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广寒宫里找到了叛徒徐四海,并依令格杀了他。” “好!你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回府休息吧!
”
半跪于地的男子为主人少有的好心情顿了一下,长年的训练有素令他即刻恢复,颔首略一恭身,即退出帐外离去。
“御,裴将军的这条计谋经你这么一推波助澜,事半功备呀!
”
雷驰静听完第三者的报告,得意不已。
“此计只准成功,不能失败。
我们的伤兵不少,硬打的话伤员更多。
而且我们后备粮草供给不足这个问题不能让敌军发现,所以要尽快解决这场大战。
”
“对!
照阿史那伏念的多疑,这反奸计必定会成功。
”
雷驰十分佩服龙御的深思熟虑,不费一兵一卒就将敌军击溃的大智大勇。
难怪坐关五年,向来是百战不贻。
帐帘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魁武健壮、满脸笑容的裴行俭。
“呵!
两位大将军都在这儿啊!
看为我是来来对地方了。
”
“裴将军来的正好,刚才来报,您的计策已经成功大半。
估计不出一周就会有捷报传来了。
”
雷驰为裴行俭倒了杯酒。
“是吗?
那再好不过了。
看来兄弟们很快就能回家同亲人们团聚了。
”
三人相视一笑,一干而尽。
雷驰干完又为三人参满,兴奋异常,“这次还得多亏了龙将军就着您的计再设一计,保管夷人们月内就主动提出跟咱们议和了。
”
闻言,生性豪爽的裴行俭不问详情即举杯向龙御,“那咱们再敬龙将军一杯。
”
相处时间不长,裴行俭很欣赏这位才智过人,武功非凡,从不恃宠而娇的俊美王爷。
突然又想起什么,“龙将军,您最近是不是拣了一个迷失战场的小待僮?
”
知道龙御这般性子冷淡的男子非常注重自己的隐私,绝不会主动与人谈及自己的事情。
即使是跟在他身旁多年的李邦也猜不透主子的心,更不用说招个帖身小伺了。
一听说此事,他甚是好奇。
“裴将军也听说了,想不到消息走得这么快。
”
雷驰笑谈道,他一听说此消息时也是惊讶异常。
而一想到那日见到水若的情形,就忍俊不禁。
龙御只是挑了挑眉,没有搭话。
不过,他的心思不自觉被这题外话带走了一半。
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完好无损。
“是呀!
难怪我远远就瞧见龙将军的营帐边人挺多,很热闹。
听兄弟说们,好像那小侍僮会说故事,一帮人正听得带劲儿。
想想他们平时在军中也没有什么耍玩艺儿,我也就随他们去了。
”
裴行俭虽生得一副莽夫相儿,但却深谙其中道理。
有张有弛的军旅生活,适当的放松消遣是有必要的。
语音刚落,龙御便离坐,丢下一句,“两位,龙御有事,告辞!
”
身形眨眼消失。
帐内二人怔愣半晌,对视一笑。
“裴将军,咱俩也去瞧瞧有什么故事好听?
”
“呵呵,正有此意!
”
二人唯恐天下不乱地跟上龙御,看热闹去也。
看来,战间将军兵士们也有了当三姑六婆的闲情逸致。
在龙御帐前的大树下,围了一圈高高壮壮的士兵,这本是不足为奇。
只是这十几个在男人围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小男生”
,那就值得人一探究竟了。
一身长衣长裤的水若正口若悬河、舌粲莲花地说着四大名著之一的《西游记》。
这是她从博览群书的脑袋里找出的唯一一本时代背影较模糊的神怪故事,来调剂广大官兵无聊的军中生活。
一时间能被这么多人期待的眼光簇拥包围着,水若那是一个自得高兴呀,快活得快要飞上天了。
是啊是啊!
眼看这里随便挑一个就大她一号的男人,个个附首躬身,神情专注又崇敬听她胡瓣乱扯。
她第一次找到了来到古代的一点儿成就感和满足感。
世界还是挺美好的,不是吗?
!
嘻嘻!
说着说着,水若手一抬,一旁的石生赶紧递上一壶水以便她解渴。
另一旁的小木(与石生同为帐前守卫),一边给她扇着风吹着凉,还一边给她擦汗。
这一左一右两大护法,服伺得还真是有模有样儿。
更绝的是,水若手上还有两块由小兵们特别制作的快板,在水若说到兴头上时,配合着情节发展的需要,快板打得啪啪直响,在空中翻飞舞动,一干大男人被唬得一愣一愣地,盯着水若目不转晴。
其中不乏为情节大呼小叫、出汗流涕的人。
看来不管古今啊,人们对于精神上的追求都不可小窥呢!
“话说那人身猪头的怪物正是当年孙悟空在天宫当弼马温时,到天河放牧遇上的天鹏元帅,因为随意调戏嫦娥仙子,被告了玉状,结果被贬入人间,只能入蓄道,当了一个猪首人身的怪物。
在高老庄……”
这儿水若说到了猪八戒娶媳妇。
从兵士们拉长了耳,睁大了眼,生怕漏了一个字儿,这阵仗连他们练兵时的认真劲儿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龙御来到人圈外围,就听见那个不知大祸即将临头的稚嫩声音。
浓眉一皱,脸色沉了三分。
“让开!
