊緊地貼在他的臉,只露出他一雙恐懼的眼睛。
被一張彩票捂在臉上活活悶死,也算是報應。
他不也是爲了一張彩票將一個年輕的生命毀滅嗎?
這次絕對不是做夢,他感到了一種可怕的窒息,他只能等著敝死。
他當然不想死,出於求生的本能,他使出吃奶的力氣,掙脫這只鬼手。
好不容易被他推開,他彈坐起來,兩隻手拼命拍打那只鬼手。
鬼手便慢慢從床墊縮回去,最後連一點痕都沒有了。
仿佛什?
事也沒發生,屋內又回復安靜。
安靜得讓人害怕,似乎屋裏每一個角落都有可能會伸出一雙利爪,將牛運年魂魄攝去。
屋外的閃電雷鳴,更渲染著恐怖的氣氛。
一夜的折騰,牛運年已嚇得半死。
他睡意全無,哆哆嗦嗦地縮在牆角裏,等待著死神的召回。
從某種意義講,等待死亡比死亡更可怕。
他情願厲鬼一下子就要了他的命,這樣慢慢地折騰會使人神經錯亂。
屋裏平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平靜之中隱藏著殺機。
每一下雷聲,都象打在他的心頭上,他不敢睜開眼睛,他怕屋裏分分鐘有更恐怖的事發生。
“十八、二四、五、三一、十二、十三。”
一個淒慘的女聲忽然在漆黑、空蕩的房內迴旋。
這仿佛是來自陰曹地俯的聲音。
這聲音反復念著幾個數位,聲音有時來自天花,有時來自床下,有時來自窗外,有時來自衣櫃中,有時左,有時右。
死神無所不在。
這幾個數位好熟悉。
這幾個數位曾令牛運年興奮。
這是很久之前的一期“六合彩”
中獎號碼。
他就是憑這幾個號碼住上舒適的豪宅,開名貴的跑車。
選中這組幸運數位的卻不是他,是不幸的藍小倩。
他用別人年輕的生命換取榮華富貴,鬼魂遲早會來討債的。
這聲音一聲比一聲恐怖,一聲比一聲悽楚。
仿如惡毒的咒語,刺激著牛運年的神經。
一直到天亮,可怕的聲音才漸漸消失。
鬼魂終於沒有將牛運年性命索去。
牛運年象大病一場,全身虛脫,一夜之間整個人瘦了幾斤。
在永安街c座八號住著一位靈學大師。
據說他用畢生精力研究靈學,在靈學研究方面有很深的造詣。
大凡人們新居搬遷,婚嫁擇日,住宅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