”
冷冷的声调蕴含直线上扬的怒气。
而前面那听得正入迷的小兵丝毫不觉大难临头,整个魂儿都飞到猪八戒背着的娘子身上去了,哪里知道他下一刻的命运与猪八戒的惨状相去不远了。
“走开去一边儿啦!
这位置可是我先到的。
”
小兵甲身旁的小兵乙、丙同时感到身后不同寻常的气势。
扭头一瞧,脸刹时一片惨绿。
“龙……龙……龙将军!
”
“什么将军呀!
应该是猪元帅,你们有没有听清……”
楚字卡在小兵喉头,他整个身体笼罩在龙御暗沉的阴影中,刹时傻了眼儿。
“龙将军……”
颤微微地吐出三个字儿,尾音几不可闻。
但也够唤回在场所有听众的魂儿了。
原先兴致勃勃的人群刹时一片阴风惨雨。
“绕营地小跑二十圈,滚!
”
语音未落,绿荫下已空无一人。
为免扫到龙将军的台风尾,大伙儿是能溜则溜,只是可怜了他们的说书先生小若子,不知道得面对多么可怕的极刑?
!
不过,龙将军可能会念在小若子是他自己的帖身伺僮的份上,处罚不会过重吧!
此刻,龙御一脸无情,周围的人没谁愿意上前当亲善大使,毕竟当炮灰的滋味不好受,更何况是当龙御的炮灰。
所以,雷驰和裴行俭只有作壁上观。
美其名曰不管别人的家务事,实则是看好戏。
刚喝完一壶水的水若正打算要另一壶时,就傻眼了。
跟前的听众们溜得比兔子还快,而那只大灰狼已经瞪大了一双冷漠的眼睛狠狠盯住她,一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样子。
“君水若,你干的好事!
”
一声怒喝穿透水若迷糊的脑壳,吓得她一阵手忙脚乱,水壶在手上翻了个720度,落地为安。
糟糕,大灰狼开始怒嗥了。
怎么办?
这回不知道是打扫帐蓬还是洗整个军队的马匹,或者……(看来女猪已经是个惯犯了哈!
) “龙老……呃,龙将军!
”
开玩笑,这龙老怪三个字儿一出口,她君水若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了。
“这个……我可以解释,真的!
我……”
看着龙御越来越黑的俊脸,水若猛吞口水,头皮发麻。
乖乖,这回不会是三大酷刑叠加着来折磨她吧!
“你忘了我的命令!
”
“我……我只是出来一小会儿,透透气。
这不,我就准备回去了。
哈哈……哈哈哈……”
“只一小会儿,就有几十个人拥戴你了,那一大会儿,整个军营岂不是要为你差遣了?
!
”
“啊?
没……没那么了不起啦!
顶多……”
“了不起?
!
”
这小白痴竟敢说自己了不起。
龙御只觉得这会儿真是欲火焚身——欲要杀人的怒火焚身。
“不是啦,不是啦!
你听我解释,我是出来有一些时候了。
我正准备您的命令回帐。
”
看他脸都气绿了,额上青筋突突,再不帮他降火,恐怕他那双欲势待发的大拳头就要执行她了。
要知道每晚同床共枕,他的体格她可摸得一清二梦了,只稍一拳,她小命铁定休已。
“站住!
”
“什么?
”
她抬头见他一脸冷冽地走向她,吓得连连后退,“你你你……你想干嘛?
”
“你说呢!
你不是行了不起起吗?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了不起。
”
黑眼狠狠索住她惊慌的小脸,高大壮硕的身躯向她压下来。
“啊!
救命呀——救命呀——”
刺耳的杀猪似求救声响动四野,周围人人充耳不闻。
水若见周人都是明哲保身、见死不救的模样,心就凉了半截,拔腿就跑已经来不及了。
一阵天旋地转就被龙御像沙带儿一样,丢在肩上。
挣扎中瞧见不远处的雷驰跟裴行俭,求生意识促使她向两人呼救,“雷将军,裴将军,救命呀!
龙老怪他发疯了,啊——”
人在生死关头就没那个时间去挑词拣句儿了,这龙老怪三个字儿一出口中,只见龙御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众人眼中。
去哪里了?
当然是进帐咯!
“今天我会教会你如何听从命令!
”
只听见从帐内传来龙御的咆哮声。
“呜……你这个大恶龙,大坏蛋,老妖怪……放开我!
放开我,救命呀——”
可歌可泣的诅骂声不绝于耳。
看那一大一小进帐后,裴行俭忍不住开口,“不会有事儿吧?
那小丫头挺有趣,若龙将军不小心伤了她岂不可怜。
”
虽是担心的话,但他那一脸笑意实在与言意相差甚远。
“放心!
她会没事儿的,要知道有人可宝贝她了。
呵呵!
”
雷驰是毫不挂心,他知道此类事件已经不只一次了。
水若要出事儿的话,今天哪还会那么悠闲地在这里说书呢!
“呵呵!
原来已经不只一次了?
”
“嗯。
就我所知,刚来那几天,这小丫头在林子里迷了路,搞得龙御出动了两批人马去找,结果丫头被罚洗军帐;后来由她负责料理马匹,弄掉了三匹纯种好马,好不容易被追回来结果给怀上了野种,气得龙御让她洗全军营的衣服,结果第二天很多士兵不是没裤子穿就是衣服上多出几个洞……”
“哈哈,哈哈,这小丫头真够绝的!
”
“呵呵,是呀!
最后不敢给她派什么事儿做了,喏!
这不闲得发慌就在这儿当起说书先生了。
”
“哈哈,哈哈。
嗯,看来,龙御真的很宠她呀!
”
“当然。
”
这屋外的二人是兴致勃勃地大谈水若的趣事儿,而屋同的人儿可就没他们那么轻松好康了。
正文 第九章 将军的八褂 噢!
真疼死她了。
那该死的大恶龙竟然像处罚小孩一样打她的屁股。
真是丢脸死了,害她这些天根本就不敢出帐门儿。
水若爬在软榻上,嘴里心里不停地诅咒着。
自下午炊事房的黄妈妈来看她,并带来华伯的药给她敷上后,她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足足有两个时辰,以现代时间算来,整整四个多小时咩!
天哪!
她要死了,爬了这么久,只觉得疼痛减轻了一点儿。
而她的腰已经酸得快要断掉似的,脖子也麻木到快没知觉了。
唯一剩下一只能加柴火的手。
瞧这样儿,等她屁屁好了,八成已经成半瘫了。
都怪那只可恶的大恶龙!
气死她了。
不过,想起黄妈妈帮她擦药时透露的一些龙御的信息,她开始有些犹豫了。
“你呀,也真是的。
龙将军不让你出营地也是为你好。
你想想外面那么热,连士兵们都专挑早上和下午操练。
凭你这柔弱的身子骨,哪里经得起正午的暑气。
”
“黄妈妈,我没那么虚弱啦!
人家也是无聊,才给小兵哥们讲讲故事,解解闷呀!
”
“还说,你这孩子……”
“哎呀!
痛……痛痛……您轻一点。
”
“好好。
瞧你这性子,连黄妈都被你激成这样儿,将军那性子能不重罚你,已经很谢天谢地了。
”
“嗯啦嗯啦,小若有错,小若以后注意就是了。
”
对于像老妈子一样唠叨的大婶级人物最好办法就是听话,认错,很听话,再认错。
不然,保不准她念到天黑都不够瘾头。
“小若呀,不是黄妈想说你。
那些士兵随便挑一个都是你的一倍大。
军中的男人不比常人,要是让他们发现你是女儿身,那后果可严重了。
”
“可是,大牛他们不像嘛!
”
像什么?
欲求不满的男人。
她觉得龙御才真正像大色狼一个。
“大牛他们是龙将军五年前来敦煌时收留的无家可归的边民,经过龙将军亲自训练出来的先峰部队,数达百人之多,而且还在不断扩充中。
名为‘百战团’,军纪是相当严明的。
当然丝毫不敢动龙将军的人了。
但其他将军手下的兵就不能保证了。
知道吗?
”
“哇!
先锋军?
很强吗?
”
敢情只听进去了百战团一点儿。
“可不是。
跟关内来的兵差别很大的。
”
“可裴将军不是也很有名吗?
”
一想到那天见到在雷驰身边的魁武男子就是唐代名将——文武双全的裴行俭将军,水若就兴奋得想大叫。
她下决心一定要要到裴行俭的亲笔签名。
嘿嘿,如果有遭一日回到现代去,这副“真迹”
可就值大钱了。
哈哈,哈哈,她立马赚成小富婆。
“话是这么说。
可在关内长年养尊优的士兵怎么也比不上土生土长在这里,长年操练在这样恶劣气候中的士兵。
相信你黄妈的话,小心使得万年船。
咦?
你笑什么?
”
黄妈的苦口婆心一是出于对水若的喜爱,二来就是华振的嘱托了。
“啊?
没什么,我全听您的就是。
我知道黄妈最疼小若了,特别是黄妈做的美味佳肴。
嘻嘻……”
“哎哟,你这丫头,小嘴恁是甜得骗死不不偿命。
”
是呀,是甜得腻死人。
不过,这里大多数都是莽汉子,就她一个甜嘴儿就是一大罕有的宝贝了。
光她这一手,就赚到很多便宜。
而黄妈就是受害者之一。
黄妈宠溺的揉揉水若的头。
寡妇的她除了一个独身子在城里做小本生意,娶了媳妇忘了娘。
此刻遇见帖心又可爱的水若,自是把博大的母爱用到她身上了。
在黄妈的关爱下,水若很快适应了军中的饮食。
“黄妈,人家说的可是真心话。
您真的比我妈疼我啦!
我老妈最疼